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庄的桌子上放着空降鸡、小宝和大宝的照片。他在奋笔疾书，键盘敲得噼啪响：“小耿走后，我振作起来。好像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一切苦难，因为我在一瞬间重新找到了自我不是颓废艺术青年小庄的自我，而是中国陆军特种兵小庄的自我。我要好好活着，为了空降鸡，为了小宝，为了大宝为了所有我们救过和救过我们的人，为了我们一起走过的光辉岁月好好活着，做我该做的事情，能做的事情做一个对社会有意义的人”
美国。大学生公寓。
丫头坐在电脑前，紧张地看着。她拿起电话，犹豫着，下定决心拨了过去。
小庄还坐在电脑前写作，他的精神很亢奋。电话响了。小庄拿起来，一看，一串0。他纳闷，接了：“喂”
沉默。
“丫头”小庄一下喊了出来。
丫头流着眼泪，拿着电话不说话。
“丫头，是你吗”
轻微的抽泣声。
“我知道，是你。”
“小庄哥哥。”丫头哭出来了，“我想你我一直在看你的小说。小庄哥哥，你还好吧”
“还好对不起，是我的错。”
丫头捂着嘴失声痛哭。
“别哭了，丫头，我真的很好”
“你别写了”
“为什么”
“我怕你的心会痛，我知道你很痛很痛。我知道小庄和小影又要见面了，可是小影我不要你痛，不要不要你痛”
小庄闭上眼，又睁开：“丫头，痛过，就会痊愈的。我想痊愈，好吗让我痛一次，然后，我就去找你”
丫头哭着：“你来美国找我”
“嗯，你不欢迎吗”
“你来找我做什么”
“把你追回来。”
丫头哇地哭出声。
“等我，丫头等我把所有的痛都再痛一次，我就去找你，等我”
“好，我等你”
“我现在告诉你，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丫头哭得说不出话。小庄闭上眼，平静地呼吸。
远山镇战役终于结束了。孤狼b组在深山老林里与贩毒残余骨干周旋多日。他们是第一批到达战区的部队，也是最后一批撤离战区的部队。
孤狼b组坐着敞篷越野车在撤离，对着周围被超过的武警车队挥舞武器嗷嗷叫着。
武警们高喊：“胜利”
小庄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冲锋枪：“胜利”
耿继辉开着车，看了一眼gps，笑着道：“我们好像接近了某个地方啊西伯利亚狼”
“哪儿啊”
邓振华震惊地喊：“卫生员你今天该知道，谁的脑容量比鸵鸟还小吗”
史大凡嘿嘿笑道：“小庄。”
小庄纳闷道：“什么意思”
强子笑着看他：“你要是不认这个老婆，我可认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庄更纳闷了。
老炮笑：“笨蛋你小子这都不知道，我们都知道了边防武警某部驻地啊”
小庄反应过来：“小影的部队哎呀，光顾着高兴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快快快，去她们部队看一眼”
耿继辉假装摇摇头道：“那不行，我们要在规定时间赶到机场”
“狗屁规定时间还早呢，天狼晚上才来接我们快快快拐弯”
队员们哄笑着，耿继辉拐弯上了岔路。
边防武警部队驻地的审讯室里，马云飞桀骜不驯地坐在椅子上，右手手腕还裹着纱布。
两个边防武警军官冷酷地看着他。
“马云飞你该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早晚会落入人民的法网的”
马云飞冷笑道：“我会出去的”
“别做梦了我们不把你关在看守所，把你关在部队就是为了提防你这手你以为钱可以买来一切吗这是部队，数千官兵驻扎的边防武警部队别管你的那些残余虾兵蟹将出多少钱，境外也没有一个雇佣兵组织敢来跟我们的部队对抗”
马云飞不说话，还是冷笑。
“把你所知道的贩毒网络，统统交代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你们枪毙我吧。”
“早晚的事”
“那我还说什么”马云飞冷笑，“既然要死，我就痛痛快快地死反正也活不了，我还怕什么”
“你”军官语塞。
武警部队门口，越野车开来，停下，特种兵们笑着喊：“是你们部队的姑爷来了快快快开门”
哨兵班长笑道：“特种部队的吧过来登记”
小庄下车道：“我，我来看我对象。”
哨兵班长笑道：“那也得登记啊，这是部队规定。”
弟兄们一阵起哄，嗷嗷叫：“不灵咯不灵咯没面子咯”
小庄不好意思地取出自己的士兵证，递给哨兵班长。哨兵班长看看：“谁是你对象啊”
小庄笑笑：“小影。”
“我们部队的第一花啊小子真有你的啊，我们多少干部都惦记呢等等啊，我去给你登记”
弟兄们嗷嗷叫：“姑爷被拒之门外咯”
小庄回头笑道：“喊什么喊这是人家部队，我们得守规矩”
