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生情波
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听便是李达升,他正拥着一个风尘女子从楼上走下来,苏沫仔细打量之下,才发现他怀里的美艳女子是飘香院的凤飘飘。
三楼的雅阁里,李达升非常友好的邀请他们,赫连珏沉面冷色,苏沫锁眉思索,是李达升追其根源,她到底与此人有何过节,他非要一再害她。
“来来二位快请,今日难得都是熟悉的朋友,你们可都不要跟我客气了,呵呵”李达升一手勒着凤飘飘的小腰,一边就向房外的下人嚷嚷起来,“把你们招牌菜给爷上来,还有那什么酒叫兰香醉的只管拿好东西过来,别替爷省着”
苏沫只觉李达升的口吻,活似一个暴发户,与他坐在一起,真丢脸一拐便撞了撞身边的赫连珏,她低声道:“有事说事,我不想跟他久待。”
赫连珏点头称是,再见她脸上有缕长发飘过来,便伸手亲密的为她捋了捋,苏沫因他亲昵的动作,以及突然生在凤眸中温柔光芒使她小脸微微发红,竟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凤飘飘把二人的互动作收进眼底,美艳的容颜上立即渗出恼色,身子渐渐的绷得死硬,拥着她的李达升会意邪笑,看着一脸异样柔情的赫连珏,“喜新厌旧虽是男人本性,但珏少怎能如此残忍,一点也不在乎眼前美女的心情呢”
话毕便邪邪的一勾凤飘飘怒色的美颜,不悦的凌了一下双眼,闪得急快,便轻笑起来,“飘飘当着我吃别人的醋,爷可是会生气的哟,你这美丽的小脸就适合笑,对着爷灿烂的笑一个,来来,合作一点嘛”
“爷,爷飘飘依你依你,咯咯”
赫连珏安抚的拍了拍苏沫的双手,苏沫看着他,男人正要有事说事,可目光又不受控制的焦在雪颜上,他的不自觉下,目光变得越来越温柔,柔情都快掐出水
温情目光笼罩中的苏沫,越发的羞赧生窘,小脸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热越垂越低苏沫觉得这是第一次在人前表现的如此孬。
赫连珏俊美的面上有丝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虽然回过了头,但手上却紧紧握住苏汪的双手。
李达升虽然调逗女人很带劲,但一门心思却在对面二人身上,只因他二人的异样神色的转变,勾达女人的甜言密语越来低冷了许多,对着凤飘飘也心不在焉的合作,冷劣的目光露出阴霾之色,陪笑中的凤飘飘骇的禁了声,笑得僵硬又不自然。
“爷飘飘做错了什么吗,爷”李达升掐在她腰上的大手,劲力猛掐,钻心的疼痛,使得女人一时支持不住,连连求饶却也不能摆脱他的牵制。
赫连珏凤眸微眯,染上不愉,立即对李达升说道:“我与苏沫来找你是有事相谈。”
“珏少怎能如此见外呢,我不仅与你是特别存在的兄弟情深,与苏小姐也是有很深的交际”他故意顿顿,目光暧昧的盯着非常不愉的苏沫,手上一推便执开了凤飘飘,女人呼痛一声倒在地上。
赫连珏却蹙眉看了眼苏沫,很深的交际
李达升故意暖昧笑道,“今日难得相会,怎么也得再续前缘不是。”
苏沫怒眼横眉,瞪着李达升,狠不能一拳头打掉他的恶脸。
这时下人们一一端上菜食,果真是很精美的名菜,但面对这一桌子的精致菜品,苏沫思起他在身上留下的印记,呕心的想吐,只听椅角吱一声大响,赫连珏急一手压住苏沫起身的势头,手用力的握住她变得冷硬的小手。
他对李达升,冷笑道,“你所说的交际是恶缘吧,不然你岂会如此对苏沫下手,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只是玩劣作恶而已吗”
“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了呢”李达升皮皮的笑了一声,似乎对此一点意外也没有。
赫连珏眼上狞然射向他,沉声道:“我不是来警告你,是攻击”一股危险的气息,带着强劲摄人的寒意
李达升渐渐散尽笑意,漠然的说道:“爷我不懂,是什么惹到二位,不过若有人要对付爷,哼,赫连珏,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苏沫立即厉声道:“不是声音大你就够强够厉害,没听过有理走遍天下吗”李达升阴一眼对上苏沫,强盛的厉光,啪啪作响的拳头,似乎要苏沫碎尸万断般凶恶。
“李达升,我就明白说,”赫连珏蓦的起身,把苏沫安置在身后,厉目泛冷,“你派人掳苏沫是有什么目的,我们不想多作计较,只是告诉你,”长指利然的钉向李达升,一股势不可挡的劲头。
“你所做之事,不仅威胁到圣上的意愿,更对慈善会的运作有所阻碍,你我都不是傻子,更何况一切掌握在手的皇上,你的一时意气针对苏沫,不仅把你带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对右相府怕也会是个不小的撞击,而你们身后的人,难保吧他当真会对你的玩世恭一再包庇”
李达升所为是要破坏苏沫的声誉,以达到他玩劣的本性,只是赫连珏不甚清楚,这二人是何时起的怨念,从苏沫的神情中,他也看得出来她对李达升没一丝好感,厌恶的神情,似已把对方当成一只臭虫。
对苏沫他自信有一些了解的,以苏沫为人处事的态度,不像有故意与人作恶的劣性。对她的态度,赫连珏非常想知道真正的原由。
苏沫曾经也有听闻一些关于她与秦芳的绯闻,早认定是绯闻,自然不会对其干涉,但不想这竟是李达升一手计划的阴谋,她也想过,难道李达升是为了萧美芳,所以一次次的为难于她
