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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回》章节目录 19-24

    chapter 19

    卿让让委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工作在风中飘摇,她有理由怀疑陆放是故意的,都说同事结婚是不好的,特别是他和自己还是上下属的关系。

    陆放居然出这种卑鄙的招数,想让自己被炒鱿鱼?没门儿,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她卿让让决不能被陆放用这种手段赶走,她才不要放弃a&e餐厅的福利。她都想好了,今天中午要吃牛排的,便宜得不得了的a&e牛排。

    让让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的闪烁着 “火星” 两个字。这火星二字可是让让好容易才来争取来的。某人管事儿管得太宽了,连别人的手机也要管。

    例如,某一夜,陆某心血来潮的给卿让让打了个电话,然后拿起让让的手机,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是一串数字。卿让让压根儿不敢把陆放的号码输入电话簿,生怕发生“手机坏了要拿去修”的那种事件,或者多多弟偶尔借来打个电话什么的。

    结果那天本来要做火锅的,后来改成吃白粥和咸菜,因为陆某人心情不好。从此卿让让手机的开机密码就成了陆某人的生日,陆某人的电话号码在屏幕上变成了“老公”,陆某人来电时的电话变成了“老公老公我爱你。”

    让让至今还记得那天陆放给她打电话,果果姐和多多弟就在身边,那首“老公老公我爱你”响起的时候,多多弟嘴里的果粒橙喷了卿让让满脸,从此让让严厉禁止他喝果粒橙,让他改喝依云矿泉水。

    “让让,可怜的女娃儿,萧航的离开给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果果姐很豪气的给了卿让让一堆陌生人的qq号码,全是未婚有为的男青年,果果姐夫的后备人选,平时果果姐从不分享这种资源的。

    最后卿让让给陆放取的名儿是“火星”,在经过她再三解释这是昵称,是两人之间特殊的称谓后,并且晚上多加了几套动作,她的手机上才没再出现“老公”两个字。

    当然手机铃声也变了,可是她死活没给陆放听。卿让让听着“加倍”这首歌,叹息一声接起电话,“喂。”

    “我今天要出差,临时决定的,晚上不用等我了。”

    这可把卿让让高兴坏了,这消息意味着她不用一下班就回家了,不用拒绝萧小悠逛夜市的要求了,不用看某人脸色过活了,不用迟到了。

    所以让让兴高采烈的约了萧小悠,去大排档吃了个饱,再次储备了一批睡衣,然后要求去ktv唱歌。

    “你这是怎么了,卿让让,你明天不上班啊?呵呵,这事可大条了,一向铁**公的你今天居然不铁了,怎么中了五百万?”萧小悠一脸“你很可疑”的样子瞧着卿让让。

    “没有,哪有啊,我就想着从没请过你客心里内疚,你领情就算了。”卿让让心虚,事实上她心里明白,她只是不愿意回去对着那一屋子的黑暗,陆放一走,就仿佛全城停电一般的不适应。

    “少来,你这个人的没心没肺我能不知道,你会内疚?除非老母猪会上树。”萧小悠一脸省视,最后爆出了个让卿让让跌倒的问题,“你不是因为一个萧航就自甘堕落,傍大款当小蜜去了吧?”这不怪萧小悠,她的工作使然,见多了社会的阴暗面。

    “我呸,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卿让让恶寒。

    萧小悠轻佻的挑起卿让让的下巴,“啧啧啧,这细皮嫩肉的就是大款最爱的。”

    “真的?”卿让让想起陆放也该算大款之一。她如今是宁愿糊涂,并不去想陆放肯和她结婚背后的真正原因。不过想起来陆放确实紧要她的皮肤,有时候还专门给她准备牛奶浴,其实不得不说这样的夫妻生活真的挺舒服的。卿让让的眼睛露出迷蒙的光芒。

    “喂,回神了,思春啦?”萧小悠不耐烦的抬手在卿让让面前挥舞,她今日是不得闲,否则一定好好追问卿让让,这女人看起来很可疑。只可惜她还得赶着去会她的新任小男友。

    卿让让百无聊奈的回到屋里,忍受着一屋子的寂静,陆放走这几天,这屋子就跟狗窝似的,卿让让仿佛完全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以前她能做的做饭洗碗扫地的工作都荒废了,这就叫三天不练手生。不过她也算坚强,恁是忍着没给陆放打电话,不问他去了哪里,不问他几时回来,仿佛他要走就走,要来就来,她是无所谓的。可是这厮也太无所谓了吧,他也不懂给自己打个电话,她可是怕因为时差而错过了他的电话,二十四小时都开机的。

    在陆放离开了五天又十二小时零三分后,卿让让在a&e的餐厅里遇上了他,他没看她,虽然她知道为什么,可是心里还是会没来由的生气,警钟已经敲响了。

    今日餐厅的爆满情况是可以想象的,陆大总裁很少来这里用餐,所以大家都很兴奋。

    “总裁是刚下飞机,所以才来这里吃饭的。”多多弟准确的报告。让让心里却想,他回来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声,他还当她是他老婆吗?让让压根儿没发现,她对这个词的认同。

