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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回》章节目录 完结

    chapter 25

    卿让让刚出来,笨笨就尽职尽责地迎了上去。

    “你还没走?”卿让让很惊讶,她本来已经打算落跑了。

    “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笨笨挑挑眉。

    卿让让敢拿十个指头打赌,这笨笨肯定语带双关。

    “走吧。”笨笨拉了卿让让就要走。

    “去哪儿?”卿让让开始装傻。

    “你说呢?”

    卿让让赶紧挣脱了笨笨的手:“陆放的母亲说他出差了。”这叫撒谎不打草稿。

    “是吗?怎么昨天我还见过陆总?”笨笨不为所动。

    “陆总?”这称呼听着有些亲昵,“你进了‘a&e?”卿让让一惊。

    “别把人看扁了,我可是凭着真本事考进去的,我是考进去之后才见到陆总的!”笨笨很自豪。

    其实笨笨完全误会卿让让了,她多希望笨笨是走关系进去的啊,这样至少还能证明陆放或多或少还是在乎自己的,不像现在这般,她真的成了路人甲。

    卿让让刚被笨笨排到a&e大厦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黑色宾利驶到了楼下。迎面出来的人就是陆放。

    卿让让下意识地往笨笨身后一躲,可又觉得不妥,赶紧立住了脚跟,她不能再怕她。三年多不见,陆放的母亲丝毫不见老。可卿让让却觉得陆放仿佛更成熟了。你不能用老来形容他。只能说被痛苦洗礼过的男人更有一股沧桑的魅力。不是故作姿态的忧郁,只是眉间那轻轻一蹙,就让你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只为他抚平那浅浅的川字。

    “怎么每见一次陆总就觉得他帅了一点呢?怎么看都看不够,卿让让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曾经接近过他。”笨笨在一旁发花痴。

    卿让让没有听见,她只看到陆放看到了她,可是他的眼里没有风景,没有卿让让期待的那种恨她入骨的眼神,入眼只有冰凉,而她真的成了毫无意义的陌生人。

    陆放的眼光很快就调离了卿让让的身上,他身边的bob嘴里在说着什么,完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卿让让在一旁只觉得悲哀,当初她何尝不是想,如果他不能爱她,至少能恨她一辈子,让他的心里永远记着自己。可今天一看悲哀的完全只有自己一个人嘛。

    “你还不跟着进去?”笨笨推了推卿让让。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道歉不道歉对他都没所谓的。”卿让让不满。

    “少在那儿自伤。你以为你拍拍屁股走人,人家就得在你后面要生要死的等着你?再说了,你做错了事就该去道歉,人家不在乎那是人家的事情。”笨笨理直气壮道。

    卿让让觉得是不是她以前不小心得罪笨笨表妹太深了。、

    卿让让走进a&e大厦的时候,很多人停下来对她指指点点,这里还有当年的老员工,当年卿让让新婚前夕悔婚出逃的消息,在八卦报上蝉联了一个多月的头条。卿让让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她觉得自己现在脸皮厚多了。

    卿让让进去的时候陆放早乘了专梯走很久了。她选择了直奔九十四层,这就是熟悉地形的好处。卿让让看到琳达的时候,不得不说,陆放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当年貌美如花的琳达,如今生了孩子后,也只能用风韵犹存来形容了。

    “琳达,我想见见陆总,他有时间吗?”卿让让厚着脸皮上前,周围一众大大小小的秘书全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盯着卿让让。

    “我问一下。”琳达果然是专业秘书,丝毫没有被当年的花边新闻影响,对待卿让让的态度也没有丝毫的与众不同。

    “抱歉,总裁马上有一个电话会议,请你在外面稍等。”

    卿让让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只是没想到这稍等让她等得午饭都没吃,她生怕自己去吃午饭的时候,陆放忽然出来了。卿让让想既然自己今天丢人都已经丢了,自然是需要见到陆放本人的。否则她总不能改天被她妈亲自押着再来丢一次脸吧。

    何况人都是有劣根性的,陆放越是冷落卿让让,就越是让她从内疚亏欠变成了怒火冲天,这人没时间早说不就是了。非要这样吊着她,卿让让不服,不服的结果就是继续等。她可怜的甚至不敢上洗手间,就算是去上。也是先通知笨笨上来帮她守着。

    从黄昏到日落,卿让让都没看见陆放的影子,她每一次的询问,陆放不是开会就是在会见预约的客人。卿让让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拨又一拨的人往九十五层去,可自己就是去不了。琳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琳达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卿小姐,对不起,总裁让我转告你她今天忽然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要见,所以先赶过去了,如果你有什么话,可以通过我留言。”

    卿让让真是菩萨都要冒火了,这么明显故意地戏弄,“我可以预约吗?”

    “呃,一般总裁在公司只会见和工作有关的人员。”琳达很委婉地表达了拒绝。

    卿让让知道自己跟琳达发火也没用,可是至少她尽了权利,笨笨也没理由去自己妈跟前告状了,卿让让想了想,不见也好。

    卿让让急吼吼地约了萧小悠去吃晚餐。率先走入肯爷爷买了一包**米花把肚子给祭奠了一下:“可差点儿没把我饿死。”卿让让吐出一口大气。

    萧小悠鄙视的看了看卿让让:“你居然还在吃这种垃圾食品?“萧小悠一手撑腰,一手抚肚,一脸的母爱却不是向着卿让让。

    “你居然怀孕了?“卿让让看着萧小悠那凸起来比西瓜还大的肚子,眼神幽怨。

    “我故意没告诉你的,省得你一个人异国他乡的把眼睛哭瞎了,我可不是那种幸福的时候满世界去炫耀的那种人。“萧小悠一副她很善解人意的模样。

    萧小悠的老公就是那个回答对了卿让让通关题的男人,他果然给萧小悠买了一大包的卫生巾,各种牌子的都有,让萧小悠选择,萧小悠一个感动就心动了。

    卿让让还没顾得上回嘴,就听见了萧小悠的电话响,她接起电话,跟换了个人似的,嗲得让人起**皮疙瘩。“喂,老公,我在陪卿让让吃饭,喂,我等一下就回去了,什么,你来接我?”

