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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舞寒空》 第五十三节 誓言

虽然巴尔已经远去,但是赞恩依然不敢起身,直到确定巴尔真的不再此处了,赞恩才敢大口喘息,而这时他才感觉到右眼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赞恩捂住右眼,心中后怕不已,‘妈的,早知道就不帮塔姆这个混蛋了,要不是族长召唤,今日以后我恐怕就再也看不见了。那个疯子,可是真的说到做到啊。’不过虽然痛恨塔姆,但一想到塔姆随后要被关入禁闭室三天,赞恩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栗。禁闭室,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一个人进入后,会被剥离自身的五感,呆在这样的地方,即使只有十分钟,人也受不了,更何况塔姆要呆上整整三天,那可是会把人逼疯的啊。

    穿过城堡,来到一间房门外,巴尔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直到听到里面那人的首肯,巴尔才小心翼翼的走进房中。能让巴尔如此尊敬对待的自然就是梵卓家的现任族长—杰克了。杰克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看着巴尔,而巴尔也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没有询问。静默了一会,杰克带着笑意的眼中充斥着满意,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巴尔的身边,“不错,你真的不错,看到现在的你我就十分满意我当年的决定。”巴尔依旧是那副低着脑袋的样子,“都是大人努力的栽培,若不是大人,我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看到巴尔这副不骄不躁的样子,杰克更是满意,“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可见杰克的心里是多么的欣喜。“你现在所表现出的实力,早就超出我对你的预计和投资了。想不到当年不过一时兴起的决定,今日看来却真是神来之笔啊。”听着杰克似感慨又似夸耀的话,巴尔那常年不变的冷面也融化下来,“无论是一时兴起,还是有心扶持,巴尔都只记得那年冬天,在我弥留之际,是大人不介意我仆人的身份,对我施以援手。此情巴尔铭记于心,终身不会忘记。”看着巴尔眼中些许闪动的泪光,感受着那份真挚的情谊,杰克也唏嘘不已,“或许你本就不应该认识我,或许我并不该将你拖进这泥潭中。”一声无力的叹息,“但有些事情,在最初的那一天便已决定。从你被我选中的那一刻,你的身上便刻下我的烙印,即使我有心承认你不知我的一切,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哪怕从你口中得出有关我的一星半点,为此,他们对你这家族百年的第一天才也不会有丝毫手软。”

    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杰克那话语中的森寒以及透露出的一些事,已经足够让人心惊。一族之长尽被人谋划至此,那背后的谋划之人又是何等的背景。但对于杰克所表达出的含义,巴尔反而要镇定很多,或许他早就有这样的明悟了吧。举起右手,巴尔一拳猛击自己胸口,一口精血猛地从巴尔口中射出,奇异的是,这精血并没有落到地上,反而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杰克惊讶的看着巴尔,“你……”话还未说完便被巴尔打断,“我巴尔在此起誓,终身侍奉我主杰克,他日若有丝毫动摇之心,便*全身血液,灵魂永堕地狱最底层,受烈火焚烧之苦。”随着巴尔发出的誓言,那悬空的精血尽慢慢消散在空中,而消失的那一刻,空中仿佛闪过骷髅头一般的投影,静谧的屋子里也仿佛响起了死神的笑声。

    对于巴尔决然的态度,要说杰克不感动那就太过冷血了。“你这个家伙……”看着那张从未变过的坚毅的面庞,脑海中尽想起自己初识他时,那个看似虚弱,缩在角落里的少年,眼中却带着对其余族人的不屑。杰克别过身体,试图掩饰自己眼角的湿润,“既已如此,多说无益了。但你要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便更要小心翼翼,平日里还是如过去那般,不要露出破绽。”停顿了一会,杰克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对于那些所谓的敌人,也许你已经有了猜测,但这是一条不归路,你若选择悔过,或许还有保存自身的可能。”看着杰克眼中的关心,巴尔只是举起了右手,那手心中的血迹仿佛说明了主人的决心一般。

