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尽的烟,星星点点的光亮如上天的眼睛注视着这人间的一切。
忍一跟随自家主子回到魔都,看着自家主子到处瞎转悠很是疑惑,这看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忍一觉得很疑惑,没接到消息有人知道魔都的下落啊,主上这是怎么了?忍一紧随其后方,又看着走在前面的主子抬起袖子瞧了瞧,又朝四周看了看。
忍一还是问道:“主上,可是再找什么东西?”
慕容痕没有回答忍一,更没有看他一眼,直接飞身往秘地飞去,没一会儿,他就来到那别具一格的门前,只一只手抓着一块凸起出的石子儿,悬空而立。鹰眼借着月光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山周围长出一些杂树来,枝杈到了他的手臂处,只见他抬手握住那枝头,只是稍稍一提那新长的树苗竟连根带石地被拔起。
忍一功力不够,只能站在山脚,等着慕容痕下来,只是这些从上面不断掉下来的要么整棵树要么是些树枝,这是怎么回事?
某人在半山腰上窜下跳拔树拔得不亦乐乎,忍一在山下也是左闪右躲地忙得焦头烂额。忍一想躲远一点,却又不知自家主子在干什么,深怕下一个掉下来的不是树枝而是人,只得在山下陪着瞎忙活。
一个时辰后,慕容痕终于从上面下来,下来时就见着忍一灰头土脸的,有些嫌弃地皱眉,不再多看。抬头看了看上方,应该不会再被划破了吧。只吩咐一句“收拾。”就转身飞身离开。
忍一也朝上方看了一眼,怎么回事?让他跟随又不吩咐他做什么,站在山底下被树枝砸了一个时辰,然后就只是让他收拾这些树?主上和王妃吵架了心情不佳所以带他来这里惩罚他出气?没理由啊,今天主上和王妃不是处得挺好的吗?还是因为那丫鬟?不能够吧……忍一这会儿是一脑子疑问,却又不敢明问,挠挠头,不明所以。看着已飞远的主子,只得弯腰抱着这些树和树枝往另一处秘地走去。
回到乌王府,慕容痕直接回到主殿,推开门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了眼熟睡中的人儿,就往浴室走去。没一会儿便带着热气走了出来,拿起白天那套锦袍,看了看原先被划破的地方,这会儿已经和原来一般无二了,鹰眼里有一丝高兴。放下锦袍,放轻力度上了床,将熟睡中的人儿从被子里抱到怀里,盖好被子,闭着眼,闻着怀里的清香入睡。
天未亮蒋玉蓉就醒了,这会儿才卯时初刻,慕容痕出去练武还没回来。“阿燕,阿荷。”蒋玉蓉对着门喊了一声。
今日要进宫拜见皇后,梳妆打扮就要费许多功夫,昨晚已经吩咐了,这会儿阿燕和阿荷听见蒋玉蓉的声音便推门进来。对着蒋玉蓉行了礼,便开始服侍蒋玉蓉更衣打扮。
一品亲王妃服饰冬款,依旧是那么的高贵大气。银丝飞凤仰天而鸣,百鸟缠绕倚凤而飞,滚边裙摆如天上祥云。外罩的是一件外由稀有的白孔雀翎毛交嵌内夹红狐绒大氅,极致的奢华,无上的高贵。无一处不彰显着亲王妃和皇家儿媳的高贵身份。
蒋玉蓉看着这身礼部刚发下来的亲王妃服饰,听说是特制的,如果不是北冥如今只有慕容痕一个亲王,又受慕容渊的‘重视’,估计原本她该拿到的那套亲王妃服饰应该不如现如今这套来得奢华和高贵吧。
蒋玉蓉看着这一身极致奢华的服饰心中百般滋味。坐在椅子上,阿燕和阿荷对了对眼,阿燕道:“王妃,奴婢们手拙梳的发式不如阿格梳的好看,您看?”