    萧小悠捂住了听筒。“我们什么时候吃完 ?”这是对卿让让说的。

    卿让让泪汪汪地看着萧小悠,这便是朋友。都是重色轻友的主,笨笨为了陪她男朋友黄小乖吃饭,把她卿让让一个人抛在c市。而萧小悠才出来半个小时就嚷着要回去了。看来卿让让这个年纪的女人如果没有个男人,真的很难打发剩下的时间,因为所有的朋友几乎都有了更重要的那个人。

    卿让让正要回答,眼睛却定在了某处。

    萧小悠的眼睛顺着卿让让的目光望去,只见陆放正亲昵地搂着一个女子走进对面的高级西餐厅,一路还有说有笑。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方的两个女人。

    “回神吧。看什么,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萧小悠叹息了一声。

    卿让让保持沉默。原来想象远远没有现实来得伤人。她想象过无数次陆放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都没有亲眼见到那么震撼。她以为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她是那个感情的智者。拥有慧剑斩情丝,如今她才明白那都是她在自欺欺人,她为什么在拿到珠宝设计大赛奖杯的时候回来,为什么要听从母亲的安排去给陆放道歉。其实一切都是她在期盼,期盼也许这个世界还有奇迹。

    希望上帝真的可以宽容到能原谅她这个落跑的罪人。

    “很伤心是不是?”萧小悠突然发声。

    卿让让没有否认,不过萧小悠没有时间陪卿让让感慨她的往事,她得回家陪她亲爱的老公了,卿让让嫉妒地看着一个事业型男人把萧小悠接走,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绝对是炫耀型的。卿让让感叹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萧小悠走后,卿让让拨通果果姐的电话,这是她最有信心的一个,果果姐一向是夜店女王,你凌晨两点叫她出来逛夜店,她都随叫随到。

    半小时后,果果姐果然准时出现,一见面就给卿让让挥手,那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晃得卿让让眼睛花。

    “你结婚了?”卿让让瞪大眼睛,真是每个人都给了她无限的惊喜。

    “你什么表情,你不结婚我就不能结婚吗?”果果姐瘪瘪嘴。

    “快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卿让让总算找到事情可以把她的注意力从对面那间西餐厅挪开了。

    “我,我跟我老公是命中注定的的一对。”果果姐很自豪。

    卿让让眨巴着大眼睛等待下文。

    “你知道吗,五个媒人不约而同给我介绍的都是一个人,就是我现在的老公,每个媒人的介绍语全都不同,我从没想过会是一个人,你说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果果姐还在看她的钻戒。

    “你看看这戒指,可比‘挽回’还大了一克拉。”果果姐这是在找回面子。

    卿让让的情绪立即被果果姐打击了。不过果果姐自从收心养性后,宽容了许多:“别看了,那女人也不过是总裁的几十分之一而已。”果果姐还是如此的火眼金睛。”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卿让让纳闷。

    “拜托,我是干什么的?”果果姐挑了挑下巴,“这女的刚从a大法学系毕业,没什么背景。”果果姐从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相册来,“给你吧,早给你准备好了。知道你肯定要吃回头草的,不过现在这草可不好啃了。”

    卿让让疑惑地翻开相册,里面是各色女子,有真实的相片,也有来自杂志的剪贴,下面还有资料说明。

    “全是总裁这些年的红粉知己,喏,这个是金星律师行的大律师沈文,这个是连卡佛中国区副总裁,这个是着名新闻主播,这个是。。。。。”

    卿让让的脸色并不好看。

    “看起来总裁还是喜欢知性女性多一点儿,而且口味很挑剔啊,这些女人可全是精品。”果果姐还在报仇。

    “果果姐,你这是来寒颤我的吗?”卿让让只能撒娇。

    “省省吧,你如今也算是知名珠宝设计师了,不输她们。可是你想想,总裁这么些年流连花丛,但绝对没有定下来的意思,可见你的影响力肯定还在,有希望。”果果姐拍拍卿让让的手。

    “他有孩子了吗?”卿让让问出自己的疑惑。这问题只有果果姐和多多弟这般的能人才能解决。

    “没有,不过好像米琳的孩子认了总裁当干爹。”果果姐本还想继续,哪知却看见了陆放和那个红粉知己走出了餐厅,“出来了,出来了。”果果姐一脸兴奋。“你赶紧上前打招呼啊,那女的要知道你是谁,表情一定很好看。”

    卿让让就知道果果姐还是果果姐,一样的幸灾乐祸:“多多弟呢?”卿让让想转移话题。

    “哦,他陪他女朋友听音乐会去了。”这是对卿让让的另一重打击。

    “哦,对了,这个周末王灿结婚,你去不去?”

    “王灿结婚了?”卿让让觉得怎么不过三年这世界就全变了,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结婚的结婚,恋爱的恋爱,这年头不是流行剩男剩女吗?

    “不仅他,萧航也结婚了。”果果姐又往卿让让的心上踩了一脚。“指不定总裁明天也宣布订婚呢?”

    卿让让开始抱头:“啊,果果姐,天色太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免得你老公担心?”

    “切,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你今天在a&e丢了一天的人,我才懒得出来理你呢,明天要不要我和多多弟帮你调开琳达的注意力?”

    卿让让本来想硬着脊柱说“不用”的,不过最后还是软了下来:“亲一个,果果姐,你真是我的再生姐妹啊。”

    卿让让不是个没有脾气的人,否则她不会逃婚,不会在巴黎艰难的贫困下支撑了三年多,不会撕掉了无数张画稿只为了hrd国际珠宝大赛,所以陆放真是把她给激出脾气来了。

    反正已经丢过脸了,也不在乎再多丢几次,卿让让此日上a&e集团时,琳达就转告卿让让了:“总裁最近的行程都安排的很慢,卿小姐。。。。。”意思是,你连坐在这儿等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过凡事总有个但是。琳达虽然尽忠职守,但是她有了孩子,有了孩子就难免母性泛滥。所以卿让让眼看着琳达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没有人说话,却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卿让让知道果果姐和多多弟这么利用琳达的母性是不道德的,可是不准别人去说声道歉,那也是不道德的,卿让让趁琳达分神的时候。转身就闪,还不忘把琳达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的线头给快速拔了。