可是她与李达升对峙过几次,以对他的了解,却不是如此简单的一个人物。萧美芳之于他,可能与这凤飘飘无异吧。
那么他掳她的目的岂不会单纯,只是这话她不好与赫连珏说,李达升对她的种种,她又要如何开口说的清楚,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曾经在兰桂坊的那次交际,是他一时玩劣起意,还是与太子一派
李达升自是不会承认派人掳苏沫,而赫连珏拿出跟踪传言的证据时,李达却说是没有管教好手下之过,当场便唤出赫连珏跟踪到的下属,一把尖刀执于一口未动的饭菜上,他说任凭赫连珏如何处置他的手下。
大家心中都亮起一盏明灯,他不认帐也在情理之中,赫连珏只要说明厉害关系,苏沫是皇上的棋子,以皇上作盾保护苏沫,以此防范,谁敢再动她一毫一分,那可是与圣上作对。
苏沫只凭着出事便对事,力争不会针对于人的这种态度,处理所有会面临的困难和危险。不过这次却要多谢赫连珏,有他对她的支持和维护,在面对外来的威胁时,她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了安全和放心。
他正在成熟,已有让人信任的能力,站在他身边,让人感觉到很踏实。
赫连珏牵着苏沫走出兰桂坊,他回头的目光里透着担忧,目前不便完全清除威胁她的势力,为大势所趋,他只能作到此她只淡笑一眼表明没事,一切在于圣意的走向,皇上要的是军民齐心备战,岂能因她而掀起内斗。
她的聪明会意,及坦然面对危险的态度,使他钦佩又倾心凤眸轻扬溢出动容的温情,凝视着眼中人儿,似已拥住了所有苏沫红着小脸淡淡含笑,流露出丝丝骄羞的之态。他拉着她,紧紧的握住素白的小手,热切的目光相溶,似乎一切都不言而喻。
两人骑马回苏府,洋溢着年味喜庆的大街,让二人有些流连忘返,似乎也就在此时,他们才发现这京城普通的大街竟也有游览的兴趣。
“赫连公子”这时前方急马奔来一位身着兵服的男子,他于二人面前下马禀道:“大将军令,请赫连少爷立即去城东训练营一趟。”
赫连珏懒懒的唉一声,“苏沫,看来我没法护你回府了,老爹用这种阵势找我,肯定没有好事。”他正打马上前,对那小兵说,“苏小姐由你送回府,若有闪失,爷要你的小命”
苏沫急唤一声,“赫连珏,你等等”他立即调转马头,扬声焦急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
大眼立即勾扬起来,笑面如花的说,“你要去干嘛,我同行可以吗”
他气息一松,放下心来,含笑说道,“不行,军营里女子去不得。”
苏沫立即刁钻的道:“你连将军令牌都敢拿,带我进去又如何,再说我可不怕你老爹,走吧你嘞”马鞭一扬,啪一声脆响,苏沫喝马先前一步,赫连珏执鞭的右手伸出,这一人一马可早就没了影儿。
“我是去受罚,又不是吃喜酒,你赶来挤什么挤”
“嘿嘿我要去的地方,谁也别想阻拦,再说儿媳妇去探望公公身体,我这是孝道,你岂能干涉,哼”
“苏沫”赫连珏无奈的苦笑了一记,便挥鞭赶上她,又道:“我是去受罚,偷了大将军令牌那得军法处置,几十军棍下去不定就没”
“没没没没什么没,这话我不爱听,你少在我耳边叨唠,烦不烦”苏沫扬声喝马飞奔,直往城东大营的方向跑。
无论她与他关系如何,或者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存在,但是这人一直帮着自己,次次都因她而受罚,这一次还盗出大将军令牌公公这人刚烈的很,赫连珏就算解释了什么,他的原则肯定不会动摇一丝丝呀
她都做好了挨罚的准备,这一次定不能让赫连珏一人承受后果。
城东大营,这里专门训练士兵的军事要地,营盘四周监视严密,守卫森严。
“站住,女人不能进营。”
赫连珏一脸我说了吧的神情,看着苏沫一脸固执,突然暧昧笑道,“我不介意你用别的方式补偿,我让人送你回去,等着我可好”他轻昵的勾起她倔强雪腭,大眼的目光微微闪了闪,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眼光流转之中唯有担心之意。
轻笑了声,他轻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这一刻他只觉得很知足,莫名的满足之感,就算为她赴死,也热情的迫切之极。
“赫”她刚张嘴说话,软软的唇上立即贴上他粗硬的手指,他阻止她软声忧虑,不想她因他而焦愁了心,深深凝视着雪颜的当口,心中腾起一抹渴望,只想用他热火的唇代替手指的动作,他想吻她。
“沫儿你怎么来了”这时营门里走出一身盔甲的刘子谨,他直眼看着异样相靠的二人,苏沫看他过来,立即很不好意思的退了两步,却又担心他误会了般,急急的看向赫连珏,小嘴才微微一张,赫连珏却不舒服的一把揽住了她的身子,完全安置在身侧,这才含笑的对刘子谨说,“我爹找我么,此时可在大营里”
刘子谨的目光微一闪,笑着看了眼他,以及微微向他点头招呼的苏沫,虽然她目光复杂,透出躲闪之意,但刘子谨却心头明亮,神色暗然的移开注视,只对赫连珏说,“快进去吧,大将军正等着你,不过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赫连珏玩味的笑道,手上却安抚的轻轻拍着苏沫的肩头。
刘子谨道:“知道大将军的副将,那个叫王涎的人,是被上面的人推荐进铁军的,他的身份原来是右相远房子侄。”见赫连珏一点也未放在心上,刘子谨望了眼军营里,那里正有一队人过来,他立即低声道:“就是此人向皇上告你盗将军令牌,虽然只是训练营的令牌,但事关军事机密,皇上自当非常重视。”
