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换脸
很痛苦吧，不然为何昏迷时还皱着眉
方杨见状，不悦的皱起了眉，东方睿渊也觉得这个女子的行为着实奇怪，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追问着方杨该如何救治他的皇兄。
方杨写了张方子交给东方睿渊，“三碗水煮成一碗，一日三次。”然后又写了张方子，“每日放在浴桶内，天天泡上一个时辰，十日之后，定会醒来”
东方睿渊接过方子连声感谢，虽然他还无法确定这方子是不是有效，但是皇兄此刻的状况，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一时间，屋内的众人便都各忙各的去了。
莫筱妍坐在床边，看着东方睿杰沉静的容颜，竟然不知不觉便流出了泪水。
伸手去抚摸男子的脸颊，他瘦了，脸色苍白不似以往那般的红润，微皱的眉间似乎在告诉莫筱妍他对于她的离开有多么的耿耿于怀。
东方睿杰，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不想离开，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可是，我们之间隔了那么多的东西，孩子的事，我无法原谅你，但是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更加恨我自己
若我没有爱上你，那么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对不起，关于我离开的事，对不起，关于我无法在面对你的事，对不起，关于所有的事
莫筱妍低头，双唇印上男子宽大的额头，一滴泪，顺着脸颊滴落在男子的眉间。
莫筱妍站起身，准备离开，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东方睿杰却不知何故醒了过来，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
“妍儿，不要走”
莫筱妍一惊，她换了面容，东方睿杰也未听到她说话，怎么会一下子就认出她来。
细细一看，发现东方睿杰双眼依然紧闭，只是那只拽着她衣袖的手，始终不松开。
“妍儿，不要走，不要走”
东方睿杰还在呢喃着，或许他的睡梦中梦到了她的离开，所以此刻，他才会紧紧的拉着她。
莫筱妍皱起了眉，东方睿杰，你让我不要走，那么，我留下之后又能怎么样
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推心置腹无话不谈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对我百般宠爱就算你可以，但是我却是再也做不到了。
我的心里，永远会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惜儿，一个是玉儿。
这两个人，我至亲至爱的人，是因你而死的
使劲的拽了拽衣袖，却发现东方睿杰抓的更加紧。
莫筱妍下定决心，使劲一抽，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莫筱妍的袖子分成两半。
东方睿杰手里紧紧的抓着另一半的袖子，没有了反抗的力道，睡梦中的他还以为是莫筱妍妥协了，脸上竟洋溢出幸福的笑意。
莫筱妍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再看下去，她会不顾一切的要留下来的。
大步离去，擦干脸颊上的泪痕，东方睿杰，这一次我是真的离开的你生命了。
方杨早已等候在寝宫外，看到莫筱妍阴沉着一张脸出来，自然也知道她当下心情不好，所以也并不多嘴询问。
“走吧，回药王谷。”莫筱妍轻声的说道，但却似下定了许多的决心。
“你，不留下来照顾他吗”方杨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
莫筱妍摇了摇头，“这宫里上千的宫人会照顾好他的。”
方杨点了点头，“那么，确定是回药王谷了若是下一次你再让我带你出来，我可是不会帮忙了。”
莫筱妍双眼直视方杨“我想我这一世都不会出谷了。”
方杨虽然错愕，但心里总归是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便上前将莫筱妍抱起，然后脚尖用力，飞离了皇宫，只是，就在一刹那的时候，从宫外赶回宫的许御医看到了方杨的侧脸。
那个人，难道会是他吗
按照方杨所说的，每日东方睿渊都会亲自喂东方睿杰喝药，而后再指挥众人将东方睿杰抱到浴桶里泡上一个时辰。
一切都很顺利，许御医也说东方睿杰体内的毒素正在一点一点的除去，唯一异样的，就是东方睿杰手中抓着的那半截袖子，东方睿渊认得，那应该是当日同方杨一道来的那个女子的，虽然他当时因为关心东方睿杰并只看了那女子一眼，只是，那匆匆的一眼便告诉他，这个女子的美不是世人所见过的。
即使是带着面纱，也不能掩去她的芳华。
十日之后，东方睿杰果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皇兄，你醒了”东方睿渊显的很高兴，立即叫来了许御医。
东方睿杰挣扎着起身，许御医给把了脉，说东方睿杰体内的毒素都已经清干净，只要修养几日，便又能生龙活虎。
“妍儿呢”这是东方睿杰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东方睿渊与许御医互看了一眼，都不说话。
“我记得她来过”东方睿杰皱起了眉，他明明感觉得出她来过
站在床头的那两个人还是不说话。
东方睿杰叹了口气，“我中毒的消息，她知道吗”
东方睿渊点了点头，“应该是知道的，现在整个东方王朝谁不知道你中了毒快要归西了”
东方睿渊有些郁闷，当初他礼开京城还未三日，便传来了东方睿杰服毒自杀，生死未卜的消息。
匆匆赶回宫内，看到的便是许御医紧皱的双眉还有东方睿杰安详的睡颜。
许御医说东方睿杰吃的是绝命，这世间除了药王无人能解，可是这药王是何许人也岂是他们随意便能找到的
于是动用了国库里所有的珍贵药材来吊着东方睿杰的命，而许御医则出宫去打探药王的下落。
当初的他还有些不解为何东方睿杰会服毒自杀，他是那样自负自傲的人
却原来，只因为那个女子的一句气话。
在得知莫筱妍离开了皇宫之后，他便自作主张将东方睿杰中毒一事传了出去，期望莫筱妍能听到，而后回宫，回到东方睿杰的身边。
只是，似乎这一次，莫筱妍是真的心伤了。
就像当初紫嫣那样，因为伤心便想要永久的离开。但是莫筱妍对于生命的重视从来都是无人能比的，所以她断不可能寻死，她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她一定是不想再见东方睿杰了。
东方睿杰听到东方睿渊的话，有些挫败的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知道，那么她也应该知道了原来就算自己真的死了，她也是不会来看自己一眼的。
忽然瞥到了自己右手上紧紧抓着的衣袖，于是疑惑的看向东方睿渊。
“哦，这个应该是当日跟着你的救命恩人来的女子的，谁知道怎么会有半截被你紧紧抓在手里。”东方睿渊如实的说道。
与救命恩人同来的女子那么会不会是妍儿
东方睿渊看懂了东方睿杰的表情，当下便说道，“不会是筱妍的，那个女子脸上没有胎记”
东方睿杰怔怔的看了手中的半截袖子许久，才一把将它扔到地上。