    卿让让气喘吁吁地连敲门都顾不上,直接闯进了陆放的办公室。她本来可以不管不顾,闯进来说一句“对不起”就走的,可惜卿让让不得不承认她不是来道歉的。

    陆放被“闯门”声惊得抬起了头。

    卿让让没有从陆放的眼睛读出任何的惊讶,他只是冷冷的搁下手中的笔,抱手等待卿让让接下来的动作。

    卿让让只是摇了摇手,大口地喘气,意思是让他等一下,卿让让跑的比风还快,就怕琳达从后面追上来,所以她在能连贯的说话之前,必须先停停。

    陆放不耐的抬手开始拨电话,她率先就把那头的电话给拔掉了。

    卿让让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远远地看着陆放的时候,觉得他孤高傲远,仿佛云霞环绕下的山峰,总让人想膜拜。可是走近一看,你只觉得他让你浑身不自在,你就想远远的躲着他,免得雪崩。她当年选择逃跑大约也有那个感觉在里面作怪。

    “对不起。”卿让让艰难地吐出一句。

    “为了什么?”陆放的口气很平淡,平淡中有点儿不耐烦,意思是你说完了赶紧走人。

    “三年前。。。。”卿让让不得不提醒他。

    “这不是一个对不起能解决的事,卿小姐。”陆放抬抬眼,“你是想让我原谅你吗?”陆放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卿让让。

    卿让让习惯地点头。

    “坐吧。”陆放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还亲自为卿让让倒了一杯水。这让卿让让受宠若惊,这可不在她的想象范围内,陆放可以冷淡,可以冷漠,甚至可以马上赶她走。或者打她一巴掌,或者将她推倒在地实行yy之事都被想象过,只是眼前的诡异却在意料之外。

    “我也很想原谅卿小姐。”陆放居然在笑,笑得还挺灿烂。

    卿让让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让让,你设计的‘放爱’我看过了。”陆放继续道。

    卿让让的心开始狂跳,难道陆放是看出了什么?或者看明白了她的心意,打算原谅她?从此一双两好?

    “设计得挺美的,和我们 公司的‘挽回’看上去很般配。”

    卿让让的心就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这是赤裸裸的暗示吗?‘挽回’和‘放爱’很般配,陆放和卿让让很般配?

    “我希望你能将‘放爱’的版权卖给我, 价格你来提,怎么样?”陆放还在笑。

    卿让让眼睛里看到的灿烂阳光一下就消失了。

    “既然咱们以后可能是合作伙伴,就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之类的话了,对吧,让让?”

    卿让让才明白,陆放真的将她当作了路人甲了,可以和她在商言商了。

    “当然,如果你想要‘放爱‘的话。”给卿让让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拒绝的。

    “好的,那我让bob拟合同,价格方面你又要求吗?”

    “没有”卿让让摇头。

    “那,一千万如何?”

    卿让让其实对这钱财没有丝毫的概念,一千万在她的脑海里那就是很多很多,但是‘放爱‘究竟是多少市场价值她是不懂得,“好的”。反正“放爱”也是为陆放设计的,不是吗?

    “你要把‘挽回‘推出市场了吗?”卿让让有些惊讶,她以为“挽回”将会独一无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想不到却要批量生产了。

    “是,所以需要一个男戒来配合。”陆放对卿让让放电似的笑了笑,很迷人,但是让人的心拨凉拨凉的。

    卿让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陆放办公室的。

    “怎么样,怎么样?”多多弟和果果姐第一个过来要八卦新闻,“总裁原谅你了?你们是再续前缘,还是。。。。。”

    卿让让解答不出来:“他让我把‘放爱‘的版权卖给他。“

    “其他的呢?“果果姐和多多弟对这个不感兴趣。

    “没了。“

    “他不生气,没有虐你?“果果姐和多多弟被电视剧毒害不浅啊。

    “他很客气,很平易近人。“这是卿让让对陆放的形容。

    果果姐和多多弟拍了拍卿让让的肩膀:“没关系,至少你现在成富翁了。”后面省去的话是:虽然你成了总裁的过去式。

    卿让让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可惜那合同签了以后,一千万在卿让让的荷包里都还没有揣暖和,她就被一个坏消息给惊呆了。

    果然是福兮祸所依。

    她卿让让得到了法院的传票。这是陆放的母亲申请让卿让让赔偿她的损失。

    原因是当初卿让让和陆放准备的那场豪华婚礼,因为卿让让的逃跑害她损失惨重。有婚礼场地订金的损失,有各种广告的损失。而且她还将陆放和卿让让结婚当日的照片独家卖给了时代杂志做封面,所有的合同最后都违约了,所以陆放的母亲损失惨重。当然精神损失费也在其中。

    这样凑凑合合算下来,卿让让不仅没得到陆放的一千万,还倒欠了陆放的母亲三百万。卿让让不知道这官司是怎么打的,反正她输了。她只知道她欠了很多钱,目前她还不起。

    “我希望能尽快拿到钱,卿小姐。”陆放的母亲翘着下巴,丝毫不看卿让让,“否则我只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了。”

    卿让让欲哭无泪地看着陆放的母亲,你现在就算是卖了她卿让让,她也还不出三百万来。于是卿让让破天荒去买了张彩票,两元钱,希望能中个五百万。

    卿让让坐在a市的办公桌后,直抓头发。她的工资不低,可是这三百万也要她不吃不喝十年的工资。再说了,陆放的母亲听那口气是肯定不能等的,卿让让知道她正寻着方地教训自己,不会轻易绕过自己的,这便是自作自受,她当初要是知道离开陆放要背负这么多的债,打死她也得留下。

    卿让让现在一接电话就心惊胆跳,生怕是陆放母亲那边的催款电话,她也害怕陆放的母亲告诉自己现在的老板,她一旦丢掉工作就更凄凉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卿让让听见‘叮铃铃’的声音就想上厕所。

    “喂,哪位?”卿让让无精打采地问。

    “是我,bob。”

    卿让让赶紧坐直了身子,一阵心虚。凡是跟陆放母亲能挂钩的人她现在都怕。“有事吗?”

