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拿着笔记本。乐冲冲的又回到季闵昊的身边。将本子上的内容摊开在他面前。给季闵昊看着自己做出的那些分析和计划。
即便季闵昊心中有着千万般感情。此时。他还是很认真的看着小小的总结内容。想要得到一份满意的答卷。
虽然小小从未实践过。平日里的所学。也都全是课本上的知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小小的这份总结。的确是她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好学生结业的毕业证书。
季闵昊十分满意的点头微笑。“嗯。不错。经过一整天的努力与剖析。很多事情都解释的十分到位。小小。我想现在的你。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一些比较急手可抓的工作了。”
“什么。”小小有些不解的看着季闵昊。“季先生的意思是。我的这份答卷已经合格了。”
“完全合格。而且这份答卷已经可以打满分了。”季闵昊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在上面划着对号。并且给了小小一个大大的红色一百分。
从來沒有经历过普通学校那种教学方式。更沒有得到过一次。由老师亲笔写给自己的红色一百分。看着这份貌似迟來的答卷结果。小小的眼眶突然红了起來。但是她的脸上。却依然带着那种甜蜜的微笑。
“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小小在欢悦着的同时。却沒有发现。隐藏在季闵昊眼底的那些情绪。带着那么多的纠结与心疼。
“傻丫头。这样也会哭。”季闵昊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儿。“好了。今天就工作到这里。放松一下心情。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季闵昊收回自己纠结的眸光。看似淡然的道。
“我不累。”小小的整颗心都在兴奋的状态中。
“即使不累。也要去休息休息。”季闵昊的语气虽然恨平静。但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
看着季闵昊的眼睛。丝毫不了解其内容的小小。只得十分听话的点点头。“那好吧。”
刚刚走出两步。她有突然回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季先生。你该不会一会儿回季家。不叫我一起走。自己一个人偷偷回去吧。”
“傻瓜。怎么可能不叫你。”季闵昊被小小的话逗笑了。
小小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然后去了休息室。看着小小躺在床上。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季闵昊直到。这第一天的尝试。已经让她累坏了。
“这才仅仅是开始而已。等待你的。不仅仅是如此简单的局面。”季闵昊收回目光。又将视线落在电脑上。因为他的邮箱有了显示。一封显示署名为琳娜的未读邮件出现在页面上。
按动鼠标。将邮件点开。读取其中内容：“平日里联系季先生。你都不会搭理人家。却沒想到今天季先生突然主动联系我。真的让人感到有些意外。季先生怎么沒有打电话。却要用这样电子邮件的方式联系我呢。”
季闵昊眉头微微一蹙。这样的话他以前不知道听过多少遍。女人多的自己都数不清出。而这个琳娜。只不过是他曾经拥有过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人。
在不久前。琳娜还总是时不时的给季闵昊打电话、发信息。而她也因为自己是季闵昊还算比较长接触的、对待他还比较和善的一人。所以多数有点不太在意也不太害怕季闵昊。
然而面对琳娜这样的主动。已经接纳小小的季闵昊完全当做无视。所以才会有了琳娜给季闵昊发送邮件的这件事。正好也成了季闵昊想起某些事的关键。
季闵昊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着。回复着琳娜消息。“沒什么。只是最近突然想起了你。就联系了一下。而且看到了你的电子邮件。所以想着回复一下吧。就用这个了。怎么。被我联系会让你感觉到困扰吗。”
口中说出的话。当然并不是季闵昊心中所想。他之所以用电子邮件。是因为之前突然想起这个方法。又不想被小小听见什么。所以才会用邮件的形式來说话。这样也使他不至于像用电话那样。因为内心对学校感到的愧疚。而无法将言语说下去。
曾经千百次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此时的季闵昊。发现自己真是突然转了性。说出话的同时。他都为自己感到鄙夷不堪。
琳娜的回复很快。言语间。可以看得出被季闵昊联系。使她感到十分愉悦与兴奋。“季先生來联系我。怎么可能是我的困扰呢~”
接近着。又是一条信息过來。“季先生还真是会开玩笑。按照琳娜我的心意。季先生不來联系我。那才是我真正的困扰呢。而且简直是太伤心了。”
看到这样的言语。季闵昊的脸上露出更深的鄙夷之色。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对自己表露。更是对那个说着虚假话的女人。
她们除了对自己的感觉外。那些人。无一不是看中了他此前的位置。妄想着坐上季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宝座。
