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微微一愣：“咋可能，我咋没见着过？”
“我记得是六年前好像，冬天的时候他拎着大包小裹往外走，我还和他打招呼了来着。”
那个村民笃定到：“不对，就是四年前，我也见着他大包小裹往外走来着！”
另外一个村民举起手：“你俩说的都不对，前年的时候，我还看着他来着，秋天他还收地来着！”
几个人看向说话的这个村民，脸上满是惊恐。
“咋可能，他家的地不是荒了么！”
说话的那个村民身子一颤：“啥？不，不可能啊，我还看着他拉着推车推苞米啊！”
陈建国压着声音说道：“问题就是这样，上一次来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样子，谁都说不出确切的时间。”
孙传武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不对了。
这些人的记忆中，肯定是有小赵这个人的，但是人去哪了，啥时候走的，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更要命的是，连小赵的那个娘，是生是死他们也不知道。
孙传武知道这么做肯定找不出结果。
刚才村儿里的领导说还有证据，先把证据拿下来再说。
“你们先等会儿的，这样，你们先把村里他们家的信息啥的拿出来我看看。”
村长点了点头，赶忙拿出存根，然后放在孙传武身前。
“这个陈局长以前的时候查过一次，上面儿确实有老赵的名字。”
孙传武翻了翻：“没有出生证明？为啥小赵的信息也没有？”
村长赶忙拿起存根：“不对啊，以前有来着，你问问陈局。”
孙传武看向陈建国，陈建国一脸茫然。
“有么？我咋不知道呢？”
陈建国肯定不会推卸责任。
而且，他是老刑警，这种事儿的敏感程度要比普通人更高。
哪怕过了几年，这种模棱两可的案子，他也绝对会有记忆点。
“你真忘了？”
陈建国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旁边儿的刑侦大队长：“你还记着不？”
大队长摇了摇头。
去年这事儿他跟着陈建国一块儿来查的，当时情况和现在一样，他还真忘了有没有小赵的信息了。
不过印象中，他好像模糊的记着，应该有什么照片儿才对。
“我还真忘了，不过我记得应该有照片儿来着，照片儿在哪看着的来着？”
陈建国一拍脑门儿：“对，他家老房子，咱还去过他家老房子来着。”
孙传武站起身说道：“那就先去老房子，先把这人存在的证据找到。”
“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而且，在一个村子生活了二三十年，咋可能一点儿痕迹没有留下。”
村长一面儿走一面儿说道：“孙先生，俺们不骗人，肯定有小赵这个人。”
“我记得那是七二年的时候，咱这发大水，这小子下水救了三个人上来。”
说着，村民看向人群中，孙传武跟着他的视线扫了过去。
一个男人举起手：“孙先生，村长说的没错，当年救的人就有一个是我。”
“当年俺家孩子让水冲跑了，是他给我和俺家孩子都救了的！”
孙传武点了点头：“行，咱先去看看咋回事儿再说。”
一行人一面儿往老赵家走，还有人一面儿在那讲和小赵以前发生的故事。
“我记得前些年的时候，他还摸鱼往俺家送来着，我喊他进屋吃饭，他死活不进屋。”
“可不，我也记得有一年他往俺家送兔子，还送了两只，那年冬天，俺儿媳妇儿正好生俺孙女儿。”
“我喊他进屋他也是不进，就站在大门口，完后我还给他塞了俩鸡蛋。”
“他也给俺家送过东西，哎呀，这孩子该说不说是真好。”
孙传武听着这么多人的描述，越发的感觉到有些诡异。
基本家家都受过他的恩惠，却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统一不了。
还有个重要的情报，那就是他不进门儿，每家的门儿都不进。
这就更让孙传武觉得怪异了。
老赵家住在村子的最边缘，按理说他家是最早在这个村儿的，应该挑个最平坦的位置。
可偏偏，他家就在半山坡上，离村子最边缘的那一家，还有个百八十米的距离。
这个位置，正好能俯瞰着整个村子。
小路上满是积雪，一看就是最近没人来过，而且孙传武还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特征，那就是这条小路上，已然有几处长了刺毛果。
刺毛果甚至挡住了路，这个规模，肯定不是三五年儿能长成的。
“陈哥，你来的时候，也有这些刺毛果么？”
陈建国下意识的看了眼大队长，大队长也是一脸茫然。
陈建国沉吟了一下：“我还真忘了这回事儿了，好像没有吧。”
孙传武点了点头，没在这个事情上纠缠，看样子，这事儿在他们身上是找不到答案了。
“陈哥，这事儿是你找我来的，还是付书记找我来的？”
陈建国压着声音说道：“不是他们 ，是上头，说是什么局的，让我联系陈大夫，陈大夫又让我联系你。”
孙传武点了点头，得了，不用想了，这事儿是柳道爷安排的。
现在柳道爷是他们这边儿玄门的魁首，陈大夫算是二把手，自家老爷子，算是太上长老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
出了这种事儿，自然得他们这些小辈儿来查，总不能一整就是上面儿那些老家伙出山。
既然陈大夫让自己来，那就说明，这事儿自己能办。
而且，这事儿百分百就是玄学事件。
既然是玄学事件，那他就能肯定一件事情。
这个姓赵的，多半儿真的存在过。
来到大门前，孙传武扫了眼四周。
园杖子已经塌了，甚至院子里的柴火也塌了一大半儿。
就剩下大门还算坚挺，歪歪扭扭的在那立着。
大门儿上的门鼻子用铁丝缠着的，村长拧开了铁丝，边往里走边说道：“之前上面儿有锁来着，去年公安来，给拆了。”
进了院儿，孙传武继续观察。
倒了的柴火堆里，也有杂草长了出来，眼前的两间儿小土房上，裸露的稻草已经变成了黑色。
这是腐烂之后，才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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