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几架无人机飞来，高频的噪音在寂静的县城内听起来异常刺耳。
汤伯回头看了眼，忍不住心下暗骂。
为什麽杀手们从来都不会接霸主级庇护城的刺杀任务？
究其原因，就在於这些变态的科技造物，能够实现超视距的抓捕打击。
既然有无人机出动，那大概率还会有用来探测的雷达覆盖周边。
还好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开车逃跑，否则被这鬼玩意碾上，绝对死路一条。
「汤队长，这...」
全神贯注盯着周边的警卫突然擡起头，冲着低空掠过的无人机恼火地挥了挥手。
这玩意的噪音这麽大，感染源又不是聋子。
万一被这动静惊扰了，对他们这支只有五个人的小队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别管，它飞它的，我们干我们的。」
汤伯面色冷静，连眼皮都没擡一下，继续盯着前方几处可能有感染源蛰伏的阴暗角落。
噪音确实会惊扰感染源，但到时候谁倒霉，可就各凭本事了。
该死的同行，全都有样学样地效仿他兑换了皮卡车，并且清一色全涌进了这处废弃县城里刮地皮。
真要是惹出了什麽惹不起的Boss，十个队伍几十号人平摊风险，他怎麽可能就那麽倒霉地刚好被撞上？
正想着，县城的另一侧废墟中忽然毫无徵兆地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噼里啪啦的交火声肆虐了十多秒，才渐渐平息下去。
从枪声非常线性的结束能听出来，交火的小队应该没有遇到生死危险。
汤伯先是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随後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摆手示意身边的队员继续打起精神。
编号拿到前十的这批老杀手，年龄虽然是所有人里最大的，战斗能力相较於风魔那类正处於全盛期的年轻异能者也退化了太多。
甚至连赖以为生的生存经验，在面对诡异的感染源时，也未必能比年轻一代领先多少0
但有一点，却是年轻杀手永远无法企及的。
那就是...眼界。
年轻一代生於新纪之後，直接就是感染源肆虐的天崩开局，生活在人类庇护城。
而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却还经历过超凡时代最後的余韵，在这样的人类城市中真真切切的生活过一段时间。
因此，哪怕是这样地形不明的城市废墟，他们也大概能猜到危险在哪里。
恰在此时。
哗。
一道狭长的黑影从旁边的店铺废墟中窜出，径直扑向一名士兵的背部。
这一下的偷袭速度极快，已经完全超过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但...
太阳洒落的光芒忽然凝聚为一点，竟在士兵身後形成了一面巴掌大的光镜。
黑影撞在光镜上，发出如鞭炮一般的炸响，吓得四名士兵几乎要跳起来。
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汤伯已然转身，手法极其隐蔽的扔出两枚飞刀。
啪、啪！
一刀正中头部，一刀正中尾部。
四名士兵转身定睛一看，顿时个个惊出一身冷汗。
这才发现刚才暴起偷袭的感染源，竟然是单兵作战中最让人头疼的「隐刺蛇」。
这种诡异的怪物能够完美融入阴影之中的任何物体。
是的，就是完全融入，没有丝毫破绽。
在隐刺蛇主动暴露之前，它就像是原有物体上延伸出来的一坨，无论是摸上去的手感还是肉眼观察的视觉反馈，都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而其在暴露之後的速度也快的恐怖，能够达到将近六十码。
短距离内遭遇，往往九死一生。
可刚刚...
