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蒋劲成咬了咬牙。脸色阴晴难看。他看着众人疯抢丹药的一幕。已意识到将其驱逐出文试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断然想不到对方不惜花费这种代价來收买人心。
“众人的表现似乎已经表明了什么。想必大家也不会在意你迟到的事情。凌云你快快入座吧。”
周术乐呵呵地笑了一声。“蒋少主不知你对众人的决定有什么异议。如果有不妨趁着现在说出來。不然待会你又要埋怨老夫偏袒了。”
“哼。”蒋劲成冷哼一声。抢先向着自己的座位行去。
凌风也不在意。尾随其后缓缓入座。
“你沒事吧。听说蒋家派人刺杀你了。你们炼药师公会的防卫也忒差了些吧。”刚坐下。风青阳便是通过灵魂感识问道。
“沒事。”他淡淡笑了笑。“也难得有一个人能在乎我的生死。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沒事就好。”风青阳淡淡笑了笑。却沒有多言。缓缓闭上了眼。
“这风青阳倒是有意思。虽然眼下不愿与我多谈。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将所有事对我和盘托出的。”
凌风摸了摸鼻子。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侧的宋有武身上。眼下对方正侧身盯着他。他视线投递过去的瞬间。宋有武便是将注意力转到一侧。
想是虽然宋有武脑子不怎么灵光。可也察觉到了那件事的蹊跷之处。不过是一时放不下颜面罢了。
“你不要以为能留下來就能拿到到浩然天境的资格。本少告诉你这是做梦。”蒋劲成阴冷的声音传了过來。
“是吗。蒋家少主。本少可以拭目以待。”凌风淡淡笑了笑。“不过似乎你这种威胁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本少依旧好好地站在这里。”
“你不要得意。本少不知怎的你能活着出现在这里。可是那只是一个开始。”蒋劲成侧身冷冷盯着他。“你得罪了蒋家。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保下你。如果你现在当众跪下。向我赔礼认错。兴许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命。不然明天的洛河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好。我拭目以待。”凌风淡淡笑了笑。
蒋劲成还要辩驳。周术的声音徒然响彻起來。“既然人已到齐。老夫就不浪费什么时间了。今日比试分四场。分别由我以及三位兄长出題。四场综合成绩前三者有资格参加三日后浩然天境的天碑观摩。当然余下七位能够从数万参赛者中脱颖而出也是相当不容易。文家自然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会按照你们的排名奖励相应的功法、武技以及丹药等等。”
“那前三甲就沒有什么奖励吗。”人群中有人追问道。
“自然是有。”周术笑了笑。“今日文试探花可得一部天阶初级的功法。还有三个配套的武技。在座诸位都是练武之人。自然知道配套武技的厉害之处。更何况这还是一部天阶的功法。如果能将其练到大成。足够达到圣境了。”
“那第一和第二呢。”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起來。
凌风也充满着好奇。心想连探花都能得到一部天阶功法以及三个配套武技。可想而知这榜眼以及状元的奖励到底会有多么丰厚。
“今日榜眼除了可以得到一部天阶中级的功法外。还可以到皇宫华清池浸泡三日。大汉宫中的华清池大家应该不陌生吧。如果能够在其中修炼。速度可是外界的三倍不止。”
周术顿了顿。“而且其泉水温润怡人。正是消解疲惫绝佳之处。连日來各位参赛者想必也是心焦体乏。若是能够在华清池中待上三日。想必对浩然天境的观摩也有增益。”
此话一出。引得满场惊呼。在场所有人都是知道。华清池可是吕后以及一众皇族公主嫔妃可以享受之所。若是能够在其中浸泡一番。自然是绝美之事。
就连凌风听到这个消息。也砰然一动。不过也沒有过多的在意。他目标是今日的第一。这第二再好也好不过第一。
“那今日文试第一人能够获得什么奖励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发问起來。
周术笑了笑。似有似无地瞥了凌风一眼。轻咳一声道：“今日文试状元除了探花以及榜眼的奖励外。还可以在整个皇宫中挑选任意三样宝物。这三件宝物甚至可以到长乐宫以及未央宫中去挑选。”
“任意三样。”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起來。
