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8
他至今无法忘记当年那一幕。(百度搜索4g更新更快)
如同一场噩梦一样,和那个人的眼神一起烙印在了他灵魂深处,让他日夜无法安生。
伏下家主每过十来年就要单独外出一次,不需任何随从相伴,不可阻拦,一离开就是三五日。
伏下家只有内院的人才会知道他们的少主去做什么。
——去和鹰之神社少主切磋。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传统,不知道。但是却是每一个伏下家家主都必须遵守的规定。
他也一样。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不公。单不说其他的,仅仅是鹰之神社少主king的身份,就足够让他们没有一点胜算。
——非人类。
在鹰之神社内部没几个不清楚,但是在伏下家却是只有家主才会知道的大秘密。
为什么一个纯纯正正的人类要和非人类切磋武艺,这个要求还是鹰之神社先制定的,没人知道,反正是一定要遵守的就是了。
他也按照这个规定每十年去找一次king,在这个时间里他还有机会去看看外边的世界,因此格外珍惜。
本来按照这样下去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是命运总是有诸多你远远无法想象的意外,那些意外一旦发生,就有足以毁灭一切的结果。
他不知道自己的左右护法是如何得知他外出是为了和king比武的。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因为他们就是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年,那天,那个不变的地点,他像往年一样见到了十年不见的king。
那是一个早春,樱花已经开放,但是空气依然很冷,无法停歇的风里有樱花柔软的馥郁芬芳。
那个人的模样亦是十年前那般不变的俊美雅致,一举一动间流露着浑然天成的尊贵和傲气。
同样是没有过多的寒暄就开始。在这一方面他始终有些可惜,因为不知为何,对于眼前这个俊美的有些不真实的青年,他总是有一种想要探究的冲动。但是哪也仅仅是想法而已,眼前这人,每一次看他的眼神,都淡然到了一种深邃的境界,让他隐隐有所不安。
那一次,那不安尤为强烈。强烈的连他都能知晓,这绝对不是来自于他眼前之人。
那是来自谁呢?
这种比斗说不上来有多么的辛苦。例行的节目到了最后似乎总是会变成走形式,但是几天下来依然让人有些吃不消。
那是最后一天。
连一直优雅的那个男人脸上也出现了疲倦的痕迹。
“到此为止吧。”他忍不住说。
男子抬眸看向他,眉眼间有微妙而轻佻的笑意,刀削般的锋薄嘴唇淡淡吐字,声线动听惑人:“你每一次,都能带给我惊喜,伏下久夜。”
那人说,他每一次都在变强。
那个时候他隐隐觉得,或许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切磋。因为身为非人类的king总是能轻易地赢过他,但是他很少直接敲定结果,而是就这样不急不恼地陪着他慢慢耗完这几天。
在不停的争斗中,作为人类并且是不断在成长的人类的他,是可以获得很多经验。
就像是一场学习。
这个认知让他对于眼前之人的看法发生了一些改观,对于这种没有理由的惯例要求也没了之前的紧张。
所以他也笑了:“能够得到king的如此赞扬是我的荣幸。”
那个人勾唇的动作总是妩媚的不似真人,或许是心情好,他竟然破天荒的和他多说了几句。
气氛很融洽,很适合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打破这份融洽。
于是就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当时他并没有多想,只是事后想起来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作为庞大黑暗势力掌权人的他们,受到其他不怀好意之人的仇视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刺杀活动虽然没有正面遇到过但其实也没有停止过。所以那个时候,他一直以为那是那些他们的反对者们的手段。
虽然现在想起来,那手段真是简单的有些匪夷所思了。
当时那人站在离他并不远的地方,二人的距离不过五六米,所以当子弹飞过来的时候那人的反应要比他快得多。
直到现在,他也常常在想,如果当初那人不是一动不动挡住了子弹,而是侧身躲开了,那么或许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是一切没有改变。
那个人冷眼面对向他飞速靠近的子弹,脸上有讥讽的冰冷笑痕。他伸出手,于是周围的空气开始被滞缓,子弹的飞行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慢。
那时候他们都发现了那个子弹有点不一样。
银色的弹头,但是弹身却不是金属的,而是一个好似玻璃一般的透明的容器,因为就连他都能看到那里面摇晃的碧绿色液体。
那个人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张开口,好像要说什么,但是一切都晚了。
子弹在缓慢却坚定地行进中靠近了那个人,在离他不过一臂的距离时,突然就爆炸了。
有绿色的液体瞬间飞溅出来。
那个时候他看到那个人第一反应不是退开,而是捂住了口鼻。
但是似乎依然太晚了,他在惊诧中听到了一种如同硫酸腐蚀木料的可怕声音,眼前那些飞散开来的小液滴在空气中已经挥发成了一大片浓重的绿色烟雾,那个人的身影被完全的笼罩了进去。
他听到被压抑的痛苦地低吼,他想要上前去,但那个人已经挣扎着扑出浓雾。
他瞬间惊呆了。
那人的衣物完好无损,但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却完全被腐蚀了。被腐蚀的皮肤在飞快的愈合着,可是却无法停止那些从伤口里不断渗出的,已经称不上血液的变质液体。
他悚然的失声惊叫起来:“king!”
