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磕三个头,交出所有东西。
然后,自己断了刚才打人的右手。”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顺理成章的小事。
“可以让你自己爬出去。”
他身上的气势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股无形的、足以让普通人窒息的凌厉感弥漫开来,显然是个真正将搏杀术练到极致的高手!
陈阳玩硬币的手指忽然一顿,银色的流光凝固在他指尖那枚翻飞的硬币上。
整个停车场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火焰,反而带着一种…仿佛看到珍稀动物般的奇异打量。
“跪下?断手?”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啼笑皆非的古怪腔调,他随手弹掉硬币,那枚硬币无声地嵌入了旁边一辆车厚重的钢板门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凹陷印记。
“你们王总养的那几头‘老狗’…”
他抬起手指,毫不在意地指了指楼上方向。
“都派你一个下来了?”
陈阳的嘴角咧开一个更深的笑容,没有温度,只有锋利的嘲讽。
“看来是饿得走不动了?”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目光如同看着砧板上一块孤伶伶的肉。
“回去告诉他们。”
陈阳朝着那个已经吓傻的报信小弟扬了扬下巴,眼神却如同实质的刀尖,死死钉在那个被称为“疤哥”的精悍男人脸上。
“这停车场够大。
地方…够埋几个人。”
那疤面汉子被陈阳的狂妄彻底逗乐了。
“哈哈,口气比脚气都大!埋人?老子先把你捶进水泥地里当路基!”
他狞笑着双拳一碰,骨节发出嘎巴爆响,脚下猛蹬,整个人炮弹般射向陈阳,带起一股腥风。
陈阳眼皮都没抬,在对方砂锅大的拳头即将砸在面门的前一瞬,身形诡异地一扭。
疤面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消失,自己积蓄的狠力打在空处,身形踉跄前冲。还没等他站稳,一只穿着普通运动鞋的脚就轻飘飘地、却又快如闪电地伸到他迈出的腿前。
“嗤啦!”
疤面汉子收势不及,被脚背一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麻袋,面朝下狠狠拍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刺耳的摩擦声中,他脸上那可怖的刀疤硬是蹭掉了一层油皮,火辣辣的痛。
“嗷!”
疤面汉子又痛又怒,发出一声惨嚎,挣扎着想爬起。
一只脚踩在了他后背脊骨上,力道不大,却让他浑身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动弹不得。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出来收停车费?”
陈阳的声音懒洋洋地从上方传来。
旁边的几个小弟见老大一招被制,眼睛都红了。
“废了他!”
“救疤哥!”
他们嘶吼着,抄起藏在旁边垃圾箱后的钢管、弹簧刀,一窝蜂扑了上来。
陈阳冷哼一声,踩住疤面的脚纹丝不动,身影却陡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
噗!咔嚓!
啊——!
沉闷的撞击声,清晰的骨裂声,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第一个冲过来挥舞钢管的小弟,只觉得手腕剧痛,钢管脱手飞出;第二个刚举起刀,胸口就像被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到,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砸中后面第三个同伴,两人滚作一团;
最后一个动作稍慢的,被陈阳凌空一脚抽在脸颊上,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崩飞出去,人歪歪扭扭地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地上除了被踩着动弹不得的疤面,又多了四个痛苦呻吟、翻滚哀嚎的身影。
疤面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听着同伴的惨嚎,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如筛糠。
“大…大哥…饶命…有眼不识泰山…您…您……”
陈阳脚下加了半分力,疤面后半截求饶直接变成了痛苦的气音。
“车停这,谁有意见?”
陈阳语气平淡,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谁都没意见!绝对没意见!大哥您随便停,停多久都行!”
疤面顾不上形象,脸扭到一边,几乎是哭喊出来。
“很好。”
陈阳微微松脚。
疤面顿时感觉背上一轻,仿佛阎王爷暂时收回了锁链,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就想往外爬。
陈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像冰。
“慢着。”
疤面动作瞬间僵住,惊恐地抬头。
“滚回去。”
陈阳扬了扬下巴,眼神掠过地上哼哼唧唧的混混,最后落回疤面那张因恐惧和尘土而扭曲的脸上。
“告诉你上面的人。”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钉子砸进疤面的耳朵。
“这停车场够大。”
“地方……够埋几、个、人。”
疤身体一软,几乎是屁滚尿流地对其他还没完全爬起来的同伴吼道。
“快!快扶老子起来!走啊!”
几个人拖拉着伤员,连滚带爬地朝着酒吧后门方向逃去,连看一眼陈阳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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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这家名为“深海狂鲨”的赌场后巷,连接着内部密室的小房间里,气氛却截然不同。桌上摊着一沓筹码和几瓶开了盖的洋酒。
王德发,一个脑门锃亮、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子的中年胖子,坐在正中的沙发里,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看着旁边手机上投屏出来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正是地下停车场的场景。
疤面他们连滚带爬逃向门口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镜头里。
“啧啧,丢人现眼。”
旁边一个穿着红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皮鞋锃亮得能当镜子的年轻人,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杯里的褐色液体折射着吊灯光芒,语气带着浓浓的轻蔑。
“平时让他们扎个马步、练套把式,就跟要他们命一样。
这下好了?连人都没摸着,自己躺了一地。”
王德发嘿嘿一笑,带着讨好的意味。
“刘少龙兄弟说的是,这群崽子就是欠收拾。”
他肥胖的手指点了点屏幕,此刻画面里,陈阳正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打手,像拖垃圾袋一样随意地丢到墙角垒起来。
“不过这小子,手底下是真有活儿啊,下手又黑又辣。”
沙发上还坐着三个人,都穿着讲究的休闲西装,气度沉稳,目光锐利。
他们是王德发花大价钱请来的“保障”。坐在刘少龙下首的两个男人神情淡然,对这种街头斗殴的场面显然司空见惯。
而刘少龙身后一个面庞棱角分明、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汉子,叫赵雄成,他只是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
“有活儿?”