哨兵班长出来，把士兵证给他：“登记过了你们带实弹了吗”
“带了，我们规定必须携带实弹，一直到上直升机。”
哨兵班长想想：“进去吧，你们也不是恐怖分子注意枪弹分离啊，出事了我就完蛋了”
小庄笑道：“谢谢班长”他转身上车。
哨兵班长挥挥手，自动门打开：“卫生队进门，右边拐到头二层小楼就是”
小庄在车上挥手：“谢谢了班长”
特种兵们开着越野车疾驰而入。
边防武警部队大院，整洁的营房，井然有序的队列，嘹亮的口号，橄榄绿的方阵一辆前后左右挂满背囊和武器装备的迷彩越野车高速开来，六个光头特种兵穿着迷彩服套着战术背心坐在车上，嗷嗷叫着：“同志们好”
武警们瞪大眼睛。
六个特种兵和那辆泥泞的越野车一掠而过：“同志们辛苦了”
武警们哄堂大笑。
武警军官很严肃：“陆特过后，鸡犬不留让炊事班看仔细了啊，小心被他们偷鸡摸狗”
六个光头特种兵挥舞着武器，高声嗷嗷叫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武警们整齐的队列笑得前仰后合。
特种兵们驾车高速掠过，一本正经地喊着口号：“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
武警大校站在办公楼台阶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过去：“这帮臭小子”
旁边的军官瞪大眼睛道：“政政委，就让他们这么在咱们部队闹腾啊”
武警大校笑笑道：“战场上刚下来的部队，需要释放战争能，尤其是他们特种部队让他们闹腾吧，不在咱们这儿闹腾，也得在别的部队闹腾。这帮小子还知道喊五句话，也就是恶作剧，翻不了天。”
特种兵们一掠而过，口号声又飘过来：“打得赢，不变质”
卫生队，女兵们在洗白床单。耿继辉的口号声远远传来：“俄罗斯虽然幅员辽阔，但是背后就是莫斯科，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一片喊声：“乌拉”
女兵们都抬起头。小影站起来：“谁啊这是在咱们部队这么没素质”
女兵们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土匪啊这是”
小菲也站起来：“怎么也没人管管啊看样子冲我们这儿来了”
小影皱眉道：“去给军务科打电话太不像话了这是什么部队啊这是一群土匪流氓”
越野车高速开来。
小影呆住了，瞪大眼睛。
特种兵们高声喊着：“摸爬滚打锻精兵千锤百炼造英雄”
“啊”小影尴尬地捂嘴。小菲笑了：“姐妹们我们的姑爷来了”
女兵们好奇地看着：“什么部队啊，这是”
“是特种部队”小菲一脸得意。
女兵们齐声尖叫着：“哇”
越野车高速开来。“咣当”邓振华又掉下来了，他在地上滚翻着起身，尴尬地笑着抓起自己的武器赶紧跑步跟上。
女兵们一阵哄笑。
审讯室。马云飞还是不张嘴。夏岚穿着中尉制服推门进来，目光冷酷地看着他：“马云飞，你看看我是谁”
马云飞抬头，没有表情。
“你花了一百万买我的人头，还装着不认识”
马云飞冷笑一下。
夏岚把厚厚的资料丢在桌子上：“你还想不认罪吗这些都是你的犯罪证据”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夏岚笑笑道：“不好意思，中国法律没有这条规定。”
“那我什么都不说。”
“好啊，我就跟你磨磨工夫”她摘下帽子放在桌上，坐下，“我来审问你”
卫生队门口。六个特种兵跟做了坏事被抓一样，都低头肃立。
小菲咳嗽一声：“嗯嗯都站好了一个一个像什么样子啊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威虎山吗还是梁山泊这是部队是铁的纪律铸成的军队，是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为原则的军队你们都会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
特种兵们低头回答：“会”
小菲一跺脚：“到底会不会啊”
特种兵们一起抬头：“会”
女兵们一起捂嘴笑了。小影的脸红了，看着小庄故意皱眉。小庄眨巴眨巴眼。小影哼了一声，转脸不看他。
小菲咳嗽一声：“你”
小庄立即立正：“到”
“在队列里面挤眉弄眼的，你干什么”
“报告我错了”
“错了那么简单出列”
小庄啪地出列。
小影担心地看着小菲，拽拽她的袖口。小菲咳嗽一声：“嗯嗯公然在队列里面挤眉弄眼啊啊，不得了啊我这个班长训不了你们了是吧交给我的班长去训你，跟我的班长走她要单独教训你”
小庄茫然地问：“你的班长谁啊”
女兵们一起喊：“小影班长”
小影脸红了：“哎呀你们别起哄”
小庄看她：“啊你都当班长了能行吗”
小影一瞪眼：“练练还是怎么着”
小庄赶紧说：“不敢，不敢我错了，班长好”
