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李瀚掀开车帘,往车窗外看了看,窗外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我在渝州府待了几年,今晚的渝州府比过年和上元节还要热闹喜庆。”李瀚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揶揄地望着魏云舟,“以往的万花仙子的初次拍卖会可没有今晚这般隆重,这都是托了你的福。”
“我也没有想到我这么有面子。”魏云舟拿着折扇挑起另一边的车帘,好奇地朝车窗外看了看,的确热闹非凡。不少年轻男女走在大街上,他们大多数人还手牵着手。
年轻未出阁的女子也没有戴面纱或者帷帽。
咸京城和江南的未婚女子出门,大多数人还是会戴着面纱或者帷帽。
“渝州府这边民风比较彪悍,没有那么多规矩。”李瀚说着说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知道渝州府的男子成了婚后,都惧怕妻子。”
“瀚表哥,说的你好像不怕表嫂似的。”
这话说的李瀚的脸色一怔,旋即一张脸微微泛红。
“别瞎说,我可没有怕你表嫂。”李瀚嘴硬地说道。
“瀚表哥,你这话敢不敢在表嫂面前说?”魏云舟打趣道。
“我在你表嫂面前也敢这么说,”李瀚梗着脖子说。
“你就嘴硬吧。”魏云舟笑着说,“说实话,我挺喜欢渝州府的民风,这里美食还多,生活在这里很惬意,我都不想回咸京城了。”
“你这才来渝州府,几乎没有出门,就喜欢上这里了?”李瀚笑道,“就不想回咸京城呢?”
“瀚表哥,你不喜欢这里?”
“我也喜欢这里,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姑苏。”外面再好,也没有自己家乡好。“你别想了,你不可能留在渝州府。”
被李瀚说中痛处,魏云舟幽怨地瞪了他两眼,“瀚表哥,不用你提醒我。”
见魏云舟一脸苦哈哈地表情,李瀚忍不住笑道:“舟哥儿,不是我打击你,你这提前退休的想法怕是很难实现。”皇上看重舟哥儿,燕王殿下跟舟哥儿又是好兄弟,听说燕王殿下的世子也非常喜欢舟哥儿。看这个情况,只怕舟哥儿要做三朝元老。
魏云舟听了,苦着脸长叹一口气,“唉……”忽然觉得自己很命苦。
“对了,你想好写什么诗词了吗?”李瀚忍不住俯身,朝魏云舟凑近了些,“能不能先告诉我?”
“不告诉你。”魏云舟故意不说。
“舟哥儿,我可是你的表哥,你就不能悄悄地告诉我吗?”李瀚说完,还朝魏云舟眨了眨眼。
魏云舟不吃这一套,“瀚表哥,你眼睛抽筋了么?”
李瀚朝魏云舟翻了个白眼,“真小气。”
魏云舟笑笑,没有说话。
“今晚有你在,万花仙子的初次拍卖会定十分热闹。”李瀚忽然想到什么,微微蹙眉道,“不知道我们带十万两银票够不够?”
“瀚表哥,你这也太夸张了,十万两都能赎好几个万花仙子了吧。”谁出门带十万两银票,“三年前的万花仙子的初次拍卖会拍了多少?”
“三万两还是五万两?”李瀚不太清楚,“听说今晚整个渝州府的达官贵人都来了,我这不是怕他们哄抬价格么,担心带几万两银票不够。”
“超过三万两就算了。”
“这哪行,三万两又没有几个钱。”三万两这笔银子普通百姓,也对权贵世家们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钱,但对李瀚他们来说,不值几个钱。“十万两也没有几个钱。”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们要是听到李瀚说十万两没几个钱这句话,一定会嫉妒。
“瀚表哥,我们家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魏云舟觉得没必要。
“你就听我的。”
“为了打探消息花十万两,太不值得了。”魏云舟摆摆手说。
“只要有用,十万两就值得。”
见李瀚坚持,魏云舟也懒得再说什么。
李瀚突然想到什么,拿着折扇轻轻地敲了下额头,立马从靴筒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魏云舟。
“这是我从西域商人那里买到的匕首,削铁如泥,你带在身边。”
“瀚表哥,你自己留着吧。”魏云舟拍了拍腰间,“我有软剑,不需要匕首,你带着防身。”
“我有好几把,这把你留着。”
魏云舟拒绝了,“你还是放回靴筒里吧。”
“真不要?”