那人没有回答他,他无法回答他。他跪伏在地用手捂着口鼻,黑发低垂,他看不到那张脸,但是他能看到他的身体一直在抽搐,在颤抖。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或许那也是别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副模样,那种痛苦地、压抑地,无助地模样。
支撑地面的手掌皮肤已经愈合成原装,但是却依旧能发现从毛孔里不断渗出的变质血液,他看不到那张脸,但是却能看到不断从他黑发下滴落的,颜色怪异的血沫。
他惊骇的想要上前去,但是有一个突兀出现的声音让他紧绷的神经险些断掉。
“少主!”
是玉子,竟然是玉子。
他愕然回眸,看到伊吹和玉子还有一些人正呆呆的站在他后方不远处,风尘仆仆的模样似乎是刚刚赶到。
因此他们也一定都看见了,看见了那个人,看到了那人的样子。所以才会有这般呆滞惊诧的表情。
玉子愣愣的看着就在不远处的人,脸色白的像雪。“少主,玉子不放心您……”
她一定被吓到了,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呢。
“快去通知鹰之神社!”他突然反应过来,立刻吩咐了人手,然后回头打算去看看那个人的情况。
“少主!”可是玉子却尖叫着拉住了他,她的手抓着他失去了矜持的力道让他感到有些痛,但是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玉子,放开我,我必须去看看king……”“不要去!”玉子的样子像是被吓坏了,尖叫的模样歇斯底里。“不要去,少主,不要去……”她快要哭出来了。“少主,我们回去吧,好可怕……”
“可是……”他回眸,担忧的看着那个人,他已经倒下了,但是似乎是知道这边有人在看着他的关系,将头扭开了,凌乱的黑发覆在满是血迹的脸上,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但是却不像是在用力的呼吸,更像是有什么在胸口之中肆虐一般的激剧痛苦。
“少主……”玉子已经哭了起来。“少主,我们快回去吧……万一那些人还要对你下手怎么办……”
“我必须要看着他回去……”他喃喃,此刻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除了眼前那人在短短瞬间崩溃的模样,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那副样子,不管是因为谁,或许都会成为他一辈子无法消磨的噩梦。
鹰之神社的人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
对于神社之中的人【北斗】也多少有过调查,加之来的几个都是比较神社出名的,所以当他看到人群中的鹰之神社首席医师流的时候,才觉得可以稍稍松一口气。
既然是最好的医生,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那个人如此痛苦而令人恐惧的模样,有了流在,应该就不会怎样了吧?
他可是,鹰之神社的king啊。
可是当他看到流在赶过来看过那人以后连那蓬乱的头发和巨大的眼镜框都无法盖住的震撼的恐惧的神情时,他心中还没有放下的担忧再度提升到一个无法坠落的高度。
流声嘶力竭的尖叫了一个名字。
他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那个名字撕破了。
否则,那一刻,他怎么会什么都不再听到。
——【gree】
一个普通的还有些奇怪的名字。
一个很难被人在意的名称。
但是像他们这些经常做大型地下药品交易的人,不会有人不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那是一种禁忌,那是一种只要提到名字就可以让所有人感到冰冷战栗的禁忌。
因为那是毒,那是连神明都能杀死的,无解的毒。
在那之后的故事,他没有机会再去做更多的了解。
他只是还记得当初那个人在被人抬起带走前,轻轻侧首看了他一眼。
那张依然美丽的如同魔鬼一般的脸,隔着那被血染透的黑发,遥遥递过来的那个眼神。
其实他到底是不是在看他,他并不确认。但是当时在他所看的那个方向,全部都是noon的人。
他觉得有些恍惚。
那个人的眼神,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眼神呢?
为什么那眼神充满了冰冷嘲讽和难言的苦痛,充满了一种似乎是叫做仇恨的东西呢?
他在用眼神告诉他什么呢?
他是想说什么呢?
——凶手。
那人说,他是凶手。
为什么他会这样认为?他不懂。可是他也清楚,他无法得到答案。
他觉得那个人不会这样想,因为他是最了解他的人啊。他怎么会认为他是凶手呢?
他怎么可能会去用这种方式来残害他呢?
但是后来鹰之神社开始对noon的处处针对让他明白,那个人,就是这样认为的,并且他坚持着这样的认知。
他说他是凶手。
在那以后,他们没再见面,后来的那一次十年之约他也没有来。他们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见过面。
但是那个眼神,那个灰暗的冰冷的眼神,却好像还就在昨天,还就在眼前,注视着他,然后一遍一遍的将他从那无法消解的噩梦中惊醒,惊醒,惊醒……
直到再也无法醒来。
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空城恋人 下载楼”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http://www.daxingwx.net/info/18/18377.html
本书手机阅读地址:http://m.daxingwx.net/wapbook-18377-4219346/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点击"加入书签"记录本次( 051 【画外音·伏下久夜】恶毒)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空城恋人,谢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