也就是说,赫连珏能轻易拿到大将军令牌,那么调集全国兵力的大将军官印,似乎也可以轻易到手事关国家大事,赫连将军当时会气火攻心找赫连珏,却也是在情理之中,但赫连珏此时却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只说,“苏沫,你放心,这家伙还动不了我以及大将军府”
苏沫岂能放心,赫连珏并非军中之人,就算大将军有心包庇,说是他给儿子调兵戒严京城的,这又如何能让人信服,再说那些右相一派的文臣,最擅用诡辩,指不定是要给大将军按个什么罪,甚至是上奏弹劾罢免大将军衔
这时营中那队士兵走了出来,打头的便是刘子谨口中所说的王涎。
“赫连少爷总算来了,来人呀,还不请少爷立即进营”此人二十几岁与刘子谨年纪、身高相当,长相清秀白净,只是那一双细眉长眼,总是透着算计人的恶毒光芒。
赫连珏冷笑扬手,立即止住上前的两个士兵,他只深看了眼苏沫,“我不会有事,你相信我吗”
苏沫满面的担忧之色,手上拽着他不想放,只听他又问了一声,“相信我吗”他很执着的盯着她,似乎只要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便当真安然无事。
“相信你。”不自觉眼眶却红了红,赫连珏蓦的灿烂一笑,大呼了一口气,神情激动的拥了下苏沫,“我想成为你第一个相信的对象,答应我一直把此时的信任坚持下去。”
苏沫愣神之际,他已放开了她,转身干脆的走进了营门,王涎冷冷笑了笑,挥手示意手下立即跟进,苏沫担心的跟了几步,是刘子谨阻了她的前行,“沫儿”
却被苏沫打断了话,急声道:“大哥,你要帮我看着他,他好莽撞的一个人,若有什么你帮着周旋周旋,拖拖时间好不好”
刘子谨异样的看眼苏沫,见她收回了担忧的目光,他才微一点头,低着眼保证道:“不是相信他吗,那你就一直相信下去。”说完就黯然的转身离开,苏沫“大”了一声却未叫出口,刘子谨突然止住脚,半晌才回头,意外含笑的说:“我会帮他,你是我妹妹不是吗。”
他笑容淡漠,透着飘忽不定的冷淡,让人看了有种伤心的感觉
苏沫一手抹了把脸,心头一团乱麻,为赫连珏担心了,有些自责,又为刘子谨在意了,有些难受
她以为会等很久,幻想过很多受罚的情景,也细细听着有没有呼喊声传来,可是不到一个时辰,大营里涌出一串人。
“走开,走开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东张西望。”走出来的侍卫出手阻止苏沫上前,这时后面上来的是五花大绑的赫连珏,看他全身上下到没有受伤的痕迹,苏沫一时也就安心了。
“你们这是要把他送到哪里去,为什么绑着他又不是犯人”她跟前又多了一个侍卫阻拦,苏沫根本就走不到赫连珏跟前。
“这女人是哪里来的,太无理之极,再不离开,休怪我们拿下你。”
捆绑中的赫连珏突然喊道:“你两小子敢再动她一指头看看,爷岂能轻饶了你们”他身边的赫连将军立即就对儿子厉道:“绑着你还不老实,还要老子堵上你的嘴吗”
“公公为什么捆着他,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莫不是拉着人秘密处理苏沫被自己的乱想吓了一跳,“赫连珏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掳我的是胡人吗,那你调动兵力禁城盘查也是为城中百姓安危着想嘛,为什么还要被他们罚,你和他们说清楚呀”
赫连珏不自觉的笑了笑,使得苏沫更加难看了脸色,正要再说他几句,就听赫连珏先叹息道:“苏沫,你说过相信我”
“我”
捆绑中的赫连珏是被王涎所押,一队士兵扛着长毛枪,个个都冷硬着脸,大将军也是一脸严肃,沉重的目光严厉之极,如此情形苏沫如何不担忧,他都是为了她又如何不自责,于是急急的为赫连珏辩解,可赫连老将军却沉默以对,这更让苏沫担忧更盛。
有她一时的阻扰,赫连将军未吭一声,这一队押解的士兵都滞在当场,营中不解其因的将士何止一二,都向这里涌了来,一时间这营中门口就涌满了士兵。
“大将军这是怎么了,为何把珏少捆了起来”
“将军令呗,切为一个死物而责罚根本没作错事的人,这让人真不服气”
“你们不知道,这适才就要在营中罚珏少,可珏少一点也不解释,只说一切都是他所为,还说他不是军营中的人,大将军没有权力责罚他,这不珏少自已请命要让皇上断决,这么一来,事可就闹大了,皇上还不知道要怎么罚人呢”
苏沫听闻这些人如此议论,反而担忧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赫连珏如此做是为了赫连大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军营重地怎么如此混乱”苏沫被身后的厉声吓了一跳,才说转身,就看到周围的人都矮身跪下,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沫快速瞟了眼身后的人,确实是燕皇本人,吓得立即也跪了下来,刚才那眼只看到燕皇一脸严肃、气势威严,看来当真是注重这起事件,只望赫连珏如此做会是明智之举。
“都起来。”只听威严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再三叩谢圣恩,这才一一站了起来,赫连大将军立即上前说明原因,这时燕皇一手挥开了大将军,便直接走到长身而立,虽然被捆绑着,却坦然自若一丝骇意也没有的赫连珏跟前。
