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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神雕》第二卷 初入神雕 第四章 林中比试

    东邪黄药师见黄风逸摆出一招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听闻过的招式,只看这第一招便瞧出了多处了破绽,但想到这黄风逸不可小觑,所以,黄药师自是小心翼翼的进招,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

    八卦方位,是东邪黄药师平日修习上乘内功时所用的姿式;所以在见识了黄风逸可以独步武林的轻身功夫之后,便不敢大意,一出手,使出的便是平常修炼内力时常用的招式“星河在天”,配合着八卦,身法奇异,仿佛心中容纳了那天上的众多云河繁星,接着一招便是自己平生最为看好的碧波掌法,掌势如波,重重递进,实则其内暗含着无穷的内力。

    黄风逸只觉自己面前的空气仿佛海浪,一浪高于一浪,随着波动的规律,气势逼人!当下不敢大意,使出太极中的“掤”字劲,掌心由内向外缠绕,体内内力运转双臂,然后聚于双掌以及手腕之上,将那股劲力引向旁边。

    东邪黄药师只觉自己使出的攻击力道,不知不觉下被黄风逸的双手牵引着,就像打在了一个极为滑溜的身上,没有着力点,更不用要说挺进黄风逸的身前半分了;这正是那太极中的这一“掤”字所体现出的惊奇,太极有八种劲法,然而这“掤”劲却是那八劲之本,是弹簧力,又如水托舟,如戥称量;是知觉力,一切外来之力皆藉其辨别方向、大小;这黄药师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所以无论他再怎么小心终究还是着了道了,被黄风逸这么一引,他使出去的内力顿时全部落空,黄药师心中更是心惊不已,于是赶忙改变招数,内力猛得加深,使出落英神剑掌中的掌法。

    黄风逸见这东邪黄药师吃了一亏,身法、招式丝毫反而没有出现任何的慌乱,并且不慌忙不忙的改变招数,心中不由暗暗赞叹一声。

    黄药师一使出落英神剑掌,就是两招飘逸的“江城飞花”、“雨急风狂”,身子好像是在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一般,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瞧得黄风逸更为惊叹;当下更是小心翼翼,不慌不忙,仍然在看清对方招式后,等它差不多功到之时,突然使出一招“云手”,接着便是“单鞭”、“探马”,皆是后发制人的招式,以静制动,借力打力,讲究随人则活,由己则滞的要旨。

    黄药师这掌法中有神剑两字,自是从剑法中变化而得,掌来时如落英缤纷,四方八面都是掌影,五虚一实,或八虚一实,凌厉如剑;然而此刻用在黄风逸身上却是无一用处,总是进不了黄风逸的身前,每每自己快速无比的拍出一掌时,黄风逸总是能够拦住,并且堪堪化去,传回来的力道反而更胜打出去的,如此,自己的身形反倒不似原先那么圆滑了。

    黄药师自是不想被这眼前的小子给比下去,当下脚踏八卦,使出奇门五转,掌影飘飘,出手快捷无伦,掌法时而变为兰花拂穴手的手法,点向黄风逸手臂上的穴道;然而,黄风逸总是避实就虚,以慢制快,圆滑出招,招招连环,太极拳法中的八劲或是单一使出或是两劲并用,脚步更是不离开原地半步。

    那黄药师见黄风逸时而左手、右手交叉打出一个圆圈或半圆,将自己的劲力引向旁边,连带着自己的双手也被奇怪的粘住,想用内力震开,却是跟先前一样,犹如打在一团棉花上;可等到他两手松开的时候,自己身上所承受的力道竟然陡然加深,身子的重心也失衡,心中奇怪不已,更是佩服黄风逸的这套拳法,暗想自己聪明无比,打斗了那么久,却是连这拳法的要点也没有瞧到本分,只是知道这看起来慢慢腾腾、毫无用处的拳法可以出其不意的将对方攻过去的内劲、外力完全引开,想来这是一种借力打力的法门,只是想不到它竟然这么强,自己花费一生创出来的掌法、手法都奈何不了他。