    “‘挽回’和‘放爱’这个周末在拉斯维加斯宣传,总裁希望你能参加。”

    “我。。。。。。”卿让让最近正在省吃俭用。

    “差旅费我们这边出,然后还给你出差补助,你的那边公司的损失,我们也会给你补偿,你看行吗?”bob的态度很恭敬。

    卿让让没理由不答应的,那可是钱啊。

    a&e集团对新一季的珠宝宣传可谓是花了大价钱的,世界各地巡回展出。卿让让作为主创人员,能参与其中也与有荣焉。可是她见到陆放的时候,就难免有低人一等的感觉,毕竟她是欠了她母亲的钱。

    卿让让和陆放乘的是不同的班机,住的是不同的楼层,除了在展览开幕的时候见过一下面,其余几乎没有交集。何况别人还随身带了一位红粉佳人。陆放的态度疏离而温和,对待去就如同待他其他的下属一般,卿让让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也别无他法。

    不过唯一让卿让让高兴的就是,拉斯维加斯果然是遍地是钱。卿让让亲眼看到一个女孩从老虎机里赢走了100万美金。她听见那硬币哗啦啦流出时的声音,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卿让让鬼使神差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兑换成了赌币。除了中彩票以外,赌博也是个短时间获取大笔金钱的好办法。

    卿让让在各种赌博方式中游走,先是五美元五美元的下注,最后越赢越多就越赌越大。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就会得意,此言果然不差。

    卿让让手里拿着10万美金的赌币,整个人都仿佛被太阳照耀了。热情似火。卿让让想着自己只要再拿几个10万她身上的债务就清空了。

    只可惜这一把手气并不好,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10万美金付诸东流。

    “卿小姐,陆总劝你别再赌了。”bob从卿让让的身后捉住她的手肘。

    卿让让本来心情就痛苦,再顺着bob的眼睛往陆放的方向看去,他正满脸笑容地让他的红粉知己在他的骰子上吹气,然后看都不看的掷出去。全场轰然,就看着赌币往他前面送。那个女子则踮起脚尖亲在陆放的脸颊上。

    卿让让看得一阵火大:“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事实证明卿让让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当赌场的人为她送上另外十万美金的赌币时,卿让让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好人。可是哪里知道别人只是看在她a&e背景的份上才借她钱的。

    这一个晚上,卿让让输了将近70万人民币,她真是恨不得从阳台上往下跳。一了百了。

    可是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卿小姐,那笔赌债总裁帮你垫付了。”

    卿让让肯定看见bob的眼里有鄙视,其实她更鄙视自己。明明是一个有大好前途的才华型设计师,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欠了一屁股债,还没有自知之明地区赌博,卿让让觉得自己除了没有吸毒以外,其他方面都是个问题女性了。

    “卿小姐,对不起,因为你不是我们集团的员工,所以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东西来抵押。”bob招呼两个助手进屋。

    其实卿让让真的是身无长物,可是bob连她的化妆品都不给她留下。卿让让现在除了身上穿着的一套衣服外,bob的助手连她带的山寨手表都给她搜走了。

    “喂,你至少把内衣裤给我留下啊。”卿让让在那两个女助手的身后嚷道,这真是欺人太甚了。

    卿让让不得不去见陆放。

    “卿小姐我也很意外,你明知道不是a&e的员工,居然还用我们的名义去借贷,这让我很为难。”陆放不耐地从他红粉知己的房中被卿让让挖出来。

    “可是,你也不能,让人就那样。。。。我现在钱包里一分钱都没有。”

    “你可以选择留在拉斯维加斯打工。”陆放丝毫没有同情心,“忘了说,你回程的机票钱我们也帮你扣下来当还款了。”

    卿让让心里那个恨啊,她连信用卡的钱都刷光了,赌光了,哪里有钱回去,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了,那些助理连她口袋里五毛的硬币都搜走了。”我没有工作签证。“卿让让着急得想哭。

    “陆放,好了吗?”里面传来柔柔的女声。

    陆放就要个关门进去的时候,卿让让不得不拉着他的袍子哀求:“你想让我怎么样?”

    事实上陆放一点儿也没有要怎么样卿让让,反而还帮了卿让让很多。

    chapter  26

    卿让让坐在回国的飞机上狠狠地想,他甚至还帮自己把欠他母亲的三百万也还了。可是她卿让让却成了陆放的私人助理。说得好听是助理,其实也就是一佣人。陆放敲了卿让让一笔,她的月薪才三千块,比起在a市那份年薪三十万的工作来说,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卿让让已经算不清她要多少年才能还清欠款了。

    “卿小姐,麻烦你帮我提一下行李。”陆放的女朋友温柔转头对卿让让笑了笑,她出身豪门,很厚淑女的气质。说话柔柔的,很讨人喜欢。可是她的行李可不轻。

    卿让让不得不笑着接过那行李:“好的,温小姐。”看来她不仅是陆放的私人助理,也是他女朋友的私人助理。

    卿让让跟着前面的两个人,一起踏入依绿园。只是前面的两人牵着手,笑容满面,她却手捧重物,全市温柔小姐要送给陆放母亲的礼物。

    “妈,我们回来了。”陆放笑着在他母亲的脸颊上亲了亲。

    陆放娘有一丝诧异,不知道陆放怎么心情那么好,只是她在看到卿让让的脸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就不好了:“她怎么在这里?”陆放的母亲皱起了眉头。

    卿让让不得不说很伤人。

    “妈,让让成了我的助理。”陆放淡淡地道。

    “你……”陆放的母亲气不打一处来。

    “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难道还真在乎那点儿钱啊?”陆放开始陪笑。

    卿让让不知道该为陆放的豁达而开心,还是为他的豁达而伤心。

    “让让,你先把礼物送到我妈房间去吧。”陆放转头吩咐卿让让,真的像是个没有什么架子的老板使唤下属的样子,卿让让的待遇和bob差不多。

    “好的。”卿让让赶紧离开这紧张的现场。到她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陆放的母亲已经和温柔相谈甚欢了。

    “卿小姐,麻烦你帮我煮一杯咖啡。”温柔回头对卿让让道。

    陆放的穆青眼里露出询问的光芒:“伯母,卿小姐可煮的一手很好喝的咖啡。”温柔解释道。

    卿让让也没想到自己的特长是用来伺候陆放的女朋友的,不过她没有发对的余地。

    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三人在饭厅谈笑风生,卿让让在偏厅佣人吃饭的地方吃饭,虽然说饭菜也很丰富,但不得不说着阶级的区别挺伤人的。怪不得很多人都想麻雀飞上枝头。