“哼特种兵就不得了了啊，看你小样得瑟的收拾不了你了是不是这是我的地头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跟我走”她转身就走。小庄灰溜溜地跟着她，走向卫生队的救护所。
五个队员嘻嘻哈哈，指手画脚。小菲指着他们道：“你们”
他们立即严肃起来，立正站好。
“无组织无纪律我说了解散了吗”
五个队员都不敢吭声。
小菲背着手道：“都给我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唱八次快点”
队员们瞪大了眼睛。女兵们则在一旁捂嘴乐。
小菲一跺脚：“快点带你们这帮特种兵，比带一个团的兵都累”
耿继辉咳嗽一声：“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唱”
队员们开始跟着唱，声音很小。小菲一瞪眼：“没吃饭啊”
队员们的歌声马上高起来了，规规矩矩地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小庄灰溜溜地跟着小影进了救护所。外面还在唱歌。小影转身，很严肃地说：“关上门”
小庄关上门，转身站着。
小影看着他：“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了吗”
“我”
小影猛地扑上来抱住了小庄，她抬眼，已经是满脸泪水：“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来了”
“我们撤退路过你们部队”他抱紧了小影，两人紧紧抱着，吻到了一起。
外面的歌声还在继续，又重新来了一遍。
审讯室。夏岚冷酷地盯着马云飞：“这些都是你的累累罪行，你还想狡辩吗”
马云飞看着她，不说话。
“我再问你一次，你说，还是不说”
马云飞突然举起自己的右腕，冲着椅子扶手砸下去。夏岚大惊失色地起身道：“你干什么”
马云飞冷汗直流，再次举起右腕砸下去：“啊”
“快制止他他在自残”
两个军官冲上去制止。
卫生队门口，五个特种兵还在唱歌。女兵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邓振华突然瞪大了眼睛。夏岚跟几个武警军官快步走来，后面架着马云飞，马云飞的右腕还在滴血。
队员们都看见了，瞪大眼睛，歌声停止了。耿继辉一把抓起冲锋枪上膛：“警戒”
队员们散开队形，分开女兵们拿起冲锋枪上膛，对准马云飞。
夏岚吃了一惊：“你们在这儿干什么闪开”
邓振华看着马云飞，又看看她：“他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们闪开罪犯自残，要马上治疗”
小菲急忙挥挥手：“快快快让他们把救护所腾出来”
一个女兵跑向救护所。
特种兵们的枪口都没有放下，盯着马云飞缓缓退后。
耿继辉怒吼：“卫生员”
“到”
“你给他治”
史大凡甩下枪挽袖子：“是”
小菲一跺脚：“哎呀这是我们部队，你们闪开都闪开”
马云飞冷冷注视着这些特种兵。耿继辉持枪对准他道：“兔崽子，想耍花样没想到遇到我们了吧”
小菲一把推开他：“闪开这是我们部队没你们的事儿”
耿继辉瞪她一眼：“他在耍花样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马云飞冷冷地注视着耿继辉。
小庄和小影出来，小庄见势拿起冲锋枪上膛，一个箭步冲到警戒圈里。马云飞看见了小庄，瞪大眼睛。小庄持枪对准他：“他在干什么”
乔队长过来道：“怎么回事这是快送进去检查”
史大凡过去道：“我是卫生员，我可以给他看让你们的女兵都退后，退后”
夏岚一脸着急：“哎呀你们不要闹了，不要闹了快看伤”
乔队长怒喝道：“你们让开，这是我们的事儿”
小庄盯着他：“那让我们的卫生员跟着他寸步不离”
“把你们的武器都收起来收起来”
耿继辉气愤地说：“中尉，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你们是特种部队，但是你们要尊重我们这是我们的部队，应该交给我们处理”
耿继辉咬牙道：“收枪”
队员们收枪，仍是虎视眈眈。马云飞得意地看着他们，冷笑。
夏岚挥挥手：“快检查，包扎他不能出事，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人犯”
两个武警军官架着马云飞走向救护所。
乔队长喊：“小影，小菲你们跟我进来”
小庄瞪大眼睛道：“小影”他拦在小影前面：“你不能去”
小影一把推开他：“让开这是我的工作”
小庄看着小影跟小菲进去了，转脸看向耿继辉。耿继辉面无表情地说：“做好战斗准备这个兔崽子绝对想耍花招”
队员们“哗啦啦”拔出手枪上膛。
夏岚看看他们道：“我告诉你们啊，不要轻举妄动把枪都收起来不要乱来”