凌风的目光也变得炙热起來。大汉王朝雄踞中洲九成以上的土地。又历经数百年国力雄厚。皇宫之中的财宝自然是天下稀世珍宝。尤其是吕后居住的长乐宫以及少帝处理政务的未央宫中的宝物。更可算的上极品中的极品。
别说三样。就是随便拿出一样。也足以在整个中洲引起腥风血雨。
可重点不在与这里。重点在于他一直想找机会进入长乐宫找寻凤凰最后一道灵魂。若是夺得状元。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长乐宫。
“不论怎么样。这一次的状元。我势在必得。”凌风摸了摸鼻子。眼中不由地闪过一道精光。
“好了。废话也说的不少了。接下來我介绍一下今日文试的赛程。这四场比试分上午和下午两个时间段进行。上午是琴、棋两道的考察。下午是书、画两道的考察。我兄弟四人分别以琴棋书画入道。也在这四道之中浸淫多年。你们可不要认为今日的文试涉及的仅仅是这四道。”
周术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四道包罗万象。我们会在其中考察尔等的武道感悟以及佛家道藏。内容之繁远超你们的想象。也希望你们可以打足十分的精神。不要让今日在场的宾客失望。”
周术话音未落。徒手一挥。偌大的高台金光一闪。凝生出四道强大的禁制。当即将得高台所在的空间与外界生生剥离开。
“今日上午第一场乃琴道的考察。考察者商山四皓周术。”
周术一边说着。整个人飘然而起。若是羽化登仙的仙长凭空坐于半空。膝间已不知何时多了一架古琴。“老夫会弹奏一首千古绝唱《风云曲》。曲起至终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各位参赛者可跟着老夫一同合奏。最能捕捉音律者获胜。不过老夫必须提前警告你们。这曲子之中暗含强大的杀阵以及幻阵。沒有强大境界以及感悟者不可多听。不然会有杀身之祸。如果有人感觉自己心力有不足。可挑断手下的琴弦。那样禁制便可自主保护你们。切记。切记。”
周术话音刚落。轻手在琴弦上撩拨起來。这声音清脆悦耳。若是泉水扑打卵石呤叮作响。又如朝阳初升天际鸿雁的叫鸣。不禁让人心头一悦。
凌风微微吸了一口气。抚平内心中躁动的情绪。顺着这悠扬清脆的琴音拨动手下的琴弦。
他上世虽然在琴道涉猎不多。不过也略懂一二。而这《风云曲》的鼎鼎大名。他自是如雷贯耳。
风云一曲慨而慷。
这是大汉高祖当年攻破西楚。杀死霸王后做的曲子。此曲慷慨激昂。大有一统天下的豪迈与潇洒。可更多的是征战沙场。半生戎马的激情和热血。
巧合的是。当日刘恒送來的考題的第一首就是这个曲子。更巧的是。他当年与高祖刘季饮酒的时候。阿季时常吟唱的就是这首曲子。
所以他对于这个曲子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也相当熟稔的跟上了周术的弹奏。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当周术将这几句楚辞吟唱出來的时候。整个曲子的基调也从原本的风清云扬的渺远意境中骤然翻转。变得雄浑沉闷起來。
这是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也是三军对战战鼓擂擂的肃杀。一股强大的音波压迫也随着整个曲子的转变变得凝重起來。
“原來他是在这个曲子中蕴藏了武道压迫。并以此为势场衍生出一道可怖玄妙难测的幻阵。难怪听起來如此奇怪。”凌风越发投入。越发感觉到整个曲子的玄妙之处。
指间在九根银弦飞速流转的时候。也莫名演奏出了金戈铁马。纵横沙场的杀伐。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就身处在楚汉之争的战场之中。他是首当其冲的战车之一。身后千万将士呐喊。身前敌方军士车马奔腾、金戟相向。无形中竟陷入了敌军包围之中。
关键时刻。他守住本心一心前冲。在万马长嘶鲜血喷洒的绝境之中。跟着己方战鼓指引。生生冲出一条血路。
“这种感觉......”他如同鬼门关走上一遭般。猛然清醒过來。一股死里逃生的畅然之感骤然席卷全身。让徒然流出的冷汗生生蒸发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
嘣嘣。
却在此刻。不下七道琴弦拨断之声在四下响彻。他顾不得去看。不过大概知道了宋有武已经失败了。
若是他猜得沒有错。除了他、风青阳以及蒋劲成外。刚刚第一处杀阵。已经让余下几人全军覆沒。
不过虽然蒋劲成依旧在坚持。可他的琴声已经紊乱。想必他虽然从刚刚的一次杀劫中逃出生天。不过也损失惨重。只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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