    卿让让自从做了陆放的助理后,一身的懒毛病便改了许多了。陆放公事上的事情并不会让她帮忙,所以她卿让让就只是一个佣人。每天负责陆放早晨穿什么衣服,一天吃饭的菜单。或者给他和他的女朋友订晚餐之类的琐碎事情。因为陆放不喜欢别人乱碰他的东西,所以她的房价还得卿让让亲手负责打扫。

    卿让让觉得自己真的变得很勤劳了。所以陆放上哪儿都带着她,不过你如果想从陆放的行为里挑出一丝暧昧来,那真是**蛋里挑骨头了。像卿让让这么有想象力的人都没发现,真的很打击人。

    所以当卿让让被陆放的那位法律系毕业的女朋友打了一耳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很冤枉。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卿让让晕头转向的。

    “向如,我不希望看见你侮辱我的员工。”陆放的声音从卿让让的背后传来。

    那位被称作向如的女人赶紧换了笑容“:我只是不喜欢她天天跟在你后面,缠着你,妄想麻雀变凤凰。”

    卿让让在心里乱鄙视一通,据她观察,陆放所有红粉知己里,就这位向如姑娘最麻雀。

    “让让,不好意思,向如的脾气坏了点儿。这个月我给你加一千当做医药费吧。”这是陆放的解决办法。卿让让不得不接受,一千现在对她来说那是大数目,她兜里别说一千了,一毛钱都没有,全被陆放搜刮干净了。

    “好的,陆总。”卿让让虽然很委屈,但也得做出很幸福的感觉。

    陆放搂了向如进依绿园,卿让让也不懂陆放怎么把他所有的女人都要往家里带。

    “你的脸怎么了?”陆放的母亲突然出声。

    卿让让赶紧别开脸,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自然是拜这位向如小姐所赐,而她还不敢反抗,这是为五斗米折腰,甚至也不能告状。

    “是向如误会让让对我有什么企图了。这个调皮鬼。”陆放宠溺地笑笑,点了点向如的鼻子。

    “你赶紧去拿冰块敷一敷吧。”还是陆放的母亲有良心,卿让让感叹。

    卿让让一边拿着冰块敷脸,还得一边在一旁伺候着,怕有什么差遣。她想要是自己母亲知道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让自己来道什么歉了。

    “卿小姐,麻烦你帮我煮一杯咖啡。”向如娇滴滴地道。看来每个人都知道她卿让让会煮咖啡了。

    “给我也来一杯,谢谢。”这是陆放的母亲,从上次给温柔煮过以后,陆放的母亲仿佛也爱上了卿让让的手艺。只有陆放还是一味的喜欢白开水。

    为了陆放母亲的爱好,卿让让不得不让司机从城西开车到城东去买咖啡豆。陆放一贯是强烈要求卿让让伺候他母亲的,只有这种时候卿让让才能从陆放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卿小姐,我孩子突然发高烧,我必须赶回去。”老王一脸愁容地看着卿让让。

    “你赶紧回去吧,老王,这边我自己能行。”卿让让很善解人意地在半途下车,丝毫不耽误孩子的病情。

    等老王的车都看不见影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买东西付账的钱在老王身上,卿让让身上一个钢蹦都没有,每天陆放都亲力亲为地来搜刮她卿让让的每一分钱。

    卿让让在路上把裙子都捞到大腿上了,都没人肯停下来载她一程。这年头果然是好人难寻。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卿让让企图打电话求助的时候,才发现她电话欠费,在停机了。她狠狠地把手机扔到垃圾箱了,反正也没钱买电话卡,拿着也是浪费。

    卿让让一路走,一路想掉眼泪,从她现在这个地方走回依绿园,少说也有二十公里,卿让让哭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路她还不死心地问路人要零钱。

    “你,你一穿prada的居然问我们要钱?!”那个小女生差点儿没吐卿让让口水。

    卿让让也不知道该感谢陆放还是怨恨他,卿让让自己的衣服全部被搜刮干净了,陆放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愿意借衣服给卿让让穿,前提是卿让让穿一套走就比寻把前一套还回去,因为陆放火怕她把这些名牌拿去卖了换钱。这简直太瞧不起卿让让了,虽然卿让让不否认她打过那种主意。

    卿让让把prada的鞋子拿在手里,却不敢扔,怕陆放找她陪,不管多贵的高跟鞋,你走上五公里也都会吃不消。

    在卿让让差点儿没昏过去的时候,她总算是走到依绿园跟前了,估摸着都凌晨两点了。卿让让拍门的时候,那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张妈?”卿让让很惊讶。

    客厅里居然灯火辉煌,有人影绰约,仿佛是陆放和陆放的母亲。

    卿让让没想到他们这么晚还没睡,不得不快步上前,可是脚下钻心一疼,卿让让不得不尖叫起来。

    谁那么没公德心到处扔玻璃片啊?卿让让本来就疼的不行,脚底下都磨起了泡,却还要被玻璃片割到脚,钻心地疼。

    “卿让让!”陆放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卿让让的跟前,跟幽灵似的,一闪就出现了。

    “你没跑?”这是陆放的母亲。

    卿让让连哭都忘记了,“跑?”这是什么问题。卿让让是后来从张妈嘴里得知了前因后果的,毕竟还是“下人”疼惜“下人”。

    “你不知道,少爷见你晚上都还没回来,那个脸色有多难看。他把老王叫去,老王一看他那脸就吓得够呛,只敢哆哆嗦嗦地说是你让他先回来,你要去半点儿事。”

    “我没有,是他家里有急事。”卿让让辩解。

    “现在我们当然知道啦,可是当时少爷的脸太吓人,老王不敢说实话,可能那样少爷当然就把他开了,老王在这里可当了十年司机了,咱们谁也想不到少爷开除他,可见少爷当时有多生气。”

    “然后呢?”卿让让很关心那玻璃片是怎么出现的。

    “后来,夫人就说了句,‘她是不是又逃了?”然后,少爷就开始摔东西了。“

    张妈为那些东西可惜。“那摔碎的少说也得值个千把万的。“

    不仅张妈可惜,脸卿让让都可惜,那厅里放的可全是古董。陆放这个败家子,舍得扔,为什么不让她用来抵债呢?