邓振华怒吼：“亏你还枪林弹雨出来的你懂个屁他能放过这个机会吗自残，他闲的啊他自己不痛啊”
“跟进去的两个也是我们的格斗高手”
耿继辉苦笑道：“你还不了解马云飞吗他是一条毒蛇，随时都会反咬一口”
“总之你们不要乱来，否则我们都不好交代”
队员们无奈地看着救护所，握紧了手中的枪。救护所里，两个军官把马云飞按在床上。小影戴上手套道：“我要检查伤口，你们闪开。”军官让开，对马云飞仍保持警惕。
“剪刀。”小影伸手。小菲递给她锋利尖锐的手术剪刀。马云飞注视着小影。小影没有表情，拿起剪刀小心但麻利地剪着纱布。马云飞淡淡笑着：“你是那个小庄什么人”
小影不说话。
“你是他的女人”
小影还是不说话，继续工作。剪刀“咔嚓咔嚓”剪断了血污的纱布。小影随手放下剪刀，去检查伤口。
马云飞突然翻身，左手一把抓住了剪刀，随即顺势滚翻把小影压在了地上。
军官们大惊失色，准备出击。
“别过来”马云飞喊。小影坐在地上，被马云飞的右臂扼住了脖子，左手的剪刀尖对着她的脖子动脉，“否则我就杀了她”
“小影”小菲急得大气不敢喘。两个军官也都不敢动手。
“你跑不出去的”小影说。
马云飞冷笑道：“是吗那我就拉你陪葬拉小庄的女人陪葬”屋里的响动惊动了外面的人。“小影”小庄想冲进去。耿继辉一把拉住他：“情况不明，不能冲进去”
邓振华对着夏岚怒吼：“你这个没有脑子的笨女人，现在你满意了吧”
夏岚脸色发白，拿起对讲机：“泰山，泰山，卫生队发生紧急情况卫生队发生紧急情况请首长立即赶到”
特种兵们占据了进攻位置，对着里面虎视眈眈。耿继辉对傻眼的女兵们喊：“女兵们退后”
“哗啦啦”，她们退到一边。
小菲冲出来：“小影成人质了”
小庄的青筋爆起，紧握手枪准备出击。
耿继辉看着他道：“注意我们是职业军人，不能带感彩这是人质劫持事件，保持冷静”
小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持枪跪在门口，对准屋里。
屋里的窗帘被拉上了。马云飞在里面喊着：“给我一架直升机，我要出境否则我就杀了她”
小庄的嘴角抽搐着，他咬牙切齿地举着枪，不说话。
不一会儿，成群持枪的武警战士把卫生队的小楼团团围住了。
武警狙击手在对面楼顶到位，拉开枪栓对准窗户，道：“窗帘拉上了，我看不见里面。完毕。”
特种兵们跟政委在一起，蹲在地上的平面图前。政委看着他们道：“现在部队首长在总队开会，我是最高领导。你们有什么建议，可以告诉我。”
耿继辉抬头道：“政委，我们可以提供突击救援，希望您批准。”
“你们”
“我知道您的部队非常优秀，但是我们接受过更系统的人质救援训练，具有在狭窄空间进行突击营救的经验。”
“这个时候不是谦虚的时候，谈谈你的看法。”
“是马云飞在国外受训过，他知道特种部队营救人质的基本战术。通常我们会选择窗户，而不是门因为窗户的面积更大，我们可以两个队员同时进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爆破开窗。”
“你不是说他知道吗”
耿继辉点着门的位置道：“我们声东击西炸窗是掩护，破门是主攻主攻手在炸窗的同时，从门口切入我们不投掷闪光震撼弹，因为马云飞知道套路，闪光震撼弹爆炸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间足够他一剪刀扎进人质的颈动脉，人质瞬间就会死亡。”
政委看着他道：“突击进入，一枪击毙”
耿继辉点头道：“对。爆破足够吸引马云飞的注意力，我们的主攻手进入，在一秒钟之内就可以锁定目标并且开枪射杀”
政委想想道：“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会救出我们的战士我批准你们的方案，执行吧”
夏岚着急地说：“政委，能不能保住马云飞的性命他是我们这次行动最重要的人犯，是个活资源”
耿继辉转头盯着她：“但是人质就会是死的”
小庄咬着牙，注视着门口：“我担任主攻手”
“不行，”耿继辉说，他转头，“强子”
“到”
“你担任主攻手，老炮准备炸窗。去吧。”
小庄转身，注视着耿继辉道：“他进去过吗”
“没有。”
“我进去过，我知道里面的家具摆设，房屋布局”
耿继辉看着他：“我担心你，你要明白这是人质救援行动，我们必须不掺杂任何感彩”
“我担任主攻手小耿，相信我”
耿继辉注视着小庄：“那你要答应我，不要掺杂个人感彩”
小庄点头：“我明白里面是人质，不是小影”
耿继辉拍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
小庄起身，拆卸身上多余的装备。
“小庄”小菲在女兵当中看着他。
小庄转身看她。小菲含泪道：“你一定要救她出来啊”
“她是人质，我会救所有的人质出来。”
夏岚仍不死心：“政委，我有一个请求只是”