    黄风逸自是发挥了太极拳要求的“当对方未发动前,自己不要冒进,可先以招法诱发对方,试其虚实。”的要义,凭着这要义来以试黄药师的虚实。这也是黄风逸自己花费好长时间才弄明白的太极“引手”,第一次用出来,黄风逸感觉越来越顺手,每每看到黄药师不停的变招,变化脚下的步法,但他总是秉着待对方发动之时,对手引进,使其失重落空,或者分散转移对方力量,乘虚而入,全力还击。使得黄药师不得不为黄风逸的反应能力、力量和速度大为折服,同时心中暗想此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的心智,实乃武学中的奇才。

    就这样黄风逸一边小心翼翼的防着这东邪黄药师在旁边的猛烈攻击,一边思索着改进这太极拳,遇到黄药师向他攻来的招式,而他仍然是按照“太极始于无极,分两仪,再由两仪分三才,由三才显四像,演变八卦。”的要理跟黄药师游斗着,等跟黄药师打斗良久之后,见招拆招多了之后,黄风逸心中对自己的太极拳法更是有了很大的觉悟,以前凭空想象出来的诀窍以及自己在天山上总结出来的心得,有些不合适的招式也在跟东邪黄药师打斗之下一一改了过来。

    黄药师久斗不下,而且只自己进攻,黄风逸在原地不动还不落下风,心中更是佩服黄风逸;暗想这年轻人竟然只凭一套拳法就守住了阵脚,反观自己却是没有丝毫进展,不由为自己感到悲哀,想自己武功在当世被排为五绝之中,现在竟然连一个年轻后生也攻不下,自己以后还有脸面在江湖上闯荡;想到这,心中不由傲气横生,邪气稟然,使出全身功力,脚下踩着高深的九宫八卦,平生最是得意的玉箫剑法也以指代剑使了出来,中间还时不时的用上弹指神通的劲力。

    黄风逸从领悟太极拳的思绪醒了过来,见黄药师的进攻更胜,心想他心里面也定是焦急自己攻不下,所以才使出全身功力好逼迫自己阵脚大乱;此刻心中觉得自己的太极拳运用的差不多了,若自己这样打下去,虽然可以凭借自己高深的内力取胜,问题是这样打着心中也不舒畅,而且自己今天怕也领悟不出什么来了,于是也不在用太极拳了,以一招“退步穿掌”避开黄药师的进攻。

    黄风逸避开东邪的进攻,便不再使用太极拳了,心念一动,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便使出了自己只学到了七八成的降龙十八掌中最有名的一招亢龙有悔,忽而又想到自己达到了三花聚顶的境界,内力冠古,而且自己的筋脉经过有如同时学过易筋经与洗髓经两大奇书的改造,所含的内力自是比别人的要精纯几倍,所以双掌也只使出六成功力,无声无息的向黄药师推出。黄风逸自是知道这一招亢龙有悔的掌法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所以不求刚猛迅捷,亢奋凌厉,完全是秉着“有发必须有收,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这点使出去。

    黄药师忽然瞧见黄风逸退后,不再坚守原地,心中奇怪,还以为这一套拳法中有另类打法,当下心中留个意,暗自留了几分力道,以防不时之需;却见黄风逸突地使出自己在也熟悉不过的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向自己攻来,只见黄风逸的这一掌去势犹如平静的海面,知道厉害的黄药师不用瞧也知道这掌法背后隐藏着无比威猛的攻势,就如平静过后风起月涌,海啸顿生。