    “所以是他让我的脚受伤的?“卿让让问,她拖着张妈问的本意是想找出罪魁祸首,看谁害她伤了脚的,得付医药费,没想到却是陆放,卿让让不得不忍气吞声。

    但这已经是后话了。

    当时卿让让被玻璃片割伤了脚,被陆放和他母亲一吓,瞬间就给忘了。

    陆放哼了一声忘客厅走的时候,卿让让也跟着进去,就听见放放娘惊呼。

    “那是什么?“

    卿让让和陆放回头望去,那是一串脚印,看起来恐怖之极。“我……”

    卿让让被嗯提醒下,立时感到了疼痛,当时就往地下倒,疼得站不住。

    陆放阴沉着脸,把卿让让抱起来就往她房里去。紧接着没多久家庭医生就来了。

    卿让让低着头看见自己的脚背包得跟个馒头似的,主要是伤得太厉害。

    “啧啧啧,这年头可很少看见这么惨的脚了。”那家庭医生连连摇头,大概是觉得陆家虐待下人。

    卿让让的脚掌心没有一处是好的,都磨破了皮,又被玻璃割了,有些发炎,疼得她眼泪包在眼里,却不肯掉。

    医生一走,卿让让倒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可怜,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她也太可怜了。长这么大她可是头一回走这么远的路,把一双脚折腾成这样,没有一个人嘘寒问暖,没有一个人关心,甚至都没人问她疼不疼,卿让让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开始呜咽,但并不敢嚎啕大哭。

    “你怎么了?”这是陆放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少了以往的冰冷,还带了一丝关怀。

    卿让让赶紧坐起身来,胡乱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只是有些疼。”

    “没关系的,当年陆放他爸对我笔这个还过分,我都忍了。”放放娘拍了拍卿让让的肩膀。

    卿让让疑惑地抬头时,放放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九出去了。

    陆母离开后,陆放才端着水杯出现在卿让让的面前:“拿去吃了。”陆放把消炎药递给卿让让。

    “你今天去哪儿了?”陆放冷冷地道,“你电话没钱了你都不懂充值吗?”陆放的声音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表示安慰的意思。

    卿让让也火大了:“那我也得有钱充值啊,你不是每天都来搜刮钱吗,你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我可没拔了你的皮。”陆放的口气温和了些,“你都不懂问人借钱打个电话吗?”

    “他们看我穿着prada都不肯借我钱。”卿让让说起这个更委屈。

    “你是走回来的?”陆放不确定地问。

    “当然,不让你以为我是坐火箭回来的吗?”卿让让怒吼。

    “看你这么精神,看来是没什么问题。”陆放阴冷地拉了张椅子在卿让让面前坐下。

    两个人都不吭声,卿让让终于忍不住了,她的定力当然比不上陆放:“我要睡了。”

    陆放没有丝毫反应。

    “我说我要睡了,陆总。”卿让让拉起被子。

    良久陆放才起身离开。

    经过上次事情之后,陆放那厮的态度没有丝毫好转,还是使唤来使唤去,冷淡疏离。不过卿让让是被管的更严了,完全逃不出陆放的眼皮子,她就算是上厕所都得打报告。要陆放批准了,她才能去。而且有时间限制,出恭超过两分钟不回,就会有人去厕所找她,跳舞超过五分钟不回,也会有人去找她。搞得卿让让上厕所都跟打仗似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件事之后,卿让让觉得陆放的母亲和善多了,估计也是在可怜自己。

    “让让,坐下一起吃饭吧。”陆放的母亲开口邀请。

    卿让让受宠若惊得看了看陆放,他不点头,她就不敢坐。

    “坐吧。”陆放颔首。

    卿让让这才敢坐下,今天的晚餐很丰富,还有卿让让喜欢的河虾,排骨等菜肴,只是她一闻到那些菜味,胃里就开始翻腾,赶紧捂了嘴巴往洗手间跑去。

    “她怎么了?”放放娘出声问。

    陆放已经站起了身。

    “卿小姐这样干呕已经好几天了。”张妈在背后回答。

    “她不会是怀孕了吧?”陆放的母亲出声问。“你们不会……”这是对陆放说的。

    陆放的脸色那叫一个吓人:“我没有!”回答得斩钉截铁。

    “卿小姐有男朋友了?”张妈在背后小声地问。

    可惜没人回答她,陆放已经走出了饭厅。

    卿让让有些虚弱地躺在床上,却听见“砰”的一声有人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这种情况还能出去勾三搭四。”

    卿让让睁眼看到的就是陆放的阎王脸,她则一头雾水。

    “去把孩子打掉,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卿让让。”陆放的口气很温柔,面部表情却很危险。

    “你在说什么?”卿让让不懂。

    “你知道的,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你难道还想把孩子也生出来,帮你还债?卿让让,在还完钱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陆放手摸上了卿让让的脖子。

    卿让让感觉陆放杀气腾腾:“我没有……”

    陆放拉起卿让让就往外走,几乎是把她给拖上车的。兰博基尼在普通路上却开着高速路的速度,卿让让吓得又开始干呕了。

    妇产科。

    卿让让莫名其妙地被陆放拖进了妇产科医生的诊室。

    “卿小姐只是肠胃不适,不是怀孕。“罗医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回程时陆放就开得很稳了,车厢里是诡异的沉默。卿让让也忍住没出声,因为她怕自己会笑出来。

    车停了后,陆放几乎是迫不及待往前走,甩都不甩卿让让。

    卿让让则跟在他身后,进了陆放的房间。

    “你进来做什么?“

    “我是想问,难道我没有还欠练恋爱和结婚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卿让让鼓起勇气问,这可是侵犯人身自由的。

    陆放眯了眯眼睛,估计是没料到卿让让这么不怕死。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卿让让坚定地走上前,只不过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的紧张。

    只不过这话时在陆放摔门走远了以后,卿让让才敢问的,也不知道陆放听见没有。

    从‘乌龙怀孕’事件后,卿让让的待遇也没见得提高了多少,但是至少可以和陆放同桌用餐了。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卿让让偷偷地把青椒挑出去,便被陆放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是想我让你明天去挑大粪种青椒吗?”