    让让买好饭正准备坐下的时候,陆放已经用完了,端着餐盘打算放入回收箱里。卿让让虽然眼看着陆放往自己这边的出口走,他既然装作没看见自己,自己当然也可以装作没看见他。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火星还是撞了水星。陆放手里的残羹剩菜准确无误的倒入了让让的衣领,她尖叫着后退,身为当事人的她可以百分之两百的确定,是陆放估计将菜倒在了她的身上,还生怕倒得不够多,恨不得整个餐盘都扣上来。只是从别人的角度是看不出究竟是谁错在先,究竟是谁撞了谁,但是秉持着总裁不会犯这种低级小错误的原则,大家都一脸“是你的错”的样子看着卿让让。

    “对不起。”陆放假意的看了看卿让让胸前的工作牌,“卿小姐,我办公室里有更衣室,你可以在那里洗漱,衣服我会赔你。”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陆放就将卿让让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理由很“正当”。而卿让让因为无法忍受身上油腻腻的滋味,所以也没反抗。

    这还是让让第一次到九十五层来,第一次到陆放的办公室来。他的办公室极为宽敞,明亮,站在九十五层俯瞰脚下,顿时有九五之尊君临天下的感觉。

    陆放的手指摸上了让让胸前的扣子。

    “你干什么?”卿让让护着胸。

    “你难道打算继续这么脏下去?”陆放挑眉一笑。“我惹的祸,自然也要负责把你打扫干净。”陆放将让让推入他平时用来小憩的房间,也是他临时更衣的房间。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让让使力的想要关上卫生间的门,可惜某人弄脏她的衣服,可不是为了让她上来洗个澡而已。

    “你难道就不能忍到晚上?”卿让让无力的在喷头下抗议。

    “我们还没试过办公室吧?”陆放答非所问。

    “我再不出去要被人怀疑了。”卿让让可不想跟着一个精虫钻到脑子里的男人一起疯,她估计陆放的秘书琳达已经开始怀疑了,她怎么换个衣服需要这么久。

    “你可以选择,一你现在立即请病假回家,二我们继续。”水珠顺着陆放的发丝滴到让让的锁骨。

    “什么,什么病?”让让捉住陆放的手,不让他继续下滑。

    “相思病。”陆放噙住让让的唇,戏谑道。

    最后让让不得不妥协,陆放才拿了他的秘书琳达为让让准备的工作装给她穿上。“在老地方等我。”这是他们下班后碰头的地方,陆放在让让的耳边呢喃。

    才出差不过五天,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黏糊了,让让深呼吸一口,才摆脱了他的魔爪。

    路过琳达的桌子时,她头都不敢抬。

    chapter 20

    卿让让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嘟囔着嘴,并不理会陆放,一是他用男性的“暴力”和上位的“权势”逼迫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就犯,胜之不武,卿让让打心底鄙视他,嗯,这是个不错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另一个理由让让就觉得有点儿矫情了,可是鉴于陆放离开五天就跟失踪五天似的,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说不出的不痛快,关于这一点儿她从来不否认,可是都说“相爱容易相处难”,让让觉得这话虽然文艺了一点儿,但是也揭露了一部分的真理。

    这第二个理由吧,虽然牵强,但是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口,足够让让先发制人了。她那个死党萧小悠,就因为她前任三八妇女节没给她送花,她就上纲上线的认为他男友不爱她,不爱她就是不向组织靠拢,不向组织靠拢就是不拥护党,不拥护党就不和谐。这样一顶帽子下来,她前任不灰飞烟灭也得落个尸骨无存。忘了说了,萧小悠是个一心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好党员。

    好吧,虽然卿让让在递交了n次入党申请书,但都没被通过,不爱她便不能等同于不和谐,但是他不打电话,不发邮件,可以等同于他不热爱劳动。

    一般咱们政治审查的头三句,基本都是热爱党,拥护祖国统一,热爱劳动,看吧,三大纪律他就犯了其中一条。

    让让不得不承认她很介意。介意这个男人五天毫不联系,一回来那般“热情”却没有一句问候的话,仿佛她只是一个“工具”,她左思右想都不想顺了他的心意。先前她惊喜着陆放的回来,又被他绕得头晕,现在冷静下来才回味过整件事来。

    卿让让头向着窗外不说话,丝毫没有先前在办公室的暧昧。陆放侧头看了看她,从车后座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她。

    “不打开来看看吗?”陆放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疲惫。让让心里忽然有些不忍,可是都说女人心太软那就是对不起自己。

    其实这礼物她本来想随手就扔出去的,以为用点儿小东西就能收买人心?爱情是金钱买不到的!让让正正了自己的心神。

    没扔的原因主要是怕砸到行人,即使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好吧,她不承认自己是看到了“l p”两个字母。

    这可是瑞士顶级化妆品,她多少次眼巴巴的看着但都没敢进店瞧一瞧的东西。

    让让故作矜持的打开来看了看,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其实面瘫真的不好做。袋子里面bling bling的东西闪得让让眼花。

    这些东西让让都不熟,后来私下里背着陆放上网查了一下,才目瞪口呆的考虑要不要用,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厮真的很会买东西,要换作平时,以为这一点点钱就能收买人心吗?

