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按照季闵昊的吩咐。被司机送去了夏家。想起之前站在楼下。望着车渐行渐远的离开自己的视线。季闵昊心里有着太多的悲哀。
“少爷。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季忠脸上带着不解、甚至还有几分担忧的走过來。自从之前小小离开。季闵昊就一直这样驻足在落地窗前。视线一直凝视着远方。
“我只是在想。也许。这段时间。我的决定都是错误的。”季闵昊微闭起双眼。轻叹了口气。“我以为自己只要不去触及那些秘密。小小就会一直感觉到幸福。但是昨天。我突然发现。把她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大的不幸。所以”
“这就是少爷之前在担忧的事情吗。”季忠不会忘记。季闵昊最近作出的秘密打算。他一直在安排着一件事。却总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季闵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转身笑看着季忠。“忠叔。你我之间。已经沒有任何秘密。在你面前。我的一切。都被忠叔窥探的一目了然。丝毫沒有隐蔽性可言。”
“呃少爷这样说。真是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季忠沒有再像以往的那种惊慌。出于他对季闵昊的了解。此时季闵昊可以与自己这样笑面说谈着。多半不会对自己怎样。
“忠叔。这种让我情何以堪的话。还是不要对我说了。”季闵昊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走到沙发前坐下。头倚靠在沙发上。像是在舒缓着心理的压力。“忠叔。沒事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好好的想一想。”
“是的。少爷。”季忠转身离开了。但是他的眼底却沒有抹去季闵昊之前面对自己时。那样满含不同于过去情绪的真切笑意。只是在那样的笑意背后。却是充满了无限的孤独与哀伤。
在季闵昊如此哀伤。独自一人思量着后边的事情要如何去做的同时。另一边的夏家。被季闵昊送过去的小小。此时却坐在米锐的画室里。笑看着他这些年來所画的每一幅画。还有那些从国外带回來的精美画册。还有这几年他生活中拍摄的相册。
“米锐哥哥。这些相册真的好漂亮啊。”小小白皙的脸庞红晕飞过两撇。笑意充满着眼底。“我从來沒有去过哪里。也沒有走出过这个城市。更不要说是国外了。米锐哥哥。我好羡慕你。居然去过那么多的地方。”
小小的话触动了米锐的心。这些年來。虽然他的心底充满了对季闵昊的仇恨。还有对父母离去时的悲伤。以及心理的那些伤痛。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几年夏敏阳对他都不错。像是待亲生儿子一般对待着他。送他去最好的学校读书。出国留学。才有了他今天的出色才智。
“小小。你想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吗。”米锐走到她身边。手指着画册上的一处美景。“比如去这里。有沒有这样的想法。”
“啊。”小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画册。又抬头看了看米锐。随即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我很想。只不过只不过”她有些不知怎样去表达自己。同时也是不太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你是怕离开了季闵昊。怕他不同意让你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对不对。”米锐一语道破了小小心中的想法。丝毫沒有留下任何余地。让小小感到一阵尴尬。
“米锐哥哥。你”小小放下画册。站起身看着他。米锐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让小小的心又一次揪紧着。“米锐哥哥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再与季先生有什么样的想法和冲突了吗。为什么又会”
“你想多了。”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的表现。米锐连忙收起自己异样的眸光。唇角扯出一丝笑意。“小小。我只不过是在说出你的感受而已。至于我。你不必担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不会再与季闵昊作出什么冲突。必然就会信守自己的承诺。”
“原來是这样。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小小丝毫不会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清新而自然的笑容又浮现在她清秀而美丽的脸庞。“米锐哥哥。如果我说我要去那些地方玩儿的话。我想。依照现在的季先生。他一定会同意的。”
“你这样肯定。”看着小小如此单纯的笑。如此将季闵昊在心中放的如此重要。米锐就觉得心里一阵一阵难受。小小越是把季闵昊摆在第一位。就证明。将來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与季闵昊之间的那些纠葛。就会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
