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麒麟甩头嘶鸣了一声。
「眼花了吧你?』它笃定地表示,「他怎麽会来到这个世界啊?就算来了,又怎麽……我去!』新大陆古龙想当然地反驳还没说完,它自己就也看见了霍比特人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後,从包袱里换了身换洗衣服的霍比特人就坐在了餐桌上,一手上拿着挂了根煎香肠的餐叉,一手拿着颗煮鸡蛋。
「我都不知道!」比尔博一口将煮鸡蛋吃掉,看着桌边的蓝恩说,「你竞然在异世界还是一个国家的国王!还有这麽一个王宫!」
他们此时是搬了张小桌子到外面的草坪上吃早餐。
因为比尔博说自己这一路上被关得狠了,十分需要这种开阔的场地、清新的空气,还有今天这看起来格外不错的明媚阳光。
「没什麽好说的,」蓝恩对此则并不在意,还把桌上的淡啤酒给往比尔博手边推了推,「大名鼎鼎的比尔博·巴金斯,你不是还跟矮人的山下之王相交莫逆?再说了,我这只是摄政王罢了。」
「摄政?这我就不太懂了。」
比尔博用餐巾擦了擦嘴边咬煎香肠时爆出来的油花。
说实话,夏尔、雄鹿地、白兰地厅、布里,这些地方的人类和霍比特人混居,都过着简单朴实的生活,他们如此生活的历史甚至早於阿尔达世界,西方皇族努门诺尔人东渡中土。
政局、继承权争议、法理什麽的,在他们那边实在是稀罕词汇,让人难以理解。「简单来说,」蓝恩在桌边的椅子上优雅地侧身,手上端着杯米饭布丁有一口没一口地挖着吃,「这个国家真正的合法继承人是希里,就是咱们上次一起去墨瑞亚,队伍里的白发姑娘。我只是在她成年之前代管这个国家。」
「哦,希里。」说起这个名字,比尔博原本正像每一个霍比特人在面对美食时开怀畅吃的神情顿时有些低落,「当然,我当然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年轻朝气,勇敢又有冲劲。还心地善良,关心父母。」「啊,现在这年月,像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啊。」
他的嘴巴机械式地咀嚼着嘴中的香肠,像是这脂肪与瘦肉的绝佳混合物都不香了一样。
而坐在桌边的蓝恩,则在看了看比尔博之後,突然说道。
「那现在看来,是他们出问题了?」
之前还嘴巴不停的霍比特人,此时将叉着香肠的餐叉放在了盘子里,意兴阑珊、低头不语。其实在比尔博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蓝恩就已经意识到,应该是阿尔达世界出事了。
他之前送杰洛特和叶奈法去隐居的时候,就曾经跟埃尔隆德说过,如果真到了需要找自己的时候,别人他不知道,甘道夫那神神叨叨的老家伙肯定有办法。
当时,中土世界的局势就已经又有了紧张起来的趋势。
奥克兽人们四处活跃,墨瑞亚矿坑里甚至苏醒了一头炎魔!
黑暗大敌索伦都在魔多公开现身,并且重建了邪黑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战将起。
而另一方面,杰洛特和叶奈法则是蓝恩亲自送去瑞文戴尔,希望能在阿尔达精灵们的帮助下,治癒他们内心的创伤。比尔博的到来让蓝恩立刻有了心理准备,恐怕是在这两个方面出了事,甚至於是同时出了事。而後在提起希里的时候,比尔博的表现也算是将答案给了蓝恩。
「杰洛特和叶奈法……」霍比特人沉重地说道,「他们失踪了。」
「是河谷城和孤山那边传来的消息。」
比尔博彻底没心情吃饭了,他的双手拽着身上背带裤的背带,靠在椅子里。
「我在你离开之後,也回到了夏尔的家里,之後听说杰洛特他们在瑞文戴尔住了两年,之後就搬走到了埃尔博尔山下。」
「有你提前打过招呼,索林和巴恩都很欢迎他们,更不用说他们还是很有本事的猎魔人和女巫。」「但是,就在他们搬过去过了一段时间之後……他们失踪了。」
「失踪?」蓝恩冷静地反问。
「是,失踪了。」比尔博沉重地点点头,「请注意,之後的描述并非我本人亲眼所见,而是甘道夫对我进行的转述。」
「他说,杰洛特和叶奈法在河谷城外的不远处建了一座小房子。他们一起养了鸡鸭和一只小羊。人们路过时,有几次还能听见风笛奏响的音乐。不算精湛,但很舒缓。」
「杰洛特有时会到黑森林边缘去猎杀那些巨大的蜘蛛,叶奈法则能做出一些让河谷城的女士们疯狂追捧的面霜。人们对他们尊敬有加。」
