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壁画庞大无比,从岩壁底部一直延伸到了通道顶部,模模糊糊一片难以看清。慢慢后退几步,才将整个壁画看清楚一点,壁画全都是青灰se,没有一点艳丽的颜se。壁画虽然灰蒙蒙一片,但却给人一种雄伟辽阔的感觉,猛然看到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脑袋也晕乎乎的。
山子早已跑到岩壁下,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摸着青灰se的岩壁,两眼放光,满脸的激动之se,小声自语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调整一下手电光,我才看清楚整个壁画的内容。壁画中是一座高大巍峨的雪山,雪山上雪峰林立,山顶大雪纷飞,狂风肆虐,好像暴雪就要将整个雪山吞没一般。一个死壁画竟将那种雪山飞雪的情景刻画的淋漓尽致,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奇妙之极。我在心中暗暗想着,又将手电向下慢慢移动,想要看看壁画下边的内容。往下那种狂风吹来,暴雪纷飞,天似乎要塌下来的感觉减弱了许多,反而多了一些宁静,还好像不完全是宁静,宁静中似有一丝狰狞,我感觉自己有种面对破晓前黑暗的那种感觉,非常的奇特。往下壁画依旧是青灰se,一些或繁杂或简单的线条充斥其中,构成粗壮的雪山腰部,一些极简的线条勾勒出很多大小不一的岩石。可这些简单的线条却让我感觉到了宁静中透露出的狰狞,让人越看心中越是惊讶。
山子也后退了几步,站在我旁边,又细细的打量着整个壁画,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平静了许多。
手电继续向下移动,壁画的最下部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在这里已没有了狂风暴雪,巨大岩石,有的只是一些小小的石块和一些没膝荒草。在雪山脚下还有一对二三十人的队伍和一些骡马。壁画中的人物和骡马勾画的极其简单,这些人是男是女,所穿服饰都分辨不出来,只能看清这队人的大概人数。
整个壁画只有这些东西,似乎极其简单,可将整个壁画放在一起看,又觉得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这里似乎多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可到底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山子早已看完了整个壁画,站在我旁边一声不吭,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岩壁上的壁画。许久后,山子才轻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阿羽,别看了走吧!就算再看也看不出什么的。”
“这壁画是什么年代的,我怎么觉得有点·····”看山子转身要走我急忙问道,可问到一半我却不知道我要怎么说,我很难用语言表述我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一个成功的壁画,或者说壁画中的杰作,都有它自己独到的地方,这也正是它吸引人的地方。就像敦煌莫高窟的壁画每一个时代每一副都有它自己的特se,北魏壁画se彩青褐厚重,笔触奔放豪迈;隋朝壁画畅快柔美,壁画一下子有了灵气,像活过来了一般;唐朝壁画se彩艳丽,囊括了世上所有的颜se,但却一点也不狂野,整个壁画温润大方,这些东西说也说不完,而这里的这幅壁画当然也不例外,它也有自己的神韵,有自己独到的魅力。我明白你的感觉,这也是一种自然反应而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至于这幅壁画的年代应该是西汉的,具体的年代,从这里根本看不出来。”山子缓缓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的话这幅壁画很有研究价值了?”
山子随意一笑,低声说道:“谁知道,它有它在这里的理由,我们这些外来者看看瞧瞧就好,没必要想太多的。我们也该走了,唐果他们也不知道到哪里了,我们得赶紧赶上他们。”
山子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外来者只要看看瞧瞧就好,如果它真有研究价值,何不公之于众,那样岂不是更好。我正想问山子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山子却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犹豫,我只得作罢,只能再找时间问问他了。
我也顾不上再看,背上背包就追着山子向黑暗中走去。
一路上每隔几米或几十米就会出现一幅壁画,壁画大小不一,内容更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我看的有点眼花,根本想不明白这些壁画到低想要表达什么,我问山子,山子也只是摇头。不过在这里出现最多壁画是雪山和巨石,还有一些很是奇怪的壁画,就像我们看到先前的一幅壁画,这幅壁画很是奇怪,整个画面都是黑se的,可在黑暗中又有像是粗壮树干的东西,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我苦思冥想实在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些壁画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还有一些壁画,好像是一些动物,可我却根本不知道这种动物到底是什么,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壁画中出现的动物。另外我还见到了一幅让我激动不已的壁画——一朵没有开放的花朵。让我激动的原因是壁画上的花和铜片背面的那朵花一模一样,对了,还与那个在老三爷家发现的神秘匣子上的花如出一辙.