“你说。”
“如果行动失败，能不能留下马云飞的性命他真的对我们太重要了。”
耿继辉和队员们一起看她。夏岚抱歉地说：“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我只是说在万一的情况下。”
小庄看着她：“没有万一，我们从未失手过”
耿继辉想想，点头：“如果我们会带出人犯，归案。”
小庄没有说话，整理自己的装备。
夏岚内疚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邓振华看着她：“你这个婆娘把你的乌鸦嘴给我闭上，否则我给你缝上”
夏岚低头，不说话了。
耿继辉拍拍邓振华：“这是她的工作，她没有错。我们去做我们的工作，天大地大人质最大西伯利亚狼，看你的了职业特种兵”
小庄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拔出手枪，慢慢拉开枪膛。咔嚓金灿灿的9毫米子弹缓慢地上膛。
马云飞劫持小影，站在射击的死角。小影的脖子都被剪刀划出了伤痕，流着点点的血。
小影冷笑：“你不会得逞的跟部队谈条件，白日做梦”
“不愧是特种兵的女人，有点胆色你以为我是真的打算要他们给我直升机吗我有那么傻吗”
“那你想干什么”
“我要让他看着你死在他的面前”
“你那么自信他们是中国陆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不会失手的恐怕是你死在我和他的面前吧”
马云飞冷笑道：“我也受过训练的”
“胁迫女人做人质的训练”
“你不是女人，你是军人”
“对，我是军人而且是一个不怕死的军人”
“你真的不怕死”
“因为我相信，你会死”
“如果你不是小庄的女人，恐怕我会爱上你的。”
小影冷笑道：“你就凭你畜生白日做梦去吧”
小影说着，双手悄悄地握紧拳头，她的脚，在慢慢错开，作出格杀的准备。
门外。小庄手持手枪，在门前保持准备出击姿势。
老炮在窗边已经安装好炸药，他悄然退后。
耿继辉在门边一侧蹲着，左手抓住了门把手，右手握紧手枪注视着小庄。
小庄点点头，嘴唇翕动，开始无声倒数数：“三二一”
老炮按下引爆器，窗户轰地往外炸开。耿继辉一把打开门，小庄持枪突击向门。
同一时间，屋里毫不知情的小影突然抬起右脚跺下去，她皮鞋的跟跺在了马云飞的脚掌上。马云飞没有料到，惨叫一声。小影左手挡开了手术剪刀，右手抓住了马云飞受伤的手腕。
马云飞惨叫着：“啊”
小影猛地低头，错开了马云飞的整个头颅。
小庄双手持枪一个箭步进来，他举起手枪，准星缺口的主观视线，是马云飞的整个头颅。
小庄果断扣动扳机。
小影恰好按照格斗技巧，猛地抬头用后脑撞击马云飞的脸部。
“砰”
子弹击中小影的眉心，她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庄，软软地向前倒下
小庄目瞪口呆。
耿继辉冲进来，举起手枪也傻眼了。
“啊”小庄丢掉手枪，哀号着扑过去。耿继辉迅速转向马云飞，举起手枪。
马云飞丢掉剪刀，举手道：“我投降”
耿继辉呼吸急促地怒视马云飞，枪口对着他的脑袋。
小庄抱起小影，小影睁着眼睛，眉心一个弹洞。他捂着她的后脑。血迅速从他的指缝滑出来，流到了地上。小庄仰面哀号：“啊啊啊”他抱紧小影，抱得紧紧的。
邓振华冲进来，目瞪口呆。
耿继辉拉起马云飞：“把他带出去。快点，不要让小庄靠近他”
邓振华一把抓起马云飞，扼住他的脖子直接就拽出去：“再敢玩花招，老子一刀一刀割了你”
小庄抱着小影，捧着她的脸，哀号着，小影没有知觉，呆呆地看着小庄。小庄抚摸着她的脸，手上都是她的血。
耿继辉默默地捡起小庄的手枪，站在他的身后。
小庄注视着小影，脸上眼泪纵横。他慢慢地把小影放在地上：“我要杀了他”他起身冲出去。耿继辉一把拽住他。
小庄一下大背跨丢开了耿继辉，拔出匕首冲了出去。
马云飞被邓振华扔出来：“带他走。越远越好”
史大凡抓起马云飞。
浑身是血的小庄撞开邓振华，手持匕首冲过去。
“啊”马云飞腿一软，倒在地上。
老炮斜刺里扑上来，扑倒了小庄，小庄挣扎着：“老炮，你闪开，我要宰了他”
老炮不说话，死死地抱住小庄抓着匕首的手。小庄怒吼一声，把老炮甩开，顺势拔出了老炮腿上快枪套里的手枪上膛。
史大凡猛地扑在马云飞身上：“你要冲我开枪吗”
小庄哆嗦着手：“卫生员，你给我起来。让我宰了他”
史大凡盯着他道：“你看看我，你要冲我开枪吗”
小庄对天射击两枪，再次指着卫生员：“你闪开别逼我”
强子冲过来，用胸膛顶住了小庄的枪口，默默地看着他。
“你闪开”小庄一把拨开他，耿继辉冲上来握住他持枪的手推向天空。
“砰砰”
又是两枪。
队员们冲上来抱住了小庄。耿继辉被迫使用擒拿术，抢过小庄的手枪退膛。