    “哈,哈,哈。”卿让让笑得很假,“不是,我是看青椒长得太可爱了舍不得吃。”

    “青椒维生素c含量很高,这都是我们集团下面生态农庄供应的蔬菜。”陆放冷冷地解释。

    都说男人开始关心你的生活习惯的时候,那就是他在关心了。更何况最近陆放的红粉知己已经很少出现了,卿让让甜蜜蜜地笑着,没想到她误打误撞居然得到了正确解,那就是日久生情。

    不过显然陆放没有这个概念,除了在吃饭这个问题上有所不同外,卿让让觉得其他方面有特殊的照顾。

    等这样忽忽悠悠过了半年卿让让才发现,这一次陆放真的不会再主动了。

    圣诞节的时候,a&e珠宝今年的重头戏“挽回”和“放爱”终于问世了。在超五星级酒店举行盛大的发布会。

    这一天酒店大厅里记者云集,要看的虽然有“挽回”和“放爱”,但是都赶不上陆放和卿让让来的吸引人。曾经的情侣。今日成为合作者,本来就是噱头,更何况女主角还是逃过婚,让陆氏颜面尽扫的人。

    “今晚是要用这枚”挽回“展出吗,陆总?”卿让让看到陆放从他的保险柜里拿出那没“挽回”,他亲自打磨而成的那只。

    “嗯。”陆放不咸不淡地回答。

    卿让让的眼珠子转了帐,没说话。

    “你有话要说?”

    “没有,没有,那我去布置会场了。”卿让让赶紧退下。

    晚上,偌大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卿让让示意灯光师后,全场顿时暗了下来,只留下中间的展台背后有一轮圆月形灯光笼着。

    那上面只有一枚戒指,“挽回”,那样璀璨的光辉迷惑了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便看见一只手,将“放爱”放在了“挽回”的旁边,经过精心挑选角度和灯光的配合,“挽回”和“放爱”放在一起时,映入人眼帘的光芒便神奇的成了两个彼此黏合的心。

    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

    到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全场才传出雷动的掌声,“挽回”与“放爱”的成功是毋庸置疑的了。

    卿让让的眼里蓄着磊,其实她也不能肯定会成功,当初她自己设计和打磨“放爱”的时候,“挽回”的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其实“挽回”的真品她也不过是在hrk大赛上看过一次,却没想到印象那般的深刻。甚至能记住它光线的反射模样。

    “我想请问‘挽回’和‘放爱’既然是天生一对,陆总和卿小姐还有没有可能复合么?“

    这是哪个不上道的记者问的问题?下面的人怎么办事的,是记者的问题都没规定好,就放他们进来,这么尴尬的问题也敢问,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

    bod当时恨不得冲上去打那记者一顿。他生怕陆放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陆放没说话,只是侧头望着卿让让,仿佛在等着她表态。

    众人也在等,这一等就仿佛是一个世纪。

    陆放稍微侧了侧脸:“这记者是你放进来的?“他的脸在笑,嘴型保持不变,只有卿让让听得见他的话。

    “拉斯维加斯那家赌场听说你有股份?“卿让让也在笑,嘴型也保持不变,露了个侧脸给观众看。

    “上次呕吐胃疼,你是故意的?“陆放还在笑。

    “是你指示你妈告我,让我赔钱的?“卿让让也在笑。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陆放收敛里笑容。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卿让让也收敛起笑容。

    两个人在火光交错中,达成了协议。

    卿让让回头面对记者笑了笑,然后回望陆放:“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说,我爱你,一万年。“

    陆放执起卿让让的手:“如果我是法官,我将判决你终身监禁,监禁在------我的心里。“

    多多弟纳闷道:“这不是几年前那出‘总裁的玩物’里的大结局台词吗?“

    果果姐则痴迷地望着陆放和卿让让,双手撑着下巴,“多浪漫啊。“她开始擦眼泪。

    如果卿让让知道果果姐这么说,一定吐她口水,因为事实一点儿也不浪漫。

    “你们和好了?“萧小悠惊喜地问,然后眼尖地看着卿让让左手无名指上的‘挽回’,”你们结婚了?哇,好浪漫啊。“

    卿让让但是就朝萧小悠吐了口水:“浪漫个屁。“卿让让可没想过她的婚礼签个字就算完了,她连婚纱都没穿。

    话说当时卿让让和陆放在记者面前承认了再续前缘后,立马被陆放从后门拖走,往民政局去,刚领好表,卿让让的手机就响了。

    “萧航?“卿让让有些惊讶,然后瞅了了陆放一眼。”什么,我听不清楚,你等等。“卿让让台布往外走,才听清楚萧航是看了直播来恭喜她的。

    话说萧航其人有个优点,只要你对他有利,无论你们以前有什么样的过节,他都能笑颜相迎。陆放是萧航的大老板,卿让让以后就是萧航的老板娘,他当然要第一时间来恭喜。

    卿让让只能“哦,嗯,啊。。。。。“的简短回答,待她挂上电话转身时,却被伫立在她身边距离不到一厘米的人给吓了一跳,卿让让还以为自己是撞上了墙,抬头一看却是陆放。

    “你怎么出来了?“卿让让随口问,而陆放的神色立即尴尬起来,马上就别过了头。

    “你该不是怕我又逃跑了吧?“卿让让忽然想起前一次那茬,心里一甜。怪不得陆放这么着急把她领来办证,脸下午的宴会都没参加。

    陆放脚下一顿,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卿让让一眼,然后将她一拽,往办证厅里去。“签字!“陆放的声音有些高。

