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了。
他明白了。
规则说了，没有任何限制。
也就是说，命令社团内其他成员参战，也不在限制之内。
这种群体攻击，当然也在允许范围之内。
他们不是参赛者就没有手环，没有身份战力加成，但他们有人数。
数百人的数量，或许足够把金级神牌持有者围死在塔楼上。
这不是车轮战，不是消耗战，这是群体歼灭。
他们的策略不是击败他，而是靠人海战术淹没他。
数百人同时冲向塔楼。
数百个铜级，在向一个金级进攻。
脚步声、呐喊声、武器碰撞声在同一瞬间炸开，像一道被压制了太久的洪流终于冲垮了堤坝。
地面在颤抖，塔楼的石壁上传来密集的攀爬声——有人在爬楼梯，有人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攀，有人从塔壁外侧用魔素吸附着砖缝垂直突进。
数百道魔素光芒在塔楼底部同时亮起，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把塔楼照得如同白昼。
黑刃团，赤心团，钻石团——
数百人合力，这是这个校园能够凝聚起来的最庞大的力量。
他们知道正面单挑不是周客的对手，所以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这一击中。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他从塔顶逼下来。
哪怕是擦伤也行，哪怕只是让他退一步也行，只要触发了手环广播，只要得到哪怕一条模糊的位置线索，他们就算赢了。
周客站在塔顶，俯瞰着这片正朝自己涌来的洪流，面容依旧平静。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数百人。
数百道魔素光。
数百把武器。他的右手依旧握着短剑，剑尖斜指地面，没有动。
他的左手抬起，指尖翻出一张神牌。
小丑牌的模样疯狂流转，变换，金光闪烁。
最后定格。
牌框是深邃的黑色，镶着冷冽的银边，牌面上刻着一道贯穿天际的雷霆——黑桃K。
他将神牌扣在指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穿透了人群的呐喊和脚步声，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气里。
“黑桃破万军，君王降天雷。”
金光炸开。
不是火焰，不是光芒，是雷电。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雷霆从神牌中迸射而出，冲天而起，直直地插入灰白色的云层。
云层在那一瞬间骤然翻滚、旋转、堆积，从灰白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墨黑。
然后雷霆从云层中劈下来——
不是一道，不是两道，是一片。
数十道，上百道，数百道金色的雷霆同时从天而降，每一道都精准地击中一个正在攀登塔楼的人。
雷电落在他们的肩膀、手臂、背后——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足够击退他们，击晕他们，让他们从塔壁上滑落下去，但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被雷霆击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塔壁上滑落，摔在塔底的草地上，摔在操场跑道的沙坑边缘。
数百道雷霆同时降下，塔楼周围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塔壁上抹去，一层一层地往下掉。洪流被劈散了。
数百人的合围，在几息之间化为乌有。
最后一道雷电收回牌面。
黑桃K的牌框暗淡下来，重新回到他指尖。
塔楼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残留在空气中的那股极淡的、被雷电烧过的干燥味道，以及塔底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地被击晕的社团成员。
他们都没事，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等体内的魔素自然循环一阵就能自己醒来。
周客将神牌收回袖中，重新把短剑插入腰侧。
他站在塔顶，俯瞰着脚下这片被雷电洗涤过的战场，轻轻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操场中央那片空旷的沙地。
......
精英杯直播间的弹幕在数百道雷霆同时降下的那一瞬间，彻底炸了。
画面是从铁苍蝇的俯瞰视角拍摄的。
周客站在塔顶，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数百人从四面八方涌向塔楼，魔素光芒将塔底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一道金色雷霆冲天而起，云层翻滚，数百道雷电同时劈下——每一道都精准地击中一个攀登者，将他们从塔壁上击落。整个过程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数百人的合围，在几息之内被一个人用一张牌击溃。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刷过屏幕。
“我看到了什么？？？几百个人冲上去，几百道雷劈下来？？？一个不剩？？？”
“周客你还是人吗！这实力差距也太离谱了吧！同样是学生，我在宿舍看直播，他在塔顶放天雷！”
“刚才那一幕我录屏了！慢放看了一遍，每一道雷都精准命中一个人，没有一道落空，没有一道误伤其他人或者别的东西！这掌控力简直恐怖！”
“你们注意到没有，被劈晕的人摔下去的时候草地上有魔素缓冲，是周客提前铺的还是雷电自带的？不管是哪种，他压根没想伤任何人。”
“三大社团也太阴了吧，驱使未参赛的普通成员来当炮灰。规则确实说了没有任何限制，但规则是规则，这样用人海战术去堆一个金级选手，手段确实不太光彩。”
“同意。精英杯本来是五大社团各出五人公平竞技，现在变成了三个社团合起伙来调集全部成员围攻一个人。虽然不违规，但说出去真的不好听。”
“而且你们想想，被叫来当炮灰的那些人自己愿意来吗？大热天的被从宿舍里叫出来，说‘走，去帮忙围攻周客’，他们心里能不嘀咕？精英杯是参赛者的事，普通成员没有义务替他们当人海战术的棋子。但社团主席开口了，谁敢不来？”
“所以他们被劈晕了反而解脱了。不用真的去面对周客的剑，只是被雷劈一下晕过去，醒来比赛已经结束了，还能吹一句‘我曾经参与过围攻周客的行动’。”
“周客还是太高尚了。黑桃K的雷霆之力，要是他稍微收不住力道，那几百个人可不是晕过去那么简单。但他控制得恰到好处，只击退，不伤人。每个人都是被震晕的，不是被劈伤的。”
“这就是金级神牌的恐怖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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