不等蒋玉蓉回答,佘嬷嬷便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让老奴来吧。”接过阿燕手里的象牙梳,一边帮蒋玉蓉梳发一边笑着说道:“王妃可不要嫌弃老奴手拙。”
“怎会,嬷嬷是娘亲身边的老人,手艺自是没得说的,就是阿格也是和嬷嬷学的呢。”蒋玉蓉透过镜子对着一脸慈爱又谦恭的佘嬷嬷笑着说道。
“老奴常感慨,这时间过得太快,还没看清姐儿时的模样,这一下子就长成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了。一眨眼,姐都已嫁做人妇,想当初,王妃还是老奴从接生婆手里抱过来的,躺在手臂弯里,就那样的软软的就想…年糕一样,哎呦,老奴当时看着手里抱着的女娃娃可是僵着手抱着,生怕呀把自家姐给摔着了。”自己轻笑了一声,眼睛虽却满是慈爱,带着回忆,“当时的接生婆可是在一旁看着,手把手教老奴如何抱出生的娃娃。”
蒋玉蓉听着也跟着轻笑一声。
其实佘嬷嬷并不老,只是年长窦氏十来岁而已。蒋玉蓉静静的听着佘嬷嬷说着陈年旧事,听着佘嬷嬷继续道:“当初夫人怀有身孕时就练习如何抱婴孩,只是老奴当时偷懒只看不学,才闹了这么个笑话。事后夫人也是严厉地说教责罚了老奴一番呢。”一边为蒋玉蓉盘发,一边道:接过阿荷手里的凤簪别上,又接过阿荷递过来的的玉簪道:“这人啊吃一堑长一智,老奴自那之后是不敢再偷懒,凡事都用上了十个心,免得闹了更大的笑话甚至因为错误丢了主家的脸。”说着佘嬷嬷看了眼规矩地站在一边的丫鬟们,见着丫鬟们都乖巧的低着头,暗暗点了点头。
蒋玉蓉明白,佘嬷嬷这是为了她在变着法的教她管教丫鬟,笑着道:“嬷嬷说的我明白,下人一旦犯了错就必须罚,更何况是近身服侍的,那就更要罚得重一些,底下的人才能管的住。”
“是这个理儿,王妃能明白,老奴就放心了。老奴知道王妃是个心善心软的人,就怕那些个不懂事的丫鬟向王妃求一求情,王妃便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在其位知其职,我若那般不懂事软弱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我这个王妃是个没主意的主了?嬷嬷放心,我晓得。”
“是,王妃说的是。王妃可不要怪老奴多嘴。”佘嬷嬷点点头,眼里带着欣慰。
“这是哪儿的话?我年轻,没经历事儿,许多事理尚且不懂,还需要嬷嬷在一旁提点着。”蒋玉蓉很是诚恳地道。
“是。”佘嬷嬷笑着应到,眼底欣慰。
“王妃,王爷回来了,在外面坐着。”一丫头走了进来说道。
“知道了,传膳。”
“是。”丫头走了出去。
佘嬷嬷再帮着蒋玉蓉整理了一下,便带着阿燕和阿荷并一班丫鬟退了出去。
慕容痕进来就看着身着大装,对着镜子给自己上妆的女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眼底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情绪。
蒋玉蓉简单的上了淡妆,眉间一朵半开梅花既不媚气,反在这一身灰白朝服的称托下多了几分灵气。
蒋玉蓉看着差不多,站起来,才转身便见着慕容痕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笑着走上前,展开双臂低头瞧了瞧,看向慕容痕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当?”
慕容痕轻轻地摇摇头,道:“很好。”
蒋玉蓉轻笑:“阿痕说很好那就好,用膳吧。”
要见皇后不能吃太多,免得在皇后面前失了礼数,蒋玉蓉只吃了三个水晶饺子和半碗米粥,掐着时间出了门。临走前,慕容痕淡淡地说了句:“心。”看了眼守在门口的冷碟,寓意明确。
冷碟点头拱手。
蒋玉蓉笑着道了句好就带着阿荷和阿燕离开。
王府的浣洗房,阿鹊手拿着一朵黄色花,慢悠悠地走进这换洗房,左看看右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赏花观景,待看到一处,嘻的一声似乎带着幸灾乐祸,朝那边走去。“哟,这不是我们清高自傲,自重自爱的阿格姑娘吗?怎么落魄到来这里洗衣服来啦?前头事多,怎么就跑来这里洗衣服呢?主殿的事儿可多着呢,你这一走人手可就不够了呢。呵呵呵呵。”
低头洗衣服的阿格没有应话,更没有抬头,依旧洗着自己手上的衣物。只给阿鹊一个乌呦呦的头顶。
阿鹊见着阿格不理会她,想羞辱回去却没人接招,心中愤恨,踢了一脚木桶,水溅了一地,自然溅湿了阿格,而阿鹊也被弄湿了裙裾。“阿格,你太过分,昨日你屡屡对我口出恶言,今日你竟用这脏水泼我,你……呜呜呜呜呜。”竟是最后哭了起来。
涣洗房的婆子丫鬟们停了下来,纷纷朝着边看了过来。
阿格仍不理会,专注着洗手上的衣物,任凭阿鹊自唱自说,就是不搭理她。阿鹊见着众人都看着她,脸上微微火辣,可看着阿格竟一点也不为所动,仍是不搭理她。见着众人都看着她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昨日阿格骂她的话,阿鹊心中顿时又羞又恨,紧紧撰着手里的黄花。
阿格拧完最后一件衣裳,站起身将那通水直接往阿鹊站的地方泼去。
“啊!”阿鹊突然被泼了一身水,尖叫了一声。还没开口就听阿格道。
“什么臭东西,站着这儿臭熏熏的,嗡嗡嗡的吵死人。”转身对着那一群看戏的丫鬟仆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把什么烂的腐的发臭了的东西带进来,这是浣洗房,可不是污水池子,什么都往里倒。快点干活,闲着没事干就来我这多拿几件衣裳过去。”众人连忙坐下,知晓这阿格姑娘嘴皮子厉害,没人想自讨没趣,更何况人家是王妃跟前红人,如今虽受罚,可过不了几日依旧会回到王妃身边,可得罪不得。窸窸窣窣的互咬耳朵,边干活边拉长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阿格,你骂谁是臭东西?什么烂的臭的?你说清楚!”阿鹊气的跳脚。
“不好意思,我只听懂人话,狐狸叫唤的什么我听不懂。”阿格笑嘻嘻的说道。可笑意不达眼底。
“你!”话没说完,就被一男音打断。
“吵什么?”