    可是这是lp家的限量版水晶香水,瓶身都是用施家的水晶手工镶嵌而成,全球限量1000瓶。还有她家的鱼子奢华节日礼盒,全球限量250套。至于价格,让让觉得即使念出来也都够她肉疼半年了。

    基于陆放的钱并不等于她的钱的份上,让让不得不赞扬他,败家败得好。这主要是因为陆放的存折没交给她管,所以她便不认为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限量版加上让让正好缺化妆品,让她不得不矫情的收下,就是说一边鄙视陆放的腐败和金钱攻势,一边美滋滋的享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时让让还并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所以她的背挺得很直。

    “不喜欢这个牌子吗?”陆放轻柔的问,还略微带点儿委屈。“我还特地问了售货员,你是混合型的皮肤,t字部位较油,她给我推荐的,都是适合你的。”

    这个时候,连卿让让都有点儿感动了,一个男人能记住自己妻子的皮肤是什么类型的,真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世上大把的丈夫,同自己妻子睡了多少年,都不知道她穿什么罩杯的bra的。

    何况,贤惠的妻子都该考虑到丈夫连时差都没倒的情况,倍加的怜惜他,可是卿让让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一入房间,她将手袋放得嘣响,至于那袋礼物倒是轻拿轻放的,谁让手袋是在网上淘的30元一个。

    “你怎么了?”陆放口气里开始有些不耐,很好,卿让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怎么了,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你当这里是什么,宾馆吗?汽车旅店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对男人的杀手锏,当让让觉得自己无法离开陆放的时候,那最好的方式便是他先离开她,省得在她不知道的一个夜晚,他悄无声息的离开,留她一人面对孤寂的清辉。

    “我以为你并不想听到我的声音。”陆放的声音很低沉,带着那么点儿xinggan的委屈,格外让人心疼,卿让让差点儿就被他的伪装骗过去了,幸好她对他的为人有一万分的了解,如果相信他会委屈,那真是脑子被雷劈过还进过水的猪脑子。

    “你不用找借口,你走,你现在就走。”卿让让学着电视剧里的动作,把陆放的衣服从衣柜里抓出来,扔到他的面前。

    很好,大灰狼很快就露出了本色,委屈的神色顿收。双手抱于胸前,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卿让让你闹够了吧,别跟肥皂剧里的泼妇一般。”

    “这是我的房子,你现在就给我——走——”其实卿让让是很想说滚的,但是基于陆放的气场越来越强大,她临时改成了走字,何况从小母亲就教导她做人要有礼貌,好吧这是她懦弱的借口。

    “恐怕不是。这房子你借的钱我都帮你还完了,如果你不想当这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你可以当我做你的债权人。其次,这房子我每月还付你八千元的房租,卿让让你自己去周围看看,这房子一个月能租到八千吗?何况我可是预付了一年的房租。”

    让让气得浑身发抖,她当时怎么就贪了那点儿钱呢,怪不得这厮那般大方,可怜她贪恋那么点儿利息,对于还款这事,他神通广大,她自然是知道的,基于她觉得他白吃白喝白住的情况,换点儿款有什么不对的,所以陆放不提,卿让让就当不知道。

    现在好了,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怎么要不了八千,你平日租房子能有年轻貌美的女房东陪你睡觉吗?”卿让让吼出来的时候,自己也为自己的大胆而脸红了。

    chapter 21

    陆放有一霎那的错愕,很快就回了神,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拿起车钥匙把卿让让往外拉。

    “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见识见识年轻貌美的房东。”陆放的脸上有抹不掉的戏谑的笑容,只是笑容不怎么有温度。他手上的力道不小,卿让让掰着门框都没能阻止他拖走她的步伐。

    车兜来绕去的钻到一条小巷子,尽管还是白天,可是这条巷子的狭长让它显得幽暗无比。家家门口都闪烁着粉色的霓虹灯,仿佛空气里也氤氲着一团暧昧的粉色。

    陆放的车还没挺稳,就有穿着黄色小吊带和热裤,脚蹬松糕鞋的年轻女子上前来招呼了。

    这日子差不多也入秋了,让让穿着一件薄外套也不觉得热,这女子却还如此“风流”。卿让让很想对着黄色小吊带雪白的大腿吹口哨,如果不是气氛不对的话。

    让让从车窗里往外看了看,女子身后是一家写着盲人按摩的小店,里面还有三五个差不多打扮的年轻女子坐着在交谈,只是眼光都定在了陆放的黑奔上。

    盲人按摩院没有盲人,让让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估计就是俗称的“花柳一条街”吧。

    陆放拿出手机,又将让让的手机调成了震动,拨了她的号,“用手机听着。”他说罢迈出了车。

    让让听不见陆放和那上前招呼的黄色小吊带前面说的什么,只看见那黄色小吊带眉开眼笑的瞥了一眼陆放的腕表,看来是个识货之人。

    再后来听筒里就传出了声音。

    “包整个晚上呢?”陆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佻,一手搭在那女子背后的墙上,身子斜倚着墙,面向让让眨眨眼睛……

    “五十。”那黄色小吊带伸出五个指头。

    “包住吗?”

    “包,明天的早饭也包,豆浆油条小笼包随便你选。”黄色小吊带很豪气,估计是难得找到一个这样帅的买家,一心想做这门生意。

    “二十五。”连卿让让都觉得陆放砍价砍得太狠了,他也好意思砍,带名表开名车,这种白菜价也敢给,真是猥琐啊。

    在让让的心目中,陆放应该是那种,白菜明明五毛一斤的,他都非得给人家十元一斤的哪种人,不然实在对不起开奔驰到菜市场的排场。要是传出去,陆大总裁招女,二十五一晚,估计他自己的身价也得跟着掉。

    那女子咬咬牙,“成,开门生意,帅哥。”

    卿让让等着看陆放怎么收场,难道真的跟这女的进去?