不是妍儿的东西，他不稀罕要只是，妍儿，你真的不要朕了吗真的不要朕了吗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内，莫筱妍跟着药王学医学药，倒也将药王的用毒解毒之术学习了七八成，而武艺方面，因为莫筱妍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纪，又没有天赋，所以三年下来也只学了轻功一样，用药王的话说，打架交给方杨就行，关机时刻她只需要负责逃就是了。
“妍儿，为父有件事要对你说。”这一日，药王难得一脸正经的对着莫筱妍说话。
莫筱妍也有些诧异，“义父，什么事”
药王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义父，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妍儿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莫筱妍上前，拉住药王的衣袖。
这三年来，他们的感情虽不是亲父女，但比亲父女还要亲上几分。
“这件事，对你而言实在是件难事。”药王说道。
莫筱妍不说话了，只是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药王，意思是，为了义父，多难的事也做得。
“唉”药王终于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应该知道，义父从前行走江湖时是为一个组织卖命的，而这个组织就是世人口中的邪魔歪道，藏血阁。”
莫筱妍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以前也听方杨提起过，藏血阁是当时武林正道都要讨伐的对象，但它实力之强都让哥哥门派望而生畏，十几年前，在朝廷的组织带领下，终于将这个藏血阁一举歼灭，于是，义父便带着方杨隐居在此。
“其实，藏血阁一直没有解散。”药王此话一出，莫筱妍便是一惊。
不理会惊讶的莫筱妍，药王接着说道，“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朝廷带领的名门正派跟藏血阁之间几乎是可以说两败俱伤，而藏血阁经过这场大战也不得不退出江湖修生养息。”
“所以现在，藏血阁重出江湖了”莫筱妍问道，却只见药王摇了摇头，“藏血阁从未真正意义上的退出江湖，这十几年来，江湖上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藏血阁不知道的，就连我收了你为义女，他们都知道。”
莫筱妍一惊，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所以”药王说道这，脸上露出了一丝歉疚之意，“所以这一次，藏血阁派人送来了密函，说有任务需要你去做。”
莫筱妍皱起眉，“义父，我从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想踏入江湖，再说了，什么任务，若是我做不好该怎么办”
“妍儿，这江湖不是你说不想入就能不入的。”药王重重的叹了口气，“当你与我沾上关系的时候，你便已经是江湖中人了，真的很抱歉”
“义父”莫筱妍喝了一声，一把抱住头发全白的老人，“做你义女，是我莫筱妍这一世最最明智的选择，也是我这一世最最幸福的事。”
“可是妍儿，为父却将你拖入了无法回头的境地。”
听到药王这么说，莫筱妍不解的抬起头，药王不敢看莫筱妍的眼睛，躲躲闪闪的说道，“藏血阁已经知道了你父母的所在，若是你不去，你父母便会有危险。”
但是莫筱妍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微笑道，“义父，若是我不去，你也会有危险的吧，所以，就算藏血阁的人没有找到我爹娘，为了你，我也是会去的。”
这句话，着实令药王感动，那个老顽童般的人，此刻也不禁流下泪水。
“说吧，义父，究竟是什么任务非得要我去”莫筱妍伸出手擦去老者的泪水。
“这还得从十几年前的那一场混战说起。”药王抬起头看着屋外的天空，思绪却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晚上。
那一夜，天空下着鹅毛大雪，厚厚的一层覆盖在山头上，屋顶上，却无法覆盖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江湖六大门派还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在朝廷的带领下，一路杀到藏血阁的老巢。
但藏血阁终究是邪道，一路上不知使了多少诡计，杀了多少正道人士，到最后，竟也与人多势众的正道打了个平手，不分胜负。
只是，朝廷的兵马永远是不容小觑的。
当朝廷的大将军带着十万精兵攻来时，当时的藏血阁阁主见情况不妙，便下了遣散的命令，一时间藏血阁的众人都做鸟兽散去。
从那时之后，江湖上再也找不到藏血阁的身影，看似藏血阁已经被消灭，其实藏血阁只不过是隐到了暗处。
而且，藏血阁的野心随着它的势力越来越大，大到要成为东方王朝的王。
“所以，这一次我的任务就是勾引皇上”听完药王的叙述，莫筱妍不由的惊呼一声。
“不能说是勾引，他一直爱你的，不是吗”药王自然知道莫筱妍换脸之前的身份，藏血阁的人也知道。
莫筱妍低下了头，“义父，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再去面对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不是莫筱妍去面对，而是若妍去面对。”药王说道，“从今以后，你的身份是歌姬，名唤若妍。”
莫筱妍一听，原来竟然连身份都帮她准备好了。
不用莫筱妍的身份，而是用若妍的身份，一个子虚乌有的歌姬。
“那若是东方睿杰不喜欢我呢”莫筱妍又问道，却听得药王哈哈一笑。
“他会爱上脸带胎记的你，难道会不喜欢倾国倾城的你”
闻言，莫筱妍下意识的伸手摸上自己的脸。
会吗他会吗东方睿杰会因为她这张绝美的脸儿爱上她吗
“妍儿，不要想了，义父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若是他真的可以为了一个女子便昏庸到将江山拱手让人，那么他也不是个合格的君王，你说对吗”药王劝道。
是啊，东方睿杰应该不会才对。
“况且，现在你父母的生命都在藏血阁的人手里，若是你不答应，那么”药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莫筱妍的眼神吓到。
“义父，你不要说了。”莫筱妍沉下了脸，眼神也变的冷淡，“其实义父是很想让我去的吧，若是真的为我着想，义父根本就不会跟我提这件事情。”
药王被说中心事，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放心吧义父，我会去的。”说罢，莫筱妍便转过身继续做自己的事，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站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妍儿，你会恨义父吗”
莫筱妍想都未想便摇了摇头，“义父，不管如何你都是妍儿的义父，都是给了妍儿新生的那个人，妍儿一辈子都不会恨义父。”
药王闻言，自嘲的一笑，“也一辈子都不会再试义父为亲人了吧。如此也好”说罢，转身离去。
第二日，藏血阁便来了人接莫筱妍走。
因为莫筱妍接下来的身份会是歌姬，所以对于歌舞方面自然是要好一番的训练。