“是你小子做的”燕皇面色阴沉,威严十足。
赫连珏面无表情,直接承认道:“除了我,谁还能有这本事。”苏沫听闻,立即对赫连珏一阵龇牙咧嘴,怎么就这么不驯呢这可是皇上
燕皇突然笑了笑,凌厉之色蓦然浓烈,“嗯,有胆识,敢作敢当,是我燕国血性男儿。”赫连珏也笑了笑,诚恳的单膝跪下,“一切皆因我而起,请圣上只罚我玩劣不驯,莫要因小人之言,而牵及无辜,中伤在下父亲名誉事小,破坏圣上与父亲谋划的战事,却是让赫连珏死一万次也无法赎此大罪。”
“嗯,脑子也好使,还知道现在说什么话,最让朕听着顺耳”燕皇淡淡的说,面上沉沉的却透出松动之意,适才的凌厉之色渐渐歇下。这时一旁的王涎见势头不对,立即躬身跪道:“皇上,赫连珏偷将令,私调军队,此次虽有抓胡人之托词,但若下一次,谁又能保证,他会不会拿大将军印为一己之私擅自调兵”
苏沫听闻,只觉危险非常,立即看向燕皇,他面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过眼底却又再次闪进厉光冷色,赫连大将军见此,立即就道:“皇上,是属下教子无方,如今我已捆绑上他,请皇上按律治罪于他。”
赫连珏却淡淡的笑了笑,缓缓的抬起头寻到苏沫所立的地方,在看到双眼水红的苏沫时,凤眼里射出异常温暖的光芒。
王涎听大将军所言,知他故意如此说,目的却是要为儿子开脱罪责,心中腾起冷笑,这次是由不得你大将军一手遮天,得意的撇了眼赫连珏。
“如今我国与胡骑势成水火,若对方误以为这是军事上的动向,而突然对我国发起攻击的话,可是威胁之大呀,所以赫连珏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属下代表全营将士,请求圣上严惩这偷将令之人。”
“圣上英明,严惩偷将令之人,严惩偷将令之人”这时周围的人士兵,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全跪下大声附和王涎。
轰隆的喊声,激得人心慌意乱,没有附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这才把并不当回事的责罚,看重在眼里,先前明明都想着赫连珏是大将军之子,那也不过小惩大戒一番便了事,可王涎那一串话下来,以胡人作借口,那升级成为军国大事,这就要治赫连珏一个死罪,简直轻而易举。
“住嘴,你们不要在这里煽动人心,赫连珏是为抓掳我的胡人才调的兵,此事与他无关,我苏沫才是罪魁祸首。”苏沫缓缓的走出人群,此时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燕皇也凌目射向她,苏沫只觉胆都颤痛了。
“苏沫见过皇上。”她先向燕皇施了大礼,面朝下跪在地上,心思不断地翻转,她要如何才能帮得到赫连珏呢
燕皇深看了眼赫连老将军,会意的目光透着凌厉,赫连老将立即身一躬,一声也不敢吭。燕皇对苏沫笑道:“苏沫先你起来,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赫连珏直直的望着苏沫,与她慌乱的目光相撞,担忧、难受、实不想看到有人为难她,于是扬声打断苏沫的要回的话,“皇上,她一个女子能懂得什么,盗令牌全是我一人顽劣所为,与她人一点干系也没有。”
“朕想听苏沫说,赫连珏你退下。”王涎立即抓下赫连珏,苏沫蹙眉看了赫连珏一眼,便对燕皇诚挚地道:“皇上,我知道若以此责罚赫连珏,定是难留他一线生机,但军令如山,更何况”
她沉眼扫着适才吼声阵阵的众人,“更何况还看似民心所向,大势所趋皇上若不杀鸡儆猴,以后又当如何管理燕军,没有完整制度的燕军军队只会是一盘散沙,岂能成为一支拥有强大战斗力的铁军,若没有铁一样的军队,我燕国拿什么与胡人抵抗”
燕皇沉敛的目光透出精亮的光芒,突然笑着接话,“依苏沫如此讲,那这赫连珏确实是难逃一死呀。”
众人听闻,面色各有不同,除了当事人,唯有赫连老将军不为所动。
苏沫盯着燕皇,尽力表现出沉静的神色,她立即跪拜道:“所以请皇上以国家军事为重,对赫连珏当然要惩要罚,却也不能轻放了罪魁祸首的苏沫。”
赫连珏听闻,忧急的神色却渐渐平缓,俊美绝伦的面上透出耀眼的灿笑。
“哈哈赫连珏呀,朕也难得和你小子玩闹一回,如此可以了吧,朕给你指的这丫头一心都向着你,而且还要带你受死,哈哈这下你可还会再埋怨朕呢”
燕皇这笑声出来,使得众人全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其中便以苏沫为最,她不信的看着笑呵呵的燕皇,从来沉敛威严的皇上,会与赫连珏连手捉弄于她,这可能吗这
赫连珏身上猛一抖,立即击退押解他的王涎,那些与王涎一起要治赫连珏的人,全一副噎住的表情,这算什么,他们适才简直犹如跳梁小丑,而领头的王涎更觉不平之极,于是刚爬起身的他向跪向燕皇。
“圣上,他是盗将令之人,岂能如此儿戏了事,这让众人如何心服呀”
赫连珏身上的绳索已然被人解开,他走到王涎面前,对他冷笑道:“你咬着盗字不放,可知我并非盗将令,而是由皇上亲自授我权利,全力缉捕要犯、打击不法份子扰我民心,专抓那些好煽动事非,乱我军中安宁之人。”
众人听闻,立即骇然不已,适才吼声阵阵的所有人立即跪了下来,齐声愧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呀”
第181燕皇手段。