「终於开张了，这小东西还真是狡猾...」
汤伯喜滋滋的上前，拔起钉住隐刺蛇的两把飞刀，又打开收容箱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入其中。
「汤队长，刚才...」身後有鞭炮声炸响的士兵，缩了缩头问道。
「隐刺蛇并不罕见，像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城市废墟中，经常都能遇到。」
汤伯将收容箱递给士兵，朗声讲解，「其多出没於光亮不能及的区域，所谓不能及...就是全天候不管什麽样的天气，都无法晒到的区域，再仔细观察的话，一些半开的废弃店铺就是隐刺蛇的高频活动区域。」
「但如何判断什麽样的店铺达标呢，其实不用判断，只需要在行走废墟的时候，特别注意不要让自己和这些开店面呈90度的夹角，更不要让自己的後背暴露给这些店面，遇到危险的概率就不大。」
嚯。
听起来和检查官一样专业。
问话的士兵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问的是突兀想起的鞭炮声，以及自己为什麽没有遭到隐刺蛇袭击。
但看着汤伯平静的表情，以及眼神中隐隐露出的威压，问话士兵还是将继续询问的心思压回心底。
然而四人对视一眼，顿时对眼前这来路不明的老头更加好奇了。
那位程检查官是从哪里挖回来这样的高手的？
单就是两发飞刀精准命中的这个手法，放在军团的年度比武里都非常罕见。
似他们这些能够正面作战的精锐，和这人站在一起，就和新兵蛋子似的。
「想什麽呢，都打起精神，现在可不是在庇护城内！」
见四人眼神有些游离，汤伯呵斥一声，又忍不住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等到他拿开挡着嘴巴的手掌时，掌心中喷出来的唾沫竟然泛着点点猩红。
「该死...这种程度的能力使用，也扛不住了吗？」
汤伯心下一怔，脸色有些难看。
年轻那会异能刚刚觉醒的时候，他意气风发，甚至能酝酿着召唤出一面两米高的光芒大盾，就算正面硬抗两发火箭弹也毫无压力。
可现在，仅仅只是凝聚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光盾，就让他感到身体一阵虚脱，体内仿佛有什麽东西被抽乾了一样，泛起阵阵无力的酸软与空虚。
气血衰败，异能退化。
这是所有年迈异能者头上的无形棺材钉。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无情地提醒着他已经老去的事实。
「汤队长，您需要休息一下吗？」
见汤伯神色有些晦暗，四名士兵连忙组成战阵，将汤伯团团围在中间。
这般郑重的保护倒是让汤伯嘴唇微动，强行压回了所有不必要的想法。
「没事，我们继续！」
几架无人机就在头顶，汤伯摆了摆手，带队继续搜刮收容。
一个半小时後。
看着被装入收容箱的第七个感染源，汤伯忍了忍，脸上还是露出欣喜神色。
真是太简单了！
想要在荒野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去找感染源，到天黑都不大能找到一个。
可来到这种城市废墟，估摸着赶傍晚再收容八个、十个都不是问题。
假设最终能凑齐二十个感染源，这就是...60积分。
他梭哈出去的41分一天时间就能赚回来，且盈余19积分。
更重要的是，除了车辆是按日收费之外，这些普通装备都是一次性租用制。
损坏之前都可以无限期使用，不需要再行付费。
「走，回去休息一会，再拿新的收容箱过来。」
汤伯大手一挥，所有人顺着原路返回，回到车辆的停泊区域。
让人意外的是，停车区还挺热闹，有七个小队都选择了返回修整。
虽然每个人都冷脸看着对方，但忍了忍，还是凑到了一起交流了下收容数量。
有了数量对比，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草，苏余年这老东西，不如改行做检查官得了。」
汤伯坐在副驾驶，恨恨锤了一把车门，发出呼的一声响，又吓的赶紧看了看有没有损坏。
眼下刚刚上午十一点。
本来以为全速开车过来，马不停蹄的收容，绝对能赶在其他人之前。
可比他年轻了2岁，今年51岁的4号苏余年，竟然收容了12个感染源。
这家夥疯了吧？
卷谁呢？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积分除了兑换物资装备、用来申请跑路机会之外还有什麽其它用处，但杀手平台培养的思维惯性，却让所有人都潜意识的觉得积分肯定越多越好。
没人会嫌弃自己的帐户钱不够多，也没有人会放下和其他人攀比的欲望。
本来计划着休息一个小时，到中午十二点再於活。
仅仅十一点半刚过，汤伯便再次带着四名士兵，马不停蹄的冲入废墟。
而这一切，全都被下沙县城各处飘着的无人机捕捉画面，返回到了指挥车内。
「你是说，你派了一群人在下沙县城里搞竞赛？」
电话接通。
李马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眼神却依旧盯在各屏幕里那群应对娴熟、动作狠辣的杀手身上。
「准确来说不是我派他们去的，是他们自己选择了下沙县城。」
电话那头，程野正嘬着午餐营养浆，完全没想到李马太的电话会在这时候突然打过来。
「如果再精确一些，这其实也不是竞赛，而是一场实战考核。今天每人收容一个常规感染源就算达标，要是能收容五个以上，那第一阶段的考核就算提前过关了。」
「一个就达标，五个就过关？！」
李马太听得有些傻眼，下意识反问道，「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收容多少个了吗？」
「五个？」
程野随口盲猜了一个数字，顿了顿，又主动往上提了提，「那我大胆点，我猜已经有人收容十个了吧？」
「我亲眼在监控里盯着呢！有人已经收容了16个感染源了！就算是效率最慢的，也收容了足足九个感染源！」
「十个人加起来这才三个小时过去，就已经扫荡了小半个县城...」
李马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就在刚才，有人当着我的面，用了只有我们检查官才知道的手法，收容了一只瘟级」的管道拟态虫！见鬼，在它暴起伤人之前，连我都没发现那玩意儿就融在排水管的出口！」
「是吗？」
听出李马太语气中的震撼，程野微微一笑，「那看来效果挺不错的。我先前还担心他们会在下沙县城里遭遇危险。虽然这群人的死活我不在乎，但要是连累了同行的警卫，那可就麻烦了，嗯...那些警卫都是治安廉政署的人，死在外面不好交代。」
「不，我跟你打包票。这群家夥对警卫的保护，绝对比你我亲自带队还要细心、周到。」
说到这，李马太神神秘秘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把声音压得极低，「我说句实在话，异能者在大开拓时代虽然常见，但搁到现在...你是从哪挖出这麽多人的？」
「哦，打听这个啊？山人自有妙计，不可说，不可说。」
程野哈哈一笑，根本不接话茬，话锋一转，「正好你带队在旁边巡逻，要是里面真被这帮家夥折腾出什麽惹不起的大家夥，你记得帮我收个尾。」
「放心，我在这盯着呢。刘检查官只说不让我带队进县城深处，可没说不让这群人进去折腾。」
挂断电话，李马太坐回椅子，顺手扯过一袋刚刚加热好的营养浆吸了起来。
只是，往日里寡淡的营养浆，此刻含在嘴里，却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虽然程野在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一副完全不在意这帮人死活的「渣男」姿态，但他却将这些人的临场发挥全部看在了眼里。
无论是老辣的追踪手法还是近乎本能的警惕性，亦或是面对突发状况的带队能力..