被人带到了一个山庄，当山庄的主人看到莫筱妍的时候忍不住连声的赞叹，“好，好，好果然是巧夺天工”
莫筱妍知道，他称赞的是自己这张绝美的脸。
又看了莫筱妍好一会儿，男子才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把馨儿带来。”
人带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庄主，唤馨儿来有何事”
莫筱妍闻言回头，果然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庞
“紫嫣”激动之下，人也早已迎了上去，“紫嫣，真的是你你没死”
可是紫嫣看上去却并不高兴，皱着眉对着男子说道，“庄主，这是何人”
“紫嫣，我是妍儿啊你不认得我了吗”莫筱妍激动地说道，“哦，对对，我换了脸你自然是不认得我了，紫嫣，你没死，我好高兴你没死”
“我不认识你”紫嫣无情的将莫筱妍推开，“我不是紫嫣，你认错人了，我叫馨儿。”
莫筱妍错愕，只得愣在那里。
“庄主，唤馨儿来有何吩咐”女子话虽谦逊，但是态度确实不卑不亢。
“就是让你们认识一下，这是若妍，今后便跟着你学习歌舞，以后你们会一起执行任务。”男子说道。
紫嫣，或者是馨儿，点了点头，看了莫筱妍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她就是这么没规矩，都让我给惯坏了，你别介意。”男子脸上带着笑意对着莫筱妍说道，“她的确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只是她不知何故失了忆，不认得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莫筱妍闻言，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
“在京城的断崖下，我当时也不过是正巧经过那里，却看到空中一抹紫色的身影落下，于是就顺手救了她，是她告诉我，她叫馨儿的。”男子说道，“前几个月在江南的时候，也有人认出了她，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认得那人，所以我才知道，她失忆了。”
莫筱妍闻言点了点头，不管如何，现在的紫嫣已经不是从前的紫嫣了，或许她跟东方睿杰一样是从不知何时的时代穿越而来的。
“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开始，你便要跟着紫嫣学习歌舞了，她是个天才，也定能好好教导你的。”男子手一挥，就有人来带着莫筱妍退下。
经过后院的时候，看到紫嫣正在练舞，那芊芊细腰妖娆的摆动，妩媚动人，若不是紫嫣的脸上带着令人害怕的寒意的话，莫筱妍想，如果她是男子也定会爱上她的。
刚才这个山庄的主人说过，以后她会跟紫嫣一起执行任务，若是她的目标是东方睿杰，那么紫嫣的会是谁呢
想到这，莫筱妍不由的睁大了双眼，难道，紫嫣的目标是东方睿渊吗
义父说过，这天下没有什么事是藏血阁不知道的，那么，他们知道自己跟东方睿杰的关系，也定会知道紫嫣同东方睿渊的关系，只是她们，一个换了脸，一个换了灵魂，但对于东方睿杰跟东方睿渊来说同样都是致命的。
“快走吧”身后的人以为莫筱妍是因为看紫嫣的舞蹈而走了神，于是催促道。
莫筱妍回过神，低下头向前走去，只是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越来越浓。
第二日，莫筱妍便跟着紫嫣学习歌舞了。
“先让我看看你的基本功吧。”紫嫣说道，于是莫筱妍便开始展示起来，只是还不到三个动作便被喊停。
紫嫣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算了，你不适合跳舞，还是听听看你唱的怎么样了吧。”
莫筱妍有些难堪，她知道自己的舞姿的确没有紫嫣的好，但也没有拙劣到三个动作就被喊停的地步吧。
紫嫣也瞧了出来，尴尬的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严格又不会讲话”
“没事的。”莫筱妍闻言笑了笑，“对于跳舞我本身也没有天分，还是唱歌吧。”
紫嫣点了点头，看着莫筱妍走到一架古琴旁边。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兮，心悦君兮君不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兮，心悦君兮君不知。”
不知不觉，莫筱妍便唱出了当日在东方睿杰面前所唱的那首越人歌，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此刻的心境与当初也截然不同。
一曲唱罢，抬头看到紫嫣的表情，不由的疑惑道，“是不是，唱的很难听”
紫嫣回了神，“不，不难听，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越人歌了。”说到这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你们这不叫越人歌”
莫筱妍笑了，心道看来她是猜对了，这紫嫣早已不是当初的灵魂，不然她不会问后面的那句话。
于是点了点头道，“叫越人歌。”
紫嫣笑了，这是莫筱妍第一次看到这个不是紫嫣的紫嫣笑，带着不一样的感觉，却仍旧让她想起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紫嫣，那个对她哭对她笑的紫嫣，那个轻轻往后一跃便落入万丈深渊的紫嫣
“那以后我们就分工吧，你唱我跳，我们献艺的晚上就定在下个月的十五，中秋节。”紫嫣说道，原本带着的笑意也在这时没了踪影。这个时代也有中秋节，这是那个男人告诉她的。
莫筱妍点了点头，“那要唱什么歌才好呢”
“我这里有一首，我先唱给你听，你把曲子记牢，词我等会儿写给你。”紫嫣说道，见莫筱妍赞同的点了点头，于是开始唱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是一首莫筱妍没有听过的曲风，但却丝丝扣扣触动人心。
紫嫣唱着，泪水却之自觉的流了出来。
来到这个异世，再也没有回去的可能，她的亲人，她的朋友，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人人都说中秋节是团圆的节日，可是她能做的，也不过是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下月十五，转眼即到。
莫筱妍望着练舞的紫嫣出神，“馨儿，你为何那样拼命的练”紫嫣的舞艺超群，但依旧没日没夜的练，献艺的时日将至，紫嫣练的更加厉害。
“没什么，只是不想停下来。”紫嫣这么说着，双眼却不自主的望向远处，莫筱妍知道，那个方向是庄主的住处。
“馨儿姑娘，若妍姑娘，宴会的时间到了，庄主有请。”前来通报的下丫鬟说道，莫筱妍同紫嫣点了点头，然后一起跟着那丫鬟走去。
这场宴会是庄主给二人的饯别宴，也是预祝她二人能圆满的完成任务的宴会。
正座之上，那身穿白衣的男子低垂着眉目，却也掩饰不出他内心的喜悦，众人把酒言欢，欣赏着几个歌姬的表演。
“馨儿，你们来啦。”见到紫嫣同莫筱妍，白衣男子便笑着说道，伸出手示意紫嫣过去。
紫嫣却是仿佛没有瞧见，与莫筱妍一起向着白衣男子行礼，“见过庄主。”
白衣男子笑意散去，对着紫嫣说道，“馨儿，过来。”
紫嫣还是未动，莫筱妍见状便拉了拉紫嫣的衣袖，因为她看到，主座上的男子已经露出不悦之色了。
