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我要电动的，好的，贵的。”
“……”傅简黑线，“要求真多。”
“那不然你把杜姨弄走，”沈婳也不拐弯抹角，“我和她不对付，你和你爸又不是不知道，既然我要容忍她留下，那我受了委屈，自然应该得到补偿吧？”
“6，”傅简佩服沈婳这一点不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
“我吃好了，走了，”沈婳走一半，突然回头，问：“杜姨说一会儿送你去上学，步什呢？”
“谁知道？”傅简说：“他是我爸的人，又不是我的人，我爸都不见人影，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们不是一起打游戏？游戏也没聊？”
“我早不玩游戏了好么，”傅简说：“当初答应你们，转了学就好好学习，我可不想食言。”
“真乖，”沈婳伸手摸了摸傅简的头，发根很硬，有点扎手。
傅简抬手就要挥掉沈婳的手，但反应慢沈婳一拍，挥了个空气。
“沈婳！”傅简气急败坏，“男人头，女人腰，摸不得，你不知道么？”
沈婳装傻坏笑，“没听过。我只听过小孩没有腰”
傅简黑脸，“但是小孩有头。”
呵呵。
好冷的笑话。
沈婳挥挥手，“走啦，不和你玩了，我要迟到了。”
“哎，你等下，”傅简突然想到什么，叫住沈婳。
“怎么了？”
“你——下个月四号是你生日，你有想好怎么过了么？”
“我要出趟国。”
“干嘛去？”傅简问的急切。
“秘密。”沈婳故意卖关子。
“就你自己？”
“如果可以，我还想带你爸。”
“……感情是去度蜜月，那算了，当我没问。”
沈婳笑笑，“我不爱过生日，只是国外那边有些我必须处理的事，放心很快回来。”
“哦，”傅简喃喃，“本来还打算找些朋友给你过生日呢。”
“是么，不过——我好像没有朋友。”
“怎么可能？你同事，那个孟阿姨，不都是么，而且……就算他们不是，那还有我，我总不能不算吧。”
沈婳笑了，“你还真不算。”
“凭什么？凭什么不算？”
“因为你算家人啊。”
“……”
该死，又被她套路了。
沈婳总是这样，弄得人心里又难受又痒，气也气不过，说也说不过。
而他还无可奈何。
***
沈婳出门的时候，正赶上杜怡蓉回来，两人在门口打了照面。
杜怡蓉还算体面，和她道了声“再见”。
沈婳也礼貌回应。
放在以前，沈婳不觉得杜怡蓉会搭理她，大概率也是傅澄海的吩咐。
沈婳来不及想这些，疾步往垃圾桶的方向赶去。
她还在脑海里思索那个垃圾袋的模样，不远处，轰隆隆的垃圾处理车已经开进了垃圾堆放处旁边的侧门。
几个穿着橘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正在将黑色长方体垃圾桶往外搬运，有几个已经挂在了垃圾清运车上，只等卡槽往上一翻，垃圾便被倒进高高的车厢内。
终是晚到一步。
就在今早杜怡蓉收拾卧室时，沈婳突然想到，牙刷应该也有不错的取样效果。
但不知是巧合还是怎样，她的想法又落空了。
上班路上，她给尹航打了电话，连打好几个，尹航都没接。
沈婳有点担心，连忙给孟苏发消息：你和尹航联系过么？
孟苏：这几天忙着牌局的事，没呢，而且他也不乐意搭理我。
沈婳：他电话打不通了。
孟苏：你怀疑是傅澄海？
沈婳没有直接回答：傅简见过他，以傅澄海的多疑，不排除他去查尹航。
孟苏：这么寸呢，我这边也脱不开身。
沈婳：不过也不一定就是傅澄海，我不觉得他会做损害我的事，就算他查到尹航，也不意味着他对尹航会出手。
孟苏：沈婳，你现在偏心都偏到姥姥家去了，无凭无据，嫌疑都没排除，就说信他。
沈婳：别打岔，你之前面试尹航，知不知道他家地址？
孟苏：你说东江么？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直租房子住。不过他老家地址我好像有，我看看他以前的面试信息。
沈婳：发我一份。
孟苏：OK。
等了约莫十分钟，孟苏发来消息，尹航老家是杭城的。
杭城……
她必须得去一趟。
自上次尹航以4s店人的身份帮他，已经过去好几天，消息、电话没有一个有回音。
从东江到杭城，开车也才两个半小时，她完全可以当天去当天回，只需要请假一天即可。
沈婳毫不犹豫向夏芝心请了假，脑子里一直盘算车从哪里来……
楚婉玉！
她人已离职，目前还在走司统那边的入职手续。
之前沈婳还想，把楚婉玉送走之后，她们便再无交集，但现在看来，又到了她有求于楚婉玉的时候。
沈婳没想在东江的地界上和太多人产生联系，毕竟所有事结束后，她还是要回去的，回到那个充满了她和顾朗回忆的城市。
而楚婉玉，似乎成为了她在东江不痛不痒的一个朋友。
或许这就是沈青易和她说过的，交朋友这事说来也简单，是你的朋友，老天会以种种方式送到你身边，沈婳就是太执着于是或者否，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但世事无常，哪有那么多事有既定的答案呢。
沈婳非常自然地拨通了楚婉玉的电话，没有一丝的尴尬或者不好意思。
因为楚婉玉的直爽从来不会给沈婳带来太多负担，和楚婉玉相处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几乎和喝水一样。
这也是后来沈婳逐渐体会到的。
不是只有像傅简那样利用浑身的刺才能戳开沈婳的心房，楚婉玉这样简单直接的性格也可以。
电话接通，楚婉玉欣喜望外，“沈婳，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车能借我么？”
“嗯？你要开？你不是开不了车……”
“所以我需要连你一起借一下。”
“嗨，让我当司机呀，没问题，你想去哪儿，我现在去接你。”
“去杭城，”沈婳说：“放心，有报酬，油费全报销，今天去今天回。”
“今天？”楚婉玉惊讶于沈婳的行动力，“是发生什么是了么？”
“我——一个朋友，可能在杭城遇到点事，我要过去看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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