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一伙人在南宫无邪的带领下,终于经过几天的急行军,来到了一座山腰上,就地休息,二十几个暗哨分散四周隐匿起来。
南宫无邪和张开泰父子还有几个精于勘查地形打探敌情的斥候一起向山顶蹿去,只见几人,如脚底按了弹簧,像羚羊一般,一蹬一纵之间,就从这块石头蹿上另一块石头,小半个时辰后,几人就来到一座高山顶上。
南宫无邪右手指向前边山坳处的一座小镇,说道:“老虎叔,那里便是黑熊寨了,靠着山壁那座二层楼阁就是寨主住处,您再看右边,山壁突出的一块,看清没?那个如小仓房一样的建筑,便是宝库的入口,在看那里烟囱冒烟的,便是他们的伙房...”南宫无邪对身边的几人指点道。
张继祖有些愣,看看前方又扭头看在那滔滔不绝的南宫无邪,张继祖望着南宫无邪疑惑道:“这么远,你能看清?”
几名斥候也呆呆的看着南宫无邪,心中想道,这小子莫不是吹牛胡侃吧,这么远的距离我们都看的不甚清楚,你能看的清?要知道能充当斥候的除了身手反应外,最重要的就是眼力了。
南宫无邪听到几人的话,疑惑道:“虽然小了点,但是还是看的清楚的啊?怎么会看不清”看着几人表情不像作伪,南宫无邪对着一名斥候说道:“你把纸笔给我,我将图形画制出来,在讲给你们听。”
张开泰也是看的清的,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修为上每跨过一个层次,生命就会随之升华进化一层,所以他们的眼神就会比寻常人好上很多,远远的看着这个狡猾的对手的老巢布置布防,张开泰不暗暗点头,难怪这么难缠,看来这个寨主不是个寻常人物啊,建筑布防紧凑严密,正面攻打,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南宫无邪这脑袋瓜怎么长的,居然想道从水道潜入,还让他盗了金库又从容逃出,张开泰心里明白,虽然南宫无邪说的简单,但是现实中不知道动了多少脑力心计,不然绝不可能成功,这么好的孩子,可惜是别人家的,若是继祖能有其一般的出息,自己都能做梦都笑醒。
张开泰看着正在写写画画的南宫无邪,说道:“无邪,等会在弄,咱们先去那边的山头,离山寨更近一些,看的也清楚,那里是山寨侧方,想来山匪们也不会在这里设防,我门去那边,在研制地图,这么远,即使目力再好,也难免有疏漏,尤其是一些细微之处。”
几个时辰后几人除了南宫无邪和张继祖外,带着画好的黑熊寨布防图形,回到了之前的山脚营地中,张开泰将十几个小队长叫了过个,逐一分配任务,下毒的下毒,放火的放火,杀人的杀人,各司其职,各有所命。“都记清了吧,好,任务就是这样,一定要小心谨慎,尽量不要弄出声响,回去通知各自小队成员,喝水用餐,准备各自兵器,入夜时分出。”张开泰对着手下说道。之后望身后高山出神。
南宫无邪和张继祖没有跟着张开泰回去,而是绕去山寨后方的山梁上,潜伏到了流经山寨那条河流的上游,只等时辰一道,就往河水里下些作料。
南宫无邪本打算自己一个人来的,但是耐不住张继祖非要跟着,没办法只能带着张继祖。
黑熊寨后边的山梁上,蹲在草丛里的南宫无邪对着张继祖说道:“世兄,算算时辰也快到了,咱们动手吧。”
张继祖闻声,有些兴奋的说道:“兄弟,嘿嘿,这会不会太阴险了,不过为兄喜欢,哈哈,我等的早就不不耐烦了,那天听了你的一番言论后,哥哥我可是特地差人出去搞的泻药呢,足足五斤多啊。”
南宫无邪看着兴奋不已拿着药包跟自己显摆的张开泰,没有说话,而是从自己身后的拿出一个更大的包轻描淡写道:“在加上我这十斤泻药和五斤多的神仙倒,相信世叔这次就有很大的机会,兵不血刃的就破了这黑熊寨,收编了他们。”
张开泰一脸懵逼的看着南宫无邪,过了一会,才感慨道:“兄弟,哥哥我墙都不服,就服你,好家伙,十几斤,你是把药铺都包了吧?”
