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需要分开，”裴清说，“你留在这里，感知整个宅院的动静，如果，有什么变化，比方说，巡逻的人，突然增多，或者，往某个方向集中，你立刻，用某种方式，通知我。”
“什么方式？”
“用石头，”裴清说，“如果有异常，往那座宅院的方向，丢一颗石头，进去，落地的声音，你引气走的方式，能让那个声音，传得更远一些，如果我在里面，能感知到。”
王也想了想，按裴清的话，引气，把一颗小石子，丢出去，那石子，落在远处，发出一声轻响，但那声轻响，被王也，用引气，加重了一点，传得，比平时，远了一些。
“可以，”裴清说，“听到这个声音，我就会，注意。”
天黑后，裴清独自，往那座宅院的方向，靠近。
王也留在原地，感知着整个宅院的动静。
裴清走得很轻，那种轻，比之前在野地里抓人的时候，还要轻，几乎，没有任何，能被感知到的痕迹。
她绕到宅院的西侧，那处比较高的围墙，外面，没有巡逻的人经过，是个，相对，比较空的时间段。
裴清贴着墙，往上一跃，动作，干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王也感知到，她翻过了围墙，进了那处小院。
接下来，是一段，比较长的等待。
王也站在原地，感知着，那座宅院里，各处，人的动向，那些巡逻的人，按着固定的路线，走着，没有，异常的变化。
但是，那处小院里，多了一个人的内力，那个人的内力，是裴清的，她，进去了，正在，靠近那个，原本就在那里的人。
过了大约一刻钟，王也感知到，那处小院里，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是那种，两个人，靠得很近，在低声说话，但那种说话，没有引起，旁边巡逻的人的注意。
又过了一阵，裴清，从围墙翻出来，往王也这边，走回来。
“是顾行，”裴清说，回到原地，“他在那处小院，关着，但没有受伤，看着，是被软禁，不是关押，待遇，还算可以，但出不去。”
“他怎么会，被陆迟带到这里？”
“他说，那天，陆迟找上他，”裴清说，“陆迟知道，他被赶出青云门，假意，要帮他，说，能帮他，重新进青云门，或者，给他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顾行那时候，状态不好，加上，陆迟说，知道他被冤枉的事，能帮他，他就，跟着走了。”
“然后呢？”
“走到半路，”裴清说，“陆迟的态度，变了，直接把他，带到了这里，告诉他，他写的那份证词，他们知道了，让他，老实待着，否则——”裴清停了一下，“否则，连累家里人。”
“顾行，有家人？”
“有，”裴清说，“父母，还在世，在一个，离青云门不远的小镇上。”
“江怀远的人，是真的会，对他家人下手吗？”
裴清想了想，说，“不一定，这种威胁，很多时候，是用来，让人乖乖听话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真的，会有这种动作，江怀远这个人，做事，没什么底线，三年前那件事，他能，用一块玉，毁掉一个人的前途，现在，威胁一个，已经被赶出门的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那顾行，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很乱，”裴清说，“他不想，背叛之前说的那些话，但又担心，家人的安全，他问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沈长老，让沈长老，先派人，保护他的家人。”
“你怎么回答？”
“我说，会想办法，”裴清说，“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沈长老那边，现在，自己也在等，等门里玉案的事，处理完，他这时候，如果，派人，去保护一个，已经被门里赶出去的人的家人，会引起，更多的怀疑。”
王也想了想，说，“那我们，自己去？”
裴清看着他，“自己去？”
“顾行的父母，住的那个小镇，离青云门不远，”王也说，“我们，先去那里，看看，他们，现在，是不是安全，如果，江怀远的人，还没有，对他们，有所行动，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把他们，先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裴清听着，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想法，可行，但，时间紧，我们现在，离顾行的父母那里，有些距离，得快点。”
“那顾行，现在，被关在这里，能等吗？”
“他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立刻的危险，”裴清说，“江怀远的人，要他做的，是'闭嘴'，威胁他家人，是为了让他闭嘴，如果，他暂时，按他们要求的，配合着，他们，应该，不会，立刻，对他下手。”
“那我们，先去顾行父母那里，”王也说，“这件事，处理好了，至少，能让顾行，没有，后顾之忧。”
裴清点头，“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两人离开归云城北部，往顾行父母居住的小镇，走去。
路上，王也问，“顾行说，他想清楚了吗？要不要，继续，配合江怀远的人？”
“他还没想清楚，”裴清说，“但我跟他说了，这件事，我们，会想办法，处理，他不用，急着，做决定，但如果，他真的，按江怀远的人说的，反咬一口，说之前的证词，是假的，那对沈无极那边，会是个，很大的打击。”
“如果，他真的，迫于威胁，反咬一口呢？”
裴清想了想，说，“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事，一个人，自己的安危，和家人的安危，放在一起，很难，去苛责，谁选了什么，但如果，我们，能先解决，他家人的安全问题，他，就不会，处在那种，被迫选择的位置了。”
走了两天，到了那个小镇。
镇子不大，比白鹿镇还小，街上，安静，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裴清找了个当地人，问了顾行父母住的地方，那人，指了一个方向，说，“顾家，在镇东头，开了个小布庄。”
两人往镇东头走，找到那个布庄，看着，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铺子，门口，挂着布料，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在整理布料。