“不要,你自己留着用。”魏云舟又叮嘱道,“今晚有可能不太平,你带着防身。”
李瀚听到这话,吓得心头一紧,“舟哥儿,你的意思是今晚要出事?”
“有可能。”魏云舟望着李瀚,语气严肃道,“一旦发现不对劲就跑,知道吗?”
李瀚吓得直点头:“我知道了。”
话刚落音,车夫提醒万花楼到了。
他们的马车普通,没有伙计前来热情地招待。
魏云舟与李瀚都戴了人皮面具,面容都非常普通,丢在人群里,别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车夫把马车赶走了。
魏云舟与李瀚并肩走进万花楼。
他们来的有些晚了,一楼和二楼的大厅里都坐满了人,只有三楼的大厅的偏僻有空位。
魏云舟与李瀚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伙计过来招待他们。
虽然他们穿的衣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布料可是好料子。
李瀚是商人,不能穿上等丝绸。但魏云舟是官员,他能穿上等丝绸。
在魏云舟抵达渝州府之前,李瀚命人给他做了不少衣服。
万花楼的伙计都眼尖,一眼就看出来魏云舟与李瀚身上的衣服名贵,便知道他们非富即贵,对他们十分热情。
李瀚让伙计上一些好酒和好菜。
伙计忙应下了,随后亲自把好酒、好菜端了过来。
李瀚向伙计打听万花仙子初次拍卖会的情况,伙计叽叽喳喳地向李瀚说了不少。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
“今晚是不是来了不少贵人?”李瀚装作好奇地问道。
“客官,您猜对了,整个渝州府的贵人都来了……”伙计把前来参加万花仙子初次拍卖会的贵客们一一说给李瀚他们听。
李瀚听完后,惊诧道:“我的乖乖,这渝州府的达官贵人都来了啊。”
“可不是么,就连庆王殿下也来了,就在二楼最大的雅间。”伙计一脸自豪地说道。
李瀚故意问道:“那六元郎来了吗?”
“还没有,我们都在等六元郎大驾光临。”说到这里,伙计蹙着眉头,一脸发愁地说道。
李瀚看了一眼魏云舟,魏云舟端起茶杯淡定地喝茶。
“那你们要是等不到六元郎呢?”
“客官,六元郎一定会来。”
李瀚没有再问什么,给了伙计五两银子。
伙计见到银子,一双眼噌的亮了起来,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客官,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现在不用,待会要是什么事情,一定再叫你。”
“好嘞。”伙计爽快地答应了。
魏六元迟迟没有现身,万花楼的老鸨和贵客们都等的有些焦急。
“庆王殿下,六元郎还没有来,不会不来了吧?”渝州府知府满脸着急地问道。
“或许来了,我们没有发现。”庆王殿下翘着二腿,漫不经心地笑着,“之前,魏六元去青楼也没有特意露脸,还是看了他写的诗词才知道是他,待会看谁的诗词写的好,就知道谁是六元郎了。“
“啊?”渝州府知府面露惊愕道,“六元郎还要乔装打扮吗?”
“应该是,不然以六元郎出众的容貌,他一来就发现了。”庆王殿下安慰渝州府知府道,“你们不要急,待会就能等到了。”
听庆王殿下这么说,渝州府知府他们心里放心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万花楼的表演开始。
一开始是万花楼的其他姑娘表演。
万花楼是渝州府最大的青楼,楼里的姑娘们都会一些才艺。
她们的歌舞表演是渝州府所有青楼中最好的。
这也是万花楼生意好的缘故。
万花楼有西域姑娘,她们的穿着比较大胆,跳的舞也比较奔放,很受欢迎。
“表弟,这万花楼的表演怎么样?”李瀚之前来过万花楼,看过这里的表演。
“还行吧。”魏云舟客观地说道,“比起咸京城和江南,这里的表演多了西域风。”
“这几年,前来渝州府做生意的西域商人越来越多。”
李瀚和魏云舟一边看歌舞表演,一边点评。
又过了一会儿,是万花仙子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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