两人互相谦虚吹捧间,就将一包包粉末倒入河水中。河水顺流而下,落水岩壁下的水潭中,溅起一片片浪花,不一会,一个粗壮的妇人就担着水桶,相继来到河边打水,看到这后,南宫无邪和张继祖相视一笑,悄悄退走,来到山下下边的一处地方等待大部队。
再说,几个彪悍的妇人,担着水回到厨房,就开始像往常一样,淘米做饭,炖菜熬汤,半个时辰后,这时日头早已下山,天已经擦黑了,几个妇人将堂内的火盆点燃,火盆里的灯油熊熊燃起,将诺大的饭堂照的晃如白昼,伙同几个伙夫将一盆盆菜、一桶桶饭和一锅锅馒头端进饭堂,摆好之后,一个虎背熊腰的胖大妇人走到堂外,拿起一个小臂粗细的铁杵,轮起来就向挂在房檐下的小铜钟上,咣咣咣的连敲三下。
这是开饭钟,不一会,就6续有人来到饭堂,几个膀大腰圆的厨娘又一手个提溜个食盒向寨主的二楼小院走去,寨主和一个个的头目都是单独吃的,是不来饭堂的。几百人的山匪像往常一样,一顿狼吞虎咽,喝酒划拳,讲黄段子,吃的那叫一个热闹,喝的那叫一个畅快,全然不知道今日的饭菜里多了几样他们常用的东西。更不晓得山寨外,以有一队队身穿黑衣的军士,在夜色的掩饰下,悄悄来到寨墙底下。
大概有两刻钟后,有那身体稍弱的人,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轰鸣不已,开始奔向茅房,脱下裤子就是一通霹雳啪啦的,又过一会,又6续又有人跑进茅房,即使这样也没引起人的注意,只当是吃坏了肚子,可当捂着肚子,跑向茅房的人越来越多后,才引起人注意,可也无可奈何,只能蹲在地上哎呦哎呦的骂那做饭的厨娘,狗日的婆子,定是被谁上了后,没给银子,所以含恨在心,就在饭菜里下了泻药,殊不知那高高在上的寨主和二寨主也没能幸免。
只见身穿粉色抹胸长裙的二寨主,坐在马桶上,张着诱人的朱红小嘴皱眉骂道:“该死的,定是弄了不干净的东西,拉死老娘了,这么会已经三次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这些个做饭的。”
“夫人你好了没呢,我都快汹涌而出了。”黑熊寨寨主韩俊双脚微错,双腿紧闭,提臀夹肛的站在门外催促道,催了两三次不见人出来,“奶奶的,老子憋不住了。”说罢,就纵身从窗户窜了出去。
人还在半空中就把裤子脱下,一翻身就顺势蹲在地上,轰隆而泄,小院内顿时变的臭气熏天,韩俊听着下边兄弟也艾艾呀呀的在那跑肚拉稀的,顿时心生警惕,此事来的蹊跷,伸手拿出插在怀里的信号筒,拉下绳子,顿时一红色烟火弹飞向空中,韩俊蹲在地上大喊道:“兄弟们多加小心,小心敌人攻寨。”
可惜一切都晚了,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阵喊杀声,忽的从地面八方响起,惊的韩俊大叫一声,坏了,也来不及擦屁股,直接站了起来,就要提裤子,忽然一句轻笑声从其耳边响起。
南宫无邪好笑的看着韩俊,调侃道:“喂喂,我说大胡子寨主,你还没擦屁股呢。”
韩俊闻言顿时想起自己确实忘记擦屁股了,伸手去擦却想起忘记带纸了,张嘴说道:“去给我取两张手纸。”忽然,韩俊想起一件事,“不对啊,寨中没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啊,那个不是毕恭毕敬,除了那母老虎外。”
韩俊猛的回头看去,就见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奔自己的脖子削来,霎那间就停在自己肩膀上,冷冽的刀锋,刺的韩俊脖子直冷,只见一少年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持刀架在他脖子上。韩俊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心里悲哀的想道:“黑熊寨完了,这是天要亡我啊。”
南宫无邪看着蹲在地上的大汉,坏笑道:”纸没有,要不给你一把小刀刮刮?”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把身后窗户上的纸给扯下来扔给了韩俊。
韩俊伸手接过僵硬窗纸胡乱的擦了两把,也顾不上喇不喇屁股了,提起裤子站了起来,很光棍的道:“此次韩某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韩某想知道,小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我们往日有冤,还是今日有仇?”韩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动起了小盘算,想要寻机会逃走。别看韩俊看着像头脑简单四肢达的,其实鬼心眼最多,不然也不可能创出那么大的名头。
南宫无邪轻笑道:“我们当然无冤无仇,要说有什么过节呢,也就是前些天,我来到贵寨,想求宿一日,结果差点被你守门的兄弟给强虏了,墙高寨大的,我一人也惹不起啊,不过,我也是有后台的,这不今天带着自己的人来找场来了吗,言归正传,劝你一句,赶紧命令你的兄弟们,乖乖投降,别做无所谓抗争了,那都是青州军中最顶尖的一群人,就算平日,你们都难取得什么好处,更何况你们现在跑肚拉稀的。”