    厅里每个人都看着他们这一对,陆放给人的感觉就像强盗头子,卿让让就是他抓的压寨夫人,被逼的。

    卿让让也不敢停,怕陆放这厮后来想什么损招报复她,她只能乖乖地签了。陆放把结婚证收好以后,面色才稍微和蔼了些。

    卿让让一想起这事,就给萧小悠倒苦水。

    “你得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情愿陆放来逼我啊。“萧小悠白了卿让让一眼。

    卿让让刚要反驳,就听见自己的电话响了,铃声是“老公老公我爱你“,是陆放在催她了。

    “你肉麻不肉麻啊,在我跟前来显摆啊?去吧,去吧,赶紧去,眼不见心不烦。“萧小悠赶苍蝇似地赶走卿让让。

    卿让让一出门,就看见陆放从他的宾利里探出头,寒凉地瞅着她,卿让让赶紧跟着陆放上车。

    今晚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

    陆放进房的时候,正看见卿让让兴奋地把她那昂贵的婚纱剪成一块一块的小碎布。

    陆放拧了拧眉头:“你在做什么?“脸色不可谓不寒凉。

    “呃,我只是爱剪婚纱而已。“卿让让开始掩饰。

    陆放明显不相信。

    “晴雯既然都可以爱撕扇子,我自然可以爱撕婚纱对吧?“卿让让笑笑。

    “你知道我为这件婚纱费了多少力气吗?“陆放冷冷地问。

    “恐怕是米琳费了很多力气吧?“卿让让嘟嘟嘴。

    “你说什么?“陆放竖起耳朵。

    “我说是米琳挑这件婚纱费了很多力气吧。“卿让让一字一句地吐给陆放听,结了婚领了证以后,果然底气都要足一些。

    “你在胡说什么,关她什么事?“

    “她说是她帮你一起挑的。“卿让让很委屈,”我的婚纱,为什么不是我自己挑?“

    “这是我一个人挑的,那天只是刚好遇上米琳,和她一起去取回来的而已。”陆放认真地看着卿让让,然后嘴角上调,“千万别说你是为了这种愚蠢的理由而。。。。。”

    卿让让赶紧把陆放的嘴巴堵上。

    情到浓时,卿让让忽然从床单跳起来:“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陆放更是不舒服,将卿让让往身下一拖,就要行暴力之事:“卿让让,我等了三年,也很不舒服。”

    卿让让心里一甜,据更有底气到了:“上次米琳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和她。。。。。。。”卿让让说不出那下面的字。

    “上次在舞会上,你为什么让萧航给你。。。。。。”陆放也没往下面说。

    卿让让斜睨了陆放一眼:“你是说,咱们俩的动机都是一样的?”

    陆放用行动表示了他的肯定,给了卿让让一个惊叹号。

    “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卿让让终于在喘息的空隙中问出。

    “我正在爱你。”

    (正文完)

    【番外】

    番外1

    某一日。

    卿让让正在地下室里翻一些旧物,准备拿出来捐献,却看见自己的儿子屁颠屁颠地走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一件物体,似曾相识。

    “妈妈,这是什么?”

    卿让让拿起来定睛一看,正是一件豹纹比基尼的泳衣。

    “陆放,这是什么?”卿让让气势汹汹地走到陆放的面前。

    陆放睨了一眼:“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地下室。”

    “我们在地下室也做过?”陆放拧起眉头,似乎在回忆,不记得曾经在地下室开辟成战场过啊。

    “你少给我装蒜,这是你偷我的,我当时就纳闷儿怎么会不翼而飞呢,陆放睨这个小偷。”卿让让骑上陆放的身子,掐住他的脖子。

    “或许是风吹过去的。”

    “你还说,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卿让让很气愤,当初她多心疼啊,居然一次都没有穿就没了。”

    “是有点儿可惜,要不现在穿一次试试?我记得你穿起来很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穿起来很好看?”卿让让眯了眯眼睛,抓住了重点。

    “呃,不如晚上我带你和小路子去吃火锅?”陆放开始转变话题。

    小路子屁颠屁颠地上前:“好嗳,小路子爱吃火锅。”然后献宝似地又给了卿让让一件物品,那是一碟光盘。

    陆放看到拿东西的时候,当时脸色就变了。

    卿让让率先抢到电脑面前,那里面放的正是她卿让让在家里试穿那豹纹比基尼的一幕。“陆----放------”

    “你居然监视我?”卿让让怒吼。

    番外2

    又一日。

    卿让让正在牵着小路子的小手逛街。

    “小路路,那条裙子好美啊?”卿让让谄媚地亲了亲小路子的脸颊。

    小路子没有话地掏出信用卡。

    “谢谢!谢谢!你可真是我的亲儿子。”卿让让又亲了亲小路子的脸颊,欢快地刷卡区了。

    “卿让让,你丢不丢脸啊,居然用自己儿子的领用钱买衣服。”

    萧小悠鄙视卿让让。

    “你懂什么,这小子富得流油,我却一贫如洗。”卿让让也很不满。

    “妈妈,爸爸的电话,说我们家被偷了。”

    小路子把手机递给卿让让。

    “你说什么?”卿让让大惊,接过电话,噼里啪啦就问。“什么东西丢了?”

    “”只是少了些现金。”陆放无所谓的语气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比起卿让让的惊慌失措,

    他很镇静。

    “那,你看看我们结婚照后面藏着的那个红包还在不在?”卿让让着急啊。

    过了片刻,陆放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见了。”

    “什么?那小路子衣柜里第二排第四双鞋里的那个油纸包呢?“

    过了片刻陆放的声音再次船里:”不见了。“

    “什么,那。。。。。。”卿让让一口气说了很多地方。

    到最后,卿让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卿让让,你到底丢了多少钱啊?”萧小悠也开始为卿让让着急。

    “一千六百零五块。”卿让让红着眼睛道。

    萧小悠又开始准备鄙视卿让让了,卿让让瞪了她一眼:“这可是我从小路子出生以后,一分一分攒起来的,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打了多少次酱油。”

    卿让让每次都是从打酱油的钱里抠出来的。

    小路子给我两块钱,买一支冰激凌吧。“卿让让把眼泪擦干,谄媚地看着小路子。

    “不行,爸爸说不能给你现金。”小路子摇头。

    “为什么不能给现金?”萧小悠好奇。

    “因为我爸说那样我妈就会逃。”

    “哈,哈,哈,看来还是恶有恶报啊。”萧小悠一丝也不同情卿让让。

    等卿让让和小路子回到家里的时候,陆放正坐在厅里等他们。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个信封,卿让让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不是说家里被盗了啊?”卿让让一个箭步上前。

    “你还真能耐啊,卿让让,怪不得家里酱油用的那么快,你是把酱油往下水道里倒,好借着打酱油贪污公款吧?”陆放丝毫没有撒谎的内疚感。手机用户访问:m.hebao.la

    “你不是人,卑鄙,下流,无耻,陆小偷,你就不担心被雷劈吗?”卿让让看见陆放把自己的私房钱踹到兜里的时候,便崩溃了

    “小路子,过来,爸爸今晚请你吃宵夜。”陆放抱了小路子离开,丝毫不理会卿让让的歇斯底里。

    “我也要吃宵夜。”卿让让一边歇斯底里,一边喊。

    然后陆放朝她招招手,她就乐滋滋地跟了上去。没办法,再生起也得吃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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