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次奔赴鹿泉县,只为探亲访友、了结私事。”
听到了那个侠客的话,王昱涵瞬间心生欢喜、喜出望外,眼底闪过真切的欣喜之色,只觉机缘巧合、天助我也。
王昱涵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恳切真诚、满是期待,急忙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当真是太过凑巧、机缘难得!小生恰好有一件私事,想要冒昧恳请壮士出手相助,不知壮士可否愿意行个方便、帮我一个忙?”
侠客见状,面露几分疑惑,微微挑眉,语气淡然问道:“公子但说无妨,究竟是何事需要我相助?要是力所能及、合乎道义,我自不会推辞。”
得到侠客应允的机会,王昱涵心中欣喜不已,连忙低头伸手,从随身的包裹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书信,还有刚才刚刚购置、刻有励精图治四字的红木镇纸,双手稳稳托住,态度恭敬郑重。
王昱涵抬眼看向侠客,语气恳切真挚、满是托付,恳求道:“小生恳请壮士,帮忙将这一封书信,还有这一方红木镇纸,代为转交鹿泉县一位名为银凤的姑娘。此事关乎小生心意与嘱托,还望壮士务必尽心代为送达,小生感激不尽、铭记终生。”
侠客目光落在书信与镇纸之上,微微确认一句,语气平淡:“代为转交物件与书信,给银凤姑娘,是吗?”
王昱涵重重点头,眼神恳切、态度郑重,字字认真说道:“没错,劳烦壮士代为转交。这位银凤姑娘,乃是我的结发娘子,是我此生挚爱、心之所系,此番别离仓促,未能好好道别,唯有托物寄情、书信传意。”
嘱托完毕了,王昱涵再度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满心赤诚,诚恳开口问了起来,又一次把感激的话说了出来。
“今日若非壮士出手相救、挺身而出,小生定然早已殒命荒野、含冤而死。壮士救命之恩,重如泰山、无以为报,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小生以后若有机缘,必当登门拜谢、报答救命之恩!”
面对这么厚重的道谢与追问,侠客完全不以为意、淡然置之,神色洒脱不羁,淡淡开口回应,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路见不平而已,不足挂齿、无需道谢。我本是江湖籍籍无名之辈,漂泊四方、无牵无挂,姓名不值一提,公子不必多问。”
见侠客性情洒脱、非要不肯告知姓名,王昱涵便不再多做追问、勉强强求。他深深躬身行礼,姿态虔诚、满心敬重,语气真挚动容。
“既然如此,小生便不再叨扰。壮士救命大恩,小生铭记于心、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小生前路漫漫、即刻起程,就此与壮士别过,愿壮士前路顺遂、平安无忧。”
说完了话,王昱涵再度深深行了一礼,郑重告别,心怀感恩,收拾好随身物件,调整好身心状态,便准备再度踏上远行的赶考路途。
而这个时候,刚才仓皇逃窜的独眼龙与一只耳朵,已经是跑出了极远的距离,确认无人追赶、彻底安全之后,才敢缓缓停下脚步,弯腰躬身、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身心皆是紧绷疲惫,额头伤口依旧隐隐作痛、血流不止,狼狈不堪。
他们两个人人,稍稍平复气息,便立刻凑在一起,低声密谋商议后续对策。
一只耳朵依旧满心惶恐、余悸未消,语气急促慌乱、满心不安,率先开口说道:“刚才那少年侠客身手太过厉害、实力恐怖,我们二人根本无力抗衡、绝对不是对手,此番差事已经是受阻、未能成事。我们万万不可在此耽搁,必须即刻赶回鹿泉县,速速向王大官人如实禀报实情,恳请大官人多派精锐人手、增派人手支援,唯有如此,才能再次寻机下手,完成差事,否则我们二人此番就是了彻底徒劳、一事无成。”
独眼龙闻言,当即抬手制止,眼神阴狠、心思缜密,带着几分呵斥与不耐,低声骂道:“你脑子这么愚笨、毫无思量,是想自取灭亡吗?你莫非忘了王大官人的性情脾气?他素来心性狠戾、喜怒无常、严苛至极,最是厌恶办事不力、徒劳无功之人。我们此番奉命追杀王昱涵,最终空手而归、一事无成,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未曾伤到,反倒自身负伤狼狈逃窜,要是这么如实回去禀报、坦诚过错,以王大官人的心性,我们二人绝无活命可能,定然难逃责罚、丢了性命!”