马云飞被史大凡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小庄被队员们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扭曲着脸：“我要杀了你啊我要杀了你”
史大凡把马云飞拉起来，甩给夏岚：“你要的人活的”
夏岚脸色发白不知所措，两个武警冲过来拿绳子就开始绑。
小庄被战友们死死地按着，扭曲着脸哀嚎着：“小影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耿继辉吭哧吭哧地喘气：“放开他。”
被放开的小庄转身冲进房间，哀嚎声再次传出来。
队员们默默地站起身，看着。
“中国陆军，我爱的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所有，都伴随着那最后一颗子弹，化为了过往云烟。我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变得一无所有”
小庄在键盘上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头一歪，彻底晕倒在电脑前，整个人崩溃了。
无数留言陆续出现在电脑上。他的电话开始响。
身在美国的丫头坐在体育场的台阶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拼命地拨打电话。
电话在小庄家里久久地响着。晕倒在电脑前的小庄听不见。
图书公司。甄胖子在电脑前擦眼泪，他突然醒悟过来：“不好”他起身就往外冲。
甄胖子心急火燎地开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小庄家。
电话还在响，身在美国的丫头着急地拨打电话，快哭疯了。
甄胖子冲上楼，把小庄抱起来，卡他的人中。小庄没有反应，他的电话还在响。甄胖子拿起电话：“喂谁啊”
“我是丫头哎呀就是你们说的那蜜你是谁啊小庄呢”
“我甄胖子小庄废了我马上送他去医院”
他扔下电话，背起小庄就跑。
丫头听着嘟嘟的忙音，哭得眼泪婆娑。她挂上电话，重新拨了个号码，用英语说：“我要一张到中国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
医院。小庄终于醒来。视线里，一张女孩白皙的脸逐渐变得清晰，小庄露出惨淡的微笑：“小影我们在一起了。”
丫头抱着小庄的手贴在自己的泪脸上：“我是丫头”
小庄愣愣地看着她。
丫头含泪笑着道：“不用你去找我，我回来了。我黏着你，这次你再也赶不走我了。”
甄胖子默默地看着。
小庄回过神来，看着甄胖子道：“你是甄”
“甄胖子，你的图书出版人。”
“原来我没有死。”
丫头呸呸两声道：“胡说小庄哥哥那么健康，怎么会死呢”
小庄失神地看着她，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
丫头笑着道：“怎么了这次摸着了色狼”
“有温度。”
丫头笑道：“当然有温度了你想什么呢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多久”
“一个礼拜好吓人啊”
小庄无力地笑笑：“我有一个礼拜没更新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更新别想了，好好休息我陪着你，照顾你你啊，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甄胖子拿出一本样书：“不用更新了，我都开机印刷了。”
“可我还没写完呢。”
“可以结尾了，我找了个好枪手给你续了个尾巴”
“什么”
甄胖子苦笑道：“再不出，盗版就把市场抢占了”
小庄指着书道：“烧掉。”
“什么”
“我让你烧掉，我不要任何人续”
“我都印了十万册了。正在装订。”
“烧掉。我自己写完，不然，我撕毁跟你的合同，你要告我，随你”
丫头摇着他道：“小庄哥哥，你这书咱们不出了好吗你好好养身体，等你恢复了再写完。咱们再出版，好吗”
“烧掉，我写。电脑给我两天时间。”
甄胖子看着小庄道：“好，我烧掉。那十万册马上就烧掉，但是你不能再写了我宁愿不出这个书，承担这十万册的成本损失，我也不能看着你废了”
“给我电脑”
“小庄哥哥，你别激动，你已经把自己写废了，医生都说你心力衰竭了，咱们以后写，成吗”
小庄一把拔掉了输液管，要起身：“给我电脑”
丫头抱住小庄道：“小庄哥哥你不能这样”
“给我电脑”
“好好我给你我给你你躺下，行吗”丫头起身打开包拿出笔记本电脑。
小庄看着丫头，转向甄胖子道：“我的东西你带了吗”
“什么东西”
“我的钱包。”
“我已经付账了啊，你要钱包干吗”
小庄伸手：“给我”
甄胖子转脸看看在拿电脑的丫头，低声道：“哥们儿你可想好了啊，没有一个女孩愿意做代替品的”