燕皇为与胡人一战而备战的决心,是任何事也不能阻扰的。
朝中与军队里这些不安定因素,是安抚的安抚,抹平的抹平,这次是由苏沫之事作引,当赫连珏无法及时通知军营中的赫连将军时,便直接入宫见了燕皇,是燕皇授意他“盗”这大将军令,目的当然是面前这串不安定因素。
燕皇叹气道:“王涎,你等已不适合呆在铁军中,下来全权由大将军安排你等的去处。”是叹息,也是伤心吧,面对这些抛家弃子为国效力的将士,万中选一挑出来的铁军成员,皇上也是一个有血肉的人,对他们一直存有敬重之心。
但他们心志不够坚强,使他失望之极呀
燕皇把一个纯粹、铁一般的军队交给赫连大将军,接下来一切事由大将军作主,离开时有些暗然神伤,叹息不绝。
赫连大将军走到赫连珏跟前吩咐几句,便以号令召集所有铁军将士,其中刘子谨回营之际,深深的看了眼有些呆滞的苏沫,冷淡的转身进了军营。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想让你当猴子一般耍啊”正气恼的说话,赫连珏却灿笑的给她一个熊抱,“苏沫,你刚才太勇敢了,我喜欢”
苏沫脸一红,窘中生怒,一把推开了赫连珏,“我却不喜欢,你与皇上玩什么把戏,为何会以捉弄我为借口,而把这些人”
王涎等人已被赫连大将军命人押走,铁军营盘必须要一个纯粹的环境,若铁军成员一心二用,不能彼此信任和配合,便会成为以协调为主,攻其不备、战无不胜的铁军军队最大弱点,有弱点的军队在面对敌人时,又与一般军队有何差别。
苏沫听过赫连珏的解释后,只对他说,“我可以理解,若换成别人作引,我也会如你们一样笑看一场戏剧而已,但当事人是我,所以请尊重我的心情,这时我不舒服,很不舒服所以赫连珏,我想一个人静静,这就先回府了”
苏沫气阴沉个脸,瞪了赫连珏一记,上马扬鞭,大喝一声立即就飞奔而去。
赫连珏哈哈大笑,深深的看着苏沫的后背,允许你再一次的躲闪,苏沫,你的心是我的,所以下一次,你休想再逃离我身边。
外面纷乱纠结着她,回府里也不能安稳一刻,绿珠早派丫头候着她回府,她因被萧氏一顿好打,如今卧病起不了床,苏沫亲自去看过绿珠,萧氏确实残忍之极,趴在床上的人整个背部和臀部血肉模糊,大夫说绿珠伤及骨头,怕是要躺到年后,若恢复得好还可,若不成怕这人也不成了。
苏沫心里又是怨怼,又是自责,特别交待了老易寻个好大夫为她治病,幸好的是,老易说公公的军中就有一个能人异士,专门治这种伤筋动骨的症状,苏沫便决定隔日亲自去赫连府一趟。
傍晚时候,秦芳又找到她,经过几日暗查,确实找不到萧氏藏存银的凭条。为此事,苏沫与老易商量到深夜。
那日去向公公请了军医来府里,当时就被赫连老夫人一顿教训,当然是因为盗令牌之事,老夫人郑重的对苏沫讲,大年佳节是一家人团圆的喜庆日子,她说请求苏沫不要再弄出是非,再要赫连珏又为她善后。
虽然听着不舒服,但外面忙碌着慈善会的事,府里与萧氏斗法,苏沫的日子过得还真热闹,转眼就是大年除夕,倒把这不快的心思丢到了天边去。
这种团聚的日子与上世一人过新年还是有些不同,虽然仍然是一个孤儿命,但现在苏沫身边有好妹,还有阿青这个别扭的小弟,突然觉着有种家的味道。
除夕这天早上,平安巷的百姓专门派了代表来看望苏沫,都说团圆时节,人人都呆在自己的府里,一家人团聚的好日子,苏府里却正进行着另一番意义上的“一家团聚”。也许老易看出苏沫孤冷的心境,所以便大开宴席,苏府周围的人家,以及平安巷的代表,府中厅里整整坐了十几桌子宾客。
大家热闹得很,暂时抛开所有阶级观念,有说有笑的聊着年话,报着新年之喜,平等快活的言谈,让苏沫都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平等的世界,她的命运完全有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却也有些美中不足,恐是知道今天府里人多还是怎么的。萧美芳又发神经的说苏沫囚禁她,要去告苏沫限止她人身自由,并且说什么杀人偿命的她也够皮厚的,竟然为她流掉的孩子抱不平。
众人听闻唏嘘不已,都说这表姐妹二人,为何这性情竟差这么多什么什么的虽然都是维护苏沫的言辞,但被萧美芳打扰了好心情,苏沫也不愿意的,正差人去制止萧美芳胡言乱语,便听到她扬声又喊了起来。
“苏沫你也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婊子,别跟老娘装什么好心,哼,你骗骗外人倒还可以,却怎么逃得过我的眼睛,哈哈你们都不知道吧,苏大小姐和她的护卫不清不楚的很呀,不然怎么会让护卫脱了衣服暖着她,不就是怕她冻死了,小白脸没得依靠吗,哈哈”
在宴会场的所有人立即禁了声,人人都看着苏沫及其她身后的秦芳。
“白天里,他们二人还亲密地练什么箭,哈哈那就是遮人耳目的障眼法,他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大厅里,鸦雀无声,苏沫身旁的阿青,突然就黑着脸站了起来,“她胡说”苏沫赶紧拉住他坐下,此时,不能解释,若她多说什么,只会显得更加有理说不清,最好的方法就是置之不理,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老易立即吩咐下人说,“还不去看看又怎么呢,这些大夫到底有什么用,没一个能治好表小姐这疯病”
众人听闻老易这种似解释的话,都诺诺的干笑附和,而被谈论中的两个主角,却是一点神情变化也没有。