小小毋庸置疑。并且对季闵昊深信不疑。她用力的点头。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米锐哥哥。到时候。季先生同意了小小出去玩儿的话。米锐哥哥要带着我出去。好不好。”
“为什么是我带着你。而不是让你心中的季先生带你去。”米锐明显可以听得出。自己的言语中带着一种酸酸的味道。他甚至在心中强烈的逼视着自己。
“很简单啊。因为米锐哥哥去过这些地方。所以你是向导嘛。”小小的想法十分单纯、简单。虽然她身心都已经属于了季闵昊。但是整个人却又依然干净透彻的像是一张白纸一般。头脑里。也丝毫沒有那些纷杂的观念。
“只是这样而已”米锐像是在自言自语。“小小。你都沒有想过。我去过这些地方。其实季闵昊他也都去过。他也可以作为向导的。况且况且。你又这样喜欢他。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一切出去玩。才是却恰当的选择。”
米锐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勇气。鼓励着自己说出这些完全违背自己心意、想法的话。他只是听到自己的心在噼里啪啦碎掉的声音。又稀里哗啦掉落满地。每一片。都是那么尖利锋刃。割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是那么疼、那么痛。
“和季先生一起出去玩。”小小的视线再次落在精美的画册上。眼神中。充满了一种遐想。“我真的沒有这样想过。也无法想象到那样的场景、那样的感觉。不过”
小小脸上突然充满笑意。手捧着画册欢快的转身面对着米锐。“不过。米锐哥哥都不知道呢。季先生刚刚接受我的时候。我们就是在野外度过的那一夜。那样的夜晚。那样的温柔。还有那种夜色。小小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小小口中说着这样的话。眼中的神色写满了奇异的色彩。可以看得出。那一天、那一夜。对于她來说。是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小小与季闵昊的感情起始。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启动了一直生锈停止不前的钟摆晃动。使其划动了向前行走着的钟表步伐。
“那一切对你來说很重。所以。小小就把那种感觉好好的珍藏在心中吧。”米锐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让自己在小小面前表现的沒有任何伤痛可言。
他是小小一直心心念念的米锐哥哥。是小小一直在心中担心着会不会与她心里最终要的季先生有所冲突的矛盾点。小小在想要接近自己的同时。还存在着无限的担忧。
作为发誓要保护她的那个人。又怎么会做出让小小担忧的事。至少。不要做的让她知道。至少。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就这样吧。米锐。一切顺其自然吗。”
此时的米锐。似乎已经开始感觉到了迷茫。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要怎样做。才能够不伤害小小。但是放下心中的仇恨。我真的做不到。”
内心感到无比的忧伤与苦痛。却无法将其很好的表现出來。而米锐的忧伤。小小不明白。却间接的带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少爷。你又何必如此纠结。”躲在某个房间的林燕儿。此时房间正对着的位置。就是以斜角方式相对的米锐的画室。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那些举动、米锐努力做出的那些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还有那充满了哀伤的眼神。无一不是烙刻在林燕儿心上的痛。
“你相信我。他们不会有结果的。锐儿。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存在。”夏敏阳的声音突然传來。使得林燕儿一惊。猛然转身。用那带着惊诧的眼神看向他。
“老爷您怎么会”林燕儿脸上带着伤痛与纠结。他不想让谁知道自己的心意。虽然夏敏阳曾经说起过。但是。她自己也未曾如此直接的表现过。而这一次。却是直直白白的被发现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却也不得不承认。
“丫头。有些时候。经历了一些时间的等待与默默的守候。得來的。却也是值得珍惜的、值得好好去回忆的。你说是不是。”夏敏阳的脸上带着温和而谦煦的笑意。
“老爷。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有着千万种情绪涌动着。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句。老爷。我谢谢您。谢谢你对我的看重。”林燕儿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他感谢夏敏阳对自己如此的待见。也相信他身为一位老者所说的话是具有多么强大的力度。
“还真是个傻丫头。都这么大人了。还要在我老头子面前哭鼻子不成。”夏敏阳慈爱的笑容。像是逗着孩子一般指了指他。“好了。收起那些情绪。振作一些。”
“嗯。”看着夏敏阳离开的背影。林燕儿心里感觉到暖暖的。同时却也有些酸酸的。抬起手。擦掉了从眼角悄然滑落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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