    东邪黄药师瞧了一眼黄风逸打出的这一掌,心中起初以为黄风逸是自己的傻女婿收的徒弟,待想到自己的傻女婿如何能教出这么厉害人来,于是又否决了。

    东邪黄药师有意试试黄风逸的内力,于是双掌使出十成功力,使出一招极为呆板的掌法,却是桃花岛武学中全靠内劲的“三招火叉、三招掌法”中的一招,双脚脚踏九宫八卦方位。

    两大高手,一个用的是最有名的降龙十八掌,另一个用得也是桃花岛的高深的武功,两人的双掌对在一起,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接着便看到穿着一身青色袍服的老者向后蹬蹬的退了三步才稳住,正是闻名于五绝中的东邪黄药师!而黄风逸却是站在原地上,身子没有晃一下,显然是占了上风。

    东邪黄药师呆呆的看着自己被掌力震退几步,突然仰天大笑;黄风逸知道,这或许是黄药师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也是心底深处的一丝悲哀。

    黄药师高兴的是他常年位于五绝之中,无人能真正的完败与他,今天终于能有人完完全全的将他打败了,而且是拜得心服口服,黄药师可是从未找到过一个能够在一招之内摘了他的面具的人,而且在对方任由自己进攻却仍然立于不败之地的人,比拼内力自己也比不上的人;虽然是恃才傲物的黄药师,却也极为欣赏这样的年轻后辈,此刻他怎能不仰天开怀大笑一下?

    黄药师止住笑声,盯着黄风逸的双眼,叹服道:“你果然有一手,老夫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武功就这么厉害了,真是后生可畏,看来是老夫老了!哎!”说完,黄药师不由轻声叹了一口气。

    “黄岛主老当益壮,何来年老之说;小子身上的这些功夫都是微末之技,不足以挂齿,就算小子的武功厉害,那也是前人的东西,倒是岛主你的武学却是自创的,让小子好生佩服!”黄风逸接过话头,说道。

    黄风逸所说的话中,一来有自贬自己的武学,捧东邪的武功的意思;其二,那就是自己心中确实是非常的佩服这黄药师。要知道黄药师能够凭借自己的聪明,自创武学,威震武林,就足以证明了他的不凡,要说五绝中,只凭武学,谁最值得让人佩服,恐怕就是黄药师了。

    “哼!”东邪黄药师听了,一张冷峻的老脸略显不满,心中自是有点不服气,可眼前的实力就摆在眼前,让他实在是无可奈何。

    “你小子怎么知道我叫黄药师的?老夫我行走江湖,最近也没听说过有你这么一号人物。”黄药师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自然是想打听一下黄风逸的师门。

    “小子我乃小人物一个,哪有岛主那么出名,不过跟到你却是同姓,算是沾岛主你的名气了,岛主你叫小子风逸便可。”黄风逸闻言笑了笑,有继续说道:“至于我是如何知道你的,如果小子说是猜到的,不知道黄岛主你对这个答案满意不?”话说回来,他确实也是凭借黄药师身上奇特的特征猜出来的

    “黄风逸?”东邪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却是跟江湖上的一些门派、家族无任何联系,当下只当黄风逸是江湖中极为隐秘的门派中的人。

    待听了黄风逸后一句,东邪黄药师不由傲然的说道:“老夫也不稀罕你告诉我!”

    “我本就没有打算告诉你,黄老邪你稀罕什么!”黄风逸闻言,又瞧见东邪脸上略显桀骜的神情,也不禁洒然的说道,神态也极为高昂。

    黄药师闻言一愣,继而大笑,瞧黄风逸这番模样,心中也甚是喜欢,自觉很合自己的口味,原本还以为黄风逸这人也是满口正人君子的,现下想不到黄风逸身上也有着自己狂傲的一面,当下比武输于黄风逸的事也抛在了脑后,心中大快。

    “想必黄岛主来这儿是会那李莫愁的吧!”黄风逸待东邪黄药师止了笑声之后便开口问道。

    “那李莫愁被江湖之人称为女魔头,听说她又要来这儿作恶,老夫此次来,就是阻止她莫要多犯孽。”黄药师看了一眼黄风逸,点了点头,回答道,心中却是有点奇怪他为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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