南宫无邪瞪着一对星眸,滴溜溜的打量着比他高半截身子、面如熏枣、比他粗了足足有三圈的黑熊寨寨主,心中不由暗暗称赞,心说:“当真一猛汉,如果从军,定又是一威猛罴士,冲锋陷阵绝对是一好手。”
南宫无邪看着眼前的黑大汉眼珠乱转,心中不由了然,嘿嘿一笑道:“你往屋内看什么?你那漂亮小娘子有我世兄照看着呢,别动歪心思了,赶紧下命令吧,你看看这么几句话,又有多少兄弟倒在血泊中了。”南宫无邪直接出言断绝了大寨主韩俊的小心思。
韩俊见心底的打算被看破了,只能认命了,他本想指望屋内夫人来偷袭眼前这个少年,之后他和夫人就可以从密道逃之夭夭了,虽然还有个撼山黑罴,但那货智商太低,指望他救自己,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心灰意冷的韩俊无奈之下只能高声吼道:“兄弟们,放下武器,别在做无谓的抵抗了。”
随着韩俊的一声声喊声传来,抵抗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南宫无与张继祖押着韩俊和美艳的二寨主,一起来来前边那块空地,和大部队汇合,不一会诺大的广场就蹲满了人。
张开泰看到儿子和南宫无邪完好的站在那里,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来到二人身前后,张开泰注视着南宫无邪刀下押着的韩俊,意味深长的说道:“想必你就是黑熊寨的寨主韩俊吧,这么多年,想认识你很久了,却一直不得而见,这些年因为你们,我可是没少吃瓜烙啊......”
第二天一早,一百多人押着近千人和几大车钱财宝物浩浩荡荡往高阳城赶去,拉着马车的队头,是一只高大的大黑熊,背上坐着张开泰,身体两侧还搭着用粗绳索捆绑在一起的几个木头箱子,只它一个就比一只五匹骏马拉的还多,这大黑熊是张继祖捅了七八个马蜂窝的蜂蜜贿赂过来的。
南宫无邪这会,趴在后边的一辆车上,不断的调笑那日拜山门时遇到的几人,“哎,大个子,我这身下,这么多财宝,给你一箱子啊,问你话呢,别装呆头鹅啊。”
南宫无邪将头一转对着另一人说道:“我说八字胡大爷,你不是要炮制我吗,来来,我就在这躺着等你呢。”
李老二将脑袋低的更低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是知时务的,但某个憨货可不这么想,那个外号憨牛的,爆了,嗡声骂道:“小子,有种放开你家牛爷,跟你家憨牛爷爷单挑,少在那唧唧......”
歪歪两字还没吐出,就憋在喉中了,憨牛只感觉大腿根直钻冷风,低头看去,只见贴近大鸟处,破开一个口子,憨牛用力的晃了晃腰,感觉那家伙事还在,不由长吁一口气,刚想在说两句,就听道那个可恶的小子说道:“哎呦,居然射偏了,待我在飞一刀,我就不信我射不中。”
“什么?刚才裤裆是被这可恶的臭小子射漏的?还要射,没了这家伙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到这,憨牛急忙讨饶道:“公子,少爷,叫你小爷爷了,憨牛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再射了,我还没娶媳妇生孩子呢”憨牛是真害怕了,他不怕死不假,但是这事可食比死更可怕的事啊。
南宫无邪躺在车上得意的哈哈大笑,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他跟上官惊鸿待的久了,又或是因为最近太压抑了,南宫无邪变的开始调皮捣蛋起来,喜欢上这种随意而为,洒脱寻乐的感觉。
这些不难理解,就像一个长久独处的人,会特别渴望人来人往的热闹,而久处繁华喧嚣中的人,内心深处会特别渴望一种宁静,这就是一种心理上的应激反应。
半个月后,南宫无邪婉拒了张氏父子的再三挽留,骑着胯下的独角巨狼离开了高阳城,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南宫无邪胯下这匹高有八尺,长近丈二的堪比凝丹境的神骏巨狼,是南宫无邪前几天在多宝阁里,花了身上差不多所有财物买的,名为独角飞狼,这倒不是说这狼会飞,而是因为这独角飞狼,即使在多障碍物的山间奔跑,也如平地一般迅,就如同飞一样,所以就得了个这样的名字,实际中,这狼不值这么多钱,都是因为其脖子上戴的一个奴兽环,才贵了足足两倍的价钱,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奴兽环,不用驯服,只要戴上的此箍的妖兽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不然只要念动咒语,就能活活把它疼死,那是一种,作用在灵魂上的疼痛,谁都抵抗不了。
骑在狼背上的南宫无邪看着在视线中渐渐变小的城门,扭过头去,双腿轻磕了一下狼胸,喊道:“飞奔吧,我的大狗!”
随着身形的起伏,一人一狼向远方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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