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好看吗？”
雨宫栞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厨房，在白石麻衣面前提起裙摆，原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晨光从她身后漫进来，把毛茸茸的白色毛球耳环照得微微闪亮。
正在拌沙拉的白石麻衣闻声抬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白色针织内搭，顺着胸口的黑色细带落到高腰百褶短裙上，最后停在那件随意挂在肩后的短款羽绒服上。明明只是随手一搭，却松松垮垮地刚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好看。
白石麻衣心里喜欢得要紧，嘴上却不肯直说。谁让某人今早先使坏，把人撩得七上八下，又笑嘻嘻地钻出被窝跑掉了。想起盥洗室里那场折腾，她耳根又隐隐发热，索性垂下眼，继续把圣女果一颗一颗摆进碗里，语气淡淡的：
“还行吧。”
“还行？”雨宫栞凑近了一步，歪着头去瞧她的表情，“我在镜子前臭美了半天呢，你再仔细看看。”
白石麻衣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得没法子，只好放下手里的勺子，认认真真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别过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
“天下第一可爱——仅限性格不恶劣的雨宫栞。”
这话拐了三个弯，雨宫栞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笑弯了眼，从背后环住正在装盘的白石麻衣，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那我现在的性格呢？”
“恶劣。”白石麻衣头也不回，斩钉截铁。
“那性格恶劣的雨宫栞呢？”
“天下第一讨厌。”
“骗人。”雨宫栞偏过头，在她颊边飞快地mua了一下，“你刚才偷偷笑了。”
“没有。”白石麻衣抿着嘴，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往上翘，连手里盛沙拉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雨宫栞也不戳破，就着这个姿势把她圈在怀里。白石麻衣怕她闹腾，先把拌好的沙拉碗放回台面，才任她搂着，嘴里还在数落：“别把碗碰洒了。”
“弄洒了我赔你。”雨宫栞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点彻底精神过来的满足，“就赔你一个天下第一可爱的小栞。”
“谁要你赔。”白石麻衣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雨宫栞也不恼，只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
晨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在一起，连空气都暖融融的。雨宫栞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闻见熟悉的香气，心里那份满足感慢慢涨满，索性又赖在她身上不肯动了。白石麻衣也不催她，就任厨房里安安静静地暖着。
温存了一会儿，雨宫栞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我去看看绘梨花醒了没有。”
“要是醒了，就让她再躺一会儿，昨天那么累。”白石麻衣头也不回地叮嘱。
客厅里，生田绘梨花还缩在地铺的被子里，睡相依旧豪放，一只脚从被角探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糊了半张脸。雨宫栞蹲在垫子边，看着那张睡得正香的脸，坏心眼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软软的脸颊被按下去一小块，又弹了回来。
“嗯……”生田绘梨花皱起眉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赶苍蝇似的抬手挥了挥，翻了个身。
雨宫栞憋着笑，又戳了一下。这一回，生田绘梨花连眼睛都没睁，直接把被子往上一拽，把自己整个裹成了一只茧，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不要。”
雨宫栞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怕吵醒她，她又赶紧抿住嘴，肩膀却还在轻轻发抖。看着眼前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她到底还是收了手，弯腰替她把露在外面的那只脚塞回被窝。
“睡吧，早饭好了叫你。”她压低声音说完，才起身回了厨房。
“没醒？”白石麻衣已经把煎蛋和沙拉端上了桌，正解着围裙的带子。
“半睡半醒的样子。”想到刚才那一幕，雨宫栞无奈道。
两人说笑间，雨宫栞顺手摆好叉子和牛奶。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气，生田绘梨花大概还要睡一阵，早餐便先由两个人安静地吃了。高层塔楼公寓内格外安静，楼下城市的喧嚣被隔得远远的，只有刀叉偶尔碰到瓷盘的轻响。她咬了一口煎蛋，忽然想，等太阳落山，自己大概又得在公司待到深夜了。
吃到一半，雨宫栞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不是说要带她去逛街吗？”
“嗯，等她睡饱了再去。”白石麻衣咽下一口沙拉，弯了弯眼睛。
“小懒虫。”雨宫栞吐槽。
吃过早饭，雨宫栞去玄关换鞋。她坐在换鞋凳上，从鞋柜里挑了一双过膝的黑色绒面长靴，把脚伸进去，再慢慢拉上拉链。黑色绒面温润细腻，贴着膝盖一路延伸到膝盖以上，衬得一双腿格外笔直修长。她站起身，对着玄关的镜子理了理衣摆和头发，又在原地轻轻跺了跺脚，靴跟敲在地板上，发出两声清脆的轻响，这才拎起包。
白石麻衣倚在门框看着她。
“路上小心。”她说道。
“嗯。”雨宫栞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推门。她放下包，又走回来，伸手揽住白石麻衣的腰，低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真的不说我可爱？”
白石麻衣轻轻哼了一声，却先抬起手，替她把翻起的衣领压平，又理了理领口，才慢吞吞地开口：“……等你晚上回来，再考虑要不要夸你。”
“那说好了。”雨宫栞弯起眼睛，落下一个轻柔的mua，这才松手，弯腰拎起包。走到门边，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今天估计又要忙到很晚，晚饭不用等我。”
“嗯。”白石麻衣应着，顿了顿又说，“再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
“知道啦。”雨宫栞朝她眨了眨眼，这才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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