暗自叹了口气，紫嫣才缓缓的朝着白衣男子走去。莫筱妍见状，也走向一边的空桌上坐下。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白衣男子拉着紫嫣的手，无比温柔。
紫嫣摇了摇头，“馨儿不敢。”
“还说不敢，分明就是生气了。”白衣男子皱起了眉，“你也该知道我的无奈，将你送去，我又何尝舍得只是”
白衣男子的话还未说完，紫嫣便笑着打断，“皓轩，我不怪你。”
皓轩微微一愣神，便见紫嫣说道，“明日我就要离开了，我给你唱首歌吧。”说罢，还未等皓轩点头，便走到了歌姬中央。
放好古琴，其余的歌姬都识相的退下。
琴声响起，似乎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如是，我闻。仰慕比暗恋还苦。我走你的路，男儿泪女儿哭。我是你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入死出生由你做主。”紫嫣抬起头，看着皓轩，因为是你的信徒，所以我任你做主。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皓轩皱起了俊眉，却看到紫嫣脸颊上的两行清泪。
从他救了她的那一日开始，她便芳心暗许，他胸怀大志，想要万人之上，永远无法给她想要的承诺。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重复了一句，紫嫣早已泪流满面。
她说过不怪他，只是，她永远无法宽恕他。
一曲唱罢，皓轩忍不住站起了身走到紫嫣的身旁。
“这一世，是我负了你。”皓轩这么说着，伸手想要将紫嫣揽进怀里，但却被紫嫣轻轻的推开。
紫嫣擦去脸颊上的泪水，扬起最甜美的笑容，对着皓轩说道，“不算辜负，只是欠了我幸福。”
第二日，天还未亮，莫筱妍同紫嫣就被送往京城。
一路上，紫嫣都未说一句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莫筱妍想，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进了宫，在宫人的带领下到了偏殿，接受检查。
毕竟这一回是给皇上献艺，马虎不得。
天色渐渐暗下来，宴会热热闹闹的开始，不多久，便轮到了紫嫣同莫筱妍上场。
紫嫣先行，莫筱妍在紫嫣的身后明显察觉到了东方睿渊那炙热的眼神，而当她缓缓抬起头时，整个殿内都是一片抽气声。
“馨儿。”“若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人跪地行礼，只听得那威严的声音传来，“平身。”
听到这个声音，莫筱妍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没了知觉。
这熟悉的声音，这三年来不知在自己的梦境里出现了多少遍，但是当她真真切切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那样的不真实。
“若妍，你怎么了”紫嫣的轻唤才唤回了莫筱妍的神，原来紫嫣都已经站起许久了，而她却还是跪在地上。
“哦，我脚有些抽筋。”莫筱妍胡乱的答着，慢慢的站起了身。
“这歌姬倒是金贵，跪这一小会儿便已经受不住了。”东方睿杰斜睨着眼，不屑的看着殿下的人。
“皇上恕罪。”这一回，是紫嫣同莫筱妍一起说的。
“行了，献艺去吧。”东方睿杰明显是有些不耐，挥了挥手。
紫嫣与莫筱妍相视一笑，便各就各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如水的歌声缓缓响起，殿下一片寂静。紫嫣身着紫衣，翩翩起舞，宛若一只飞舞的蝴蝶。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歌声还在继续，舞蹈也未停，但是东方睿杰觉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怪不得刚才他会觉得那般熟悉，原来，那个声音跟妍儿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渐止，舞姿飘落，殿内的所有人却还未缓过神来。
“天籁之声，仙女只姿”不知是谁第一个说出了赞叹的话，一下子殿内的所有人都纷纷附和。
美，绝美。
歌也美，舞也美，人更美
“你们叫什么名字”东方睿杰心里有些许的激动，失去莫筱妍的三年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除了心痛以为别的感觉。
“民女馨儿。”“民女若妍。”
“若妍，若妍”东方睿杰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却听到一旁有人说道，“皇上，这二位歌姬是微臣从江南寻来的，今日便献给皇上。”
莫筱妍回头，看到的却是当今宰相，不由的心下一惊，这个看上去忠心耿耿的宰相，居然也会是藏血阁的人
“这二位美人貌若天仙，朕可承受不起。”东方睿杰此言一出，就吓了宰相一跳，莫不是东方睿杰看不上此二人却听东方睿杰继续说道，“睿渊，你选一个帮着为兄分担下吧。”
东方睿渊早以按耐不住，听到东方睿杰如此说，当下便对着东方睿杰一拱手，“皇兄，臣弟十分欣赏馨儿姑娘的舞姿。”
如此，正合了东方睿杰的意，也更加合了宰相同藏血阁的意
宴会结束，莫筱妍自然被留了下来，而紫嫣，也跟着东方睿渊回了九王府。
这里是德馨宫，是她住了两年的地方，她在这里怀了他的孩子，也是在这里失去了他的孩子。
所有的悲伤跟痛苦，欢笑跟泪水，都是在这里。
她不明白为何东方睿杰会将自己一个小小的歌姬安排在这个只有后宫之主才能住的德馨宫，还是说这个地方，不管是谁都能住
“呜恩呜恩。”熟悉的声音响起，莫筱妍低头看到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正不停的蹭着自己的脚。
是呜呜
抱起呜呜，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屋外有人，学了三年的轻功，总归是有些内力的。
于是想说的话转了个弯，“哇，好可爱的小狗哦，你叫什么”
“它叫呜呜。”果然，莫筱妍的话音刚落，东方睿杰便推开了门进屋。
“民女见过皇上。”莫筱妍将呜呜放下，跪地行礼。
“起来吧，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朕的妃子，不要再自称民女了。”东方睿杰这么说着，走到莫筱妍的身边坐下，“你也坐。”
莫筱妍遵命，便在东方睿杰的身旁坐下。
“你知道朕为何留你在宫内，还让你住在这德馨宫内吗”东方睿杰抱起呜呜，却发现这小东西总是想要往莫筱妍怀里钻，于是也就干脆把它递给了莫筱妍。
莫筱妍接过呜呜，摇了摇头，“臣妾不知。”
“因为你像一个人。”东方睿杰毫不顾忌的说道，“一个我曾经深爱的女子，为了她，朕差点一命呜呼。”
莫筱妍心里一惊，为何东方睿杰会对她这么说难道东方睿杰已经认出她了
按耐住心底的不安，莫筱妍轻声的问道，“那么，那个女子呢也爱皇上吗”
这句话一出，东方睿杰便转过头紧紧的盯着莫筱妍看。
看到莫筱妍心虚的转过了头，他才说道，“朕不知道。”
“什么”莫筱妍不由的惊呼一声，她那么爱他，而他居然说不知道
“朕曾经以为她很爱朕，可是，就连朕快死了她都未来看朕一眼。”东方睿杰的眼神飘向了远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令他撕心裂肺的傍晚。