    “刷信用卡可以吗?”陆放作势掏钱包。

    那黄色小吊带的脸一下就变了,转身就走,嘴里还冒着“日月星辰”。(见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之骂人桥段)。

    卿让让在座位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陆放坐进驾驶位,“怎么样,这个女房东够年轻貌美吧,才十九岁。二十五还包早饭,都不用我打扫卫生。”陆放很严肃。

    那女子虽然浓妆艳抹,可是看五官,也算秀美的,却是称得上年轻貌美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把我比作特殊从业人员吗?”卿让让用词还算委婉。“再说了她可是开放式结局的。”

    “不是我把你比作,是你自己把你比作的,陪睡的女房东大人。”陆放的脸冷冰冰的,声音很平稳低沉,却让人觉得他心里波涛汹涌。

    卿让让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刚才都怪她讲话不经过大脑,居然说出那种话来。“好吧,就算如此,可我至少是大学毕业。”卿让让挺起胸膛,虽然觉得和黄色小吊带比有些荒唐,可是输年龄却不能输阵。可是卿让让的好强心上来了,凭什么那她跟小黄比啊?难道她有这么掉价?

    陆放发动了车,不再说话。留下让让一个人开始思索,他怎么这么驾轻就熟的就找到了这里,仿佛还深谙行情,难道先前传闻的他没有绯闻,是因为他有这么“特殊”的爱好,喜欢到“花柳一条街”来找“二十五元”的乐子?

    “总裁大人经常来?”卿让让一脸鄙视。

    陆放不说话,专心开车,还放了点儿愉快的轻音乐。

    卿让让觉得今天自己是自己找了一肚子气来受,本来可以好好在家里享受他的“服务”的,哀怨,自己没事找什么茬啊?

    可是既然找了,就得继续找下去,不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厮太会抓人心理了,明知道自己心里跟猫挠似的,他就是不理你,也不反驳,让让这时才警觉自己的醋意,她原来是希望他反驳的,哪怕只是骗自己也好。

    这便是女人的悲哀,让让一开始就是不想自己有朝一日落入这样的境地,才一次又一次的躲开陆放。

    都说堕入了男人的爱河的女人,就庸俗了,连疼爱女性尊重女性的宝玉哥哥都说“女人一旦嫁了人就成了死鱼眼珠子”,让让一直想保持超然的,想做个水样女子,不想做个固体女子。

    让让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很好,冷战她还是很擅长的。

    直到下车的时候,陆放也没给个解释,有句名言怎么说的,“当男人都懒得给你解释的时候,就危险了。”

    陆放领着她踏入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叫“希腊神话”。

    “陆先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很快出现在陆放和卿让让的面前。

    这一声陆先生立即让卿让让有了警觉,看来陆放是熟客,这里灯光低暗,有着莫名的暧昧气氛,让让用脚趾头也猜得出是销金窟了。

    侍者送上的一份菜单,不是酒水,而是“正餐”,陆放点了一份“名牌大学毕业,会英、法双语”的“露露”餐。

    露露小姐出现的时候,一袭黑色的上班族装扮,还带了个小巧的金边眼睛,显得斯文大方,更映得她的唇瓣入樱桃一般红润,是个八十分以上的美女,丝毫没有风尘之气。

    “露露小姐出场吗?”陆放开门见山,他的眉间有一丝疲惫,让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

    “出的,普通的话五百,全套服务一千二。”露露丝毫不见扭捏,很有专业水准。

    卿让让一听,一千二,眼睛顿时一亮,斜睨着陆放,表示自己的不满,看吧,一天一千二,一个月那就是三万六,自己果然是很亏的。即使是五百,自己也算亏的。

    “露露小姐是什么大学毕业的?”陆放突然岔开话题。

    “g大。”

    陆放和让让都很明白让让的学历,g大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卿让让恁是没考上,还一心想着考g大的研究生过过瘾。

    陆放的眉毛轻轻一挑,嘴里叽里咕噜的讲了几句话,卿让让能分辨出不是英语。

    “露露小姐的德语很流利,怎么肯屈居这里?”陆放似乎也很好奇。

    露露明媚的笑了笑,“兴趣,而且希腊神话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坐台的。”

    陆放也笑了笑,很自然,并没有轻视的意思,劳动是不分贵贱的。

    “我这位朋友对全套服务很好奇,是不是可以看看序曲?”陆放笑了笑。

    他怎么知道自己好奇全套服务的?卿让让虽然被陆放和露露小姐联手打击了一番,自己可能连坐台都没资格,不过并不影响她的好奇心。

    露露有些为难,这种要求通常是不被允许的,不过看来她也知道陆放,所以向刚才那位中年男人请示了一下。

    那男人满含笑意的上前,“既然是陆先生的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

    让让和陆放站在一面特殊的镜子后欣赏着镜子另一面的一男一女的精彩表演,这面镜子背后的那对人儿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被人看着。

    卿让让坚持了三十秒钟,就红着脸猛然转身。只能说,“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或者也可以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陆放领了她出去,“怎么样,你觉得自己和她们有可比性吗?”

