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涵听闻二人议论,也顺势开口插话,目光沉静,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与了然,缓缓分析道:“你们二位常年在这个地方摆摊,往来人多、见闻广博,可知这是哪位大官途经此地?这么声势浩大、仪仗森严、侍卫蛮横的阵仗,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方官员所能拥有的,起码是当朝二品以上的朝廷大员,才有这么排场与威势。”
年纪稍长的老摊主闻言,轻轻点头,脸上带着几分了然与敬畏,低声回道:“公子所言不差,你这么年纪,竟能一眼看透其中门道,属实难得。你怕是还不知道其中内情,我也是听往来过客传言,此番过境的,是当朝太师省亲归乡。这位太师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地位尊崇无比,别说寻常州县官员,就连本地镇守一方的巡抚老爷,听闻其过境消息,也得亲自出城列队迎接,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足见其权势滔天。”
年轻摊主听罢,心中愈发感慨,语气带着几分羡慕与不甘,低声叹道:“哎,说到底,还是读书考取功名最好。一旦身居高位、手握权势,便风光无限、人人敬畏,旁人百般巴结、不敢得罪。真是当了官,就连寻常言行都自带威仪,旁人尽数追捧,一路走来风光十足、神气万分,哪像我们寻常百姓,终日奔波劳碌、谨小慎微,还要受旁人欺压、肆意磋磨。”
听着这两个摆摊人的感慨之言,王昱涵心中颇有感触,却并未多言,只是将所有心绪尽数压在心底。
这世间的权势冷暖、尊卑差距,他早已亲身领教,贪官仗势欺人、百姓卑微无助的现实,他更是深有体会。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么世道乱象,他才愈发坚定了考取功名、励精图治的决心,唯有身居高位,才能手握底气,惩治恶徒、守护所爱、安稳一方。
收敛心绪之后,王昱涵不再分心,重新专注于挑选文房物件,认真地找最适合自己的。
经过一番细细比对、斟酌考量,他终于选好了合适的物件。
王昱涵精心地挑选了一批质地优良、轻薄便携的纸张,适合路途携带、不易损坏,又精心挑选了一方质地细腻、发墨均匀的砚台,还有一块墨色纯正、质地紧实的墨块,这些全都是实用趁手、适配路途使用的好物,不奢华、不浮夸,刚刚好贴合自身需求。
选定完毕,他抬眼看向两位摊主,语气平和沉稳,淡淡开口道:“我已经是挑好了,就要这些物件,劳烦二位帮我尽数包起来吧。”
两位摊主闻言,连忙应声,不敢耽搁,立刻手脚麻利地取来包装物件,小心翼翼地将纸张、砚台、墨块逐一规整包裹妥当,仔细捆绑牢固,避免路途磕碰损坏、散落遗失,全程细致周到、一丝不苟。
待所有物件尽数包装完毕、交到王昱涵手中,王昱涵伸手接过,稳稳拿在手中,随即随口开口询问价格。
“辛苦你们两位了,我选的这些物件一共多少钱?”
年轻摊主笑着应声,语气干脆利落地说道:“一共十贯钱。”
王昱涵闻言,没有半分犹豫,从容自若地从随身衣兜之中取出十贯钱,稳稳递到摊主手中,算是打成了交易,完成了一手钱一手货的安排。
钱款交割清楚之后,他拎好包装整齐的文房物件,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准备离开摊位,继续赶路。
身后两位摊主依旧格外热情,不忘对着他的背影高声招呼,语气殷切真诚,继续说道:“公子慢走,一路顺遂,祝你此番赶考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王昱涵微微驻足,轻声道谢,而后便抬步继续前行,一心只想着早日远离冀州地界,稳步奔赴前路,丝毫没有察觉,一场致命的危机已经是悄然尾随,步步逼近。
王昱涵现在完全不知,在他转身离开摊位、缓步前行之时,身后不远处,正有两个身形魁梧、五大三粗的壮汉,始终悄悄尾随跟随,目光死死锁定他的身影,暗藏杀机,正伺机寻找合适的时机,对他痛下杀手。
这两个壮汉样貌凶悍、面目狰狞,身形粗壮、气息阴狠,一眼便绝对不是善类。
其中的一歌人眼部残缺,是个独眼龙,仅剩一只眼睛目光阴鸷、眼神狠戾,时不时死死盯着王昱涵的背影,眼底满是凶光;另外一个人耳部残缺,只有一只耳朵,侧脸看起来格外怪异,神色猥琐、贼眉鼠眼,动作鬼鬼祟祟,始终隐匿在人群后方,悄悄尾随。
