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闻人夫人看着牧晏离开的背影，双颊绯红！
一声怒骂，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慌乱？
秦汐颜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那双眼睛在闻人静姒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她臀部。
“难怪呢，身材还真不错！”
秦汐颜的调侃，让闻人静姒更是恼羞成怒！
身子，都是不由得一颤！
这群狗男女，太可恶了，有机会非要宰了他们不可！
四人消失在拐角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闻人静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手指缓缓攥紧了腰间的玉瓶。
“夫人……”
老刀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尤其闻人静姒在牧晏面前受屈辱！
“他杀了老陈，还……还那样对你。你真要跟他合作？”
闻人静姒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按在耳后那颗暗红色的小痣上。
“老刀。”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他刚才跟我说了什么吗？”
老刀没敢接话。
“他说，三天后，让我帮他趟路，他要获得堡垒图纸。”
她转过身，看着那扇幽光蠕动的青铜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他在利用我。又何尝不是我也利用他！”
她轻轻笑了一声，随后那双眼睛，越发的冰冷起来！
“我等的，就是有人帮我趟路，里面的东西我要！堡垒图纸，我更想要！”
“砰！”
老刀的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子弹擦着牧晏的耳廓飞过，在身后的混凝土墙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
“牧哥！”
血镰瞬间横挡在牧晏身前，镰刃上的暗红纹路兴奋地跳动起来。
秦汐颜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直取老刀，但牧晏抬手拦住了她。
“别动。”
声音不大，但秦汐颜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红龙绞杀的劲风，在通道里刮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牧晏偏了偏头，缓缓看着闻人静姒。
“闻人夫人，你这保镖的脾气，可比你大多了。”
闻人静姒站在青铜门前，没有回头。
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老刀那一枪，她事先不知道。
或者说，她知道但没拦。
“老刀。”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老刀的耳朵里。
“退下。”
老刀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一下，但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枪。
牧晏看着闻人静姒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那一枪，不是老刀自作主张。
是闻人静姒默许的。
试探他，试探他会不会还手，试探秦汐颜的反应速度，试探他团队的底线在哪里。
“闻人夫人。”
牧晏开口了，声音里那层戏谑的薄纱终于褪去，露出底下的冷硬。
“你要试探我，可以！最好是自己来。”
他转身，朝通道外走去，柴刀在墙壁上蹭出一声低哑的刮擦。
“还有，最好没有下次了！”
“不然，我不介意踏进雾城，把你闻人家72口，一个，一个送走！”
闻人静姒的背影僵了一瞬。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腰间的玉瓶，指节泛白。
闻人家，连她还有所有的佣仆，司机，门卫，加起来，一共72口！
这个数字，除非是闻人家人，不然谁会去无聊的统计别人家里，多少口人！
“余温……你敢！”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咬牙切齿的意味。
老刀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穿了。”
闻人静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一枪出去的瞬间，他就知道是我默许的。”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已经全部压了下去。
“一会问问刀锋，到哪里了！”
“威胁我？我得让他知道，惹错了人！”
牧晏走出通道口的时候，天光已经有些发白了。
这里的空气，没有水蓝星的空气那么清新！
空气里，那股铁锈味被露水压得更沉。
混着远处避难所，难得飘来几缕炊烟，闻着倒有几分诡异的安宁。
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开始在这附近看看，到时候说不定，这附近的地形，都会一点点利用起来！
“牧哥，刚才那一下……”
温言跟在后面，血镰扛在肩上，眉头微皱，“那女人默许的吧？”
“废话。”
牧晏闭着眼，仰头让晨光晒在脸上。
“老刀那一枪要是没她点头，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开。”
秦汐颜抱臂靠在生锈的卷帘门上，嗤笑一声。
“那女人，心够黑的！”
“一边跟你谈交易，一边让保镖试你深浅。典型的又想拿东西又不想付全款。”
太正常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走到牧晏身边，垂眸看着他。
八级的气息收得极干净，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却比之前更浓了。
牧晏瞥了她一眼，“看什么？”
“看我的小老公。”
秦汐颜嘴角微弯，声音扫过耳廓，“刚才说要把闻人家72口送走的时候，真帅。”
“别管它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后天你这里，才是正戏。”
“你说，闻人静姒会不会从雾城调人过来？”秦汐颜搂着他的脖子，轻轻说道。
那温柔的语气，扫过牧晏的脖子！
他微微转头，就跟秦汐颜温柔的眼神相对！
“那个女人，肯定会从雾城安排人过来，不仅她，说不定我们遇到的武城的那娘们，也会有人过来！！”
“到时候，八级进化者可就不止一人了，这越来越有趣了！”
秦汐颜轻轻笑了一声，依偎着他的脑袋！
“只要闻人静姒还想要血统卡和那管试剂，她翻不出你的手掌心的。”
“她不是要翻出我的掌心。”牧晏看着四周轻声说道。
“她是要把我拽进她的棋盘里。”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远处雾气缭绕的铁山避难所方向，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深了。
“可惜，她不知道——我下棋，从来不按规矩来。”
晨光洒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猎手锁定猎物后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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