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突破前夕，野无隅和野未央向李元请教了许多关于炼蛊的问题。
李元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两个弟子。
“谢师尊赐教，我们定不负师尊的期望。”
野家兄妹再行跪拜之礼，抱着必成的决心。
两人都明白，往后的路，就算是神通广大的师尊也罩不住他们了，接下来的路太难走。
未来或许会撞得头破血流，但就是流干了血，他们也要走下去。
至少，不能让师尊太孤独。
“去吧。”
李元挥了挥手。
“师尊，再见。”
野无隅、野未央离去，一头扎入了无疆仙州一处深山秘地之中，不入绝巅不出关。
没过多久，小道姑紫苑也来了。
“师叔叔叔叔！”
修行至今，赤子神心，小道姑依旧是那么幼稚，尤其是在李元面前，永远天真无邪。
“紫苑。”
李元总是能被小道姑的笑容感染，由心而笑。
“师叔！我的天下无敌第一好师叔叔！总算是见到你了！”
笼罩在宽大道袍里的紫苑撒着脚丫子狂奔，最后像八爪鱼一样撞入李元怀中。
在紫苑的人生里，似乎没有时间观念。
数千年不见，亲疏依然如昨日，亲近之人永远亲近。
“好歹都是绝巅大修士了，注意形象。”
李元笑着将紫苑放下来。
这些个天生体质，或是自命不凡，或是冷傲孤高，或是霸道无匹，但他还是最喜欢紫苑的天真赤诚。
“我不要形象，有师叔就够了，我挂在师叔身上，那就是天下第一吉祥物。”紫苑骄傲的说道。
“你啊你。”
李元都被逗笑了，满脸宠溺。
紫苑则是崇拜的看着李元，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大家都说，现在的师叔是太初界第一人，连高祖都打不过您了，是真的吗？”
李元摇头，“那是你高祖谦虚。”
对上其他人，李元都有自信，对上游天主，他还真没把握，他的老师万宝尊者已经跨越纪元证明了比肩仙尊的含金量。
“哦。”紫苑嘟了嘟小嘴，“那师叔和高祖一起天下无敌。”
“好好好。”李元无奈一笑，顺势问道：“紫苑，游天主让你带了东西来吗？”
“没有呀。”
紫苑摇头。
李元疑惑，此前游天主说，用一桩机缘来换魂天主和皇甫烬三千年寿命。
机缘在哪？
还是说紫苑本身就是游天主所说的机缘。
游天主肯定没必要骗他，到了这样的境界，欺骗毫无意义。
李元盯着紫苑，看了好一会儿。
紫苑也一样，一点不害羞，你看我，我就看你，大眼瞪小眼。
良久，李元眯起双眸，“紫苑，把你的道痕展现出来看看。”
“好的师叔。”
紫苑打了个响指。
嗡——！
刹那，一条近乎的大道虚影在紫苑脚下展开。
其上闪烁的道痕则是粉色的，形状更是千奇百怪，有些像是玩偶，有些像是食物。
总而言之，都是世俗意义上没有杀伤力的东西，都与吃喝玩乐相关。
道痕数量约莫两千有余。
论战力，紫苑在绝巅大修中也是战力最低的那一档，甚至弱于曾经的‘容颜道’帝妖。
这是天生修行体质的弊端。
若没有走上一条绝对契合的道路，天生修行体质踏入绝巅后再难进步，紫苑也不例外。
“师叔，我的修行路，怎么样？”
紫苑歪着脑袋瓜，一脸期许的问道。
“恩……”李元笑道：“很不错。”
“嘻嘻。”
得到赞许，紫苑开心地不得了，伸手一招，只见修行路虚影上映照的道痕凝实，落在了紫苑手上。
“师叔，给你吃桃。”
“道痕化实？这么简单？”李元讶异。
虽说任何一条修行路的道痕都可以具象化，但由虚化实，从无到有绝不是谁都能够信手拈来。
这项能力的本质是一种本源能量的转化。
真正让李元的讶异的是，紫苑将道痕转化为真正的食物时，并没有失去什么。
一枚新的道痕很快就重新生成。
“这就是天道亲女儿的待遇？”
李元只能这么理解。
他接过桃子，啃了一口，不仅是香甜可口，更是可以为他补充本源。
这很有意思，但对李元来说，这完全算不上什么机缘。
“师叔，好吃吗？”
紫苑才不会想那么多，只在乎亲近之人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好吃。”
李元点头。
紫苑上前来，抱住他的手臂，“那师叔以后不要走了，就一直留在这里，我天天来找师叔玩，师叔想吃什么，我就给师叔种什么，我和师叔永远天下第一好，好不好？”
李元哭笑不得。
世间修士为了证道绝巅，开辟修行路，为了凝聚道痕，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
紫苑倒好，把这当成了种田游戏。
关键在赤子神心的加持下，还真可以种什么得什么，倒也是有趣。
只是……
“紫苑，你知道永远的含义吗？”
李元问道。
“我知道啊。”紫苑道：“永远就是今天，明天，后天，每一天师叔都在，每一天都这么开心，天空蔚蓝，星空绚烂，仙州无穷，一切都不会改变。”
“就像师叔给我讲的童话故事结尾里，那一句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对不对，师叔？”
李元哑然失笑。
“对。”
他不想和李元解释，去打破这大世中难得的纯真幻想。
在大毁灭前，小道姑紫苑的念想就像是美丽的泡沫，很美，但一戳就破。
紫苑相信身边的人会像故事里写的那样，永远不会离开、不会衰老、不会变心。
她甚至无法理解什么是背叛或遗忘，遭遇的痛苦转瞬即忘。
永远对紫苑来说就是此刻的温暖能无限延长。
她说‘我们要天下第一好’，那就是字面意思，比大道誓言都要真诚。
哪怕沧海桑田，这份关系也不会变质。在她心里，永远是一种不需要证明的真理。
可正因如此，才让李元愈发沉重。
回归太初，和每一个人的接触，都让李元觉得，这个世界还可以缝缝补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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