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封雪已经帮她解了围，尽管黎阳现在就坐在她对面请她吃早饭，可依旧盖不过卢苇心底的失望。
就算这个人再好，这份好不是给自己又有什么用。
“她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在卢苇还陷在失落里拔不出来，迟钝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羊杂，竟没有听到黎阳说话。
她怎么不说话，这算是默认吗？黎阳疑惑地看着表情失落的卢苇，又问了一遍：“她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啊？”卢苇突然反应过来黎阳在和自己说话，惊得往后一靠，问，“什么？”
“我是问，她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吗？”看到卢苇这个状态，黎阳只好又问了一遍。
“没有，没有。”卢苇摇着头，“没人欺负我。”
这是实话，卢苇不管是在训练之余还是在群里都不爱说话，也不参与其他人的话题，一般都没人想起她来，更没人闲得无聊去欺负她。
加上之前高玉晨在群里放明星秀恩爱的照片无意中触了她的逆鳞，她耍了一通脾气后退了群，这之后就更没人惹她了。
女生们在一起本就磕磕绊绊的多，没事互相损几句，挤兑一通是常有的，一般也不会有多少恶意，闹过了也就过去了。像卢苇这样的小透明虽然人缘不算好，但也没差到被人欺负的地步，今天这事算是例外中的例外了。
“还说没有，刚刚谭蓉她们那不是欺负你吗？”黎阳想起这事就又有些生气，谭蓉的嘴也太欠了，话说那么难听，弄得他和卢苇俩人都下不来台。
“还好吧。”卢苇淡淡地摇摇头，低下头默默喝汤。
“这也算还好？”黎阳嘟囔了一句，他是真的挺生气，看卢苇这会蔫蔫的样子，更生气了。
吃着饭，黎阳翻着手机对照俩人的课表，从周一到周五整个看下来，发现两人竟然没有重合的休息时间。
“哎呀，这可不太好办呢。”黎阳皱着眉头说。
“怎么了？”卢苇抬眼看着黎阳淡淡地问。
黎阳无奈地说道：“咱俩这课表放一块，是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啊。”
“那就算了。”卢苇的语气依旧淡淡地，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应了一句就低下头继续吃饭。
黎阳有些惊讶地看着卢苇，他突然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个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
在他的印象中，卢苇总是蹦蹦跳跳的，还经常很有精神地说很多话，是一个很活泼的女生。但是今天的卢苇却很蔫，不仅不再主动跟他说一大堆话，回话时也是惜字如金，倒有点像周玲那种清清冷冷的感觉了。
一个想诚心讨好别人的女孩子是酷不起来的，当她不想再去讨好谁，这种状态却往往是最吸引人的。
黎阳自然不知道卢苇心态的变化，他只是觉得，卢苇大概真的是太难过了，所以才对什么都没有兴趣。这么一想，黎阳越发觉得自己刚刚太怂了，更加觉得愧疚起来。
“卢苇。”黎阳轻声叫。
“嗯？”卢苇应了一声，抬眼看向黎阳。
“要不中午呗？”黎阳说“中午吃完饭咱们一块踢球。”黎阳说。
卢苇低下头，说道：“不必了，我太笨，就不麻烦学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黎阳说，“现在谭蓉她们都知道你是我徒弟了，我要不教你点什么，多没面子啊。”
说到底还是为了面子，卢苇撇撇嘴，没有回答。
黎阳挠挠头，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跟我学点什么，你多没面子啊。”
卢苇眼珠一转，瞄了黎阳一眼。黎阳正笑眯眯地望着她，等她的回应。她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那就中午，我不会再让她们笑我了。”
“这就对了嘛，就算为了争这口气，咱也得好好练不是？”黎阳笑道。
卢苇点点头，黎阳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撇开别的不说，这口气还是要争的，就冲今天谭蓉她们那几句话，她也得练出个样给她们看看。
“中午几点？”卢苇问。
“就别几点了，下课先来食堂，吃完饭休息个把小时就可以了。”黎阳说。
“个把小时……那还练什么啊？”卢苇无奈地摇头道。
“反正下午两点多上课，怎么着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没有啊？”黎阳说，“再说了，郝老师给李子文特训好像就是下午一点吧？咱估计也差不多。”
“哦。”卢苇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见芦苇没有太大反应，黎阳有些失望，但想到她今天确实心情不好，又觉得这样也算正常，等她不生气了，应该就会变回之前那个话唠了吧。
黎阳还在胡思乱想，卢苇已经吃完了。她放下筷子对黎阳说：“学长，我吃完了，谢谢款待。”
“哦？哦。”黎阳应着，刚一抬头，却见卢苇已经站起身，拎着背包潇洒地往肩上一甩，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去了。
望着卢苇走远的背影，黎阳挑了挑眉毛，这家伙，只道她是只蠢萌的小白兔，没想到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变得这么酷。
下课后，卢苇才出教学楼就接到了黎阳的电话，接通后，她问：“学长，什么事？”
“我到食堂了，你中午想吃什么？”黎阳问道。
“学长请我？”卢苇问。
“我帮你排队。”
“……鸡腿饭。”
“ok。”黎阳应着，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卢苇无奈地笑笑，自己果然想多了。
这个时候的卢苇，已经没什么怨气了。早上黎阳的反应虽然令她失望，但也在她意料中。黎阳喜欢周玲大家都知道，卢苇自然也是清楚的，当着周玲的面，他怎么可能帮自己说话。
想当初，自己不过是想多跟他说句话而已，也并没有太多的奢求，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了呢？
现在这样已经超出了当初的预期，该知足了。卢苇想着，背着书包朝食堂跑去。如果黎阳真的替她排队了，不能让他等太久啊。
跑到食堂，卢苇已经是气喘吁吁，顾不得停下来喘口气，她直接朝卖鸡腿饭的窗口跑去。
窗口前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可就是看不到黎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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