莫筱妍看着东方睿杰的侧脸，多想对他说她有去看过她还带了人去救了他的命她不是不爱他她只是没有办法面对而已她不知道那天他真的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去服毒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你哪里像吗”沉思许久，东方睿杰再一次开口。
莫筱妍不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东方睿杰笑道，“你的声音，你的背影，都跟她一模一样。”低头看了莫筱妍怀中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呜呜，“还有，抱着呜呜的姿势。”
莫筱妍闻言，身形一僵，抱着呜呜的手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抱着。
努力的沉下心神，莫筱妍对着东方睿杰妩媚的一笑，“可是皇上，臣妾不是她。”
“朕知道你不是。”说着，东方睿杰站起了身，莫筱妍也随着站了起来。
“她右脸有个梅花印的胎记，不可能拥有你这样的倾城容颜，更重要的是，她不会像你这么妖艳。”说罢，东方睿杰便离开了。
他的妍儿，该是宛若梅花般淡雅，素净，绝不会露出那样妩媚动人的笑容。
这个女子，不是他的妍儿，虽然像，但却始终不是。
东方睿杰没有回头，不然他一定会发现身后那个女子脸上的泪痕。
“伤心了吗”忽然，有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莫筱妍回过头，急忙拭去了泪水，“庄主。”
皓轩点了点头，在刚才东方睿杰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是不是心疼了”
莫筱妍叹了口气，“庄主是想说些什么呢”
皓轩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不想说些什么，我只想你知道你的本分。”
“那么，我的本分是什么”莫筱妍的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让皓轩刮目相看，于是微微一笑，“你的本分，便是为人子女者，当以孝为先。”
“妍儿知道妍儿爹娘的性命在庄主的手里，妍儿没有失忆，庄主不需要夜闯皇宫特意跟妍儿说此事。”对于这个威胁着她父母性命的人，莫筱妍始终对他没有好感。
“哈哈哈，好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脆弱。”皓轩大笑一声，本来他只准备躲在暗处观察，但是看到莫筱妍流泪的时候便担心这个女子会忘记了她的任务，所以才会出来提醒，却没想到，自己反而是多此一举了。
于是，站起身，对着莫筱妍一笑，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到莫筱妍问道，“你去看过紫嫣了没有”
皓轩身形一顿，没有回头，“这似乎不是你该管的事。”
“可是紫嫣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她”皓轩打断莫筱妍的话，“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莫筱妍很疑惑为何眼前的人会问出这样的话来，紫嫣爱他，他也爱紫嫣，却还是将心爱的女子送与他人，还问别人那又如何
皓轩走了，没有再多说一句。
不多久，就有宫女来侍候她更衣就寝。
将呜呜交给了宫女，“你们下去吧，我不习惯有人侍候。”
不料此话一出，宫女们就纷纷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莫筱妍被弄昏了头，“你们这是做什么要我恕你们什么罪”
其中一个宫女大着胆子说道，“娘娘不让奴婢们服侍，定是嫌弃奴婢们不够好，没有伺候好主子就是奴婢们的错。”说话的宫女莫筱妍认得，她在这里住过两年，回来也没发现几个生面孔。
“我不是嫌你们不好，我只是不习惯而已。”从前一直都是玉儿帮她更衣的，现在换了别人叫她如何适应
再者，她在药王谷里呆了三年，也早已习惯了没有服侍的日子。
“奴婢知道娘娘心好，但若被皇上知道奴婢们没有好好的服侍娘娘，一定会受罚的，请娘娘可怜可怜我们把”说罢，跪下的几人便齐齐磕头。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莫筱妍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状况，对着拿个面熟的宫女说道，“你去就你留下吧，一个人侍候我足够了。”
“奴婢遵命。”几人应声，除了那面熟的宫女其余的人都退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莫筱妍张开双臂好让那宫女给她更衣。
“奴婢名唤小翠。”小翠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那你以后就做我的贴身侍婢吧。”说着，莫筱妍便躺倒了床上，“我不需要守夜，有人在我旁边我会睡不着，你出去吧”
“是。”小翠放下床幔，退出了屋子。
辗转反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这张熟悉的床，甚至还留有当初的味道，将莫筱妍带入遥远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她想起了第一次被东方睿杰拥着入眠，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的床第之欢，想起了所有的开心与不开心的事。
他们之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
“这么晚了还不睡”忽然，熟悉的声音响起，莫筱妍惊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皇上”莫筱妍惊呼，“皇上为何不点灯”
因为莫筱妍不喜欢夜里点着灯觉，所以吹灭了屋内的所有蜡烛，此刻也只能凭着月光看清来人的面容。
“不想点。”东方睿杰应着，然后躺倒了床上。
“皇上”莫筱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东方睿杰伸手一揽，抱进怀里。
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挣扎。
“不要动。”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传来，莫筱妍似是被下了蛊一般，真的就不再挣扎，任由东方睿杰抱着。
“跟朕说，这一世你只爱朕一个。”东方睿杰的声音传来，莫筱妍却是犹豫着，她不知道，东方睿杰今夜到底是为何而来。
“说啊，告诉朕。”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撒娇，莫筱妍抵挡不住，便轻声说道，“这一世，臣妾只爱皇上一人。”
拥着莫筱妍的手更加紧了，东方睿杰将头埋进莫筱妍的颈间，“告诉朕，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朕。”
“皇上，臣妾永远都不会离开皇上。”莫筱妍再一次的重复着东方睿杰的话。
这一次，东方睿杰抱着莫筱妍的身子不住的发抖。
“皇上，你怎么了”莫筱妍有些担忧，但东方睿杰却不再说话。