老易立即吩咐下人说,“还不去看看又怎么呢,这些大夫到底有什么用,没一个能治好表小姐这疯病”众人听闻老易这种似解释的话,都诺诺的干笑附和,而被谈论中的两个主角,却是一点神情变化也没有。
苏沫好言好语只说着庆贺新年的话,一杯杯酒敬给各位来宾,果断又利落得很,众人看她是非常洒脱的一个女子,有种敢作敢当的气势,时间一长,倒都把萧美芳的话当成了诽谤而已。
待下午宴会闭时,不少人都忠告苏沫,像萧美芳这样的人,应该交由萧氏族人处理,这等伤风败俗的女人,怎么还能厚颜无耻的苟活于人世
苏沫有些醉意,平常里的压抑便有些土崩瓦解,趁老易忙碌着府中事宜的时候,她一手抓着秦芳,二人便直接朝萧氏母子几人院里过来。
“萧美芳,你个死女人给我滚出来”
秦芳本有意挡挡她,但又觉主子一直压抑心中不快,难有一吐怨气的时候,便也随着她,来到这里只是更加小心的护在她身侧。
苏沫踢开萧美芳的房门,里面萧家母子三人都在,他们到快活,正喝着小酒吃着她苏沫送来的菜,还恬不知耻地辱骂着她。
“苏沫,你越加没规矩了,进房也不知道敲门吗”
苏沫摇摇晃晃的走到萧氏跟前,手指指着她,“你他t放屁,什么规矩不规矩,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有巧取豪夺,这里是我的苏府,倒是依你萧家个什么规矩,哼”
“你”萧氏眼中盛出阴狠之色,秦芳立即护于苏沫跟前,有些摇晃不稳的苏沫立即就抓住秦芳,对萧美芳冷笑道:“你呢,女人你吃饱没事干了是不,再这么叨叨胡说,我就把你送去萧氏族堂,让外面那些人一口一团唾沫淹死你”
萧美芳却一点怕意也没有,她娇媚含笑,口中哟一声,打眼看着秦芳道:“秦护卫,你还真是个攀高枝儿的,如今是傍上有势力的主,就把你我情意全部抛光了么”
这话说的直让萧长亭皱眉,他就一个读死书的呆子,平常学的也就是规矩礼仪什么的,对这萧美芳的作风,早就不顺眼得很,此时萧美芳又诬陷起苏沫,竟让他平生出了胆子,对萧美芳责道:“你就少说两句,这话倒是好听不成,若真是进了族堂,你的小姐可都会保不了了。”
萧美芳那个气呀,被自个儿兄弟这般说,她便口没遮掩地嚷嚷道:“怎么,萧长亭,你现在看她长得漂亮了是不是,还是和秦芳一样要巴结起人家有权势的主呀,你要么就直说,别用打压亲姐的滥招数来讨人的欢心,哼”
萧长亭你你你了半天,也未说出一句驳倒她的话,倒是面对醉眼朦胧、娇柔妩媚的苏沫时,不期然的红了下脸,萧氏见此,立即在心里骂儿子没用,便一把扯了萧长亭,她对上苏沫就恶言道:“你都把我们囚禁在此了,还不让人说一句话不成,如今这里已不欢迎你了,请苏大小姐立即离开。”
这句话苏沫真想立即回敬给萧氏,心头一股子恼怒便由着背脊往上蹿,直攻上了脑门儿。
“你和朱家的阴谋我早一清二楚了,想要并吞我府中家产,你们没门儿”
萧氏凌了凌眼,半晌阴狠的算计,便道:“我听不懂你发什么酒疯,这里不欢迎你,请回”
“哈哈姑妈呀,我都替你可惜哟,你千辛万苦坑来的银子,却要白白给别人分一半,还要搭上表哥的终身幸福,姑妈难道你不觉的怨吗”
“出去,你立即出去”萧氏阴着脸一意赶人,但心下却乱成一团,苏沫所言真正说在她的心上,如今朱府已查明这批银两的出处,自然是要见者有份了,这对萧氏来说如何能满意了,更重要的是,朱府一心与萧长亭结亲,其实多半是看在有苏沫的份上,作商人的哪有不想与朝中有势之人挂勾的。
只是朱春艳的父母还不清楚,如今天萧氏已与苏沫势成水火,要对方死的心都有了,又怎么可能为这没边的亲家,而给朱府搭桥牵线不是。
苏沫冷冷的甩开萧氏,“可是,我更为你们悲哀呵呵你坑苏府的家产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花用,姑妈,我会天天都盯着你的行踪,只要你敢去朱家钱庄取银子,立即”她带着醉意,手上笑呵呵的指着萧氏,“我立即就带官府的人抓你”阴冷的声音带着狠劣,萧氏不期然骇得往后退了一步。
苏沫呵呵一笑,有些狂妄的道:“以为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吧,哼,从一开始我便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所以”她叫秦芳,“把她们院里的丫头都撤了,我苏家没有必要再供给他们吃穿用度。”
待萧氏三人下正要驳抗之际,苏沫厉眼瞪住萧氏,“打今儿起,不再劳烦我的好姑妈操持府里的事物,既然绿珠被你打得半死不活的,那么苏府全由我这个大小姐管理,至于你们三人嘛”
“苏沫你不要太过份,我为你苏家忙碌半生,你爹若在世的话,也不敢这么对我。”
苏沫立即恨道:“好,就当你为苏府做牛做马半辈子吧,我会叫人把后院收拾出来,你们三人都搬到那里去,免得听到什么诽谤我的话,再不顾及什么情面,打你们出苏府。”
萧美芳一直狠狠的瞪着苏沫,一直嘴上不饶人的她,到让苏沫有一点意外,带着酒意,苏沫却也未多想。她吩咐完所有的事,便摇晃着离开,秦芳立即跟随其后,不过萧氏与萧美芳那恶毒的目光,让他多留了一份心思。
萧氏手上一把推掉了所有碗筷,气冲的狠道:“若不是什么时机没到,我岂能放任她如此嚣张”
“哼,再忍忍吧,我们会有出头的一天,举时,我定要苏沫加倍偿还,我受的污辱”
萧氏立即急问起女儿,“到底是谁在为你出主意,为何从未见他露过面”
“一个高人。”萧美芳阴沉冷笑,“放心了娘,我正按着她教我的一步步,把苏沫逼入绝境,她为我出的主意特别高明,苏沫众多把柄全捏在我的手里,只要认定的时机一到娘,我们的好日子绝对不会太远。”