    卿让让本来以为陆放是转性了,并没有游戏里那么刻薄尖酸,可是如今看来,果然是本性难移。居然说自己“禽兽”不如!(此处禽兽特指家禽的一种)

    陆放的笑容在黑夜里,肆无忌惮的绽放,明明在笑,卿让让却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她却不知道为何。

    chapter 22

    回程的途中,陆放并不说话,空气中仿佛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卿让让早就忘了最初她挑起战火,不过是为了能让陆放离开。

    而战火的起端,不过是因为陆放没给她打电话或者发邮件。只是这结果却令人匪夷所思。

    陆放在生着不知名的气,而让让则为他对这些声色场合的轻车熟路而恼怒,比之先前的愤怒超过了一百倍。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她正在为一个她不想要也不敢要的男人吃着莫名其妙的醋,这种酸涩让她觉得自己的胃都要燃烧了,她不喜欢这种痛苦的感觉,像是漫长的折磨,将你一刀一刀的凌迟,你不知道何时会撑不下去。

    “你经常来这些地方?”好吧,卿让让还是不得不问出,否则她今后都会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这对于男女双方交战来说是大忌,每个人都要装作高深莫测,隐藏着自己的心,藏得最深的那个便是赢家。可是,理智有时候是战胜不了感性的。

    “你在意吗?”陆放这话问得十分的幽怨,有一瞬间让让几乎要笑出来,她可没想过不可一世的陆放会这般的委屈。

    是的,她在意,她恨不得每分钟都给他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是不是有金发美人或黑眸丽人在一旁,她恨不得也有一个神探李昌钰能送她一个紫外探测器,让他身上所有残留的痕迹和物质都无所遁形。

    她恨不得将他缩小了放在兜里,上哪儿都带着他。正是这种致命的狂热,让卿让让不得不冷静,怕灼烧了彼此。

    所以她无法理直气壮的说“我在意”,她只能沉默。

    陆放的车“吱”的一声急刹车,卿让让猛的前扑,差点儿撞了脑袋,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人狠狠的吻住,使力的攫取和挤压。

    “你在意吗?在意得在我出差的时候愿意给我一个电话,在意得在我踏入那种地方的时候恨不得给我一耳光?”陆放的眼神在路灯的照射下格外的幽深,仿佛黑洞一般能将投入进去的任何物质包括光线都吞噬,卿让让不敢直视。

    嗯,她实在不适合这般深情的表白,算是表白吧,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深情。

    卿让让面对别人深情表白的时候通常不知道怎么回答。平时被人戏谑打击惯了,遇上人赞扬她一句,她都会浑身不自在半天,更何况是这般的表白。

    所以卿让让很听话的“回答”了陆放一个耳光,其声在夜空下格外的清脆。“呃……”卿让让还没整理好思绪,要怎么道歉,其实她平时没这么暴力的。

    陆放眼露凶光的逼近。

    “你要干什么?”卿让让闪躲着陆放,任由他将强硬的将她的椅子调整得平躺了下去。

    “我这是正当防卫。”陆放在让让的胸口嘘着热气,解开了安全带。

    卿让让有些紧张,虽然已为人妻,可是当车床一族还是太前卫了对她来说。“你开车都不系安全套吗?”卿让让因为紧张,所以脑子短路,因为短路,所以说话颠三倒四,出现口误。卿让让应该说的是安全带,其实陆放此时早就停下了车。

    “我只在骑车的时候才带。”陆放回答得很顺口。

    卿让让甘拜下风,“可是我们没有带那个啊?”卿让让的话被陆放吞入了口中,到最后差点儿没大声尖叫,“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

    “以备不时之需。”机会总是为有准备的人而来的,真是至理名言。

    事后,卿让让整理了一下衣服,很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因为比较晚了,行人较为稀少,让让长吁了一口气,刚才她都憋着没敢使力叫唤,导致某人虐得很欢。想不到她也堕落到成了车床一族。

    话说夫妻之间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也不是没道理的,卿让让虽然鄙视自己,但是看在他刚才那么卖力的份上,她觉得她心情也不是那么糟糕了,甚至嘴唇还可以弯个弧度起来。

    可是某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脸色更为阴沉,只是卿让让已没有力气思考这些,她现在瞌睡虫来袭,困得慌。

    待他们回到家,卿让让的脑子还没怎么清醒过来的时候,陆放便开始发招了。

    “刚才我该付你多少钱?鉴于是特殊地点,我是不是该多付你一点儿,女房东。”他掏出支票簿,用力的划着,卿让让都怕他把下面几页都划坏了。

    一张支票飘在她的脸上,本来她可以很愤怒的,可是现在她只是迷蒙着双眼,看着那上面的数字,个十百千万,不错,她可以原谅他的无礼,卿让让顺手就放到了bra里,直觉支票贴在胸口才稳妥。

    周围的冷空气越来越强,卿让让摁开了空调按钮,忽然发觉自己也有这般聪颖的时候,能气得某物牙痒痒,所以人类进化的终极目标一定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卿让让作势又从胸口将支票取出来,吻了吻,“支票天天见就好了。”卿让让这种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她明明知道陆放想听的是什么话,可就是不愿说。谁让他居然敢骗婚!

