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抗日义勇军的袭扰活动开展得如火如荼。陈四见效果不错,更加细化部队,加大出击频率,把目标从军事据点转向经济单位,一干习惯了四处骚扰的马匪干起这档子事情熟门熟路,兴高采烈之至。更高兴的是战利品除了上交一半给梅花之外,其余的全部自己兄弟分配,这样一来就连一些党员们都心动,毕竟这是正路上来的钱财嘛,党章里又没规定不许舀。
可是好景不长,八月十三号晚上,好几个探子陆续来报:“老大,到处都有鬼子的告示呢,你看看,俺操鬼子十八代祖宗……真是狠毒啊,这他姥姥地可把咱们套进去了,这还怎么杀鬼子嘛。”说着把手里趁人不备偷偷揭下的告示给陈四看。
陈四大惊,心里考虑:“这些鬼子还真是能扯,搞出这么一套名堂出来,不行不行,咱们得开会议议此事,咱们党最喜欢开会,不过说起来早期开会确实有点民主的样子,集思广益,大家一起出主意比我自己闷在屋子里面苦思冥想强多了啊。”他就没考虑到一般开会的结果都是他自己做决定,集思广益有了,但是民主气氛一点也无,完全是幌子。
……
回到几天前。
少帅委托黄显声下达给陈四的委任状已经到达,并且已经送来了书面的东西,伴随着书面的委任状,黄显声还送来了五万日本金票略表微薄心意,也是想让陈四能更加努力拖住鬼子,减轻锦州和热河压力的意思,之所以给鬼子的金票主要是考虑到陈四现在的活动范围跟东北军的主体割裂,从陈四的所在范围到锦州一带相隔甚远,不大好使用东北边币。这样一来陈四更是喜上加喜,热情款待了前来颁布委任状的三个家伙,吩咐暂时没事的几个亲卫轮流灌酒,弄得这三人没有一天是清醒的,最后临走的时候是被他们自己的几个卫兵抬上车落荒而逃。但愿回去的路上别醉醺醺地把鬼子的炮楼当作自己的官邸勒令司机开进去才好。
有了官方的正规认证,这就算是名正言顺了,自古以来咱们国家就有名不正则言不顺这说法,最早见于周公的语录,从那时起这就算是印在广大国人的脑海里……当然反过来也有个说法叫做: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假如这个寇最后成了王,那他所作所为当然算是名正言顺。
于是在黄显声的代表们还没离开,忙着应付各位兄弟盛情款待的时候,也就是袭扰战拉开华丽帷幕的时候,各个原本实质上已经属于陈四的县城中那些旧官吏,一些不大愿意为马匪效力的技术人才,一些保守的知识分子都被陈四的手下和红色军团以及童飞手下穿着东北军服装的军官们请到了清原城,陈四老大留下老狗和几个亲卫应付着客人,自己带上李飞龙李飞虎巴特尔黄七四个,带上戴兵中队,带上罗书记平无谓和一些党员干部连夜赶到清原。
此时的清原经过马匪们二十多天的经营,变得有点欣欣向荣起来,比起原来驻着鬼子守备小队时候,老百姓以及东北政府那些喜欢对鬼子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官吏们逐渐恢复了自信。由于马匪在这周围一带进入的早,党的宣传活动也早早地在沈阳和烈震北的带领下搞得红红火火,而且由于有了陈四的指示,大家在开展农村工作的过程中,并没有搞一刀切(具体过程以后讲述),所以也没碰到太大的抵触,这里的农村的普通老百姓没了苛捐杂税,佃户没了吓死人的地租,地主没了土匪的骚扰,商户没了土匪流氓的勒索……其实就连县城的民众也早就盼着能过上乡下的日子了,这不马匪护送着党员们一到清原城,有的商铺居然放起鞭炮,那些少帅手下的大小官吏也没有其他地方的抵触情绪,比较配合。
马匪接到陈四的命令之后,一个小队的人马在沈阳的带领下迅速接手县城,原有官员基本留用,警察基本没跑,降低了税率,削减了薪水,只在县政府,警察局,税务局放了几个党员和几个马匪,其他人马连同张榜招来的几百壮汉,迅速在县城周围构筑防线,陈四赶到清原的时候,防线已经初具规模。
清原的县长孙四平下半夜就带了大小官吏在西门外等着陈四,沈阳和几个党员好歹还能坐着等,可是孙县长他们跟马匪崽子们一样,没有一个胆敢随便乱动的,站的毕恭毕敬。一直等了快一个时辰,已经天明,马匪崽子们和四周警戒的旧警察手里的火把熄灭的时候,可见西边尘土飞扬,陈四大队人马终于到了。