往低了说，在带队收容这方面，这群人至少也具备站里二期检查官的硬实力。
而往高了说，连他这个三期检查官都不敢说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能做得比1号、4号、9号这三个人更优秀。
毕竟，他可没有那种能在危急关头、化险为夷的特殊主动异能。
更遑论在如此凶险复杂的废墟环境下，生出那种将自身安危彻底抛诸脑後的疯狂执行力。
但真正让李马太感到震惊甚至麻木的，远不止这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便到了下午，冬日本就短暂的白昼逐渐被昏暗的夜色蚕食。
那些跟着杀手们折腾了一整天的警卫士兵，此刻早已在接连不断的危险中，精力消耗过度，个个面露疲态，沉重的脚步再也不似清晨那般矫健。
可反观前边带队的那群老杀手，却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眼冒绿光，脚下生风地在断壁残垣间疯狂「打草惊蛇」，恨不得把每一块砖头都翻过来掘地三尺。
李马太死死盯着屏幕，心中闪过越来越多的不解、麻木。
但最後，却尽数化作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会他还年轻，在大开拓时代的狂潮中带队驻守外线，同样是这般激情满满、不知疲倦，永远顶在与感染源对抗的第一线。
可时过境迁，看着屏幕里那群狂热的背影，李马太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身上的热血与激情，早就被这操蛋的废土岁月消磨殆尽了。
如今的他，就算不把收容感染源当成避之不及的麻烦差事，也绝不可能做到像这群家夥一样。
面对那些诡异恐怖的感染源时，竟然如同在荒野上疯狂寻找初恋情人一般，火热到连命都可以不要，甚至连一分一秒的歇脚都嫌浪费。
他们疯了吗？
程野到底许诺了什麽，才能让一群半只脚都踏入棺材的老家夥如此拼命？
念头转折之际。
随着夜色降临，隐匿在废墟城市地下的「大家夥」终於冒头了。
「大人...」
「是灾级感染源...百足妖。」
李马太面色一变，立刻指挥道，「快，车队列阵，不要贸然进入废墟城市，用无人机通知他们撤离方向。」
「是！」
夕阳西下，夜色昏暗。
高约近五米的巨兽从废弃管道中冲出，直接撑在了4号苏余年带领的队伍身後。
「糟了，怎麽会是数值类感染源？」
四名警卫脚步一顿，本能的就想要结阵反击。
但在确认对方身份的瞬间，苏余年却面色大变，几乎想都不想的便喊道，「你们快走，从三号路线撤离。」
「苏队长...」
「不要废话，这是灾级感染源百足妖，它的表皮防御可以硬抗小口径子弹，哪怕站在这里让我们射一天，也不会破防，而且..」
话音未落，苏余年顾不上解释，直接掏枪对着百足妖将扳机扣死。
确定感染源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後，他的脚底微微泛起一抹淡绿色的光芒。
哗。
明明年近半百，此刻他的速度却像是开挂了似的，堪比军团内的短跑冠军。
更让四名警卫不敢置信的是，苏余年在跑到一处六层高楼的废墟时，身体竟然逆重力的平行於地面，双脚吸附在倾斜的楼梯上奔跑。
「我了个...超凡者啊？！」
四名士兵忍不住张大嘴巴。
可让他们心下一沉的是，浑身像是有上百人类腿部晃荡的畸形百足妖，竟然也不受到地形影响，身体黏附在楼体上追了过去。
只看双方速度，苏余年被碾上只是时间问题。
「苏队长！」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掏出步枪，开始就地瞄准射击。
走？
从他们成为士兵开始，从他们接受训练开始，就从没有抛下队友之说。
可让人心头狂震的是，百足妖就像是认准了苏余年，丝毫没有反过来追他们的想法。
「走，快走！求...求援！」
又是一声怒吼传来，四名士兵只能咬着牙，快步冲向下沙县城外。
但紧接着，却是另一道怒吼声在城市传来：「苏余年，把怪引到老子头上，我*你*！！！」
汤伯的怪吼音先一步响起。
紧接着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妈的，你们找死，别拉着我啊！」