刘少龙嗤笑一声,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我看是有点蛮力的莽夫罢了。刚入境的过江龙,想踩着我海鲨会这块招牌扬名立万?呵,也不打听打听水深水浅。”
刘少龙是王德发这次“洗牌行动”的重要盟友之一,手里掌握着一股隐藏的力量,王德发对其颇为倚重。
他朝身后挥挥手。
“阿强,带两个生猛点的,再去会会他。别弄死,打个半残拖过来,我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敢这么不长眼。”
“是,龙哥!”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个肌肉虬结、额角有块青色胎记的壮汉站起,他旁边两个身材同样魁梧、眼神凶狠的打手也跟着站起,三人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密室,直奔停车场后门。
王德发嘿嘿笑着,拿起桌上的手机。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少龙兄弟,咱们接着看。”
他很滑头地把监控画面再次投屏放大。
画面中,三个杀气腾腾的大汉很快出现在镜头里。
为首的阿强,一眼就看到墙角摞起来、人事不省的同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操!动我们海鲨会的人?你他妈的找死!”
阿强眼中凶光大盛,他旁边两个壮汉二话不说,如同两堵墙般从左右夹击过去。拳风呼啸,腿影重重,招式比之前的混混狠辣凌厉得多,明显是练家子。
镜头里,陈阳面对夹击,身形如风中劲柳,摇曳不定,看似惊险,对方的拳头和腿扫却总在毫厘之间被他躲过。
他甚至还有空闲伸手拍拍右边攻来的那个壮汉的肩膀,像是长辈夸晚辈身法敏捷。
“太慢。”
陈阳戏谑的声音透过监控设备的拾音孔隐约传来。
阿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怒吼一声,也加入战团,三人形成合围之势,拳脚带起的风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压迫力。
陈阳的身影在三人的夹攻下变得模糊不清。
王德发看得眉飞色舞,连连对着手机指指点点。
“对!打他左肋!妈的,又躲开了!踹他腿啊!”
他显得比场上的人还要激动。
反观刘少龙,原本气定神闲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赵雄成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赵雄成声音低沉。
“这人…不是简单的躲闪。”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的节奏陡然一变!
一直仿佛游刃有余的陈阳,似乎厌倦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面对阿强势大力沉、直击太阳穴的一拳,他不再躲避,而是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侧头,同时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般的声音。
阿强那灌满了劲力的拳头竟被对方一只手硬生生在半空抓住,纹丝不动!
阿强瞳孔猛缩,想抽手,却感觉手腕像被铁钳死死箍住!
没等他反应,陈阳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看似随意地在他胸口膻中穴位置一戳。
“噗!”
阿强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力量瞬间消散,一股尖锐剧烈的麻痛和窒息感从胸口炸开,直冲大脑。
他双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体就软塌塌地往地上滑去。
解决掉阿强的同时,左边的壮汉一记高扫腿,皮鞋尖带着风声狠狠抽向陈阳的颈侧。
陈阳抓着阿强手腕的左手猛地下沉一带!
已经失去意识的阿强那沉重的身体被陈阳借力一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肉流星锤。
砰!
沉闷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响起!左边的壮汉的鞭腿结结实实抽在了自己同伙阿强的腰肋位置!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壮汉抱着自己瞬间扭曲变形的腿倒飞出去,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而右侧攻来的大汉,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巨变惊得动作慢了半拍。
陈阳像背后长了眼睛,右脚毫无征兆地向后侧方一记迅猛的蝎子摆尾!
“嘭!”
沉重的靴底精准无比地印在了最后那个壮汉的胃腹部。
“呕——!”
那壮汉眼珠暴突,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弯成了虾米,口中喷出的秽物带着浓烈的酸臭气息。
他捂着肚子,像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浑身痉挛抽搐。
整个过程,从陈阳抓住阿强手腕,到最后一个壮汉被踹废倒下,不过两个呼吸!
刚才还杀气腾腾、如同下山饿虎的三个精悍打手,此刻两个躺在地上痛苦地哼哼,失去了意识,一个抱着断腿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
地下密室里,一片死寂。
王德发脸上的兴奋彻底凝固,肥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手指还停留在屏幕投射的影像上,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画面里陈阳秒杀三人的干净利落,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他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
“怎么可能…”王德发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
“怎么可能?!”
刘少龙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高脚杯不知何时被捏碎,褐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混在一起流了满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盯着投屏,眼神中是极度的震惊和不相信。
这三个手下不是花架子,都是他手下能打的硬茬子,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如此诡异地废掉?
刘少龙的脸色阴晴不定,从惊愕到暴怒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扫向身后的赵雄成,还有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另一个面相颇为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沉稳男人——钟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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