颈间忽然间有些湿润，男人低声的哽咽也传入了莫筱妍的耳朵。
他哭了，东方睿杰竟然哭了
心底忍不住的揪痛，莫筱妍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东方睿杰。
“妍儿，妍儿，我的妍儿”东方睿杰的声音哽咽着，不停的唤着莫筱妍。
原来，东方睿杰是将她当成了替身，当成了她自己的替身
不点灯，是因为东方睿杰不想看到她的容颜，这样才好幻想出现在被他紧紧抱着的，的确就是他的妍儿。
在那一声声的轻唤中，莫筱妍也哭了。
她不知道为何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要经受这样的痛苦。
是在惩罚她吗惩罚她当初的离开吗
如果当初她能够原来他，那么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终究是回不去了。
“我在，睿杰，我在”忍不住轻声的回应着东方睿杰的呼唤，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浑身一颤，便见到东方睿杰抬起了头，凝视了莫筱妍两秒，然后疯狂的，近乎掠夺般的亲吻着身下的人。
莫筱妍热情的回应着，眼泪却始终无法止住。
睿杰，若是有朝一日，我害了你，你是不是也会像当初我离开你一样的离开我
这一夜，他要了她
第二日，当莫筱妍醒来时，小翠已经准备好了浴桶。
“娘娘，您醒了”小翠见到莫筱妍醒来，便迎了上去，“皇上去上早朝了，吩咐奴婢备了浴桶，娘娘要不要先泡一会儿”
浑身酸痛，由不得莫筱妍说不。
温热的水给身体带来了无比的舒畅，莫筱妍闭着眼，却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东方睿杰的怀抱里。
“居然在泡澡的时候睡觉，不怕着凉吗”一如既往的温柔，跟三年前一样，但此刻听在莫筱妍的心里，却忍不住的酸涩。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东方睿杰很体贴的问道，莫筱妍脸一红，想起昨夜的三四次，自然是没有睡好
东方睿杰将莫筱妍放到床上，然后便是坐在床边细细的查看着莫筱妍的容颜。
莫筱妍被看的心发慌，脸色绯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然，东方睿杰伸出手，在莫筱妍的右脸上描绘着。
莫筱妍不知道东方睿杰想要做什么，只是疑惑的盯着东方睿杰看，也许是察觉到了女子的目光，东方睿杰说道，“这里，应该有个胎记。”
莫筱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东方睿杰在自己脸上描绘的是自己的胎记
强自镇定的对着东方睿杰一笑，“皇上说笑了，若妍从一出生便没有胎记。”
东方睿杰原本温柔无限的脸一瞬间变的冷酷，“你说什么”
“若妍说，若妍身上没有胎记。”莫筱妍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妍儿是不是”东方睿杰不信般的问道。
莫筱妍点了点头，“从小家人也是这般唤我的。”
是啊，若妍，莫筱妍，都叫做妍儿
东方睿杰似乎还是不信，今天早上他一睁开眼睛便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若妍就是莫筱妍
不然，为何不止声音，身形相像，就连他抱住她的感觉，亲吻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样
“你是我的妍儿你是莫筱妍是不是”东方睿杰大声的问道。
莫筱妍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臣妾可以是皇上的妍儿，但是，臣妾不是莫筱妍”
“你是”东方睿杰大声的吼道，忽而又变的温柔无比，“妍儿，你就是我的妍儿，你不过是换了一张脸而已，你是想试探我到底能不能认出你，是不是”
莫筱妍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她多想对着东方睿杰使劲的点点头，可是，却依旧装出冷漠的样子，双眼直视着东方睿杰的双眼，平淡也无一丝的情绪，“皇上，臣妾不是莫筱妍，也不认识莫筱妍。”
东方睿杰静默。
不是吗他原以为她就是一早上的时间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她却告诉他，她不是。
是啊，她不是，她怎么可能是呢
他还真是会想，这世间哪有人会换脸的眼前的女子美丽，妖娆，如何会是他的妍儿
“好好休息吧”东方睿杰站起身，丢下这一句话便甩袖离去，
莫筱妍不由的小声埋怨，“真是冷酷啊。”一滴泪却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原来他的温柔只是对着莫筱妍，而非若妍。
从那日之后，东方睿杰便再也没有踏足过德馨宫一步。
莫筱妍也渐渐适应了这近乎于软禁的日子。
倒不是东方睿杰下令不让她离开德馨宫，而是她自己将自己关在这里。
“我的美人儿，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皓轩的身影隐在角落里，直到宫女们全部退了出去，他才出现。
“是你”莫筱妍心惊，“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皓轩反问。莫筱妍不答话，却也不再理睬他。
皓轩并不在意，径自走到莫筱妍的身边，“心软了”
莫筱妍未抬头，宛若未闻。
“啧啧，这可不行，你的心软会害我的计划也拖延的。”皓轩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
莫筱妍疑惑的接过，听到皓轩说道，“这是你小情人的信。真是的，想我好歹也是一个庄主，居然沦落到给人送信”皓轩抱怨完毕，便离开了。
对于皓轩在皇宫里的来去自如，莫筱妍倒是一点也不吃惊，毕竟武功高强的人都这样。
只是这封没有落款的信，倒是让莫筱妍疑惑万分，刚才皓轩说这是她的小情人的，只是，她何曾有过情人
展开信纸，却原来是方杨的信。
大致的意思就是问她为何要回到宫里，为何接下这个任务，为何不同他说。
莫筱妍置之一笑，说了又能如何呢这一切难道就会改变吗
将信纸放在烛台上烧毁，却听到了通报之声，“皇上驾到”
莫筱妍一愣，赶紧将已经烧成灰烬的信踩碎。
“你在做什么”东方睿杰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莫筱妍被吓了一跳，赶紧跪倒在地，“臣妾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刚才在烧什么”东方睿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着眼死死的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女子。
莫筱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只好低头不做声。
东方睿杰凝起的眸子里起了杀意，哼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吗
“禁卫军通报，说有人潜进了皇宫，此人武功高强，直到他离开才知晓刚才竟让他潜进了宫里，所以朕来看看，爱妃有没有事。”东方睿杰事故意这么说的，因为禁卫军已经查到，那个男子来过这德馨宫。