两道话音落下，却又是异口同声的命令：「跑，别管我们，你们快跑！」
利用夕阳的余韵，汤伯喷出一口血，召唤出足有半人高的光耀弯刀。
弯刀擦过百足妖的身体，那小口径子弹都无法破防的身体，竟然被剁下来几根大腿。
与此同时，几道歪歪扭扭的藤蔓从废墟中长出，捆在了百足妖脚步。
哇！
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怪响声，从百足妖的腹部爆发。
被伤势刺激，在三人略有些绝望的注视下，灾级百足妖的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
「吾命休矣...」
汤伯跟跄後退，苍老的脸上难免生出一抹绝望。
其他两人也同样状态极差，异能用到了极限，再无法奔逃离开。
但就在三人几乎已经放弃，坐等着百足妖冲上来时，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忽的在头顶炸响。
「往西边跑，九百米後，有军团接应你们！」
九百米？！
三人几乎同时一个哆嗦，想都不想的拔腿就往西边猛冲。
如果是大直线，九百米并不为难。
但在地形复杂的废墟城市内，汤伯才跑了两步，便有些掉队跟不上4号和9号。
两人一个可以依靠异能，直接在废墟内跑酷，无视地形。
另一个可以释放藤蔓带着自己跑，速度要比他这个战斗向异能者快得多。
眼见着同行拉开自己十多米，汤伯心下长叹一口气，难以抑制的放慢了脚步。
他老了，他再也不是当年的光行者了。
也罢，光行者巅峰时期都没能从幸福城检查官手里跑掉，直接被抓到了敢死队。
眼下时隔二十年，死在幸福城，死在这里，也许就是他的宿命。
汤伯彻底停下了脚步。
虽然此刻，他很想装逼的喊一声，老子给你们两个畜生断後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脚下忽的震动起来，一根藤蔓竟然将他托举了起来，狠狠往前一扔。
还在跑路的苏余年也像是脑後长了眼睛，伸手将他稳稳接住。
藉助绿色的风团，两人一并在废墟内奔跑，速度只是略微下降。
「老东西，扯平了啊！」
说话间，苏余年眼睛、鼻孔...七窍都在往外飙血，显然异能催动到了极限。
「你...」
汤伯张了张嘴，索性也将自身的异能催动到了极限。
一道又一道光刀射而出，尺寸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的大光刀伤到，百足妖对此很是忌惮，只能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闪躲。
九百米，从未有如此漫长过。
终於，三人从城市废墟内彻底冲了出来，到了边界。
远处是刺目的探照灯，似乎已经有载具车队结阵，炮口对准了他们身後。
哒哒...哒哒哒...
刺目的火舌在夕阳下轰然爆发，枪口喷吐的焰火将昏暗的废墟瞬间照亮。
那飞溅的曳光弹道在漫天雪花与暗红色的晚霞中交错横飞，带着一种极致的暴力与毁灭感。
竟然美得...不似人间之物，倒像是为三人绽放的一场盛大烟花。
百足妖吃痛，忍不住停下脚步，继而又藏回了废墟之中。
三人回头张望一眼，身体忽的脱力，完全不受控制的瘫倒在地。
活下来了！
难以置信，他们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看着对方七窍喷血的惨状，三个老杀手对视一眼，情不自禁的扯起嘴角，哼哧哼哧的大笑起来。
传言中，当老年异能者在某个时刻榨乾了自己的能力，就会彻底失去异能。
而现在，他们亲自验证了传言。
从即刻起，他们已经不再是异能者了，而是...普通人。
咚。
咚。
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荷枪实弹的军团士兵迅速上前，将三人包裹在内部，结成战阵。
紧跟着，一道人影从人群中走出，快步到三人眼前。
夕阳余晖中，熟悉的检查官制服让他们有些恍惚，以为看到了程野。
但下一秒，中气十足的男声在耳畔响起：「三位，幸福城三期检查官，李马太，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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