“可我不明白,你所说的高人,为何会帮你”萧氏总是怀着一份担心,那朱家钱庄的存银一天会到手,她便一天不得安宁。
“因为她的身份也是要苏沫死,苏沫不除,她比我们更加难过。”
“大小姐”老易是听闻苏沫与萧氏当面闹翻,于是特别过来看看情况,他正走近萧氏一家的院门口,苏沫正从里面摇晃着走出来。
“老易,跟我去书房。”出了萧氏的院门,苏沫一改醉意朦胧之态,清明的神色如何看也不像是喝醉了酒。
秦芳听命守在书房门口,屋中苏沫请老易一同坐下,老易一路过来,便也思虑清楚,这时便了然的道:“大小姐是故意打草惊蛇,让萧氏一家自乱阵脚”
“老易莫要笑话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当然”她腼腆的笑了笑,尴尬的又说,“我还是管不住这脾气,那些诽谤我的话,气的我胃都痛了。”
老易含笑道:“人之常情,小姐能在盛怒中如此冷静的处理此事,这般的平稳性子,就是在男儿中也是少见的很。”苏沫腼腆的笑了笑,有老易肯定的支持,此时也安了安心。
“明天开始,萧氏一家的行动,我想都不再过问了。”
老易听闻,疑惑的哦了一声,苏沫苦笑了下,告诉老易,“这也是今天才学会的招术”苏沫起身亲手为二人倒了热茶,手上递给老易一杯,而老易一直盯着她,敬待后文。
“把他们看得再严,肯定还是会出事,反而还给我一种错觉,他们是在我的掌握之中,待真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定给我个措手不及。”顿了下,燕皇整顿铁军所用的计策,若套用在顽固的萧氏身上
老易心中立即跟明镜似的,也来了精神,“若放任他们自由行动,说不定还好瞧出什么蛛丝马迹,小姐,你这招可真高明。”
苏沫笑了笑,心里却透着苦,高明的人是燕皇,他只用赫连珏盗将令一事,便清理出铁军里有二心的人,只期望此法用在萧氏身上也可以凑效。
老易见她不是很自信,便鼓励的道:“小姐,你放心,萧氏不足为患,若你这一招还不见效的话,我有最后的法子逼她交出苏府家产。”
这是最后一记狠招,不得已之时他也不会用。
苏沫惊讶的看向老易,一直以来此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万能的,如今只剩空壳的苏府,老易仍然能够轻易支撑下去,她早对他佩服之及,有老易作后盾,苏沫立即生出更多自信。她有信心肯定越是威胁萧氏,萧氏越会紧张那笔银子,这当中朱家也不是个善主,那么萧氏肯定会想提出那笔银子,而她只要一动作
老易看她恢复自信的神采,温和的眸中含着笑意,他起身道:“小姐,那此事便先依你之法去办,小姐亲自想法子拿回苏府的东西,老爷若在天有临,肯定会非常欣慰了。”
苏沫自然欢喜别人的肯定,笑眯眯的大眼放松了许多,突然又记起一事,便对要离开的老易说道:“趁这天还未黑,老易你亲自跑一趟,替我去见位故人。”
“请小姐吩咐。”
苏沫微笑的扶起他微躬的身形,“你与我这么长时间相处,便也明白我是什么样的性子,若再用这种恭敬的语气,分什么主仆的话,我可是真要生气了。”
“是,小姐,碰上你这种主子,却是老易一生中最重要的贵人。”
苏沫笑了笑,便说出要他去办的事,“知道皇上身边的红人卓一然吧,我要你去拜访的对象就是他。”
老易异样的看了眼苏沫,不相信她也是攀龙附凤之辈。
她只笑了笑道:“我以前曾是他的学生,本来应该亲自造访,但总是男女有别,我可不想再听什么流言蜚语,所以便请你代我去看看老师当然了,也是因为他如今这身份原因,无论如何多交一个朋友总是多条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心慌意乱的似要发生点什么事,所以这心思也就多了不少,免不得也与大家同样俗一回。”
老易会意点头,知道苏沫这段时间出了不少事,她会担心胆怯也属人之常情。苏沫便说送卓一然的礼物全由老易打理,倒也不是她要与人相交却不诚心,只是想着这二人都是清高孤傲之人,必定也是臭味相投才对。
老易自然明白苏沫的意思,他对这个卓一然也是有所了解的,不过最为京城里乐道的便是他拒收贺礼的作风。当然,与苏沫有一般心思的人何止一二,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但是这个卓大人在腊月二十六朝中刚放假之际,便紧闭府门,是谁来访也不会见。
这不,今天越王也想着平常卓府送礼的人太多,大年三十这天,以他一个王爷的身份,肯定能接交上这个卓一然,却不想他都在府上候了一个时辰了,只听下人们说卓大人正在忙公事,没有时间接待他,这对于一个王爷之尊的人来说,岂不大失了颜面,越王气恼的离开卓府,巧的是他刚走出来,这老易便一手抱着一大盒礼物进门去。
“我说你哪家的下人,快走开,走开,这家老爷连本王都不见,又如何能见你的这个死残废”
老易却并不理会,挺直了脊背绕道而行,独臂抱紧礼盒,直接在卓府的大门上敲响了。
越王在卓府已生了一肚子气,这时又对上一个无礼的低等人,这心中的恼怒立即就翻腾了起来,他倒不急着离开了,转身就看着吃力敲门的老易,待老易在卓府碰一鼻子灰时,他才要狠狠的挖苦他一番。
“请问先生你找谁”房门眼中了然,已不知道为访客开了几次府门,但是态度上却仍然是恭敬有礼。
老易便道:“在下是苏府总管,奉我家大小姐之命拜访卓大人。”
房门立即回禀,“实不好意思,我家老爷早就传下令来,这段时间一律谢客,总管大人可能是白跑一趟了。”