莫筱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东方睿杰的言下之意，可是，难道要她对他说出实情吗那么，她的爹娘该怎么办
“皇上恕罪”忽然，莫筱妍给东方睿杰磕了个头，“皇上所说的男子的确是潜进了宫，而且也来了臣妾这里。”
没想到莫筱妍会承认，东方睿杰挑了挑眉，“哦”
“此人是臣妾未进宫时的恩客，因为对臣妾心有情谊，所以此次是前来质问臣妾为何要进宫为妃。”
“那，你是怎么说的”东方睿杰的眼里有着一丝的玩味儿。
“臣妾说，进宫是为了荣华富贵。”
“他给不了你”那人武功高强，定不是泛泛之辈，若是只为求荣华富贵，何必要进宫呢
“他给不了臣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莫筱妍不紧不慢的说着。
“他给不了臣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莫筱妍不紧不慢的说着。
东方睿杰冷哼一声，“哼你的野心可不小”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恐怕是皇后才有的地位吧
莫筱妍依旧跪着，维持着磕头的姿势。
“你未进宫之前是妓女”许久，东方睿杰才问道。
“不是，是歌姬。”其实歌姬也算得上是妓女，只不过是卖艺不卖身。
东方睿杰蹲下身子，扶起莫筱妍俯着的上半身，勾起女子的下巴，“那么为何你不是处子”
上一次，他要了她的时候，可没有见到处子之血啊
莫筱妍忽然之间便露出的了惊恐之色，她不是处子，她自然不是处子，她还是莫筱妍的时候，处子也不是给了东方睿杰的
只是没有想到，东方睿杰此刻竟会问及此事。
“皇上，妍儿自然是有了难处才会做歌姬的。”莫筱妍答非所问，但却明白的告诉东方睿杰，不是处子，成为歌姬，都不是她所愿意的。
东方睿杰却不甚在意，放开了莫筱妍的下巴，重新站起了身，“你是不是处子，朕都不会在意。只是”说着，斜着眼看了一眼依旧跪着的莫筱妍，“你没有资格做朕的妃子”
莫筱妍还是不说话，双眼看着地面，这样的她，却让东方睿杰十分的不爽，“贱人，你连给朕暖床的资格都没有”她低眉垂目，静静的聆听着他宣告她的身份，“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宫里最下贱的奴隶任何人都有权利指使你”
“谢皇上恩典。”磕头，谢恩。
“哼”东方睿杰甩袖离去。
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莫筱妍才发现，不知何时，泪水竟已沾湿了地面。
这样才是最好的吧，他不认得她，只当她是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女，犹如见到蟑螂一般的远离她，犹如见到恶魔一般的折磨她，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只是不要爱上她，不要让她的计划实现，不要让她毁了他的江山，那样，才是最好的吧
她无法去拒绝藏雪阁给她的任务，一来是为了报答义父的大恩大德，一方面也是为了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父母。
那么，让她无法完成任务就行了吧，让她无法去接近他，这样，他会安然无恙，她的爹娘也不会遭逢毒手了。
既然这样是最好的，那么，所有的一切痛苦，就让她来承担吧。
屋外进来了几个宫女，还包括小翠。
“娘娘，皇上让奴婢给娘娘更衣。”小翠哭泣的脸不知为何让莫筱妍想起了玉儿，若是玉儿还活着，看到自己变成这样，也是会这么伤心的吧。
“什么娘娘，皇上说了，现在她是奴隶，是人人都能指使的奴隶”一旁的老嬷嬷说道，顺手丢给了莫筱妍一套衣服，“穿上，然后跟我来，既然是奴隶就该干点奴隶应当做的事”
“是，奴婢遵命。”莫筱妍温顺的回答，老嬷嬷很满意莫筱妍的温顺，扬起眉，“我在屋外等你。”
“有劳嬷嬷。”莫筱妍拿着衣服，挣扎着站起身，谁知因为刚刚实在是跪的太久，一个踉跄便向前摔去。
“娘娘，娘娘”本来已经被老嬷嬷拉到门口的小翠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莫筱妍摔倒在地，便立刻飞奔而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令莫筱妍错愕，抬起头，却发现小翠捂着脸，而嬷嬷确实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小贱人刚称呼这个贱奴为娘娘，你这是对皇上的侮辱”
小翠捂着脸，不敢出声，眼泪无声的掉着，
“嬷嬷不要生气，小翠也是一时不没有改过称呼，奴婢在这里给嬷嬷赔罪了，还请嬷嬷莫要生气。”说罢，莫筱妍便跪直了身子，磕了三个响头。
“哼下次可别再叫我听到”老嬷嬷神气活现的离开，莫筱妍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擦去小翠的泪水，“你没事吧”
“娘娘”小翠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莫筱妍捂住了嘴，“嘘，难不成你还想挨打吗叫我若妍吧。”
“可是”小翠哭丧着脸，那副神气像极了玉儿，惹得莫筱妍一阵的心疼，“不要可是了，我已经不是娘娘了，身份比你还要低些，以后还要靠你照顾才是。”
“呜呜呜”小翠闻言，哭得越发伤心了。
“好了没有换衣服怎么换那么久你是要偷懒不成”屋外响起了嬷嬷催促的声音。
莫筱妍摸了摸小翠的头，“好了，帮我换衣服吧，今非昔比。”
小翠总算是忍住了哭泣，哽咽着帮着莫筱妍换上了衣服。
这衣服，用麻布所制，莫筱妍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穿过这等质地的衣服，顿时觉得浑身都咯得慌，极不舒服。
“真是过分，这材质连宫里用的抹布还不如”小翠忍不住抱怨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莫筱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小翠，还真是同玉儿一模一样，爱哭鬼
“我现在是奴隶，难道还指望锦衣玉食不成好了，出去吧，莫让嬷嬷等急了。”莫筱妍说着，便拉着小翠出了屋。
“哟，换好啦还挺合适的。”老嬷嬷见到二人出来，打量了一下莫筱妍，冷嘲热讽的说道。
“你”小翠想要怒骂，却被莫筱妍拦住，“奴婢准备好了，烦请嬷嬷带路。”
“恩，跟我来吧。”说完，扭着老腰离开。
莫筱妍给了小翠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嬷嬷离去。
辗转几条小路，莫筱妍被领到了一个柴房门口，门前时一堆一人高低的木材。
嬷嬷指着那堆柴火说道，“去把那些柴劈了，晚上御膳房等着用。”
“是。”莫筱妍恭敬的回答，便走到柴火堆前，拿起柴刀砍了起来。
嬷嬷冷哼一声离去，便不再管她。
莫筱妍从未做过这种体力活，也根本做不来，拿起柴刀有些吃力，劈下去也总是劈不准。但是莫筱妍却一刻不停的劈着。
一个时辰过去，离去的老嬷嬷又折了回来。
趾高气昂的走到莫筱妍的身边，看着莫筱妍身后的柴火堆。
“哎呦喂怎么才劈了这么点儿这晚上哪够用啊”嬷嬷对着柴火指指点点，“你瞧瞧这个，劈的这么大，重劈还有这个，这么小怎么烧啊”
“奴婢知道错了。”莫筱妍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对着嬷嬷行了个礼。
“啪”
