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进入指挥部，莉沃夫娜再次迎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她脸上愁容不再，带上了几分轻松。
“同志，欢迎回来，我这边已经看不到雾气，墓园危机解除了么？”
许晨看着莉沃夫娜，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头。
“墓园这边危机是解除了，但是归乡者并没有被彻底消灭。”
众人愕然，就连莉沃夫娜眉头也重新笼上了阴影。
半晌，孙睿才开口：“墓园那边不是已经没有超凡存在了么？”
“那是因为归乡者暂时沉睡了。”许晨干脆摊手：“情况非常棘手，归乡者身上有我所不理解的东西，在我没找到对策之前，祂根本无法消灭。”
众人一惊，莉沃夫娜开口：“你是说，迷雾会卷土重来？”
许晨没有否定：“是的，祂定会卷土重来，当祂再一次出现，恐怕会带来更多死亡。”
莉沃夫娜语气苦涩：“那么，我们有办法吗？就像是你这一次解决祂一样，能否……”
许晨明白他的意思，摇头：“我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专门为你们解决这件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再过一段时间之后，探测器就要抵达犹格斯星，除此之外还有其它亟需解决的事情，比如克苏鲁第三尊化身，如果被俄联邦牵制住，那么他什么也别想做了。
莎夏眼圈微红：“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如果俄联邦沦陷，共和国方向也要受到多方压力……”
许晨看了过去，因为莎夏说的确实是问题，但是他早有解决办法：“我会留下完整的破碎三角仪式，但我不会再亲自出手。”
根据他的观察，只要归乡者在场，廷达罗斯猎犬的仇恨绝对有归乡者的一份，两者见面就不死不休，如果实在不行，或者召唤的不是同一只，大不了凑近一些召唤就行了。
莎夏的脸色立马煞白，她当然知道完整的破碎三角仪式意味着什么。
当实体降临之后，召唤者几乎必死无疑！
也就是说，如果之后再次出现归乡者危机，他们必须用人命来填补。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莎夏声若蚊蝇。
许晨大喘气：“当然，我也会留下对应的实体驱逐咒法，只不过我仍然不能保证后果。”
莎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
许晨倒是觉得他放松早了，廷达罗斯猎犬在撕碎归乡者之后就消失了，他不知道驱逐咒法有用没用，代价如何。
莉沃夫娜一顿，伸出手：“感谢你，同志，你拯救了俄联邦，俄联邦会铭记你的友谊。”
她作为这里的统帅，自然知晓超凡咒法的弊端，但是也明白超凡咒法的可贵，从她的视角来看，如果只需如此代价就能解决俄联邦的危机，这绝对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许晨有些迷茫的跟她握手，然后拷问自己的良心，俄联邦的统帅这么性情，让俄联邦这么挡枪是不是不太仗义。
但很可惜，许晨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了，俄联邦只能独自面对归乡者。
两人握手完毕，莉沃夫娜：“对了，还有一件事……”
俄联邦这边的人将扎伊采夫教授给抬了出来。
许晨看到昏睡的扎伊采夫教授，他在直升机上就已经听完史强的汇报，在见到教授之后，一挑眉头。
像这样如此具体污染某一个人的污染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比如高灵感者能看到犹格斯星，如果没有足够的防护就会被污染。
但是扎伊采夫教授并非高灵感者，而且他还是在隔了好几次防护之后被污染的，如此特殊的情况自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感觉不像是一般的污染……”许晨扭头：“你们用过的是什么麻醉剂？”
俄联邦这边的军医回答：“咪达唑仑”
“哦？有没有对应的拮抗剂？”
“有的。”
“给他注射。”
军医立马开始翻药箱。
许晨趁机扭头：“提灯给我。”
史强挠头，从五号手中接过诺梭提灯，转交许晨：“许部长，提灯已经没有燃料了。”
许晨看了看提灯：“不碍事。”
说完，从俄联邦军医那边找了一个新针筒，小心翼翼抽了自己一管血，注入提灯之内。
里面残存的鲸油与之相融，呈现出玫瑰红的颜色。
许晨将诺梭提灯交回：“就这样吧，等会儿先别点燃，注意我命令。”
史强郑重接过：“明白！”
再次看向扎伊采夫教授的时候，军医已经为其注射完毕拮抗剂了，一两分钟之后，扎伊采夫教授睁开了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众人，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
“纸！给我纸！”
众人皆皱眉头，无动于衷。
扎伊采夫教授见无人理会自己，便癫狂的在地上找了一块石头，然后在指挥部的水泥地面上写写画画。
也不知道临时充当指挥部的市政厅是几几年的建筑，他用石头刻画的痕迹相当明显。
他的动作飞快，甚至能在地上画出火星子。
许晨皱眉，因为他发现扎伊采夫教授在地上写的是一串串的公式。
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太大力，他手上的石块磕碰到地面凸起，石块顿时崩飞。
扎伊采夫教授怔了一下，狼狈的趴在地上寻找替代的石头。
但很可惜，那一块石头本来就是某个桌子腿下的垫脚石，在指挥部很难找到第二块，于是，扎伊采夫教授犹豫了一下，直接咬破手指，在地面上继续写那些不明的公式。
扎伊采夫教授的学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上去劝阻，但扎伊采夫教授视若罔闻。
有学生拿过本子与笔，但扎伊采夫教授仍然视而不见，直至他发现自己这么写的效率确实低下，于是狠狠夺过本子，继续趴在地面上写写画画，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
他的学生看到自己教授的手指血肉模糊一阵不忍，向军医索要了绷带，消毒水：“教授，先包扎一下吧……”
扎伊采夫教授充耳不闻，甚至在他学生靠近的时候直接推开，毫不留情。
看这架势，似乎无人能阻止他继续写下去，于是便再也没人上前。
许晨倒是认真的看着扎伊采夫教授写的公式，他知道这些文字肯定有问题，但是并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这些公式除了看不懂之外，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携带什么污染。
“咦？”
许晨抬头，看到扎伊采夫教授的那个名叫叶戈尔的学生看着地上的算式，有些惊疑不定。
他旁边的阿尔乔姆立马扭头：“叶戈尔，你看出教授写的是什么了吗？”
叶戈尔迟疑了一下：“我只能看懂一部分……前面的一段似乎是使用了拟共形映射的推广形式的函数，一般是为了摆脱经典拟共形映射的框架，向更高维度、更宽松的条件或更复杂的空间延伸。”
阿尔乔姆一愣，然后不耐烦：“那么，我们的老师究竟在研究什么？”
叶戈尔摇摇头，看向扎伊采夫教授在地面上写下的公式：“这些函数非常复杂，我需要再看一看……”
他沉默下来，似乎在尽可能理解扎伊采夫教授所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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