阿格和阿鹊看向来者,阿格坐下不说话做着手头的活,阿鹊一脸委屈。
阿鹊道:“侍卫大哥,阿格她太过分,泼我一身脏水不说还开口辱骂我。我…呜呜呜呜…”
忍三蹙着眉,看着一脸委屈梨花带雨的阿鹊,又看了眼不为自己辩解低头干活的阿格,道:“这里是浣洗房,阿鹊姑娘来这里做何?”
“我……我就来随便看看。”
忍三笑道:“这浣洗房是王府洗衣晾衣的地方,有什么好看?难不成姑娘心善想来这儿看看缺不缺人手,要帮咱们弟兄洗衣服?那就多谢了。”说完一把将怀里的衣物塞在阿鹊怀里。
怀里忽然多了一堆散发着汗臭味和一股难闻的气味的衣物,低头一看正有一双臭袜子摆在最上方,也不知忍三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阿鹊歪着头皱着眉,嫌弃地将怀里的衣物扔回忍三怀里,说道:“主殿有事,我先走了。”说完快步离开。
{}/ 收了三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蒋玉蓉其实心底谈不上气恼与否,只觉得有些发闷。
“天气寒冷,本宫就不留你们了。跪安吧。”吴氏淡淡的道。
“是,臣妾告退。”呼啦啦的众人往外退。
“王妃且等一等。”吴氏又开口。
正想跟随众人离开的蒋玉蓉停下了脚步,道了一声是。
“乌王妃,随本宫四处走走。”吴氏起身走下主座。
“是。”
“刚刚人多,没能仔细问你,最近过得可好?”吴氏一改刚刚一脸冷淡和上位者的威仪,一脸亲和地看着蒋玉蓉问道。
“谢娘娘关心,玉蓉和王爷安好,王府一切安好。”蒋玉蓉看着笑得亲和,连眼底都带着关心的吴氏,不得不多留了几个心眼,生怕一个不心就着了吴氏的道,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就好,如今皇上也就只有乌王这么一个兄弟,本宫即是皇嫂自然要对你们多多留心些。若遇到了什么难处,便来找本宫,本宫替你做主。”吴氏看着蒋玉蓉露出友善的笑意。
“是,谢皇上和娘娘关心。玉蓉与王爷相敬如宾,让娘娘费心了。”
“那就好,可不要为了那三个女子就与乌王离了心,妾终究是妾。”
“是,多谢娘娘提点。”
“倘若她们犯了错无须有任何顾忌,该打该罚一切按着王府规矩来。倘若她们犯上作乱,或打死或撵出府,你做主便是,无需上报本宫。”
走在身后的三人闻言,噗的一声跪倒在地上,齐声道:“奴婢必当谨守本分。”对着蒋玉蓉和吴氏磕头。
不等蒋玉蓉开口,吴氏便道:“知道就好,起来吧。”说完,不再理睬那三个婢女,带着蒋玉蓉往御花园走去。
“本宫听说,西河翼王经常出入乌王府,可有这事?”来到一处亭子,吴氏先坐下再示意蒋玉蓉坐下。身后的翠萍上前为两位主子倒茶。
“回娘娘的话,西河翼王确实造访了王府几次,却也不过是几次路过王府进来打个招呼罢了。”蒋玉蓉带着客气和标准的微笑道。
“是吗?本宫可还听说西河翼王给乌王送了不少礼物。”吴氏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笑容得体的蒋玉蓉。
“宫宴上,翼王对我们家王爷表明心意,确实给我们王爷送了几回礼物,却都被我们王爷退了回去,便不再送了。”人人都知道的事,没必要遮遮掩掩反落人口舌。
“哦?都送了些什么?”
