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儿。
马脸男一伙人的行李烧的差不多了,夜风吹过,残留的灰烬散发着点点红光。
“事情就是这样子。”
我大概用了五分钟,将遇到沈清荷的事儿讲了。
鱼哥听后,表情五分惊讶,三分惊慌。
“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云峰,这才多久?她变化能那么大?”
“没开玩笑,不论身材外貌,还是气质性格和一个月前都判若两人,就像充气胀起来了似的,今天早上在加油站碰到我都没敢认,她说自己都不想活了,想跳楼,我还劝了她好一会儿。”
“这事儿我觉得两种可能鱼哥。”
“一,她得了某种怪病,因病导致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形象大变,后续压力太大,成天精神焦虑,胡思乱想,于是自己把原因归咎在了什么老仙儿身上。”
“要是这样,那照你说她的背伤怎么解释?还有,她那晚怎么也会梦到我?”鱼哥反问道。
“解释不了,接下来就是第二点。”
我略微停顿,说道:“周围有什么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在作祟.....”
“阿弥陀佛。”
鱼哥张望四周,下意识念了一声。
看他临时抱佛脚的样子,我忍不住说:“你平常一不烧香,二不念经,吃肉喝酒,妄动凡心,还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佛祖能管你吗?”
鱼哥马上为自己辩解道: “我都还俗快十年了,还烧什么香念什么经,喝酒吃肉是正常生活,至于交女朋友的事儿,非我本心所能控制。”
“你的本心是什么?”
“你是淫心吧?”
鱼哥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我接着说道: “那晚咱两去按摩,我带大姐回来时看到那女孩儿在帮你按脚,她叫什么来着?我突然给忘了。”
“小兰啊。”
“对对,小兰,当时我看你闭着眼挺享受的,老实说,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不用说,让我猜猜.....”
“你心里肯定在想,往上点儿,往上点儿,往上点儿。”
我边说边演示,右手摸着鱼哥大腿,缓慢往上滑。
鱼哥一把打掉了我的手。
“其实男女心理一样,去按摩推拿的时候爱闭上眼,有那么舒服吗?”
我自问自答道: “肯定没有,人在那种状态下胡思乱想,幻想能发生点什么事儿,你知道我第一眼从她眼睛里看出来了什么吗?”
“两个字。”
“目地。”
“如果目地是为了单纯捞钱,那还好,我就怕她有别的想法。”
“你的判断太绝对了云峰,她又不了解我们是干什么的,能有什么特殊目地,不过她前几天倒是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有没有空,能不能帮忙搬个家,她说要换地方住了。”
“你看你看!”
“我说的对不对!”
“她搬家为什么要找你帮忙啊,你没去吧?”
鱼哥摇头。
“没去是对的!你要是去了肯定会被留下吃饭,吃着吃着可能会喝上一杯,别看你人高马大,你在她面前像个新瓜蛋子,随时能被切开吃掉!”
鱼哥又唉声叹气。
“不说她了,说小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儿我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楚,第一次见面你就对她有感觉,她似乎对你也有某种好感,当晚你还梦到了她。”
“当时我想,会不会她也梦到了你?那样就叫作对梦,属于罕见情况,代表缘分。”
“现在看来应验了,怕什么来什么,这事儿从一开始透着反常。”
鱼哥皱眉道: “我认为是巧合,刚好让我两碰上了而已。”
鱼哥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除非让他眼见为实。
“这样子,后天你跟我去见她,我知道她住在哪里,你两当面对峙。”
“对峙?别了吧,我不想去。”
“你要去,宁可信其有,真有什么问题,咱们砸钱找人帮忙解决,就像我那时找了查叔,找了马渡霜一样。”
月余前初到沈阳,是鱼哥陪着我去算命一条街找的马渡霜,所以他知道怎么回事儿。
鱼哥反问我:“那老太太给你跳了场大神,你觉得真有用?”