一番话语瞬间点醒了一只耳朵,让他愈发惶恐慌乱,说话都开始结巴卡顿、心神不宁,满脸焦虑无措。
“那……那这可怎么办啊?我们的差事没办成、没能拿走王昱涵那小子的性命,要是不回去复命,我们兄弟两个,以后又该怎么在鹿泉县立足、依靠何为?总不能就此逃亡在外、漂泊无依吧?”
独眼龙抬手狠狠拍了一下一只耳朵的脑袋,眼神阴鸷、心思狡诈,语气笃定阴狠,低声吩咐道:“你慌什么、怕什么!遇事切莫慌乱,只需听我的安排,安然无事。我们自然要回去复命,不回去便断了生计、无处容身,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独眼龙眼底闪过一丝狡诈阴狠的算计光芒,继续低声说道:“我们回去之后,无需如实禀报实情,只需统一口径、捏造说辞。那王昱涵已经是孤身远行、远离故土,背负罪名、被迫逃亡,此生断然不敢再踏回鹿泉县半步、不敢归来寻仇。这么境况,与身死殒命、彻底消亡毫无区别。我们只需回去告知王大官人,就说已经是寻得机会,当场将王昱涵彻底斩杀、了结性命,圆满完成差事即可。”
一只耳朵依旧心存疑虑、忐忑不安,满脸迟疑纠结,小声问道:“这么当真可行吗?这分明是刻意欺瞒、谎报实情,要是以后被王大官人察觉真相,我们二人更是罪加一等、死无葬身之地!”
独眼龙满脸笃定、胸有成竹,语气强硬、满心算计,冷声安抚道:“你只管听我的安排、照我说的去回话,绝对万无一失、不会出任何差错!那王昱涵畏罪逃亡、远走他乡,终生不敢归乡,无人佐证、无人揭穿,此事就是了死无对证、无从查证!在王大官人眼中,他不敢归来,便等同于身死消亡、再无威胁。无需多虑,速速随我返程,回去复命领赏,领取丰厚酬金!”
说罢,他们两个家伙整理好狼狈的衣衫,遮掩好额头的伤口,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惶恐,打定主意联手欺瞒、谎报军情,转身朝着鹿泉县的方向快步赶去,一心只想着回去复命、领取赏金,完全不顾这么卑劣行径、虚假说辞,以后,终将酿成更大的祸端。
这个时候,王贺民的家里面正在热闹。
里外下人各司其职,奔走忙碌,处处透着喧嚣鲜活的气息,只是这份热闹半点也落不到卧房之中的王贺民身上,反倒衬得他此刻的状态愈发狼狈窘迫。
哑巴奴仆身份的秦淮仁,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着,身姿挺拔,神色沉静。
他的一双眼睛牢牢落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王贺民身上,将王贺民所有失态的模样尽数看在眼里,心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波澜。
王贺民整个人缩在床铺中央,死死裹着两层厚实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不停打颤。
那颤抖并非轻微的抖动,而是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的剧烈战栗,肩膀不停耸动,腰身反复蜷缩,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抖动,看得出来他浑身冷得厉害,体内仿佛有散不尽的寒意,怎么都驱散不去。
王贺民牙关不停磕碰,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响,整个人虚弱又焦躁,强撑着精神打着哆嗦,看向身侧的下人,语气带着浓浓的急切与忐忑,开口问道:“哎,那个夫人回来了没有啊?”
王贺民现在没有心思大力别的事,满心满眼都盼着派出去的杀手回来上报王昱涵被杀死的消息,仿佛只要他们报信回来,身上的寒意、心底的慌乱,就能尽数消散。
一旁侍立的家丁垂首躬身,态度恭谨,不敢有半分怠慢,出声恭敬应答说道:“回老爷的话,夫人还没有回来呢!”
听闻这话,王贺民眼底的期盼瞬间落空,满心的焦灼与郁闷瞬间翻涌上来,整个人愈发萎靡不振,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怅然,闷闷地哀叹道:“哎哟喂啊,我的老婆啊,想死我了。我是真想你能用你的小手啊,把那个人给打一顿啊!”
王贺民此刻心里又悔又怕,满心都是无处排解的郁结,在王贺民看来,唯有夫人的训斥与敲打,才能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安稳,才能抵消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愧疚与不安。
虽然说,他和刘氏的关系很紧绷,但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婆娘的捶打,一天不挨打,还让人觉得难受呢!
这就是被打习惯了,不再被虐待还不爽的现实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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