“说来也是一场误会了,那日翼王来府,见着玉蓉和我家王爷正在下棋解闷,便以为我们王爷喜欢下棋,送的便都是名贵的棋盘棋子儿。”说完蒋玉蓉自己倒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氏也淡淡一笑,看着蒋玉蓉倒是带着几分同情,自己的丈夫被一个大男人看上,这得多糟心,“那翼王……很是与众不同。”
“是呢,的确与众不同。”蒋玉蓉看着吴氏眼底的同情,淡淡一笑道。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刺耳的男音。
“玉儿。”
只见慕容痕着一身浅灰色亲王朝服大踏步向亭子走来。
“阿痕怎么来了?”蒋玉蓉起身看着来人问道。
“回府。”都快正午了,还不见人回府,他便过来找人。
吴氏听着面前俩人互相的称谓,心中思虑。看着慕容痕依旧目中无人,心中微微恼火,却也不开口。
蒋玉蓉看着一脸认真的慕容痕,转身对着吴氏道:“皇后娘娘,臣妾先……诶?”还没说完就被慕容痕拉着离开。独留吴氏冰冷着脸坐在亭子里吹冷风。
蒋玉蓉看着丝毫不将这北冥至高无上的,女人中最为尊贵的皇后放在眼里的某人,面上无奈一笑。如此率性倒有几分可爱。走了一段路便见着一太监,手拿金黄色布帛快步走来,拦着双手交握的俩人道:“奴才给乌王乌王妃请安。乌王乌王妃……”话没说完,被拦下来的慕容痕直接牵着蒋玉蓉的手越过这太监,往宫门口走去。
那太监愣在原地,这种情况他可是第一次遇到。愣了一下,赶紧转身追上,在后面喊到:“乌王乌王妃接太后懿旨!”俩人都没理他,更没有停下脚步。
蒋玉蓉本想让慕容痕停下,却看着他冷硬这俊脸,一副闲杂人等滚远一点的模样,就缄口不提。那传旨太监看着走远的俩人,也不敢在宫里大声喧哗,只得转身回去复命。
到了宫门口待要上马车时,慕容痕的鹰眼才撇了一下多出来的三个婢女,眼光转向蒋玉蓉。
蒋玉蓉浅笑道:“王爷艳福不浅,这是皇上赐给王爷,服侍王爷的美人儿呢。”
被提及的三个婢女看了眼英俊不凡的乌王,都羞涩地低下了头,复而抬眼悄悄打量慕容痕。
慕容痕看着面前笑得明艳笑得寓意不明的女子,问道:“玉儿喜欢?”
蒋玉蓉不笑了,什么叫做她喜欢啊?又不是赏给她伺候她的。想翻白眼,还是忍住眼珠子快要翻上去的冲动,不答反问:“这么标致的美人儿,王爷喜欢吗?”蒋玉蓉看了那直愣愣盯着慕容痕看,口水快流下来的三人,嗯,刚刚还没觉得碍眼,这会儿挺碍眼的。
身后的三个婢女从刚刚见着乌王的第一眼起,她们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从来面见过如此俊美非凡的男子,就像天神一般伟岸。
慕容痕看着蒋玉蓉道:“玉儿喜欢我就喜欢,玉儿不喜欢我就不喜欢。”
闻言,那三人齐齐的期盼地看着蒋玉蓉。
蒋玉蓉摇摇头毫不犹豫地道:“不喜欢。”那三人明明就是慕容渊的眼线,就算不是眼线她也不喜欢!
慕容痕转头鹰眼犀利又冰冷的对着三人道:“滚!”
三人一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哀求,带着哭腔道:“求王爷不要赶奴婢们走,奴婢们会伺候好王爷的,王妃,求王妃开恩!”如果她们进不了王府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被慕容渊杀了。
其中一胆子较大的婢女跪着走向前,想拉着慕容痕的衣袖,还没碰到衣角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脑袋撞上宫墙,鲜血和溅了一墙,当场毙命。这一幕来得太突然,还在求收留的俩婢女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晕死过去。
蒋玉蓉也被吓得愣神,看着宫墙上往下流的红的白的液体,又看了眼刚刚还活着求她开恩这会儿就成了尸体的婢女,心中大骇。因为她任性的一句话,一条鲜活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这是她的错!原本明媚的脸这会儿有些惨白。
看向面色正常的慕容痕,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却没见过有人当着她的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还……面不改色!