“给我”
甄胖子无奈，拿出钱包递给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算干吗打算让你身边的人都心碎吗”
“我跟她单独谈谈。”
甄胖子看看丫头。丫头看着他：“甄哥，你出去吧。我们还没单独待会儿呢。”
“苦命的人何其多啊”甄胖子苦笑一下，转身出去。
丫头拿着电脑过来：“现在要打开吗”
“你先放在桌上，坐过来。”小庄拿着钱包，没有表情。
丫头把电脑放下，坐到小庄的身边。
小庄看着丫头：“我有话对你说。”
“小庄哥哥，你怎么了眼神这么奇怪”
“你想看见小影吗”
“想，不过不是现在。”
“其实，你每天都可以看到。”
丫头很诧异。
“你带镜子了吗”
丫头笑道：“当然啊，我是女孩子啊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她赶紧在包里找镜子，拿出来打开照着。镜子里自己美丽的脸一如往常。她看着小庄，“没什么啊我还以为哭得跟熊猫似的呢还好，还好，这两天恢复了”
小庄认真地看着她：“你再照照镜子。”
丫头纳闷地再次照镜子。小庄默默地看着她。丫头仔细地看着，她逐渐觉得不对劲，“刷”她突然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丫头一点一点地想着，眼里写满了惊讶和疑惑。
小庄默默地看着她，慢慢打开钱包，抽出那张照片，丫头接过来，照片上是穿着武警迷彩服的小影，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
丫头的眼泪慢慢流了下来。她默默放下镜子和照片，看向小庄：“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做她”
小庄看着她道：“你相信我吗”
丫头咬住嘴唇点点头。
“我爱你”
丫头捂着嘴，悲喜交加。
“你是唯一的，不是代替品。”小庄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我的女人。”
丫头扑到小庄怀里，放声哭出来。
小庄紧紧抱住哭泣的丫头，抱得很紧。
丫头哭着道：“你真的缓过来了”
“嗯。”
丫头抬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丫头。”
丫头抱着小庄，失声痛哭。
026仓库。
宿舍。空无一人。小庄穿着便装，坐在光板床上，旁边放着自己的背囊。他默默地抬头，看着熟悉的宿舍。
他要走了。无论人质是不是小影，他都不能在特种部队继续待下去了，因为他误杀了人质。大队领导照顾他的感受，给他办了自动退伍的手续，没有在他的档案当中留下污点。
小庄默默地环顾宿舍，他起身，背上大背囊走出去。
门口，土狼在站岗。
小庄看着土狼。土狼默默地注视着他：“好好活着，记住，你是狼牙的兵。”他举起右手，敬礼。小庄没有还礼，眼圈一红，转身离去。土狼默默地看着他离去。小庄必经的路上，一辆吉普车停着，马达站在车旁，他看着走过来的小庄说：“我送你去车站。”小庄把背囊摘下来，放在车上。马达指着后面的山坡：“他们在那，因为可以更长时间地看着你。”小庄不敢回头。背后的山巅上站着五个孤独的黑色贝雷帽。耿继辉高喊：“敬礼”
“刷”五名队员一起敬礼。
小庄忍住眼泪，还是不敢回头。
“你该跟他们道个别。”马达说。
小庄的眼泪慢慢在酝酿，他咬着牙，一个利索的向后转，他缓缓举起右手，行了最后一个军礼。五名队友的手久久没有放下。小庄缓缓放下右手，咬牙转身上了车。马达无言地开车。车开了。五名战友还在山巅上敬礼。小庄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抓着前面的扶手，咬牙不哭出声来。吉普车缓缓地开过狼牙大队的院子，官兵们默默看着车上的小庄。车上的小庄流着眼泪看着他们。
何大队高喊：“敬礼为老兵送行”高中队举手敬礼。不同地点的官兵们举手敬礼。官兵们一起高喊：“一路保重”小庄默默地看着，泪流满面。
火车站。熙熙攘攘的站前广场，马达把车票递给小庄：“这是去你家乡的车票，这是部队的证明信，证明你是自动退伍的，这是你的档案尽快交给学校，保证你下学期能够回去上课。”他把东西装入牛皮信封，递给小庄。小庄接过来，装进背囊。
“我不送你进去了，一路保重”马达看着他：“一天是狼牙，终身是狼牙希望你坚强地面对人生面对未来”
小庄黯然地跟马达握手：“灰狼，再见。”
“放寒暑假了，没事回来看看我们。我们都会想你的”
“我不敢回来了”
“你早晚会回来的，这里是你的家。去吧，别误了”
小庄点点头，背上背囊转身走向进站口。马达目送小庄离开。
