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摇了摇头。
“云龙，你要明白，他跟苏久的情况差不多，要是就他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宣扬出去，丢的是谁的脸？是我们组织和军部的，所以这件事处理起来还是得慎重。”
听完自己老领导的这番话，李云龙沉默了。
见李云龙不吭声了，老领导继续补充道：“云龙，苏久那次，你们处理得很果断，但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现在上上下下都在盯着，你要是再把军部次要领导搞得太难看，外面的人怎么看？”
“老领导，您的意思是让他体面退下？”
老领导点了点头。
“对，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让他自己写检查，主动退下来，这样既能保住军部的脸面，也能给其他人一个警示。”
李云龙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老领导，这不公平。”
老领导看着他。
“公平？云龙，你跟我说公平？”
“陈文运贪了几十万，现在被扣在京州，王德海贪了几百万，被移交军法处，凭什么他贪了六百多万，还能体面退下？”
老领导放下茶杯。
“就凭他是军部次要领导，就凭他这个位置不能出乱子。”
李云龙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老领导，我不同意。”
老领导沉默了几秒。
“云龙，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这件事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上面已经有人在商量了，明天的会议，老政委会提出调查决定，但最终怎么处理，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李云龙站起来。
“老领导，那您今天找我来，是想让我配合？”
老领导也跟着站了起来。
“云龙，我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你查案子可以一查到底，但处理起来得讲策略。”
李云龙没吭声，老领导则是继续耐心的劝说起来。
“云龙，你想想，他要是被直接拿下，军部那边会怎么想？老政委那边会怎么想？你以后的路还怎么走？”
李云龙抬头看着他。
“老领导，您是担心我得罪人？”
“我不是担心你得罪人，我是担心你把自己搭进去。”
老领导的语气很严肃。
“云龙，你这次查案子，得罪的人不少，军部那边已经有人在议论了，说你仗着老政委撑腰，在京州军区乱来。”
李云龙冷笑了一声。
“乱来？我是在查案子，不是在乱来。”
“我知道。”
老领导叹了口气。
“但外面的人不这么看，你要是把他搞得太惨，那些人会觉得你是在立威，是在清除异己。
况且你别忘记他是你亲家公，有时候做的太没有人情味，反而会让人诟病，甚至别人在合作之前，也许会因为这个点而退缩。”
听完老领导的这番话，李云龙再次沉默了。
老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得学会妥协，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李云龙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知道老领导说的有道理，但他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六百多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凭什么就因为对方位置高，就能体面退下？
“老领导，那陈文运他们怎么办？”
老领导转身走回椅子旁坐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的事和他的事分开处理。”
李云龙握紧了拳头。
“行吧，老领导，我知道了。”
见李云龙听进去了，老领导松了一口气。
“云龙，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还真怕你钻牛角尖，毕竟就这个处理结果，是你老政委，还有你老师长，跟我三个人一起商量的结果。”
李云龙听到这番话，当即抬起头，看向了老领导。
“老领导，我老师长也参与了？”
老领导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你老师长昨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说这件事不能闹得太大，要考虑影响。”
李云龙没吭声，脑子转得飞快。
老师长是他当年在晋西北时的老上级，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这次连老师长都出面了，看来上面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云龙，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得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上面已经定了调子，明天的会议就是走个程序。”
“行，我知道了。”
老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去参加会议，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别在会上闹出幺蛾子。”
“放心吧，老领导，我不会胡闹的！”
“好，既然你能理解，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先回家好好睡觉，舟车劳顿一天也辛苦。”
“嗯，老领导，那我告辞了。”
老领导看着李云龙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之色。
……
次日清晨六点，李云龙准时起床。
他洗漱完毕，换上熨得笔挺的军装，扣好风纪扣，照了照镜子。
田雨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老李，先吃点东西。”
“不吃了，直接去军部。”
“那也得垫点，空着肚子开会受不住。”
李云龙接过碗，三两口喝完，放下碗就往外走。
田雨跟在后面。
“老李，今天的会……”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云龙推开院门，小张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
“首长，车准备好了。”
“走。”
车子发动，沿着胡同往军部大院的方向开，路上车不多，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军部大楼门口。
李云龙下车，陈明提着公文包跟在后面。
大楼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看到李云龙进来，纷纷打招呼，李云龙点了点头，径直往老政委的办公室走。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李云龙推开门进去。
老政委正在翻阅文件，看到李云龙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
“云龙，来了。”
“老政委。”
李云龙走到跟前，老政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老政委给他倒了杯茶。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老政委看了他一眼。
“还行？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
李云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政委，昨晚老领导找我了。”
“我知道。”
老政委点了根烟。
“他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配合，别在会上闹幺蛾子。”
老政委吐了口烟。
“那你怎么想的？”
李云龙放下茶杯。
“老政委，我听你们的安排。”
老政委盯着他看了几秒。
“云龙，你心里真没意见？”
“有。”
李云龙抬起头。
“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的。”
老政委弹了弹烟灰。
“云龙，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这件事确实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上面已经定了调子，今天的会议就是走个程序。”
李云龙没吭声，老政委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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