孙县长被沈阳介绍给陈四认识,他看到陈四的时候差点惊讶得合不上嘴巴,以至于一口被大烟熏得黑里带黄的大牙毫无隐蔽全部暴露在外,听说过阎王陈四年轻,可是也实在太年轻了!不过他随即被陈四的杀气和身边的地狱魔犬惊醒过来,如此组合,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那对祖宗,如假包换,可不能怠慢小看之。他略显拘谨道:“陈专员您好,在下是清原县长孙四平,前年四月到任,是臧省长亲自点名,还请陈专员多做指示。”
陈四跃下马来,虚扶一把正在鞠躬的孙县长和各位官员:“各位父母官别客气,耽误大家宝贵时间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咱们回县城,我稍微休息一下再和各位详谈,请请。”
县政府也只是个小四合院,原本这一带就属于辽宁的边缘地区,再加上鬼子流民和朝鲜移民来回折腾,地方经济严重不景气。就这还是孙县长跑了好多次沈阳找自己恩师臧式毅省长下拨两千块钱,下属士绅乐捐了三千块现大洋前年底才盖好了这么个小院子。
院门外很多听说了消息的好事者远远围着看热闹,一来别的确实没什么娱乐活动,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一场大戏,无聊得很;二来这个阎王陈四名气太大,据说是杀神和阎王联合附体,身高三丈六尺,头大如头,对敌时口喷十丈长火龙……如今能到咱这圪塔,不瞻仰一下怎么行。于是乎,周围墙头上树上街道上巷子里到处都是嬉笑着欣赏阎王陈四的老少爷们还有娘们。
孙县长见此情形很有些忐忑不安,担心陈四发火,也担心出什么乱子,没想到陈四把马往后一勒,巴特尔会意地策马前行一步,正好挡在陈四马前,而陈四则和孙县长边闲扯着天气边进了县政府。围观群众见巴特尔走在最前面,心想一定是陈四了,虽然不象传说那样离谱,但也还能看得顺眼,膀大腰圆十分魁梧,大家很满意,对巴特尔欢呼,巴特尔也得意洋洋地挥舞双手招呼大家,很是风光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带飞龙飞虎进去。
正屋坐不下那么多周围来的士绅官吏财主掌柜,大家架起长条木板,整整齐齐排放在院子西边,旁边放着长条案子摆放了茶水点心,有几个马匪崽子殷勤地做着服务员。
陈四进去之后,大家看到孙县长后面有一群人,心知必然是辽北专员——阎王陈四到了,虽然不知道后面这群人中到底谁是陈四,但是站起身打招呼总归没错,于是黑压压上百口人轰然站起,七嘴八舌向未知目标问好,场面一时间极其混乱,孙县长和沈阳等人慌忙安稳住大家,以免发生骚乱,陈四也抽身出来,挨个跟大家问好,好多人一时不明究竟的,很是好奇这个小伙子是谁,直到宽甸的曾县长从人群中挤出来,满头大汗诚惶诚恐地向陈四致以崇高敬意的时候,大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正主。
这次被马匪还有党员们请来的客人共有一百六十位,几个官职比较大或者是名望比较高的士绅以及商号掌柜被沈阳他们领上前来介绍给陈四认识。其中清原、宽甸、恒仁、开原等这些
现在算是陈四辖下县城来的,令陈四奇怪的是通化、柳河、缉安这些地方也派了人来。陈四心说,我到底是辽北专员还是东满专员嘛!
陈四坐在主席台中央,旁边是罗书记,这是陈四专门要求他坐在这的,再就是几个县长,他的身后坐着暴牙,暴牙是人来疯,见这么多人看它,显得格外激动,摇头摆尾一刻不歇。台下按照各自区域,坐满各地的知名人士,这也就是整个辽北一直到长白山一带的精英,这一刻,他们将在陈四的召集下,聚到抗日大旗旁边,为了一起撵走鬼子,恢复东北大好河山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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