月台。小庄背着破旧的陆军背囊，面色木然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家都在登车。只有他驻立不动。他默默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蓦然想起那些过去的往事。他一时有些恍惚，似乎自己还只是个即将登车去往部队的新兵蛋子。可是，小影没了。
想起小影，小庄心口突然痛了一下。他抬眼看看周围，火车开走了，站台上已空无一人，只有他默默地站着。一瞬间，他突然很想去看看她
小庄改了行程，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边防武警部队门口，哨兵在站岗。小庄背着大背囊，走了过来，在警戒线外停下。
一个哨兵跑步过来，仔细打量他：“同志你有事吗”
“我我想来看看战友。”
“哪个战友你是哪个部队的”
“我退伍了，我想来看看小影。”
哨兵愣住了：“对不起，小影她她牺牲了。”小庄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要不这样吧，你等一会儿。我给她们卫生队打电话，让她的战友来接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谢谢。”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说呢”
“你就找小菲，说我是刚从026退伍的。”
“026是什么单位”
“一个后勤仓库。”
哨兵点点头道：“你等会儿啊我去打电话。”
他转身跑步进了传达室。小庄站在门口，失神地看着武警车辆来来往往。
不一会儿，小菲穿着武警常服，胸前戴着白花跑步过来。
小庄默默地看着她。小菲的脚步慢慢放慢了，她走过来，看着便装的小庄：“你要走了”
小庄点点头。
“什么时候回家”
“离开这里以后。”
小菲擦去眼泪道：“早走，比晚走好。小”小菲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出来了，“她有东西给你，跟我来。”小庄跟着她，走进了警戒线。小菲指指小庄对哨兵说：“我和小影的战友。”哨兵点点头，让他们过去了。两人走进部队大院，小菲在前面走着，小庄在后面跟着。到处都是悼念小影的挽联和花圈。
女兵宿舍。
小庄解开背囊，默默地注视着小影的床。小影的床已经空了，只剩下床板。小庄走过去跪下，俯身在床板上，脸贴着冰冷的床板，他闭上眼，无声地流泪。
小菲坐在床板上，把一个牛皮信封递给他：“这是她留给你的。”
小庄接过信封打开，把厚厚的信拿出来，一束风干的野兰花掉出来。小庄拿起野兰花，静静地注视着。
“这些，都是她来到武警以后，写的遗书。”小菲哽咽着，“我们来到边防武警部队，就赶上了战备拉练预演，是为了中华利剑行动做准备的。从那天开始，她每天都会留下一封信给你，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去，上去以后还能不能下来”
小庄抱着那些信，失声痛哭。小菲也在哭：“你要难受，就让我抱着你吧。”小庄扑在小菲怀里哇哇大哭，跟个孩子一样。小菲紧紧地抱小庄，流着眼泪轻轻地吻着小庄的额头：“好了，别哭了。”
她吻着小庄的眼睛，吻去小庄的泪水，吻小庄的鼻子，吻小庄的脸。她嘴里轻轻地说着：“好了，别哭了。”然后，她轻轻地吻小庄的嘴唇，“不要忘记我，小庄”
小庄傻傻地哭着。两人在悲伤中亲吻，紧紧纠缠在一起
小庄在黑暗中噼里啪啦地打字：“小菲后来的消息，还是小赵连长去年告诉我的。他已经调到我国驻欧洲某国大使馆做武官助理，他在那个国家的首都见到了小菲。小菲已经在那里定居，他们是在市中心广场偶然遇到的。她坚决不给他留下联系的方式。”
“小赵连长回国休假的时候，在一个聚会的场合，他悄悄跟我说了一句话：小菲带着一个10岁的小男孩眼睛长得很像你，黑黑的，跟个小黑猴子一样。那天，我就喝醉了”
“我为了小影参军，也为了小影离开军队。我离开了中国陆军，离开了狼牙特种大队，离开了孤狼突击队，走上了我本来的生活轨迹。仿佛从终点又回到起点，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小影没有了”
小庄停止敲击健盘的手指，默默地想着，想着，他突然嘶哑着声音高声喊道：“你们是什么狼牙你们的名字谁给的敌人敌人为什么叫你们狼牙因为我们准因为我们狠因为我们不怕死因为我们敢去死”
声音孤独地在仓库里回荡。
小庄眼泪慢慢流下，他在or文档里打下最后一行字：“中国陆军，狼牙特种大队，孤狼突击队，小影，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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