    陆放也算是个明白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重新签了一张支票给卿让让,算是劳务费,然后覆上她的唇。车床怎么也赶不上软床舒服,卿让让喟叹一声,伸个懒腰准备起床。

    她笑得十分甜蜜的从枕头下将几张五位数的支票取了出来,又吻了吻,然后尖叫一声,“陆放,这,这是什么……”

    陆放正在厨房煎他的爱心**蛋,看着卿让让鬼叫,笑容便明朗了起来。

    “你居然签的是四十年之后才能兑现。”

    “卿让让,咱们是夫妻,怎么可以用钱来买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退休金。”陆放在卿让让额前吻了吻,“你可以去刷牙了。”

    然后卿让让忙不迭的捂了嘴巴去刷牙,这事也就算告了一段落,只怪她做着百万富翁的美梦,一时不查中了坏人的奸计,还白白的把清白之身也搭了进去,因为拿人钱手软,所以还格外的配合,让摆什么造型就摆什么造型。

    待卿让让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才发现某人好整以暇的反锁了门,还怕人看不见似的将卿让让的钥匙拿在她面前晃了晃。

    “觉睡醒了,饭也吃饱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讨论昨天的话题了?”陆放双手放在裤包里,很悠闲,有那种老板的悠闲,因为他不用赶时间。

    “呵呵,其实你出差不给我打电话我一点儿也不介意的。”卿让让觉得识时务者方是俊杰。

    “可是我介意。”陆放的口气听起来可不是开玩笑。

    chapter 23

    “可是我介意。”陆放的口气听起来可不是开玩笑。

    让让没说话,此时说任何话都是狡辩,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赌的不过是一口气而已。彼此沉默着,陆放一瞬都不离开的留意着让让脸上细微的表情,所以她只能低头。

    时间才过了三分钟,让让觉得跟三年一般长,他的凝视就仿佛一块石板压在她心上,只能屏息。“卿让让,如果我们之间有一千步,你只要迈出一步,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我都可以完成。”

    陆放拿起车钥匙出门,“你坐公车吧,如果你那么害怕我们的关系曝光。”他头也不回。

    留下让让一个人在背后嘀咕,他以为那一步很容易吗?那可是质变,他的九百九十九步也不过是普通的量变而已,他当她傻啊?

    当她挤上公车的时候,还是有点儿怀念陆放座驾里的舒适和清洁的,心想男人丑点儿没关系,但一定不能小气。

    “让让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果果姐上前关心的问,那眼神中的八卦之光在闪烁,卿让让绝不会看错,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关系被曝光了吧?

    “对啊,你最近经常请病假,我听人说女人那个啥没流干净很伤身体的。”多多弟也拢了过来。

    让让眼睛一眯,“你什么意思?”

    “咳,咱们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有过胃疼这个毛病。”多多弟挤眉弄眼的说。

    “所以……”卿让让嗅到了一丝不妥。

    果果姐心疼的拢了拢让让的肩膀,“来,姐姐把肩膀借给你哭,咱们女人就是受罪。走了一个萧航,还有千千万万个萧航,你可得注意身体。跟你说啊,那药流流不干净很惨的,要不要姐姐请个假陪你去医院看看?”

    流,药流,卿让让猛的一震,这让果果姐更加确信他们是点中了让让的死穴。

    “这事儿我们跟cherry也反应过了,咱们都是女人,她现在也理解你经常迟到的原因了。”卿让让现在算是明白最近cherry见她不如以往那般凶神恶煞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了?”卿让让不知道这八卦新闻是怎么出来的,听起来比美国出了黑人总统还震撼。

    “嘘。”多多弟的食指放在了唇间,“这事怎么能大肆宣传,咱们心知肚明就好。”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有胆子说这事要保密?

    卿让让的解释只是越描越黑。总之“萧航始乱终弃,卿让让悲痛落胎”的新闻是铁板钉钉了,管你是真是假,大家饭前饭后有聊资就行了。

    “你看,姐姐把征婚库里长得像萧航的男人全都删掉了,剩下的可都是姐姐的宝贝,今儿破例准你挑一会。”果果姐将卿让让拖到了电脑面前,献宝似的调出一个男人的照片。

    其实删掉像萧航的男人也没什么错,在卿让让收到那封“谢谢”的email以后,萧航借口很忙,很累已经n久没跟她联系过了,这个应该叫做“冷分手”吧?

    “怎么样,可以吧,是不是长得像伍佰?”多多弟一旁点评,看来真是精挑细选过的。

    “只有一半像。”卿让让撇撇嘴。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果果姐责备的看了眼卿让让。“这个呢,很英俊吧?”

    “不错,英俊得可以去演《巴黎圣母院》的男主角了。”

    “卿让让你够了吧,好歹你也是为其他男人流过泪流过血的,不要这么挑剔好不好?你说你要找个多帅的?”多多弟真恶毒,她什么时候为男人流过泪流过血了?

    “帅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被卒吃掉!”卿让让如今对帅哥很感冒。

    “帅有士陪,有炮打,有马骑,有车坐,有相暗恋,帅怎么不好?!!”多多弟潇洒的甩了甩留海,因为他只有留海才甩得起来。

    “卿让让你不要愤世嫉俗好不好,咱们的口号是宁可错爱三千,也不放过一个,区区一个萧航就打倒了你?”果果妈觉得卿让让真给剩女丢脸。“赶紧挑一个,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一个男人祸害了你,你就得去祸害另一个,反正他们是同类,向谁报复都是一样的。”果果姐很有女王的气势,如果卿让让不挑一个男人,那简直就是走不掉了。

    让让被果果姐豪气干云,不怕牺牲的精神感动了,其实她小心眼里就是想看看陆放会不会吃醋,谁让他昨天送了那么大坛醋给她喝,她一个人怎么喝得完。

    “我跟你说啊,接下来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他爸爸是局长,叔叔在外贸部工作,舅舅在香港当经理!果果姐我对你不错吧?”