裴清在铺子外面，停了一下，往周围，观察了一阵。
“有发现？”王也问。
裴清沉默了一阵，说，“铺子对面，那个茶摊，坐着两个人，看着，是普通客人，但他们的内力——”她顿了一下。
王也感知了一下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内力，确实，走的是，那种压制着的路子，和归云城那座宅院里的人，一致。
“他们，已经在这里了，”裴清说，“江怀远的人，已经盯上了顾家。”
王也心里，一沉，“我们，来晚了？”
“还没晚，”裴清说，“他们，只是，盯着，还没有，行动，这说明，目前，顾行，那边，应该还在按他们的安排，配合着，他们，先把这边，看住，作为，确保他听话的，筹码。”
“那我们，怎么办？”
裴清想了一阵，说，“我们，不能，直接，去找顾家，那两个人，肯定，看见了，进出布庄的，每一个人，我们，进去，会引起注意。”
“那要怎么，跟他们，联系？”
裴清看着那个布庄，慢慢说，“得想个，不引人注意的法子。”
她的眼神，扫过街道，落在，布庄旁边，一家，卖糕点的铺子上。
“那家，”裴清说，“我们，去那家，买点东西，然后，找个借口，进布庄，看看，里面的情况。”
王也跟着裴清，往那家糕点铺，走去，那两个人，坐在茶摊，目光，扫过路上的行人，但，没有，特别留意，两个，看着，像是路过的，旅人。
街道上，午后的阳光，照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安静，但这种安静，对王也来说，已经，不一样了，那两个，坐在茶摊的人，他们的内力，那种压制着的状态，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出，像是，平静的水面下，藏着的，两块石头。
接下来，要怎么，靠近顾家，又不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是个，需要小心，处理的事。
糕点铺里，两人买了几样点心，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慢慢吃着。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布庄的门面，也能看到，街对面那个茶摊。
那两个人，坐在茶摊，喝着茶，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但偶尔，其中一个，会抬头，往布庄的方向，看一眼，看的时间，不长，但很规律，像是，每隔一段时间，确认一次。
“他们，盯的，是布庄的门，”裴清说，“进出的人，他们都会看一眼。”
“那我们，进去，肯定，会被注意到，”王也说。
裴清想了一会儿，说，“不一定，要看，怎么进。”
“什么意思？”
“如果，是两个陌生人，走进一家布庄，那种走法，会显得，刻意，”裴清说，“但如果，进去的，是一个，看着，像是，这镇上常见的人，比方说，一个，来买布的，普通客人，那种走法，就，不显眼。”
“我们看着，不像，这镇上的人。”
“是，”裴清说，“但我有个法子。”
她从怀里，拿出一点银子，叫来糕点铺的伙计，低声，说了几句话。
伙计听完，犹豫了一下，但看着，那点银子，点了头，往后面去了。
“你做了什么？”王也问。
“这家糕点铺，和布庄，是邻居，平时，应该有些来往，”裴清说，“我让伙计，去布庄，借口，说有人，要订一批，给布庄包装糕点用的纸，让布庄的人，出来，到这边，看看样子，谈一下。”
“为什么要这样？”
“如果，布庄的人，自己走出来，到糕点铺这边，”裴清说，“我们，就能，在糕点铺里，和他们，说上话，不需要，走进布庄，那两个人，盯的是，进出布庄的人，糕点铺的门口，他们，不会特别留意。”
过了一阵，那个，之前看到的，整理布料的妇人，走出来，往糕点铺这边走，伙计，在前面，引着路。
那妇人，走到糕点铺，伙计指了指，店里的某处，妇人，往那个方向走，正好，走到了，裴清和王也，坐的这张桌子，附近。
裴清，借着，伙计示意的方向，凑近，低声，对那妇人说，“顾夫人。”
那妇人，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裴清，脸上，带着疑惑。
“我是，您儿子，顾行，的朋友，”裴清说，声音，压得很低，“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妇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她，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也没有，叫出声，只是，盯着裴清，等着，下文。
“您儿子，最近，遇到些麻烦，”裴清说，“但他人，没事，他让我们，来看看，您和顾老爹，有没有事。”
“我们，”妇人的声音，发紧，“我们，有事？什么事？”
裴清往窗外，糕点铺斜对面的茶摊，看了一眼，说，“您看，对面，茶摊那两个人，注意到没有？”
妇人，跟着，往窗外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那两个人，这几天，一直坐在那里，我，以为，是普通的客人。”
“他们，不是普通客人，”裴清说，“他们，盯着，您的布庄，您儿子，写了一份，重要的证词，有人，不想让那份证词，发挥作用，他们，用您和顾老爹的安全，来威胁您儿子。”
妇人的手，开始，发抖，“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裴清想了想，说，“目前，他们，还没有，对您和顾老爹，有什么动作，只是，盯着，作为，让您儿子，听话的，筹码，但这种事，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那，”妇人说，“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是，”裴清说，“但不能，明着走，那两个人，会发现。”
“那要怎么走？”
裴清，想了一会儿，说，“今天晚上，您和顾老爹，照常关店，照常作息，不要，露出，任何异常，明天一早，您，照常开店，但找个理由，比方说，去镖局，托运一批货，您和顾老爹，跟着货车，一起走，那两个人，看到，布庄照常开店，又关店，不会，立刻，怀疑，等他们，发现，您和老爹，已经不在了，您们，应该，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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