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怜辛苦东阳瘦，别后箜篌谁能鼓]
第10节 第九章 面包
“抱琴，最近蓝府收支的情况怎么样啊？”比试过后，我又迎来了短暂的小长假。说是长假，倒也说不上。只是皇上安排的下一场比试是刺绣，既然要比刺绣自然要给一段时间准备作品，然后交由绣娘鉴赏评定。
让抱琴把我要的网格布取来之后，我就继续窝在蓝府开始享受我的小日子了，当然也顺便关心一下蓝府的财政情况，毕竟我还指着蓝府吃饭呢。再说，我也想知道蓝府的这段日子在我的治理下变成了什么样子。
“小姐，最近府上收进了一大笔银子呢。这其中首饰铺起了很大作用，小姐真是神奇呢。”抱琴两眼冒光，让人怀疑那笔钱都进了她的腰包。
“走，去看看去。”
我丢下手中的小铲，吩咐一个下人像我刚才那样翻翻土，照料照料我宝贝的指甲草。穿越到这里以后，我发现自己终于有了打扮自己的资格，不像原来在军校里面，即使想打扮自己也要受到学校的限制，该死的规定生生把我的爱美之心打压了下去。可是，这里没有指甲油，大家好像也没有想过给自己的指甲做做美容。即使是宫里的嫔妃公主，也不过是戴个护甲。我无意之中和伽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见多识广的他突然说见过一种红花植物，兴许可以给指甲染色。隔天，两盆指甲草就被送上了门。
不得不说，见到这两盆小小的植物我还真是大喜过望。我怎么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现代依然在用的指甲草，虽然颜色有点淡，不过我打算一代代培养下去，反正蓝府也有地方让我侍弄这些花花草草的。
又一次坐在吱吱呀呀还有点憋闷的马车里面的时候，我异常想念现代自己那辆舒适小巧的捷安特自行车。上中学的时候，因为家离学校比较远，但是我又不想住校，所以那辆自行车就成了我最好的代步工具。有时候为了享受飞驰时风吹过脸颊的感觉，我甚至会晚点出门，然后一路猛蹬，灵巧地避过身边的行人车辆，丢给别的自行车一个鼓风的背影。
那份酣畅淋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体会得到了。到这里来以后，我的叹气次数飙升，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怀疑自己会变成一个讨人嫌的小老太婆。
“小姐，奴婢出门忘记带糕点了，要不下去买点干粮？”
“嗯。”古代不好就是在这，出门一走就是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个茶馆酒楼什么的歇歇脚。皇城在今天看来倒是一点也不大，但是真要从一头坐着马车赶到另一头，没有几个时辰也走不到。
抱琴轻轻巧巧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再钻回马车的时候手上抱了几个馒头包子还有烧饼。“小姐，您想吃什么？”
倒不是我太挑剔，只是走了大半天本来就口干舌燥的，再加上马车里面很是憋闷，看着那些硬邦邦的东西就没有胃口。
我摆摆手，让抱琴和车夫分着吃买回来的东西，不用管我。
想念完我的自行车，不得不说我又开始想念现代的面包了，香香软软的，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食啊。以前错过饭点的时候我也时常拿面包充饥。也许我可以开个面包店，再发一笔财？
韭菜的味道在马车里面弥漫开来，我愈发觉得头昏脑胀起来。真是讨厌韭菜馅的包子，因为闻起来总有一股烂韭菜的味道。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抱琴买包子上马车了。
好在就在我马上要抓狂的时候，蓝家的首饰总店也到了。这回李掌柜的脸上带的满是笑容，分列两侧的伙计还有我送过来的那批女孩也一脸喜气，整个首饰店一扫之前的愁云惨淡，处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息。同时在我的授意下，伙计的工钱也根据各自的表现被划开了档次，现在大家都在争着做得更好。
虽然没有现代的那种玻璃橱柜，但是按照我的要求，店里也进行了一番装修。首先，不同的首饰分盒摆放，按照一定的顺序全部呈现在客人的面前，让客人可以自行取来细细观赏挑选。店里的女孩站在旁边，负责为客人讲解首饰材质和制作工艺，还有说明价钱。店里更有免费供应茶水点心的休息区。晚上的时候，在柜台旁边摆放一圈的蜡烛会全部点燃，确保店铺即使是晚上也不打烊。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代，蓝家的首饰店几乎成了一个异类，不过，是个吸钱的异类。
现在，半数以上的官家小姐都会来蓝家的首饰店买首饰，包括皇宫里面公主嫔妃的头上都开始出现蓝家制作的簪子珠花。
不过，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我要让蓝家的首饰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最近接到的订单里面谁家的小姐要的首饰最贵重？”
“回小姐的话，荣国公的嫡女，芝兰小姐订下了店里最贵重的首饰。”
“好，交货的时候随着送上我之前叫工匠做的银叶子，记得刻个编号上去，就刻一号吧，以后所有持银叶子上门的客人一律八折优惠。还有，李掌柜以后看谁的订单比较大，都可以送上银叶子，编号顺着往下就行，记得对于这些客人单做一个账本，经常累计一下他们购买首饰花的银两数目。”
