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学，各科成绩公布，屠小蝉不高不低，中游晃荡。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班主任老吴拿板擦敲了敲讲台：“明天五一，休一天。作业不多，都给我写完了再玩。”
底下一片欢呼。
放学铃一响，刘玉卿收拾书包，扭头看他：“走啊。”
“走。”
两人一路同行，小姐妹们早就不跟了！
到了屠小蝉家门口，刘玉卿进门就闻见一股融合了酱香的鸡肉味儿。
东屋里金蛟和江秀娜俩人围着炕前大柜，柜上多了个黑黢黢的方盒子，旁边摞着几个小黑盒子。
“这啥？”屠小蝉凑过去。
“录像机。”老爷子拍了拍机器，“田震那儿淘来的，还有几盘带子。”
“有啥片子？”刘玉卿探头问道。
江秀娜拿起最上面的录像带，念了上面的字：“《追捕》，日本片，说是挺火。”
刘玉卿眼睛一亮：“高仓健的？”
“这你都知道？”江秀娜乐了。
“听同学说过！”
录像机咔哒一声吞了带子，电视屏幕闪了两下，跳出画面。
金蛟和江秀娜坐回炕沿。
两个老头子各自端起自己的杯茶，眼睛盯着电视画面。
屠小蝉没心思看电影，转头出了房门，把锅里的炒鸡装盘，开饭。
吃得差不多了，他扭头看刘玉卿：“你吃饱没？”
“饱了。”
“那咱走。”
两人起身回山洞。
李丕昭眼睛还盯着屏幕，嘴里说了一句：“一会儿我过去。”
山洞里，刘玉卿脱鞋，盘膝坐好。
屠小蝉坐在她对面，掌心朝上。
两人手掌贴合，真气涌动。
不多时，李丕昭掀帘子进来，往两人身侧一站，没像老爷子那样搭手，只是垂眼看了看，两只手笼在袖子里。
待到传功结束，刘玉卿收了功，脸上红扑扑的，比昨天又扎实了一截。
她高高兴兴地跟众人道别，屠小蝉照例送她回家。
……
等屠小蝉折回山洞，李丕昭在山洞等他。
“师傅！”
“开始吧！”李丕昭开口。
“嗯！”屠小蝉点头，盘膝坐下。
李丕昭的传法方式和屠老爷子不一样，无需肢体接触。
屠小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就不听使唤了！
一股磅礴的无形之力接管了他的身体和思维，掌心朝下，感受掌心处漩涡着的能量。
……
半晌，屠小蝉睁眼，眼神依旧失望。
“没成。”李丕昭开口。
“和昨晚情况一样，还是差了点东西。”
“昨晚我和你太爷爷商量了一个法子，还有几个难点。你等等，我把十三叫过来，咱们再合计合计。”
说罢李丕昭转向洞口，神念传音。
很快老爷子就掀门帘进来，开口道：“这事儿得集思广益，我把杨茧和红秀叫过来。”
老爷子神念传音，片刻两只小妖就到了。
杨茧和红秀两个，一个天眼通，一个见多识广，说不定就能提出来一点可行性建议。
老爷子把昨晚和李丕昭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
“混沌铜棺是啥？”屠小蝉头一次听见这名儿。
杨茧和红秀同样是满眼的好奇。
李丕昭想了想，说道：“混沌铜棺那东西，什么时候传下来的，没人说得清。可这东西内部自成一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混沌铜棺的最大价值是能隔绝次方天道感应。”
“既然混沌铜棺能隔绝天道，那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屠小蝉想不明白，看向李丕昭。
“时间差。”
混沌铜棺这东西在场只有屠老爷子用过一次，所以他算是这方面的权威，最有发言权：“斩因果这事儿，即便只斩一道也是扰乱天道，必遭天道反噬。”
“这个反噬是作用在魂蛊身上，还是老白身上？”屠小蝉问。这事儿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老白。”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杨茧身上，“但这种反噬不会当场发动，是可控的。有小蝉在旁干扰，老白无需担忧。”
“那就好！”
杨茧闻言长出一口气。
老爷子继续往下说：“此事最棘手的问题是，斩断一半因果线后，雷劫就会发动。雷劫释放的天雷数量在三道至八十一道不等。每降下三道天雷，中间会有少许间歇。下一波天雷威力必然提升，也就是说，每三道天雷为一阶，威力逐阶递增。最重要一点，天雷无法闪避，只能硬抗。”
“你们谁经历过雷劫？”屠小蝉问。
“咳！”红秀干咳一声。