刚看到这幅鲜花壁画时,我心中真是又惊又喜,赶忙叫山子过来看,山子也是高兴不已。看来我们并没有来错地方,这里跟哪个圣城肯定有莫大的联系,但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我现在却难以想到,一切还得在我们搞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之后才可以做判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赶紧从这里走出去,这里也真是够长的,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了,我们却还没有走出这里,我们面前的通道好像一直在向前延伸,也不知道尽头到底在哪里。
中午十二点多时,我们面前的通道发生了一些很大的变化。原本平坦的地面现在却遍布着齐腰的石头,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尖锐的石块,人根本难以行走。还有两侧的岩壁也不再光滑如镜,变得粗糙不堪,一些不规则的石块也在岩壁上突出来,像一些狰狞的獠牙,在对着我和山子咆哮、嘶吼。壁画在这里也不见了踪影,原本的宁静安详在这里荡然无存,这里一下子变的粗暴狂野,让人刚看到就觉得很不舒服。我和山子走到这里时一下子傻了眼,不知道要怎样继续前进,这里地面的情况已不允许我和山子走的像之前那般轻松自在。
我和山子只得停下来,商量一下要怎么过去,可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没有好一点的办法,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从尖锐的石块上一步步走过去。可说起来轻巧,实际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想要过去就必须要踩着石块的顶部或腰部,如果不小心将脚滑到两块石块的夹缝间,那就别想着在出来了,即使挣扎着出来,但走路的事就想也别想了。因此我和山子走的是格外的小心,但这样走导致的结果是,我俩的速度慢的可怜,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还没有走出一公里的路程,可我和山子却已经多出挂彩,狼狈不堪。
这里就像是一个巨石展览馆,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块,走了这么长的路我竟然没有发现一颗活着的植物。走着走着,周围的温度似乎渐渐的降了下来,穿着很厚的衣服我竟然感觉到有点冷意。也不知道这种遍布石块的通道还有多长,我和山子还在有些茫然的继续向前走着,也懒得抬头看看周围。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我依旧在闷声向前走着,走在前面的山子却猛然轻咦了一声,身体也停了下来。
我还在奇怪山子怎么不走了,刚要问,山子却说道:“阿羽你看那里。”同时将手电光打到他身体左前方不远处。借着山子的手电,我才看到在哪里竟长着一株一株的植物,因为距离有点远,到底是什么植物我却难以看清楚。
“我们过去看看。”山子突然说道。
“好,过去看看。”
随着我们慢慢接近那些植物,我才有点看清它的真实面貌。这种植物长约半米,只有一根枝干,枝干拇指粗细,颜se是很罕见的血红se。枝干通体光滑,没有一根叶子,只有在靠近顶部时才长着一对巴掌大小的碧se绿叶。在整个植物的最顶部竟然是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花蕾。而我在看到这个花蕾时却一下子僵在了那里,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种花蕾竟和铜片上的未开放的花朵一模一样,或者说铜片上的花朵和这种花蕾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种花为何在这里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壁画上出现还可以理解,可在这里出现真真切切的实物,我却有点难以相信,难道这种植物在这里已经生长了上千年,这也有点太扯了吧!根本让人难以相信。还有这种花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会与圣城有联系?当看清楚花蕾时,我脑中充斥着许多的疑问。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努力让自己保持常态,问山子:“山子,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山子好像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向山子解释道:“这花出现在这里你怎么看?”
山子注视着花蕾,缓声说道:“还能怎么看,这种花和铜片上出现的花极其相似,可能就是同种花也说不定,既然它生长在这里,那或许这个地方和圣城脱不了干系,看来我们真找对了地方。”
山子分析的并没有错,可我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我却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转身和山子向通道更深处走去。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我们脚下的地面才又变得稍微好走一些。可想而知,我们这几个小时走得多么的艰辛,一路上全都遍布尖锐的石块,让人无处下脚,只能手脚并用,我们可以说是一步一步爬过来的,真是狼狈不堪。一路上除了石块就只有那种不知名的花了,在岩壁两侧下生长的全是那种花,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一路上我所见到的花竟然全都是花蕾,没有一朵是开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花期未到。
继续向前走,本以为还要走很长的路,可在半个小时后我们面前一下子开阔了许多,我也被我所看到的东西惊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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