    杰克也没有在说什么,他来到一旁一幅油画前,看着油画里那恬静笑着的丽人,杰克的嘴角也泛上一丝温馨的笑意。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女人的面颊,这一刻的杰克,在也不是那位高权重的族长,也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只是一个痴情人而已。回忆就此终结,那肩负重任的人也再次回归,手中血元涌动,不一会便覆盖上整幅油画,在那红色的血元照射下,画中女子的笑容仿佛也有些苦涩。随着血元的灌入,那油画尽慢慢变得透明,然后渐渐消失不见,而留在原处的却变成一条深邃黑暗的通道。看到那通道,巴尔也有些目瞪口呆,这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这处闭上双眼也能在脑海中勾勒出轮廊的房间,尽然还有着这样一条不为人知的暗道。

    巴尔的失神并没有维持多久,当他回过神时,杰克已经转过身体,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很惊讶,是吗?”杰克问道,此时的巴尔已经回归冷静,点了点头感慨道:“确实很惊讶,没想到我自诩了解这屋中的一草一木,确连有着这样一条密道都不知道。”杰克看着那密道,嘴角带着一丝讥讽,“那是因为这密道并不是真的在这城堡中,那通道的尽头其实是另一片时空。我花了十年时间才将那片空间连接到了此处,不仅是你,即使是那群人,对这条密道也是不得而知。”

    两人顺着这密道向着深处走去,虽然密道中并没有光亮,但是以他二人的能力,却能清楚的看见一切。密道中四通八达,虽然没有杰克的嘱托,巴尔也知道这样神秘的地方,自然不会如同它表面那样简单。一路上,巴尔密切关注四周,预防一切危险的出现。但有惊无险的是,直到走出密道,除了一些恐怖的声响,在没有任何危险发生。走出密道,两人来到一座地下的城市中,为什么说是地下呢,因为这整座城市的上空没有太阳,有的只是刺目的白炽灯而已。

    就在巴尔和杰克穿过密道的一瞬间,远处的某间房子内,一个佝偻着身体打着瞌睡的老人渐渐清醒过来。他抬头看了眼外面如血一般的残月,嘴角浮起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终于进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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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突兀出现的杰克和巴尔两人,城市中的行人却视而不见,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在这穿梭的行人中,巴尔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有些是城堡里的血族,有些则是外面有名的叛乱者,更甚者还有早已死去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巴尔亲自动的手。而此时这些人却仿佛不认识他们一般,那被他亲手了结的人看到他时还报以友善的微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看着眼前的杰克,巴尔选择咽下肚中的疑问,依旧跟着杰克的步伐。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出那座城市,而眼前则是一座绵延的大山,仿佛这整座城市都被眼前的大山围绕一样。看着杰克没有丝毫停留的向着那大山走去,巴尔心中有着疑问却也不敢问出,只能跟着杰克的步伐,因为眼前的那山根本没有可以攀登的地方。

    就这样,不曾改变方向,两人最终消失在那座大山中。进入山体的巴尔回头看向进来的方向,那里已重归黑暗,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而此时身前的杰克也停下了脚步,巴尔知道这里便是目的地了,环顾着四周,巴尔惊奇的发现,在这黑暗中,自己尽然无法看清楚。“李寒尘,你又带新人来了吗?”杰克对着黑暗的虚无微微一笑,“既然知道是新人,你还在故弄玄虚些什么,露出你的真容,这才是应有的诚意,不是吗?”“呵呵,讨厌的家伙,每次都说不过你。”那黑暗中的声音抱怨道,话刚说完,黑暗中渐渐多了一些光亮,借着这点光亮,巴尔终于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偌大的洞穴中,尽没有一物,但若无物,那之前说话的人又在哪里呢?四周的墙壁上全镶嵌着巨大的屏幕,而这屏幕上此时多出了一个人,一个由数不清的数据信息组合而成的人体。

    屏幕中的人体自由穿梭在墙上的各个屏幕里,若不是那些极为明显的数据符号,巴尔险些将它当做一个活人。“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观察了一会,那人体开口问道,表情之丰富,犹如活人一般。在经过最初的惊愕后,巴尔也收回了心神,今天所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在多出几个。“巴尔。”巴尔老实回答道。“巴尔?”那人体玩味的笑道,“尽然与地狱三魔神同名,有趣,有趣至极。”那人体大笑过后便消失在屏幕中,随后一张巨大的人脸覆盖上了半个屏幕,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巴尔。巴尔也不甘示弱的看向那屏幕上的巨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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