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拖着一条废腿走过来的李志高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充满了醋意,如同喝了一缸山西老醋,一腔醋意爆发,怒了!
你这个老帮菜女人恬不知耻,竟然想勾引我年轻有才的徒儿,瞎了你一双骚狐狸眼。
得,梅翠花虽然三十有八岁,但她保养的极好。从外观上看,最多三十一、二岁的样子,被李志高心里喝醋,骂成了老帮菜女人。
李志高心中发急,左边的好腿在地下连着蹦跳几下,从街道这边向对面蹦跳过去。
自己的宝贝蛋徒弟,如何能放任让你这老帮菜女人抢走?李志高边蹦边喊着:“皮孩!皮孩!”喊得急了些,皮孩好似喊成了屁孩。
花皮郎虽然听到李志高喊屁孩了,但他又不知道屁孩是谁?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时候,他正处于惊喜交加中,没有闲心回头看喊那个屁孩的心思。
我竟然借体重生了,而且,借的身体还是年轻人的身体。三十五岁的我又回到了青春年少时,回到了二十岁……。
花皮郎激动地一塌糊涂,脸颊红的如同母鸡下蛋,因为过于激动,身体颤抖地几乎把梅翠花甩出去。
梅翠花发现冤家身体颤抖如筛糠,又见他脸颊红通通的,以为他被自己双臂抄肘往店铺里拽刺激的。难道,难道他是处男,被我双臂抄了一把就激动地颤抖如初夜了?
在这一刻,梅翠花心中狂跳,突然急色起来了,一时冲动到要把花皮郎抱进店铺后房中,把他就地正法,霸占了他的初夜身。
可惜女人天生力量小,梅翠花也不是一个体力劳动者,没有抱起花皮郎的力量来,只好半拖半抱,硬拽着小帅哥向店铺里走去。
李志高连喊了徒弟几句,发现皮孩竟然不理睬自己。那女人也忒不要脸,半拥抱着徒儿往店里拽,以为皮孩被这老帮菜女人迷住了,当即大怒。可着嗓子吼了一声:“皮孩!你给我站住!”
由于李志高已经单腿蹦跳到花皮郎身后了,这一嗓子就是在耳边吼响的,太突兀了。不仅急色中的梅翠花回头看过去,花皮郎也站住身形转身看过来。
一眼看过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一脸怒气向自己看过来,刚才吼一嗓子的人一定是他。
咦?花皮郎心中狂跳了一下,他发现中年男人一双盯向自己的眼睛里,流露出看熟人一样的眼神,好像和我非常熟悉。
他眼神看定了我,刚才那一嗓子一定是吼我的,他一定认识我……?不对,他不是认识我,是认识我这具躯体,他和我这句躯体有关系。
花皮郎搞不清自己这具躯体的身份,不敢冒然开口说话,只用探寻眼神,向这个中年男人仔细打量看过去。
只见中年男人年约四十五、六岁,身材中等,上身一件灰布薄褂,下身一条绿色长裤,脚下一双布鞋,拖着一条右腿,好像是一个瘸子。
花皮郎心中猜测到,既然你用看熟人一样的眼神看过来,想来你一定认识我这具躯体,你是我这具躯体的什么人?
李志高见皮孩转脸看自己,瞬间将一脸怒气消去,转而露出慈祥的笑容来,笑呵呵地说道:“呵呵,皮孩,把刀丢了,今后不许在身上带刀,听到了吗?跟师父回家吧。”
贼偷身上不能带刀,如果失手被抓了,身上带刀和不带刀,在定性上大不相同。不带刀是盗窃犯,带刀就是抢劫犯了。
抢劫犯是重罪,在量刑上判的比盗窃犯重多了。遇到严打三从四(死)德时期,从严从重从快被枪毙了都有可能。
李志高对于非技术性的抢劫非常看不起,伸手把花皮郎手里的砍刀抓过来想顺手丢了,被梅翠花从花皮郎臂肘里抽出一支胳膊,一把将砍刀夺到手里。
“别扔哦!这把刀我留在店里,下回那个肥贼敢再来店里偷东西,我把他的贼手砍断了!这些该死的小偷,真该千刀万剐了!你是他师父?不会是拳脚师父吧?要说你徒弟的身手还真不错,一下就把小偷打倒了!”
梅翠花手举砍刀做了一个砍手的动作,然后两只媚眼在李志高的瘸腿上看了一眼,心中猜想,你这瘸八仙难道也懂得拳脚功夫?我看你是川剧教变脸的师父吧,变脸变得真快,一脸怒气能瞬间转为一脸慈祥来。
梅翠花也算是非常精明的老生意人了,本来不该当着矮子说短话,当着瘸子说拐言。
奈何她命犯桃花,被花皮郎一番言语挑逗的有些激情过度,又认定小冤家是处男,一心想正法了他的初夜。现在正在急色中,说话一时没有注意别人的感受,把李瘸子得罪到了姥姥家。
当着老贼的面骂小偷,虽然这是当面打脸,但可以理解,梅翠花又不知道站在面前的两个男人都是贼偷。
但毫不顾忌看李瘸子的这条瘸腿,这一下戳到李瘸子的痛处。他活了四十五岁,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这条瘸腿,无论是做贼还是坐牢,起因就是这条瘸腿被母亲灌输了太多的忧患意识。
这条瘸腿是李志高最大的自卑,最怕人看自己的瘸腿。现在被梅翠花无所顾忌的看过来,这让李志高难以忍受。
李志高立刻把一脸慈祥收起来,脸面一板,冲老帮菜女人狠狠瞪了一眼。
他本来就对梅翠花一肚子不待见,认定她是一个狐媚精。现在更不高兴了,心里骂了一句骚狐狸,冲着花皮郎说道:“皮孩,别站在这儿了,和师父回家!”
李志高说完这句话,又瞪了梅翠花一眼,伸手抓过花皮郎一只手腕,看这架势好像往家抢女婿似得,拖着花皮郎一瘸一拐转身就向街口走去。
花皮郎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从中年瘸子话里话外也听出一些信息来。他是我这具身体的师父,既然是我这具身体的师父,自然也就是我的师父了。
我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屁孩,虽然名字不好听,但贵人取贱名是传统。在大宋哪儿,别说叫屁孩,就算叫屎尿孩、狗蛋孩也大有人在。
虽然不知道你传授了我这具躯体什么技艺,但好歹可以通过你了解到我是姓甚名谁,从事什么职业。
再说那个啥?大丈夫快意恩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占用了人家身体的再生之恩?古人讲究师徒如父子,我占用了人家徒弟的的身体,自当要替此身体行徒弟的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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