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死了。”
【荒原·永恒之月】
一颗带着翅膀的眼球出现在了这里。
祂是【灰雾】。
皓月当空。
这片银白色的土地上，似乎只有祂存在于此。
“是吗。”
一个冷淡中带着些许悲悯的声音在月亮之上回响。
那是祂的声音。
永恒之月的声音。
“你就这么无动于衷？”
灰雾说着人类无法听懂的语言，语气里似乎有些愠怒。
“你确定，她死去了？”
“当然，她的三座竞技场已经陷入了混乱，以邪心为首的那些家伙，都已经开始了争抢。”
“抢得过？”
“...”
灰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爱着人类的列车系统，应当要彻底接管那三座竞技场了，就算是邪心，祂在最强的时候都做不到什么，何况是现在。”
那悲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
“我说过，灰雾，我不会和你一起像是终末黄金族那般终末人类，你总是来找我，为什么不去找祂？”
“你是指...太阳。”
“对，你来找我，只是因为我并不会因为对你厌烦，就出手与你战斗，但祂不一样，祂若是烦了你，那便是不死不休。”
灰雾挥动着背后的羽翼，似乎被说中了想法。
“我只是为了荒原，荒原上不能再出现下一个黄金族了 ，更不能出现那所谓的英雄族，它们的存在，是阻碍荒原里所有种族前进的障碍，是...”
“你果然在害怕。”
永恒之月的声音，让灰雾的话语戛然而止。
“当年，那位大人选择了自我了结，最后的一幕，我没有看见，那一天，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当年意气风发的你，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灰雾。
何必呢？
那位大人已经逝去了，她选择了自我牺牲，如同...奇迹一样的自我牺牲。
没必要害怕了，灰雾。
那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
灰雾的气息变得有些怪异，它的翅膀不断挥动，好似要将月亮上布满雾气。
“没有结束！那场战争从来没有结束！”
祂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那一日的记忆！
那一日，那位英雄族的第一席最后的眼神里，充满怜悯，充满了...对世间的眷恋。
可她还是用那把无敌的圣剑洞穿了自己的胸膛！让那绝对完美的身体上，出现了第一道伤痕！
无法打败，绝对无法打败！
世上怎会出现绝对无法打败的人呢？
它们七位超越者，可全都是擅长战斗的类型，偏偏...赢不了！
甚至在那位大人的身上都未能留下伤痕！
“不能，绝对不能！绝对不能有谁能一直赢下去！绝对不可以有谁永远不会失败！绝对！绝对不能！再有新的英雄诞生！
叶七言！
他就是个祸害！
如果他真的成长到如同那位大人一般的地步，他会为了荒原的未来，选择牺牲吗？
他不会的，人类终有一日能够达到黄金族的高度。
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究竟是怎样恶劣的种族！”
恐惧在灰雾的心中蔓延。
曾几何时，祂与列车系统是达成了协议的。
每一位列车长在完成新手十站或者精神突破第一次临界线时，都会由祂来进行第一次的试炼。
那场试炼不会要人性命，只是让人类更加明悟自身的决心。
所以，祂真的比谁都明白人类的恐怖。
“你既然明白，那就更应该清楚，人类是不可能阻碍荒原的，他们所拥有的不完美，正是黄金族所缺少的。
灰雾。
何必呢...仅仅是因为人类天生就拥有那副与黄金族一般无二的身体？
承认吧，你所害怕的就是这个。
其它所有的理由毫无意义，对吗。”
“有什么不对吗？那是天生完美的形体，拥有这个形态的它们，就是黄金族！
月亮！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问你。
你真的不愿对人类动手？！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那个人类如此利用你的月之力，收回它，仅此而已，你都不肯去做？”
雾气弥漫，却在转瞬间被银色的光碎压回了原点。
“那是他所得到的力量，我从未帮过他任何事，收回？不是我所拥有的东西，我谈何收回。
灰雾，他只是一个人类，一个天才的人类，他不是那位大人。
荒原里没有转世重生，每一个灵魂都是天生独立的，他那样的人，怎会成为另一个人？”
“你不明白！”
灰雾脑海中，有关过往的记忆愈发明显。
“那把剑，还有他的称号，他已经是英雄族了，你立于万物之上，比我看得更清才对！”
“是英雄，不是英雄族。”
“有何区别？当英雄出现，荒原的一切生灵就只会祈祷英雄降临拯救他们，人类列车长不就是如此？无非是多了那所谓列车币的载体。
人类，列车长，英雄，黄金族....
一模一样！”
祂似乎，疯了。
永恒之月看着祂，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祂不会信，也不会听。
人类和黄金族一样？
列车长与英雄一样？
叶七言会和那位大人一样？
永恒之月不这么认为。
一样？
那是对人类这个种族的侮辱。
灰雾已经被记忆中的恐惧改变了。
“...滚吧。”
永恒之月的声音里，不再有怜悯。
“月亮，不欢迎你。”
驱逐出境。
灰雾的身影回归了荒原。
遥望大地。
永恒之月上，难免有一声叹息。
“不会失败，就是完美嘛...那位大人到最后一刻选择自我了结，不正是失败吗？可是...正因为她做出了那个决定。
她才是完美无瑕的...黄金顶点...”
失败从不影响一个人是否完美，因为有的时候选择失败，方才是通往完美之路的必然。
永恒之月没有看到最后一幕，可祂却能够肯定。
那位大人从未后悔自身的完美无瑕，直至最后一刻所做的选择，也是完美的英雄族第一席，黄金族的顶点，永恒不灭的无敌强者。
“你就那么害怕叶七言吗？灰雾...害怕到...已经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祂轻声叹息。
“在人类彻底知晓自己的家乡已然不在的当下...又有那位虫母侵略荒原...现在，还有你们...
荒原。
混乱已至...终末渐起...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那场战争里...眼睁睁看着兄弟姐妹们死于我的身前，还是...
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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