我小声道: “真有用,不是心理作用。”
“那段时间我霉运当头,连连破财,干什么都倒霉,找她跳了大神后一切都顺利了,先是买到珍珠罐儿,后是发现那个铁器窖藏,现在又得到了这批银锭,咱们起码能进账两三百万,就算碰到了难搞的野路子也是化险为夷,这是实在结果,不是心理作用,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马渡霜当时一眼看出来了我刚从南方过来,说我从南方的深水区带过来了什么不好东西,她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的?说的非常准,如果你这事儿进一步失控,我的想法是咱们还去找她看看。”
“行,我听你的。”鱼哥被我说动,点头同意了。
“你回屋吧,我看着把这点烧完。”
“你两天没怎么合眼,早些休息。”
“嗯。”
鱼哥离开后,偌大的后院只剩我自己,望着黯淡的火光发了一会儿呆,我伸了个懒腰,盘腿坐了下来。
闭目,内观
静心,收神。
双手轻置于膝盖上,掌面向上,以打坐姿态,舌顶上腭,五心冲天。
放松精神,感受着林中虫鸣,夜间微风,脚下地气,天上月光。
呼气,吐纳。
吐纳,吸气。
不稍时,自腹下处升出了涓涓暖意。
我意念引导着那股暖流从后背经络处,向上逆行。
在上行至最高点那一刻,口中不受控制,瞬间分泌出了大量口水。
分三次吞下。
脑部那种昏沉感,发蒙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透彻,清灵。
我慢慢睡着了。
是真的盘坐在地上睡着了。
这是我第一次达到这种境界。
无比安逸舒服。
我对炼精化气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为何谢起榕不想女人?因为和男女之事的快乐相比,前者是低级短暂的快乐,后者则是高等玄妙的快乐。
我的炼精化气功到这一步为止,四年时间,走过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躺着练,双脚并拢相对的时间长了,一般超过半个小时会忍不住分开。
第二阶段,还是躺着练,但渐渐习惯,能够保持住姿势入睡了。
第三阶段,脖子后面练了个包。
第四阶段,双脚不用提向会阴,双手不用贴在肾脏两侧,完全以打坐之姿入眠,这种和冥想和入定都不一样,真的是睡着了。
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可当我苏醒睁开眼时,天还是黑的。
看了眼时间,竟然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精力恢复了八九成,完全没了困意。
火堆早已熄灭,我起身,想拿铲子铲土填坑。
顿感脚下传来一股麻意。
我一步都不敢走,只能半弯着腰,脚麻到控制不住的龇牙咧嘴。
过了十分钟才渐渐感受到了自己的双腿。
去厨房找了一个凉馒头,啃着路过小萱房间时我听到有声音。
小萱好像在说话。
推开门,我朝里望了一眼。
黑灯瞎火,只能仔细看到小萱躺在床上。
“走开!走开!”
我打开灯,快步走到床边。
只见小萱面红耳赤,额头上全是汗,头发因为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她鬓角两侧。
她于熟睡中不断说着话。
“滚啊!走开!”
望着小萱通红的脸颊,我很心疼。
我刚触碰到她手,她立即抓紧了我。
我用手将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分开,轻声道:“别怕,我在这儿。”
小萱睡得很深,她听不到,但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了。
我打来凉水,蘸湿毛巾,盖在了她额头上,隔一会儿就换掉,就这样反反复复等来了天亮。
早上,我看着小萱慢慢睁开了眼,她脸颊的红晕已经退去,看起来好了不少。
我笑着说:“安乃近这药真厉害,吃半片儿就见效了,要不要喝水?”
小萱嗓子有些哑,她望着我说:“感觉身上好粘,想洗个澡。”
“不能洗啊,才退烧,现在不能见凉。”
我端来水,小萱喝了两口,她望着我道:“云峰,我昨晚梦到好几个人,他们都是死在我手上的,他们都来找我索命了,我拼命地跑,结果碰到了虫子,虫子你还记得吗?他紧抓着我的手,带我跑进了一个桥洞,我们躲在桥洞里聊了很多话。”
我听后,瞬间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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