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他们两个人正是此前构陷打压王昱涵的王贺民,特意暗中指派出来的杀手,奉命一路尾随追杀王昱涵,誓要取他性命、永绝后患。
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们自王昱涵离别众人、踏上路途之时,便已经是悄悄尾随跟上,一路隐匿行踪、不敢暴露,耐心蛰伏、伺机而动,只盼寻得僻静无人之处,动手了结王昱涵的性命,回去领赏复命。
二人一路悄悄尾随,始终与王昱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得太近被察觉,也不会离得太远跟丢目标,全程小心翼翼、谨慎蛰伏,耐心观察周遭形势,等待最佳下手时机。
尾随片刻,见王昱涵已经是走出集市范围,彻底远离了热闹人群,周遭行人渐渐稀少,独眼龙率先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一只耳朵低声开口商议,语气急躁、杀意浓烈。
“哎,你看清楚,这小子已经彻底走出冀州府的地界了,再也不属于冀州管辖范围,就算出了人命,也牵扯不到当地官府。要我说,咱们无需再隐忍等候,尽快找个僻静地方直接动手,干脆利落把他杀了,了结此事,免得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一旁的一只耳朵听到了独眼龙的话,连忙轻轻摇头,眼神谨慎、心思缜密,低声劝阻道:“不行,万万不可贸然动手。眼下周遭依旧还有零星路人往来,人眼杂乱、动静繁杂,绝对不是合适的下手之地。这么多人看着,一旦我们贸然行凶,极易被人察觉端倪、当场撞见。到时候,杀人的事情败露,官府衙役必然即刻赶来捉拿我们二人,届时我们非但无法完成差事、领取赏钱,反而会身陷囹圄、自寻死路。”
一只耳稍微停了一下,眼神阴狠,继续低声说道:“你切莫急躁,沉住气耐心等候。王大官人早已交代清楚,务必等到彻底远离市井、深入野外,寻到人迹罕至、僻静无人的隐秘之地,再悄悄动手,神不知鬼不觉了结他的性命,方能稳妥成事、不留后患。”
独眼龙听罢,压下心中的急躁之意,微微点头,认可了同伴的说法。
他们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暗藏的凶光与狠戾,默契十足地收敛身形、隐匿行踪,继续悄悄迈步上前,远远跟随着已经是出城、独自前行的王昱涵,耐心等候最佳的行凶时机。
王昱涵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依旧孤身一人、坦然前行,步履沉稳、心思纯粹,满心都是前路的赶考之路与未来的期许,一心只想着稳步前行、早日奔赴目的地,彻底摆脱过往的祸患与纷争。
王昱涵继续独自一人,一路前行,不曾回头张望,没有注意警惕身后危机,完全不知致命危险已经是近在咫尺。
一路独行许久,彻底深入野外之地,周遭彻底没了市井的喧闹,行人寥寥、格外僻静。
就在王昱涵稳步前行之时,忽然瞥见前路不远处,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直直趴在地面之上,身体不停扭动、蜷缩颤抖,口中持续发出痛苦不堪的哀嚎之声,声声凄厉、惹人揪心。
“哎呀呀,哎呀啊,疼死我了,真是疼死我了!”
凄厉的痛呼声声声入耳,不断地在空旷的野外回荡,听起来格外痛苦无助,让人闻声动容、心生怜悯。
王昱涵心性善良、宅心仁厚,素来见不得旁人受苦受难。
眼见此情此景,心中瞬间生出浓浓的好奇与怜悯,完全没有半分防备之心。
王昱涵也没有多想、他不曾设防,主动快步上前,满心关切地俯身询问,语气温和真挚、满心善意,关心道:“哎呀,这位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趴在此地、这么痛苦哀嚎?”
地上的高大男人依旧死死蜷缩着身体,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眉头死死皱起,脸上布满痛苦扭曲的神色,持续低声哀嚎,语气虚弱痛苦、格外可怜,再说道:“哎呀,我胸口这里剧痛无比,疼得难忍,钻心刺骨地疼,实在撑不住了,疼得快要撑不住了!”
王昱涵见状,心中愈发担忧,满心都是真切的关切,连忙再次开口追问,想要摸清对方状况,以便出手相助。
“大哥,你是胸口身子不适、突发病痛吗?可否告知具体缘由,我看看能不能帮助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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