“对了，我设计的样子让工匠开始照着做了吗？记得只做九个，还像叶子一样编上号码。至于价格么，拍卖定价，不设上限。”
“小姐，多做点不是卖得钱更多么？干嘛只做九个镯子啊？”不要说抱琴不明白，就是李掌柜看起来也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懂么？如果每个人都可以买到，那么这款银镯就不能体现拥有者身份的尊贵了。与其说是客人把银镯的价钱提了上来，倒不如说是银镯衬托出了人的价值。对于家财万贯有钱有势的人而言，他们在乎的并不是钱，而是自己的身份地位，所以如果有一种东西可以体现他们超越别人的尊贵，再多的银子他们也愿意付。”真是郁闷，本来就口干舌燥的还要耐心地解释半天。如果可以，我真想学学人家九王爷，冷脸一摆，让下面的人体会去吧。我怎么就做不到这么强势呢？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自怨自怜罢了，在抱琴、李掌柜心目中，我不知有多强势呢。
“抱琴，我们回去吧。李掌柜，有时间的话其余的店铺您老也去指点一下。”虽然说李掌柜怎么也算不上学徒，我也不是大师傅，但是怎么说我也在总店辛辛苦苦地讲解了一番，总不能让我挨着店面一遍遍讲过来吧？那是复读机，不是管理者。
“对了，送个帖子请伽德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伽德。”钻进马车里面的时候，我又琢磨起面包这事来了，打算回去实验一下让伽德尝尝鲜，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就开一家面包店，再兼营冰镇鲜榨果汁。反正夏天快要来了，到时候应该会很有市场。
“小姐。。。。。。”虽然没有用涕泗横流来表达她的感动，但我知道，抱琴对于我向欧阳伽德示好的举动还是很开心的。虽然前面被我敲打得认我为主，但是人毕竟是欧阳伽德送来的，她们几个又是从小在欧阳家长大，在不背叛我的前提下，她们也希望欧阳伽德好。
对于她们的高效，我也不知是该感觉到欣慰还是无奈。当我还在厨房忙活着的时候，欧阳伽德已经端坐在庭院里面等着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虽说面包的制作在现代并不复杂，尤其是在烤箱的帮助下基本十五分钟就可以出炉，但是在“一穷二白”的古代，在守着一堆放在现代价值连城的古董却用不上的古代，我制作面包的道路可谓是充满艰辛，坎坷不平。
牛奶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我不知道在现代的超市、便利店，甚至路边的书报亭里随处可见出售的这种液体在古代居然如此不受欢迎，府里的仆人跑了大半个皇城才找到一户养牛的人家挤了点牛奶回来。也许我该考虑自己再养几头牛，专门供应制作面包时用的牛奶？还有黄油，在古代人们根本不吃这种油。没办法，我用精炼后的猪油替代黄油了。至于面粉、鸡蛋、盐、糖之类的倒是好办，关键是面包最后怎么烤出来。毕竟现在手边可没有烤箱供我烤面包使用。
在厨房里翻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供我烤面包用，直到看到摆放刀具的铁架子时，我眼前一亮。虽说和现代的烤箱相比是差了不少，但是用这个架子放在火上对面包加热就既不至于让面包太靠近火苗被火焰燎着，又不至于因为把面包放得太远而使得面包烤不熟。把面团填进事先做好的模具里面又在上下表面糊上了一层锡纸以防止煤灰飘起落在上面以后，我的第一个面包成功步入被烘烤的生涯。
因为害怕大火直接把面包烤焦，我在厨房看着下人用小火慢慢烘烤，时不时给面包翻个身，再在表面涂上一层油。就这样坚持了大概三炷香的时间，面包香喷喷出架了，虽然和现代的面包相比差了很远，不过柔软度和香气基本还算令人满意。我拿过自制的番茄酱，在面包上面绘了几道红边后在空白处写下了“欧阳伽德”四个字。这是我给欧阳伽德的第一份礼物。
可惜的是，我永远没有办法知道这个面包的味道了，要是知道欧阳伽德死活都不肯下嘴，我一定不会用番茄酱在面包上淋出他的名字，更不会把切面包的刀递给他。我应该把面包切成小块然后端上来给他。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伽德会那么宝贝那个面包，虽然在见到端上来的面包时他眼睛里面突然射出来的光我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后来听说直到面包发霉的时候伽德都像供神一样供着那个面包，我还是觉得有些吃惊。更夸张的是，下人收拾房间的时候把发霉的面包扔掉了，为了这件事，一向对下人无比宽和的伽德第一次让打扫房间的下人挨了板子。
如果知道伽德这么珍惜我送给他的东西，我真应该送一些可以永久保存的东西。面包做出来不就是用来吃的么，这个傻瓜，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更何况，只要他想吃我做的面包，我愿意为他做一辈子。。。。。。
“傻瓜，傻瓜。”我戳着床上布娃娃的脸，嘴角带上了连我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甜蜜。看来，明天得让抱琴再送一块网格布过来了，我想给这个傻瓜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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