那婢女犯了什么错?没有,只因为她的一句不喜欢,这婢女便要上前求慕容痕收留,就被慕容痕挥了出去……挥手间就夺了一条鲜活的人命!是了,她怎么忘了他是顷刻间就要了两国上千万条人命的魔帝呢?
蒋玉蓉怔愣的期间,被慕容痕拉上马车,看着失神的蒋玉蓉,慕容痕鹰眼深处有些许慌张,猛地抱住蒋玉蓉:“玉儿……不要怕我!”
被突如其来的一吼,蒋玉蓉回神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香。她相信因果报应,如此滥杀无辜,他的杀孽如此重,终会有报应的,该……如何是好?
“玉儿,玉儿,不要怕我!你不许怕我!”慕容痕拉开蒋玉蓉,鹰眼紧紧的锁着她眼里的色彩,有关心,有焦虑,有担忧,唯独没有害怕!
看着蒋玉蓉眼底的关怀,慕容痕原本急躁暴躁的心渐渐平息下来。紧紧地抱着蒋玉蓉,铁臂像铁钳一样紧紧地锁着蒋玉蓉细弱的腰肢,“玉儿,和我说话!”他不喜欢她这样的安静!手臂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你勒疼我了,放松些。”拍了拍慕容痕的后背,刚觉腰间的力道轻了一些,稍稍推开慕容痕,看着那犀利带着暴躁的鹰眼,温声带着乞求道:“阿痕,不要滥杀无辜好不好?”
慕容痕定定地看着蒋玉蓉,反倒不说话了。什么是无辜?在他眼里,从来没有什么无辜与否,只有该死与不该死!
看着不回答面色有些阴翳的慕容痕,蒋玉蓉抬手轻抚这俊颜,温声道:“刚刚那婢女没有过错,阿痕为何要杀她?可是……一时失手?”蒋玉蓉试着替慕容痕找借口。
只见慕容痕摇摇头,抬手覆盖在轻抚着他的脸的玉手上。
蒋玉蓉心中叹息,问道:“那,阿痕能和我说说,你为何要杀她,那婢女为何就非死不可?”
慕容痕看着蒋玉蓉,想了想道:“她要拉我的衣服,不想让她碰。”
蒋玉蓉无言以对,竟是这样的理由就抬手间要了一条人命……她知道,在这个等级森严,尊卑有别的异世,下人的命不算命,主人一声令下就能轻易地夺了下人的性命,这在异世人们眼里是极为正常的,可,她却始终接受不了这种草菅人命的做法。
看着又不发一语的蒋玉蓉,慕容痕伸手拉着蒋玉蓉的手,心翼翼的看着蒋玉蓉,竟说了句让蒋玉蓉有些意外的话:“玉儿别气,我……错了。”
蒋玉蓉猛地抬头,看着竟然道歉的慕容痕,眼底欣喜,带着一丝希望,反手握着慕容痕的手道:“阿痕,不要滥杀无辜,我不喜欢你这么做,答应我好不好?”
慕容痕看着忽然变得有些欣喜的蒋玉蓉,道歉她就开心…心中默默记下,“玉儿不喜欢?”
“是,你若滥杀无辜我就不喜欢你。”蒋玉蓉点点头,定定地看着慕容痕。
“好,不杀。”慕容痕伸手又将蒋玉蓉拥入怀里,道:“玉儿要喜欢我!”反正他杀该杀的!
蒋玉蓉抬手回抱慕容痕,轻声道:“只要你不滥杀无辜,我就喜欢你。”水眸看着随着马车颠簸儿颤动的车帘。
“现在呢?”
“现在啊……”蒋玉蓉想了想慕容痕的道歉,“喜欢阿痕。”话音落,紧箍在腰间的力道好像大了些。
皇宫,原本埋伏在皇宫门口的人,在见着慕容痕进了皇宫就停止今日的计划,蒋玉蓉并不知道因为慕容痕来接她,今日而得以暂时躲过一劫……
皇宫某一处高处,翟珝看着大踏步走进皇宫的慕容痕,就对着身边的青衣道:“取消今日的一切行动。”
“是。奴这就吩咐下去。”转身离开。
站在高处,翟珝看着宫门口发生的一切,看着一身灰白银龙纹朝服的男子,狭长的丹凤眼满满的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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