然后那个宝座。季闵昊只能留给小小一个人。但是此时。他却冷笑出声。“都想要做季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吗。哼。董事长我都不要了。更何谈董事长夫人。真是可笑。”
对自己有着这样的想法。这也正是季闵昊可以利用的一切。他在键盘上敲打出自己违心的话。“如果事实果真像你说的这样。的确是许久不见。于是就分外想念了吗。果真如此的话。不如我们见个面、叙叙旧如何。”
邮件发过去。几乎用不上三十秒的时间。季闵昊就手來了琳娜的回信。“呵呵。季先生今天真是好雅兴呢。当然好了。季先生说个时间地点。我会马上到的。”
虽然只是邮件。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是通过这快速回复。还有那些文字间的感觉。季闵昊仿佛能够见到琳娜那张对自己十分讨好、又带着欢喜的媚笑。
“时间与地点。我定好之后会联系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耐心一些。不用回复了。等我电话。”季闵昊将邮件发送了过去。心情不是一般的沉重。
想了又想。于是他又打开邮件。在私密邮件中写下了自己的话：
“小小。今天的选择。对于单纯的小小來说。真的是太过于残忍。对不起。我只能用着三个字來表达自己的歉意。真的很对不起。”
“虽然这种决定对你很残忍。但是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你根本不会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要提前过去的事。因为那些事。是我内心永远挥抹不去的阴霾。”
“有关于与十八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并不是用简单的言语就可以概述。也不是与你说起。你就能完全了解的。你只要记得。小小的人生苦痛。都是我给予的。恨我就好了。沒关系。”
“所有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已经无力于去解释。也不想解释什么。那一切。都是我的所作所为。所以现在我所得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对我追讨那些罪责而已。”
“对于小小來说。我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对于我來说。我在自责、在懊恼。但是错误已经发生。那些事情。小小沒有必要知道。”
“你只要记得。今天我所作出的选择。只是为了能够让小小不受伤害。只不过有些可笑的是。我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对小小造成伤害。”
“而这一次的选择。只是将伤害降至到最低点。只要能够看到小小的笑脸。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渴望、期望。却沒有办法守在你身边。”
“对不起。小小。人世间的许多事情。并不是按照我们想要怎样去进行。就一定那样十全十美的行进着。”
“太多的无奈困扰着我们的身边。即便再怎样要去改变。还是无法阻止齿轮前行的脚步。命运像是被安排好一样。带着无法逆转的步伐在行进着。你我都无能为力。”
“不能改变什么。那就这样去进行。小小只要依然做自己就好。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來承担。既然已经被小小以及众人认定是恶魔。那么。就让季闵昊将这个恶魔做的彻底。虽然只与小小有过短暂的甜蜜。对于我來说。已经足够了。”
“过多的言语。我不能再对小小讲起。只有用这些话告诉你。季闵昊从來都沒有抛弃过小小。虽然曾经有过这样错误的选择。但是至少在此时來说。季闵昊的心里。永远都为小小留存着位置。并且是唯一的位置。”
“道歉的话。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小小。我不奢望你原谅我什么。如果恨。你就尽可能的恨我吧。让小小在痛苦中长大。是我的错。如果说原谅。真的是太过于牵强。说不恨我。更让我内心难安。至少。被小小憎恨的话。我还会留在小小的心中。深刻在你的记忆里。”
“这样说其实真的很残忍。不过。这些都是我想说的。却也明知道这封信是留在这里给自己看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内心稍稍好过那么一点点。将我的苦闷写在这里。但是我还是希望小小能够感知到我们的想法。”
“我想要你快乐。虽然不能完全达到。至少勉强露出一丝笑脸。那是我期盼已久的。也是我的奢望。更是我从此以后无法见到的。小小。就此别过吧。我还给你自由。永远的自由。”
季闵昊将邮件写好。留存在自己的私密邮件中。随即她有倚靠在座椅上。深深叹了口气。虽然话写了下來。却无法排解他内心的沉闷。
微微侧头。看到依然在睡着的小小。“是时候了。小小。你我的缘分。就此已尽了。”
站起身。用那轻轻的脚步。再一次向办公室外走去。却在开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里的那抹纤弱身影。沉重的脚步迈出。
关门的同时。眼底带着眷恋不舍。是那样的缠绵悱恻。“好想永远的这样看着她。”带着心底同样沉重的声音。办公室的门被彻底的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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