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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天成未曾想到的是,虽是黎明,时间尚早,沙兰城城门口已经排了一条长龙,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接受城卫军的盘查!
“风老,这沙兰城还有城卫军?”天成看着城门左右两边执行守卫任务的大汉,问道。
风老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当然有。沙兰城虽是一座乱城,但它依然有城主,有守卫军。只不过,城主常年不管事务,城卫军也是一盘散沙,所以沙兰城自然就乱成一团。你看那些守卫,并不是真的在盘查什么,而是在搜刮入城费罢了!”
天成边点头,边望去。果然,进城的都是懂规矩的人,往那些城卫军手里,塞点有价值的东西,他们也就让你轻松的过去了。
就在这时,排在最后的天成,眼神一凌,他看到,城门口,似乎有人和城卫军发生了矛盾。
“几位官爷,行行好,让我进城吧,让我进城吧!”一道带着哭腔的稚嫩男孩求饶声响起,顿时引来周围行人的目光。
“滚开,没钱还想进城!”守门的大汉丝毫没把那男孩当个人,粗鲁的骂开。
“官爷,求求你,让我进城吧!”小男孩泪水浸湿了破烂的布衣,他不管守门大汉多么的凶狠,只是抱着大汉的脚,嘴里不停的喊着要进城。
“小乞丐,别脏了大爷的脚!”守门大汉嫌恶的看了小男孩一眼,腿一抬,直接把抱着他的小男孩踹开,表情凶狠,还大骂着:“再想进城,大爷要了你的命!”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要不是众目睽睽以及城卫军尚存的一点规则限制,恐怕这大汉真的会做出有违天良的事来!
凑在此处看热闹的路人,表情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一点波澜。这种场景,经常来这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从最初的尚存一点怜悯之心,到后来的漠视,乱城之下的残酷,就是如此现实。
那个男孩受到守卫大汉的威胁,吓得不敢出声,委屈的跌坐在地上哭泣。许是方才守门大汉的一脚踹得过重了,小男孩没抽泣一下,便要咳嗽好几次。经过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去帮忙,顶多瞥一眼,便面无表情的走过。
天成见到这幅情景,眉头皱了一下,旋即,大步向前,来到了小男孩的旁边。他轻轻的将小男孩扶起,同时,不灭元气游走他的全身。这一运转一下,天成都暗暗吃惊。小男孩身上,大大小小的暗伤加起来竟有四五十处!看来,这男孩经历了许多的苦难。
扶好小男孩,天成看着安静下来,呆呆望着他的小男孩,微叹一口气,轻声问道:“你,愿意跟着我走么?”
小男孩的衣服很破烂,破烂到到处是缺口。他的皮肤黑黝黝的,颜色几乎和脏乱的黑发一致。奇怪的是,流浪了这么久,不知多长时间未曾梳理过的他,眼睛里,不含一点瑕疵,纯粹得如同宝石。
男孩听到天成的话,表情很木讷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得到一个陌生人的帮助。四处漂泊的他,多少也知道人性冷暖。今日这样的遭遇,他遇到得多了,通常都是哭一场便过去。岂料,这世上,存在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他澄澈的眼眸,盯着天成的脸庞,自然而然的,一种依赖感产生。眼前的人,似乎是可以信任的,他想道。
天成微微一笑,拉着男孩的手,往风老走去。
“大叔,你真是好人!”小男孩也算回过神来,清澈的眼眸中,泛着灵动。
天成闻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叫我大叔?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天成暗自苦涩。
经过的人,皆把天成的举动看在眼里。他们很惊诧,暗中对他指指点点,不断摇头。在这座乱城里,多管闲事的人,往往活不长。要知道,杀人不过常事,吃饭喝茶般寻常。每一天,都有人死去,每一天,都有人崛起!
然而,当他们看到天成一行人的阵容之时,这种无聊的议论,也就少了许多。实力强的人,自然可以无视在别人眼中是常理的东西。
“天成,这……”风老一开始还以为天成只是去扶一扶那个小男孩,没想到他倒好,直接给领回来了。
天成淡然一笑道:“风老,不必担心。我看这孩子怪可怜,生起了收容之心。我想,若是带回宗门里好生培养,也能给宗门多带来一份希望。”
风老见天成这么说,欣然答应了下来。以他们几人的实力,带着一个小男孩,并不算累赘。
“你叫什么名字?”天成低头看着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愣愣的望着天成,眉毛皱的弯弯的,想了想,最后无力的摇了摇头:“大叔,我不记得名字了!”
“额……”天成惊愕一声:“不记得了?”
“嗯!”小男孩认真的点了点头。
天成摸了摸额头,心道,自己似乎捡了个麻烦回来。
“这样吧,大叔以后就叫你小黑子吧。”天成似乎在极短的时间内习惯了大叔这个称呼,他很满意自己给小男孩起的名字。
“小黑子……”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念叨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他好像也不排斥这个称号,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呵呵,小黑子,”天成笑道:“等会儿,你就跟我们一起进城吧,那些城卫军就不会拦你了!”
“嗯。”小黑子开心的答应了一声。
果然,小黑子跟着天成几人进城,城卫军虽然有些不满意,但却不敢造次。他们守着这城门也有些年头了,自然清楚其中规矩。天成几人,且不说他们的实力如何,就跟着他们身边的那头妖兽,就令人忌惮。这样的人,谁敢为了一个路人甲没事去冒犯?更何况,天成八人还给了合适的进城费,这更加使得城卫军不敢说什么。
顺利的进了城,当然要寻一家客栈歇脚。
“小黑子,你为什么要进城?”天成问道。
小黑子老老实实说道:“大叔,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四处流浪,到这里,看到这座城,就想进去,好像非去不可似的。”
听了这话,不光天成,风老几人也皱眉惊愕。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想不通其中道理,也问不清所以然,天成索性不想,仔细观察起沙兰城来。
沙兰城有一条主街道,从城门直通到城主府,这条街道繁华之极,各种坊市、阁楼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只不过,乱城,不愧是乱城。这繁华的背后,便是打架斗殴,血溅五步!
大街上动不动就兵戎相见的事,简直太常见了!每一个摊位,上一刻还生意红火,下一刻也许就被拼杀的两个人毁得一塌糊涂,客人散光。但大家都是习以为常的人,拼杀过后,该收拾的收拾,继续开门做生意,要是有人死了,随手将尸体处理。
这种乱象,看的天成止不住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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