    “条件真不错。”卿让让听了也忙点头,“那你打算让我跟哪个相亲,是他爸爸还是他叔叔?”卿让让问得很真诚。

    “卿让让,你纯心气我是不是?”果果姐开始摆出泼妇骂街的茶壶状。

    “好啦好啦,不要帅的,给我找个全家三代务农的艰苦朴素的革命青年,要长得安全的,没有后院起火的资本。”卿让让现在对帅哥和富哥没什么想法了,成日介的往那花柳一条街跑,像个什么样儿。

    “懂了。”果果姐很幸福的敲着键盘,帮卿让让定下了约会。

    让让冒着生命危险给陆放发了个短信,说是晚上和同事聚餐。

    果果姐害怕让让临阵逃脱,亲自将她押到现场才走的,临走时还抹了抹泪,怎么就把这么好的男人介绍给了卿让让,肉疼啊。

    “鄙姓向,单名一个尘字,很高兴认识你,卿小姐。”这个男人也是西装革履,但是明显就是一百元一套的那种,卿让让觉得不错,以后逛地摊有人陪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生在吐鲁番,不过却是土家族,没留过洋,是个地地道道的土鳖,不过倒是有个表哥在土耳其,我是学土木的。”

    “先点餐吧。”卿让让礼貌的道,试图努力的寻找一点对他的feeling。

    “吐司,谢谢。”他只点了这个,“我只喜欢吃这个。”

    卿让让听惯了周围朋友相亲的极品故事,顿时起了警觉。来西餐厅点吐司不奇怪,但是只点吐司就很奇怪了。

    果不其然,事后这位先生说他是地地道道的土鳖,得吃中餐才行。所以让让跟着他进了一家小面馆。

    “牛肉面一两谢谢,老板,多放点儿面,多放点儿肉。”向尘将桌上的劣质餐巾纸装了几张在口袋里。

    “要那么多,不知道点二两啊?”老板娘在一旁嘀咕。

    “二两我吃不完。”向尘憨憨一笑。

    卿让让当时就落跑了。

    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忽然觉得果果姐一定是老天派过来帮陆放的,处处承托出他的健康和美好,除了有钱了一点儿,其他也没什么太雷的缺点。

    次日果果姐抓住让让,问她为什么暴殄天物。让让不得不回了一句,“你给我找的是三代务农的吗?”

    “拜托,这年头找个三代务农的比找个外星人还困难。”

    “所以你就给我找了一个吐鲁番的土家族的学土木住土楼的土鳖,还拥护土改,反对土葬!你以为土多了,就是三代务农的革命好青年。”

    “卿让让你够了吧,人家拥护土改,反对土葬怎么了,这是响应党的号召,怪不得你一直入不了党。”多多弟在一旁插嘴,他一踩就踩中了卿让让的死穴。大学的时候,她们一个班三十个人,有二十九个都入了党,就卿让让死活被当排斥在外。每次人家来组织会议,她都跟孤魂野鬼似的在外面乱晃。

    “我入不了党跟我反不反对土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那是地理学得不好。”卿让让脸红的争辩。

    这是实话。她和萧小悠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这个萧同学,刚满十八岁就被组织吸纳了。这是从小的素质决定的,用萧小悠的话来说。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地理老师问:“如果地球不转了,我们的世界将会如何?”

    萧小悠同学第一个举手:“就算地球不转了,我们还是要围着以总书记为中心的党中央继续转!!!”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神童,所以萧小悠同学考上了公务员。

    地理老师又示意萧小悠隔壁的卿让让回答,因为她举手也很积极,“那我要移民去美国。”卿让让报考公务员的时候,连资格评审都没过。

    chapter 24

    话题回到前一日,卿让让相亲之后,忐忑不安的打开家门,陆放已经回来了,席地而坐靠在床边翻阅文件。

    卿让让没说话,静静的观察了他几十秒钟,一举一动都是优雅天成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不会吃牛肉面时非让老板多加点面,多加点儿牛肉,只会淡定的说,老板开一支拉斐。让让回家的路上还臆想过向尘就是那种“今晚吃虾,醋有了,找你借点儿虾”的人,而陆放就是吃牛肉面都用拉斐下的人,看起来后者也不比前者好。

    其实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换以前指不定让让还觉得向尘这人不错,持家,可是跟着陆放腐败了一阵子后,卿让让觉得自己有点儿被金钱给毒害了,也学着别人鄙视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美德了,也开始向往拉斐下牛肉面的生活了。

    “我回来了。”让让主动出声,主要是良心不安,虽然他们的婚姻有点儿戏,可是好歹人家陆放都还没出墙,自己还是先理亏的。

    陆放抬头笑了笑,“聚餐怎么样?”他为她接过手提包放好,搂了她的腰坐下,还替她捏了捏肩膀。

    “还行。”卿让让无意识的享受着这些平日受惯了的待遇,觉得自己有些可悲,被他强行提入啥都用名牌一族,已经有些忘本了,其实以前上大学那阵,她每次打饭都要装可怜的对打饭的大叔说,“给我多打点。”还要还要对着舀菜的大婶吼,“抖什么抖,羊癫疯啊?”很心疼的看着大婶把满满一勺子的菜活生生的抖掉了一半。