「至於希里?」比尔博摊了摊手,「人们在那个小房子里倒是见过几次白发女孩的身影,可是没过多久就再没见过了。」
「而也就在那之後,杰洛特和叶奈法似乎为此十分着急,他们丢掉了原本平稳下来的生活节奏,似乎想要找到希里。」「最终,变故发生在一个夜里。」
比尔博很早就开始计划着写自己的故事,因此在转述故事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点技巧。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闷热潮湿,一如往常。但是突然之间,本来只是黄昏,还没进入黑夜的天空像是一下就黑了。当时人们只觉得是夏天无常的暴雨。」
「但是,空气里没有雨的味道,反而是牛羊马匹开始大小便失禁,猫狗狂叫不止。人们的心里也莫名惊慌失措。」
「河谷城的人类和埃尔博尔的矮人都经历过,或者听过史矛革袭来的故事。他们被吓坏了,当天紧闭门户,市场也提早关闭。」
「而外面下的则不是预想中的暴雨,而是寒霜和冰雹。那可是大夏天啊!」
「鬼魂都在嘶叫,人们看见死人组成的骑兵队从天空掠过。全城的小孩都在往後几天发了低烧。」「到了白天,河谷城和埃尔博尔都派出了城防队去查看怎麽回事。他们顺着冰霜的痕迹一路追踪到了杰洛特他们的小屋附近。」
「一夜过去了,那里还是很冷,地面都被冻硬了。同时,人也……消失了。」
「消失了,」蓝恩认真问道,「就是没有见到屍体,对吧。」
「对。」比尔博忙不迭地点头。「甘道夫亲自去看过现场,询问了目击者和当事人,如果有的话,他在瑞文戴尔肯定就会跟我说了!」
说完之後,比尔博低落地叹出一口气。
一天要吃七顿饭的霍比特人,此时却双眼空空地看着眼前才吃了没几口的餐盘。「抱歉,蓝恩。」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我是不是应该刚见面的时候就把情况说清楚?几天没洗澡换衣服、一天吃两顿饭这些明明都是小事……我就是有点生气。」
蓝恩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他看了看这位霍比特人。
「这不是你的错,比尔博。相反,是我和杰洛特他们,该感谢你那即便跨越世界也要告知噩耗的勇气,和对朋友的忠诚、责任感。」
「根据你的描述,这事情应该已经距离事发过去好一段时间了。你洗个澡换套衣裳再吃个饭,对问题影响不大。接下来,就是我的责任了。」
猎魔人伸手,将刚才被比尔博推开的餐盘又推回了他的面前,并且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大可继续吃饭,不用有什麽心理负担。
霍比特人终究是个开朗简单的种族,比尔博也知道自己的愧疚毫无用处,於是也就又拿起餐叉,还给自己的餐盘里挖了一勺土豆泥,又浇上一勺浓郁的肉汁。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蓝恩,嘴里纠正道:「是我们一起的责任!」
霍比特人这才算正式开始了今天的第一餐。
而就在蓝恩对老朋友微笑点头,比尔博享受早餐的时候,绒布球和麒麟也窜了过来。
新大陆古龙在餐桌边停步,即便如此它的速度也让桌子一阵晃荡。
绒布球则凌空跃起,直接蹦到了桌子上的空闲位置。
「真是你啊喵,比尔博!」小猫对於老朋友的意外到来十分高兴,「我和麒麟之前还觉得是看错了!晨练完了才过来看看喵!」「正是本人。」比尔博从椅子里站起身,给了绒布球一个大大的拥抱,只不过仍旧面带苦笑,「可惜,让人惭愧,我带来的是个坏消息。」
蓝恩在旁边只能再一次重申:「我说了,比尔博。这不是你的错。」
绒布球看看蓝恩,又看看霍比特人:「比尔博,不怕喵!有什麽坏事我们都能一起搞定它!」说是坏事,但是老大这会儿还在思考,那就是还有余地嘛!有余地就是能用努力进行改变!艾露猫的思路十分简单淳朴。
「你们来了新朋友?」
这时候,一个高大丰盈的身影,带着温和的声音走来。
霍比特人一转头,压根就没能看见人脸。
平常擡到一定角度就能看见人脸的高度,这次他擡了相同的高度却依旧只能看见腰部。
比尔博只能继续仰头,差点把自己仰得从凳子上栽下去,这才看清自己面前是一个高大温柔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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