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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缘》 第七回 外公,母亲的过去

“我们血族以你为耻!”艾说道,血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意。可恶,她一直将他当做长辈,在她的心目中他可是她敬重的爷爷啊,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如此对她!

    “呵呵……”二元老笑道,看着艾好像在看另一个人,“血族算什么?自从她死了以后,我每天都想着怎样才能将血族送上绝路!你的母亲不仅没有替她报仇而且还嫁给了你的父亲,并且不知羞耻生下了你!你的母亲如何对得起她!我在血族隐藏了四十年,就是为了这样一天!”

    “我母亲……你知道我母亲什么……”艾问道,她一直想要知道有关她母亲的事情,可惜父亲总是不愿意跟她说。艾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能够让千年以来最尊贵无比的血族族长为了她,放弃整个血族,甘心与她长相厮守,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简单?

    “艾……”二元老好像想到什么,看着艾的眼光里充满了温柔,语气也开始柔和下来,“下来,站在城楼上很危险,下来,跟外公走……”

    “外公?!”不知道是震惊还是疑惑,艾叫道,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从小就喜欢让二元老抱,怪不得那个嗜血不近人情的二元老会对她那么好,原来,二元老是她的外公,她母亲的亲生父亲!

    “为什么……”艾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你是我的外公,却还是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孩子,你不需要知道。”二元老顿了顿,说道。然后又看着艾,神色暗了暗,许久才说道:

    “你如果跟我回去,我会跟你说……”

    “噗!”还没有说完,二元老便被身后的一个少年一掌打在地上。少年与北仲夏要三分相像,却让人心生厌恶。

    “外公!”艾大叫道,或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艾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隐隐作痛,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在父亲去世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

    “北仲冬!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二元老狠狠地瞪着北仲冬,呵斥道。

    “呵呵,”北仲冬笑道,“老头,你真的以为你还是我们血猎的族长吗,实话告诉你,就在你的女儿喜欢上血族族长的时候,你就已经被除名了,血猎早就已经换了一个族长。”

    二元老听到这件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自嘲地笑笑。这,便是他守护的所谓的家人,他真傻,真傻,害了女儿,如今,又害了外孙女。

    “全部给我上!”好像是非常满意二元老的表情,北仲冬笑道。眼里的不屑丝毫不掩饰,他命令身后的血猎们。

    “杀!”樱第一个飞向城外,她知道如果不快点还手,就可能会全军覆没,她是一个军人,她不允许她的手下这样死去。

    “杀!”一瞬间,两方交战,鲜血漫天。

    “外公……”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二元老的身旁,用手将二元老嘴角的血擦干。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要他死。

    “孩子,不要哭,外公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罪有应得,咳咳,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二元老轻轻抚摸着艾的脸颊,一脸温柔。他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抑了,是时候应该告诉她一切了。

    “想。”艾点点头。

    “四十年前,我是血猎族长,你外婆是血猎圣女,我们很相爱,也很幸福,我们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儿,她就是你的母亲。一次意外,我和你外婆中了血族的埋伏,我们只有两个人,而对方有几十个,我们拼死抵抗,却还是被包围了。你的外婆为了救我……”

    二元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许久才压下心中的痛苦,继续说道:“牺牲了……”

    “那个时候你的母亲只有一岁,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带着你的母亲来到了血族。我本身是血猎,自然清楚血族的特征,所以血族族长接受了我,他到死都以为我是一个被血猎追杀到走投无路的吸血鬼。在你母亲十八岁那年,我告诉她,她的母亲是被血族的人杀死的,我们是血猎,我要她立刻杀了血族族长的儿子,也就是你的父亲……”二元老说到这里时笑了,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时候女儿倔强的表情,她第一次对他说不,第一次违抗他的命令,那个时候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真的是命运弄人,”二元老的笑容僵住了,“你的母亲竟然喜欢上了你的父亲,她舍不得杀他,居然和你父亲私奔了。五年后,只有你的父亲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那一刻,我便知道你的母亲死了,因为那是血族的千年诅咒。”

    “天生嗜母,成人杀父!”艾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那是她在血族的族谱中看到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身为血猎族长,我知道血族的许多事情,包括那个困扰了血族千年的诅咒。每一个血族族人,在出生时母亲死亡,在十八岁成人礼时父亲死亡。

    “孩子,对不起,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一切的,可是我不敢表露我对你的爱,因为我是恨你母亲的,我恨她违背我的命令,而你是她的女儿,也因为你身上血族的血液让我痛恨,我不知道我对你是怎样的感情。

    “现在,我发现,害死你外婆的人归根结底是我,如果不是我,她可能就不会死,你母亲也不会从小失去母爱。而我,终究是爱你母亲的,也是爱你的,这可能就是血缘的牵绊。”

    二元老默默抚摸上艾的脸颊,眼里满是慈爱:“我不要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恨我……”多想回到从前,抱着你跟你说你母亲小时候的事,你总是喜欢拔着我的胡子呵呵的笑,那个时候,真的好幸福。

    “外公……”看着二元老的尸体慢慢消失在夜空中,化为点点星光,艾抬头仰望星空,喃喃道,“我真的,是一个孤星吗,为什么我所有的亲人都要离我而去呢?”

    突然,她,看见了他,北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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