“谁让你停下的给我继续劈什么时候劈完什么时候吃饭”说吧，转身离去。
莫筱妍捂着被嬷嬷打了一个巴掌的脸，深吸了几口气，强耐住心底的委屈，重新坐回凳子上，拿起一根木头，重重的劈了下去。
天色渐渐的暗了，莫筱妍也渐渐掌握了劈柴的技巧。
其实一点都不难，只要对准柴火的纹路用力的劈下去，不必使多大的劲儿。
只是，劈了三四个时辰，从早到晚，午膳都未用，渐渐的失了力气，一个不小心，柴刀从手中滑落，差点看到了自己的脚。
“娘娘”一声惊呼传来，莫筱妍望去，竟是小翠。
不由的埋怨一句，“你也真是的，还叫的这般大声，就不怕在被人赏个耳光”
小翠确实不管莫筱妍的责怪，“你有没有事，有没有砍到”
原来小翠是在担心这个。
莫筱妍一笑，“没事，没有砍到，对了，你怎么来了”
小翠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馒头，“这是我偷偷拿来了，我知道你中午没吃，一定是饿坏了”
莫筱妍不让小翠唤她娘娘，小翠便称呼她你。
“谢谢。”她也确实是饿坏了，接过小翠递来的馒头。
“呀，娘娘，你的手”看到莫筱妍的手，小翠又惊呼了一声娘娘。
莫筱妍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来此时双手都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都已经破裂，怪不得感觉那么疼呢
“娘若妍”小翠心疼的看向莫筱妍，一双芊芊玉手，此刻却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我没事。”莫筱妍笑了笑，挥了挥手中的馒头，“真好吃。”
小翠却是笑不出来，眼泪在眼眶打转，莫筱妍知道小翠若再呆下去定是又要哭了，于是说道，“你快走吧，我还有好些没劈呢”
“我不走，我帮你劈”说着，便拿起柴刀坐到了小凳子上。
“大胆谁允许你帮忙的”严厉的声音传来，老嬷嬷迈着箭步，上前就给小翠一个巴掌，然后回头看了眼莫筱妍手中的馒头。
“我不是说过劈完了才能吃饭吗”一双老眼撒发出恶毒的光芒。
“奴婢知错了，求嬷嬷原谅。”莫筱妍无奈却又不得不认错。
老嬷嬷一把抢过莫筱妍手中的馒头，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将馒头踩成烂碎，然后指着小翠说道，“你，跟我来”
说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莫筱妍，“你继续，今天劈不完我要你好看”
“是。”莫筱妍低下头，又不放心的偷眼看了看跟着老嬷嬷离开的小翠，唉，她若是受了什么罚，叫她怎么过意得去啊
坐回凳子上，拿起柴刀准备继续劈柴，却瞥到了被踩碎的馒头，莫筱妍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真的好饿啊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早已暗淡，莫筱妍也终于完成了老嬷嬷指给她的任务。
咕
肚子不争气的叫唤着，莫筱妍揉了揉已经饿到痛的肚子，然后又看到了地上的那个馒头。
小翠好心来给她送吃的，却被嬷嬷当场抓包，此刻也不知道受了嬷嬷什么罚。
刚想去找小翠，嬷嬷的声音便响起，“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莫筱妍抬头看到嬷嬷，便立刻低下了头，“奴婢劈完了柴火，正要去找嬷嬷。”
“哼”嬷嬷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眼莫筱妍辛辛苦苦一天完成的成果，“好了，那就跟我去吃饭吧。”
莫筱妍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今日这嬷嬷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一副很看不起她，想要整死她的样子，此刻却来主动叫自己去吃饭，心底也慢慢升起了一丝丝的感动。
难道，这个老嬷嬷。也不过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还不跟上”原来，莫筱妍在感叹的同时，嬷嬷已经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回过头却看到莫筱妍依旧站在那里。
“是是，奴婢这就来”莫筱妍应着声，小跑上去，低着头跟在老嬷嬷的身后。
今日，是她第一日做奴隶的日子，但是口口声声便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来。”
还真是天生做奴婢的料子，不由的想起东方睿杰骂她是贱人，其实想想，她还真是犯贱的可以。
成为妍妃呆在这宫里的时候日日都不开心，但今日成了奴婢，反而却游刃有余，莫筱妍，你究竟是为何这般难道是在偿还三年前的债难道是因为还为当初东方睿杰为了你的一句话而服毒的事耿耿于怀
可是，你明明已经让人救了他，何苦还要像是偿还什么一样成为这宫里的奴隶呢
“到了。”就在莫筱妍暗自苦笑的时候，嬷嬷停下了脚步。
看着不远处的屋内，众人忙碌的身影，还有飘来的阵阵香味，莫筱妍便知道，这里就是御膳房。
“进来吧。”嬷嬷带着路，将莫筱妍引进了御膳房。
此时早已过了皇上用膳的时辰，这御膳房内却是有许多的宫人正在吃饭，还有几个似乎已经吃好了，坐在一旁闲聊着，待看到莫筱妍进屋时，却不约而同的噤了声，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都说皇上新纳进宫的妍妃貌若天仙，此刻一看还真的是绝色美女啊你看她穿着这次等的料子，却也如此风华。”角落里有人大声的说道。
“唉，我说，你可小声了点，人家可是妍妃，不怕这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另一人劝着旁人小声些，但是自己说的话，却比刚才那人还要高上几个调。
莫筱妍低着头，不发一言，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
又有人不屑一顾，“切，她此刻是这宫里最下等的奴隶，就连你我都能使唤了她”
“真的吗”有几个人明显是不信。
“回几位小哥的话，是真的，奴婢是这宫里最下贱的奴隶。”众人没有想到莫筱妍会自己承认，还以为刚刚那几句闲言碎语就能让她羞愧死。
“那你将这里收拾干净咯”说话的是御膳房的打杂太监，平日里这些活都是他干的，他不信莫筱妍说的话，此刻也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态说的。
“奴婢遵命”莫筱妍对着那小太监行了一礼，然后撩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来。
御膳房乃油污繁重的地方，虽然每日都会有人打理，但折腾了一天油污还是很多，莫筱妍本就劈了一天的柴火，此刻收拾起来也略显吃力。
只是她还是拼命的做着，收拾的碗筷，将残羹剩饭倒在了一起，然后洗碗洗锅子。
手上还有许多的水泡，破了皮碰到了水，刺痛难忍。
莫筱妍忍不住皱起了眉，却听到一声喝，“你这摆张臭脸给谁看呢”
莫筱妍回过头，对着呵斥她的嬷嬷点了点头，“奴婢知错了。”然后舒展了双眉，努力忽视手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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