“呵！”老爷子干笑一声，话头继续：“雷劫每一波劈完后面会有一定时间的间歇。杨茧得赶在第一波结束、第二波还没下来之前的那点空当，把剩下的因果线一口气斩干净，然后带着魂蛊和你一起躲进混沌铜棺。若是斩不干净，天道锁定之下，前面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既然雷劫是三道一波，那为什么民间流传，有的人或妖，被雷劈一两下没死，那算怎么回事？”屠小蝉思维发散，想到问题就问。
“那叫雷罚，不叫雷劫。雷劫降下的雷电必然是三道一波。”
“天雷威力怎么样？”
“天雷的威力往往跟渡劫者的个体实力相关。把你从鬼门关拉过来的那次，时间不够，我硬抗下头三道。依我推测，换做是你硬接天雷，以你现在的保命手段，应该能抗下头二道，第三击天雷之下不死也是重伤，第二波之下必死。”
“这个雷劫，劈的又是谁？”
“雷劫劈的是魂蛊。”
“魂蛊是灵体，一下就死！”屠小蝉蹙眉，“我能替魂蛊抗两道吗？”
“不能。天雷锁定了谁就是谁，别人替不了。”
“天雷落下魂蛊必死，硬抗头三下，怎么抗……”
屋里安静了一瞬。
红秀歪了歪脑袋：“我见过高楼上竖的铁杆子，雷打下来顺着杆子流入地下。劫雷也是雷，能不能引走？”
李丕昭捋胡子的手停住了。
老爷子偏头看了红秀一眼。
“避雷针……”屠小蝉低头琢磨，口中喃喃，“既然天雷锁定目标，普通避雷针怕不行，或许……”
“你想怎么弄？”老爷子问。
“电磁避雷针。”屠小蝉拿手在桌面上画圈比划，“我听物理老师提过一嘴，强磁场能主动吸引雷电。咱们可以架一个超大的电磁铁避雷针试试，通过强磁的吸力主动接引天雷。”
“这法子或许可行。”老爷子眼神忽地亮起，停顿了两息，“吐谷浑那边有个那棱格勒峡谷，地下有一条强磁矿脉，山谷内终年雷电不断，当地牧民叫它‘魔鬼谷’。”
“地磁矿脉……”屠小蝉眼睛亮了，“天然的大避雷针。”
“远水解不了近渴。”李丕昭皱了皱眉，“小蝉说的那个电磁是什么东西？”
李丕昭活了两千多年，秦皇王莽都见过，可电这玩意儿，还真没摆弄过。
“就是……人造磁铁。”屠小蝉拿手比划，“通了电的线圈能让铁产生磁力，磁力强到一定程度，能把雷引走。”
李丕昭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老爷子：“十三，你懂？”
老爷子摇了摇头，“我不懂没关系，有人懂就行。”
李丕昭盯着屠小蝉看了两息，咧嘴笑了：“行，你小子说能弄，那就弄个试试。即便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一只魂蛊而已。如今十三实力恢复了些许，大不了重炼一只就是了。”
“这东西我也就知道个基础理论。”屠小蝉挠挠头，“真动手干的话，还得找专业人士，计算，画图，加工。”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事儿，只能找丁酉帮忙了！”
“又欠人情了。”屠小蝉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撇了撇嘴：“多大点事儿。大不了，我陪他去一趟香江。”
“你出得了禁制？”李丕昭斜了他一眼。
“做足准备，出去溜达几天问题不大。”老爷子说得轻描淡写。
李丕昭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这东西即便好使，一道天雷下来也废了！”屠小蝉把话头拉回来，“所以电磁避雷针只能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要想稳妥就得多备几个。”他又看向老爷子，“太爷爷，你看得准备几个？”
“三个就差不多了。天道不是死物，不能把它当傻子，一波打偏，就会主动做出调整。”
“老白身在雷劫中央，到时候难免受到波及。”屠小蝉看向杨茧，“你能抗得住吗？”
“我皮糙肉厚，加上护身真气，正面挨两下绝对没问题，何况仅是余波。”杨茧拍拍小胸脯，满满的自信。
“实在不行，赶紧躲进混沌铜棺。”
众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把分工定了下来：老爷子联系丁酉，找专业人士画图加工；李丕昭打听混沌铜棺的下落，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杨茧和红秀负责寻找合适的渡劫地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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