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协助洛克控制晶潮怒兽后，塞恩没有立即进行下一轮毁灭生物控制实验。
晶潮怒兽的毁灭印记仍需长时间观察。
特别是毁灭至尊的后续意志冲击，是否会让这头十二级坐骑再度失控，暂时还无法完全确定。
塞恩只是让天网继续记录晶潮怒兽的一切规则变化。
他自己的更多精力，则重新放回噬元晶核与跨时空节点实验。
数百年时间，很快过去。
齿轮时空中央实验集群深处，一枚经过多次改造的噬元晶核，正悬浮在魔方前方。
这枚晶核内部的噬元侵蚀属性，已经被塞恩剥离大半。
剩余规则结构，则被接入平衡调度核心，用于处理数十种不同属性的异种能量。
一切实验数据都很正常。
直到魔方开始尝试把噬元晶核的能量转化模块，与跨时空节点连接时，一道极为微弱的时间规则波动，突然穿过实验室封锁！
这道波动出现得极为突兀。
周边天网探针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实验室外层的机械封锁与终寂灰印，同样没有受到触动。
仿佛那道时间波纹从一开始便存在于这里，只是在这一刻才终于显现。
塞恩立即停止手头实验。
魔方的规则光辉骤然扩大，将那道即将消散的时间波动强行定在实验室中央。
波动本身没有蕴含太强力量。
但当塞恩以自己的精神力接触时，却产生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过去已经被封存多年的一批魔方数据，被迅速调出。
溯源之石！
出现在实验室中的时间波动，与塞恩曾经接触过的溯源之石，拥有高度相似的规则频率。
塞恩不会忘记这种特殊力量。
那枚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石头，却蕴含着逆转时间、干涉过去与未来的恐怖规则本源。
哪怕塞恩如今已经达到十二级后期生命层次，又接触过不止一位维度之主，他仍旧无法完全看透溯源之石的所有奥秘。
更令塞恩在意的是，这道时间波动并不来自齿轮时空，也不属于天网能够锁定的任何一方已知次元维度。
魔方连续标注了数千处可能坐标。
但这些坐标刚刚出现，便又在下一轮时间震荡中相继消失。
它们有些指向遥远过去。
另一些则像是来自尚未发生的未来。
还有更多坐标，被夹在两种时间状态之间，无法用正常时空规则进行定义。
最特殊的一处坐标，甚至同时出现在天网的过去与未来序列中。
两份坐标数据完全相同，所记录的物质与规则环境却存在极大差异。
如果这不是溯源之石造成的虚假投影，就意味着引发波动的生命体，正在以某种塞恩目前无法理解的方式，跨越正常时间流动。
强行沿着其中任何一条坐标进行追踪，都有可能让机械文明打开一条通往错误时间节点的通道。
塞恩没有贸然这么做。
他先让魔方把所有相互矛盾的坐标完整保留下来，等待下一次波动出现后继续比对。
“把所有实验进程暂停。”塞恩沉声说道。
整片中央实验集群随即进入最高封锁状态。
噬元晶核被重新收入隔离容器。
数以亿计的天网运算节点，全部开始追踪那道微弱时间波动。
塞恩的脑海中，则已经浮现出两个名字。
道格拉斯。
奈哥尔。
他当年离开物质星界前，曾把自己手中的一枚溯源之石交给道格拉斯大师。
奈哥尔则在次元争霸战争期间，同样缴获过一枚溯源之石。
圣人老子此前已经带来消息。
在他离开物质星界前，道格拉斯便因为某项时空实验，在巫师文明境内神秘失踪。
奈哥尔的具体情况，老子也无法确认。
塞恩曾经猜测，两位巫师文明老前辈的异常，可能都与溯源之石有关。
只是过去，他始终没有得到任何能够继续追查的线索。
没想到此时，溯源之石的规则波动，竟会主动出现在齿轮时空！
“会是谁呢？道格拉斯大师还是奈哥尔大师？”塞恩低声自语道。
他无法判断这道波动究竟来自谁。
