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大作战。
“整段垮掉。”
原本沉甸甸的气氛荡然无存，众人大战前的悲壮感就像是被人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瘪掉了。
不过也好，银狼还能这么轻松坦然地和星聊天，至少就能说明情况情况尚在星核猎手的掌握之内，要是连看过剧本的银狼都开始慌张起来，那才叫真的完蛋了。
十香咽下嘴里的可丽饼，歪了歪头，看向一旁的少年：“波提欧的愿望，居然只是和家人团聚吗？我还以为是要干掉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奥斯瓦尔多呢。”
“嗯，那只能算是波提欧的目标，不能算是他的愿望。”士道挠了挠脸，斟酌着措辞，“目标在完成之后会变成过去，但愿望却可能永远留在他心里。”
“哦……我懂了！”十香眼睛一亮，笑盈盈地挽住他的胳膊，“区别就是：目标是‘我和士道一起吃遍商业街所有小吃’，但愿望是‘我一直和士道一起吃好吃的’，对吧？”
“差不多，十香倒是理解得很快嘛。”士郎会心一笑，重新抬头望向天幕，“虽然目前看来很遥远，但有朝一日，我觉得波提欧一定能亲手干掉奥斯瓦尔多。这种恶贯满盈的家伙居然能在公司里干到P47，和钻石平起平坐……真是难以置信。”
“唔…士道，能干到那个位置上的人，道德已经不重要了吧？”
“那倒是。”士道苦笑着点点头，“他并不是令使，却能在公司内部和钻石分庭抗礼，能力这块绝对毋庸置疑。但如果他为了公司市场的扩张毫不收敛，那只会催生出越来越多像波提欧这样的人……他迟早要死在巡猎的枪下。”
——
「“如果我失败了呢？”」
「“那就拼命别输。”说罢，银狼的身影也在她面前消失了。」
「远处，是列车组的伙伴，他们也将“继续开拓”下去的愿望交付给了她。」
「“开拓之旅不会就此结束。”」
「“我们会一起醒来。”」
「小伙伴们的身影消失了，这片只余黑白两色的天地里，只剩下了黄泉还在站在她面前。」
「“是啊，生命因何而沉睡…我们仍未知晓这一问的答案，却已然要从这场梦中清醒。又或者，这就是答案本身。”」
「星看着那些身影消失的方向：“刚才那些是……”」
「黄泉：“是最先从美梦中挣脱的人们——沉眠无相者瞥见了他们的愿望。正因怀抱这些愿望，他们才有能力做梦。正因从未实现过这些愿望，他们才有能力醒来。”」
「“愿望实现之后…反而会感到虚无吧？”」
「黄泉摇摇头：“我想…并不尽然。我情愿人们能够幸福，但我沾染过太多的无…有时也不禁这样想——‘虚无’是骄傲而又可怕的梦。招致它的，不是得到，也不是失去，而是道路的断绝，甚至…欲望的丧失。”」
「“实现心愿，当然能够带来生存的喜悦。但若是此后，再也没有新的愿望，浮现在人们的心间……”」
「“就会看见虚无。”星回答道。」
「黄泉深深叹了口气：“是啊…‘虚无’这道影子背后，也一定存在着世间最猛烈的光源。正如每一个迈向死亡的生命都在热烈地生长，向着‘虚无’的尽头……”」
「“我们追逐那最初的光。”」
——
来自深渊。
“如果星期日登神成功，恐怕会直接催生出数不清的自灭者。”
娜娜奇回忆着此前关于模拟宇宙里“自灭者”的信息，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严肃，“‘世间最猛烈的光源’……正是星期日的‘秩序’，没想到秩序和虚无还存在着这样一层因果关系。”
“‘虚无’给我感觉就像是一只永远在背后盯着你的眼睛，只要一个人感受到空虚，虚无便会乘虚而入，让一个人朝着自灭者的方向转变。”莉可把暖水壶搁在自己下巴底下，感受着深渊六层里那来之不易的温暖。
“也就是说，就算星期日登神成功，乐园的美好也只是暂时的？”雷格好奇地问。
“应该说星期日所向往的那种乐园永远不可能存在，咱之前协助黎明卿进行实验的时候，他就曾告诉过咱。”娜娜奇垂下眼帘，声音低低地，“快乐这种东西，是有阈值的。同样的事情第一次做的时候会觉得很开心，如果这件事在重复百次、千次后就不会觉得有趣了，更多的可能变成了一种习惯。”
她顿了顿，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人一旦习惯了某种程度的快乐，就必须寻求更大的刺激才能满足自己，如果找寻不到的话，那种虚无感很容易找上门来。”
——
「“临行前，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愿望吗？”」
「星略微思索了几秒后，笃定地说道：“先找到自己所爱，然后拼命让它们不被夺走。哪怕一切终会离我而去，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开拓下去。”」
「黄泉脸上终于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我很高兴。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作出决定。”」
「“你的愿望呢？”」
「“只剩一个名字…一个我‘本是’，现在却渴望‘成为’的人。”」
「“那流萤的愿望呢？”星继续问道。」
「黄泉低下头，星这才发现自己的脚步掉落着一个发卡。」
「“你正注视着它。她是行于‘终末’的猎手，为了反抗命运，注定舍弃自己的愿望。”黄泉顿了顿，“但…无论你和她行于怎样的道路，死亡总是注定的终局，与最后的重逢。”」
「“准备好了吗？不久前，她也曾来到过这里…借此，你可以见证她的‘决意’。见证那一点萤火，如何挣脱‘虚无’的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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