    不要问为什么她对大叔大婶的态度差这么多,主要是美人计对大婶不管用,你只能比她更凶悍,她才会多给你菜菜吃。

    陆放的表情很正常,行为也很正常,让让松了口气,她就说陆放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她很安慰。并带着一点点偷情的小快感。

    待陆放去洗澡的时候,她好奇的看着他文件里的照片,原谅她的八卦吧,她轻轻的掀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这个,这不是她同向尘吃饭时的照片又是什么?她还没回家,这照片就已经送他手上了?卿让让气得青筋都鼓起来了。

    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践踏宪法的尊严,不爱国的表现。

    等等,居然还有她写给萧航的e-mail的打印版?这么火热的情书,陆放也看了?脸色还那般的正常,卿让让想起先前陆放一边“轻怜密爱”的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的唇角,一边看这些文件?这画面很诡异,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奇怪的是陆放沐浴出来后,让让并没有跳起来将卷宗扔到他的脸上,因为她还在左右为难,是继续配合他装下去,赢得虚假的安稳呢,还是不顾一切的揭发出来,然后……

    然后后面的事物,让让无法预计,根据她的经验,同陆放吵架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所以卿让让给自己了一点儿缓刑的时间,她先去洗澡,都说洗澡的时候容易产生灵感,所以她在卫生间来回踱步,很纠结。

    出来的时候,陆放还在翻阅她的卷宗,见她出来立即笑脸相迎,用毛巾温柔的帮她擦拭头发。

    他是这般的温柔,所以让让如坐针毡,“咳。”她清清嗓子。

    “你派人调查我?”语气很轻柔,仿佛是问明天天气预报几度一般。

    陆放的手连一丝停顿的迹象都没有,继续保持着温柔的擦拭动作,“嗯。”这一声里没有任何内疚,让让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人是明摆着调查你,还不怕你不知道。

    让让觉得自己有时候也很奇怪,他在隐私这个原则问题上出了问题的时候,她没气炸,可是在他这种明摆着欺负你你都不敢反抗的挑衅下,她愤怒了。

    “你既然看了,就应该知道我今晚去做了什么,你不生气吗?”卿让让生气的时候,并不是跳下来怒吼,她只是轻轻的避过陆放的手,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这样气场比较强大,还比较优雅,她可能不学泼妇骂街的样子,新时代的女性要讲事实,摆道理,运用法律这个武器保护自己。

    “你明知道我会生气却还要去做!”这可不是疑问句,陆放的语气里添入了冰冷。

    “所以你明知道我会生气也要去调查我?”卿让让举一反三。

    “卿让让,如果你给我足够多的安全感,我又岂会这般,难道我不知道这样调查下去先被气死的会是我?”陆放放下毛巾,很认真的道。

    这世道真是颠倒黑白了,陆放居然问卿让让要起安全感了,她还以为自己就是他掌心的面团,任他揉捏。

    这话里的情意,让让不是白痴,自然能听出来。从陆放骗婚到现在的呵护,除了用爱情来解释以外,真是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理由了。可是,女人总是有第六感的,你还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惜承载这些情爱的却是云母岩层,你只要轻轻的踏上去,那薄薄的岩层就会塌陷,谁知道那下面的深渊会是什么。

    “可这并不表示你就有权利调查我!”让让用愤怒打断自己心里泛起的甜蜜。

    “那么你就有权利以有妇之夫的身份去相亲?在婚后,给另外一个男人写那种肉麻当有趣的情书?”陆放的手抄在怀里。

    这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有力的武器。更何况,陆放即使仰望卿让让,气场也比她强大。

    让让开始思考,是侵犯隐私的罪大,还是红杏出墙的罪大。

    “那我们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她实在是懒惰惯了,干嘛为了这种人生中小小的事件,耗费一个晚上的脑细胞。

    “你的意思是我继续调查,你继续出墙,还是我不调查了,你也改邪归正?”某人仿佛很有理的样子。

    卿让让咳嗽一声,还以为能蒙混过关。

    人生为什么总要这般两难,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的选择题?她进入冥想状态。如果她以后告诉她的后代,她这辈子就只尝过这么一个男人的滋味,会不会被嘲笑死?

    “我改邪归正。”虽然你明知道这样很亏,但是她还是没办法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下选择第一种,何况即使被后代嘲笑,她也没有勇气找死,这就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陆放继续轻柔的帮让让擦头发,顺带为她做每日必做的功课——按摩tunbu,别说,好像是有点儿效果,让让喜欢在卫生间侧着身子看tunbu的线条。

    你每一次跟他吵架,他都有办法让你觉得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反正都会回到刚才的状态。

    不过这个男人也挑剔得太过分了,次日卿让让狠狠的刷着牙,居然说自己的身体很多体位都摆不出来,同男人一样,女人也不喜欢被人批评说她的腰肢不够柔软。所以她快嘴的回了他一句,这都是怪他不够长。

    这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这厮居然一大早就给自己报了个瑜伽班,看来是一定要把她摆出那个体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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