溯源之石的时间力量，已经把原有坐标彻底打乱。
就算波动真是由道格拉斯或奈哥尔引发，对方此时所处的时间节点，也未必与塞恩保持一致。
一道机械讯息，很快从齿轮时空传出。
闹钟女孩与绝望主母先后收到塞恩的邀请。
两位掌握时间与时空规则的强者，并没有耽搁太久。
闹钟女孩最先出现在中央实验集群。
她刚刚靠近那道被魔方固定的时间波动，手中闹钟的指针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来回旋转。
一会儿顺时针加速，一会儿又突然逆转。
甚至有几根指针在相同时间刻度上，出现了彼此重叠的规则虚影。
“好奇怪。”闹钟女孩盯着那些指针说道。
“它像是从过去传来，又像是有人在未来留下了一个坐标。”
绝望主母紧随其后。
大片时空规则在她面前交织，并形成一条不断向外延伸的银灰色长河。
那道溯源波动进入长河后，立即分裂成无数细小支流。
每一条支流都指向不同时间。
绝望主母接连尝试数次，始终无法锁定其中任何一条。
“对方所在的时间状态，可能一直都在变化。”绝望主母说道。
“也有可能，它同时存在于多个不同时间节点。”
“能判断对方的大致力量吗？”塞恩问道。
“实力不低。”闹钟女孩答道。
“至少不是普通主宰能够引发的波动。”
绝望主母也缓缓点头。
“而且这道波动并不是无意识逸散。”绝望主母说道。
“它存在明确方向。”
“对方可能正在寻找某处坐标，也可能是在向外传递讯息。”
塞恩闻言，立即让天网调出第一道波动出现时，整个齿轮时空的规则反馈。
波动最终落点正是魔方所在实验室。
它没有扩散向齿轮时空其它区域，也没有触动任何无关规则节点。
如果绝望主母的判断正确，那么引发溯源之石的人，很可能是在主动寻找塞恩，或者寻找与塞恩绑定极深的魔方。
这让塞恩不由目光微凝。
能够让一缕时间波动穿过未知维度，直接抵达齿轮时空，对方所拥有的生命层次必然已经极高。哪怕其中有溯源之石提供帮助，激发这等规则变化的生命体，也绝不会低于九级。
实验室中的动静，很快又引来了鸿钧。
鸿钧没有本体降临。
一道极淡的大道投影，出现在实验室外围。
他看着魔方中央的时间波动，沉默了许久。
“这股气息来自物质星界。”鸿钧最终说道。
“但我无法确定它所处的时间。”
塞恩闻言，他更倾向于自己的发现，自己解决问题。紧接着，一座规模惊人的反向时空定位装置，随即在中央实验集群开始构筑。
魔方负责维持溯源波动。
闹钟女孩与绝望主母，则分别稳定时间和空间两种规则。
塞恩把自己过去接触溯源之石时记录的全部数据，也一并投入定位装置。
但就在装置完成第一轮运转时。
被魔方固定的时间波动，突然消失！
所有指向过去与未来的坐标，也在同一时刻归于虚无。
塞恩没有停下装置。
既然第一道波动能够出现，便有可能还会出现第二次。
他也没有急着调动过于强横的规则力量，反向冲击波动消失的位置。
时间规则与空间规则存在极大不同。
跨空间通道出现偏差，最多只是抵达一处错误维度。
但时间坐标一旦发生错乱，所引发的结果可能远远超出塞恩掌控。
在没有确认对方身份与具体时间状态前，塞恩宁愿先保持接收，也不愿让自己的力量干扰那枚溯源之石。
反向时空定位装置随后一直维持低功率运转。
闹钟女孩也把一部分时间规则留在这里，帮助天网捕捉可能再度出现的微弱波动。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仅仅数十年后，熟悉的时间震荡再度穿过齿轮时空！
这一次的波动，要比先前更加清晰。
除了溯源之石所特有的时间规则外，其中还隐约夹杂着一丝属于巫师文明施法者的精神力气息。
塞恩对此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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