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虽有波折，却阻不了牧渊前进的步伐。
一重关是一重难，一重难是一重缘。
牧渊走得越深，越觉得这九玄之路像是一本摊开的书。
每一重关隘都在向他讲述某种道理，只是这道理不讲给耳朵听，讲给命听。
有老龙怪的讲述，再凭借牧渊自身理解，竟是在小半日功夫里临近第九关。
体内桎梏已经松动。
天魂温润，气息达到极限。
此刻，牧渊感觉迈入准万古，只差最后一步。
“九玄之路，黄金大道……当真妙不可言。”
牧渊心间感慨，大步向前！
可当靠近第九重关隘时，他眉梢微微一动。
关隘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被金光笼罩，明眸樱唇，肌肤如雪，好似仙女下落凡尘。
“第四梦？”
“不错。”
第四梦缓缓转身，手中握着一把秀剑，淡然说道：“这最后一关，由我把守。你若闯不得，死在这，也是你的命！”
牧渊眉头微动：“莫非这九玄之路的最后一截，依旧逃不脱一个俗字？”
“俗？”
“厮杀斗争，本就为世间俗事。”
第四梦恍然，唇角扬起轻笑：“你莫要觉得走了点路，悟了点境，便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这九玄之路，哪你想的那般简单？这最后一关，也绝不是与你厮杀这般容易！”
声音一落，她倏然提剑一挥。
秀剑激荡，竟有三分命气轰出！
那命气凌空构筑九字，朝牧渊撞杀而来。
没有摧枯拉朽的能量，没有破灭一切的剑力……这完全是一道以命理构筑的攻势！
不伤牧渊皮肉！
只催命理！
断破因果……
好精妙！
好手段！
牧渊眼神微凝，真力涌动，横臂挡在身前。
九字命气撞来，无声无息，却直接穿过真力壁障，没入他体内。
“唔！”
牧渊闷哼一声，身躯剧颤，却不敢后退！
一旦退了，死无全尸！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九字不伤肉身，不损魂力，却在体内翻搅命理！
如此诡谲玄奇之法，如何抵之？
“萤火之虫，井底之蛙，怎知我九玄之道奥妙？”第四梦冷哼：“你屡次侮辱主上，祸害两位姐姐，今日，我便要为九玄除害！”
声音一落，再度挥剑。
这回是七字落出！
“一痕寂色裂空青。”
七字悬空，不作势，不蓄力，直直袭来！
牧渊祭出剑意，意图阻拦。
但这命理之力，无形无影，完全不受外力阻隔。
咚！
七字再度没入牧渊体内。
其躯又是一震。
嘴角直接溢出一缕血渍！
人是单膝一弯，险些跪了下去，但还是硬生生地撑住了！
“咦？”第四梦颇为惊讶：“居然还撑得住？”
“这究竟是何手段？”牧渊沉声询问。
“我说过，你不过井底之蛙，萤火之虫，如何懂得这高阶手段？”第四梦冷笑：“还是认命吧，这九玄之地，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擅闯的。”
说完，便要挥出第三剑。
牧渊眼神一凝，六道裁瞳开启，死死盯着那口秀剑。
秀剑抬起，剑上因果命数线竟是疯狂荡乱。
待字形成时，所有命数线又陡然规整起来。
“嗯？”
牧渊忽然浑身一颤。
这些诡谲玄妙的字，并非凭空而生。
难不成……是第四梦从自身命理中剥离出来，经剑身一转，才化作攻伐之力。
她在利用自己的命理为剑，强行碾压，强行震杀！
“我之命理若不能强过于她，便无胜算赢下她。”
牧渊眉头紧锁：“这场厮杀，从一开始，莫非就是一场死局？”
“小子，你竟然能悟到这一点？不错，很不错了！”老龙怪的笑声适时响起。
“前辈谬赞了。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刻，我之肉身，怕是难以接住第三剑了。”牧渊苦笑说道。
“不要妄自菲薄。命理之强弱，并不能决定命数之争！以弱胜强，在命数之争中，也是常有的事。”
“命数之争？”
“对，以命数为剑，命理为锋！这原本就不该是寻常修士所能掌握的手段。对方用这种方法压你，也是被你逼急了。”老龙怪笑呵呵道：“谁让你快要抢走别人万载岁月蓄积的机缘呢？”
牧渊点点头：“这九玄之路乃黄金之路，路上死了多少人，攒了多少能量，每走一关，便吸走一关。走到第九关，这路底子都快被我掏空。她再不出手拦，九玄之主万载蓄积，便全成了我的嫁衣。使些非凡手段，倒也合情合理。”
“你也不必担心。命数之争，争的并非命数强弱，而是命数之精准。她把命理剥出来做剑，你把命理收回去做甲。她以字压你，你只需找准这字中破绽，一击溃之，便可胜她！”
“破绽？”
牧渊眼神微凛，死死盯着第四梦挥出的第三剑。
命理为剑！
命理作甲！
既为剑，又为甲，那么攻防本就一体，皆逃不开命数之理！
这一剑，五字并排而来。
荡尽星月云！
虽然字少，却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凶戾！
这是想一击直接灭杀牧渊！
“住手！”
第二梦大喊一声，竟是想冲进九玄之路中！
九玄之主抬手一挥，将其生生禁锢，动弹不得。
“主上，请饶他性命！我愿永远禁锢塔内，再不出世！”第二梦跪在地上，竟是溢出一滴泪水。
“看来我所猜测的没错。你这人，一旦滋生心魔，只会被第三梦陷得更深，更痴……既是如此，此人，就更该杀！”
九玄之主面无表情，示意第四梦继续。
字体袭来。
命理之意如同无形大手，裹住牧渊。
整个九玄之路，都为之颤动！
牧渊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但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呼！
牧渊像是洞悉到了什么，倏然闭目，不躲不闪，更不反抗。
下一秒。
咣！
一道透亮的盔甲覆于其身！
浓郁如雾，却有玄妙无穷，似漫天之星辰，又如迷雾之繁华！
咚！
命理之字重重砸在其身。
可这一回，牧渊竟巍峨不动，如同大山！
第四梦脸色剧变：“命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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