越王就立在他们身后,看着这种情形,突然觉得适才所受的气也淡了不少,这卓一然还真是个异类,若当真谁都拉不近你,本王便也可以高枕无忧了。正待他转身离开之际,突然听到府里有人声响起,“苏府哪个苏府”
“禀大人,我家大小姐芳名唤作苏沫,曾是大人您的学生,如今正逢新春佳节之际,特命在下代她来拜访你。”
“哦,是苏沫”里面的声音顿了顿,越王正不信的转身过来之时,就听卓一然说,“请客人进来说话”
“卓一然”越王恼怒的瞪着关闭府门,一个堂堂王爷他置之不理,这就府里的一个下人,却被奉为上宾
越王此时只觉一股滔天怒火冲上了眼,从来最重颜面的他,如何能就此了事。
“他刚才说是哪家派来的下人”“苏府”越王突然想起这很熟悉的姓,跟随在他身后的随从立即禀道:“苏府的大小姐,也就是圣上指婚的那家小姐。”
“苏沫”哼,是她
“他刚才说是哪家派来的下人”越王突然想起这很熟悉的姓,跟随在他身后的随从立即禀道:“苏府的大小姐,也就是圣上指婚的那家小姐。”
“苏沫”哼,是她
随从立即上前献计道:“殿下,苏小姐如今可是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就是连吴王殿下也与她相交,在下看来,不如殿下你也”
“也哼,她能与卓一然交好,再以这几次对她的了解,这个苏沫肯定也是块臭石头,本王岂能再送上去丢自己的颜面。”
随从看他面上阴霾,目光透着算计之色,立即献媚道:“她也就是靠慈善会提了身价,殿下若你信得过在下,这事便交由我处理,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阴冷的脸色,算计的对象自然是苏沫。
不能拉拢做朋友,便是对立的敌人,这是越王一惯的作风。
越王笑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了随从的脸上,声音冷冷的低道:“花九,你小子若把事办砸了,看本王如何饶得了你。”
随从花九立即回道:“肯定办得妥当好看,殿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越王冷笑了声,转身便往前去,花九真真的盯着他看,微眯的细眼,绽裂出狠冷的光芒。
人人都知道他叫花九,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败落贵族的大家子弟,曾经他花氏大族也是响亮一时,如今却家道中落,排行老九的他却不屑与寒门子弟相交,于是千方百计巴结上越王,他一心为光复花氏大族的荣耀,甘愿只做越王身边的一条狗。
一条专门咬人害命的狗。
除夕夜,按规矩是要守岁,好妹与阿青很投缘,两人嘻嘻哈哈的闹笑着,守候着这慢长的黑夜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夜里四更时分,苏府的大门上传来一阵焦急的敲门声,待老易来报时,苏沫才知晓平安巷出了大事。
“那分下来的米粮,全是我一袋袋检查过,怎么会有吃坏人的烂米呢”苏沫焦急不已,披了袄子就跟随老易往平安巷里赶。
老易平稳的吩咐下人去请熟悉的大夫同行,另外又差人上报长公主府,一切事做毕了,这才驾起马车,秦芳护行,与苏沫以及非要跟随的阿青,几人一行全往平安巷里赶。
吃坏肚子的是一家孤儿寡妇,母亲与孩子全都口吐白沫,呈现出中毒的迹象。
随行的大夫检查完母女两的身体,对苏沫道:“会长,这两人还有救,但是这里人太多,最好让闲杂的人都出去。”
土棚子的房子,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苏沫好言相劝,一再做了保证,这才劝得他们都回去了,这些人刚走,华荣公主便亲自来了平安巷。
“苏沫,情况到底如何呢”华荣公主还在门口就问道。苏沫与老易一起迎了过来,正要施礼,华荣公主立即道:“这时候就不要在乎这些,赶快告诉我这人到底救得活没有”
“已经确定是中毒,大夫正在竭力抢救”苏沫正焦心回禀,华荣公主却眼上一厉道:“什么中毒,她们是生病了,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在苏沫惊愕的目光中,似乎已从华荣公主严肃的表情里领会了什么
怔愣之下,她身边的老易立即就道:“他们确实是生病,一时着急便来找苏会长救命,长公主殿下与苏会长为了平安巷百姓的安危,除夕之夜全候于这里,这可是他们天大的荣幸呀。”
苏沫听着这陌生的赞美之词,只觉飘飘忽忽的好不真实,但她已本能的附和长公主的说词,这母女俩救不救的回来,都不能传出慈善会分发的物资出了问题,即使是苏沫自己想查一查也不能因为,她没有这个权力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迫嫁痞夫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160/160206.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160206-28516846/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第三十二章 暗生情波)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迫嫁痞夫,谢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