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沿着他的路线追下去。”
“即使找到相同的痕迹，也无法确定他后来去了哪里，天道之库的空间会不断变化，原本相连的区域，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会分开。”
祖龙皱了皱眉：“那就只能继续找路了。”
“反正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因为发现他来过，就原路返回吧？”
叶初云不置可否。
他们当然不可能退走。
进入天道之库的目的，就是找到足够的资源与机缘，提升实力，同时弄清楚空烬法尊究竟想要什么。
如今已经确认对方来过这里，更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
不过，在继续探索之前，万灵还打算做一件事。
她让众人先聚集到石台，随后取出一件用来推演天机的法器。
法器只有数个可以转动的圆环，圆环上都刻着不同的方位与数字。
随着万灵将力量注入其中，圆环开始自行转动。
叶初云认得这种推演手段。
万灵曾经凭借类似的方法判断过危险，只不过天道之库的规则太过复杂，普通推算很容易受到干扰。
她这次取出的法器显然经过特殊改造，能够借助天运笔留下的力量，尽可能减少天机被遮蔽的影响。
“你准备推算接下来的路？”叶初云问道。
“算是吧，我想知道我们继续前进以后，究竟会遇到什么，具体的位置未必能算出来，但至少可以提前判断吉凶，避免走进必死之地。”
祖龙：“那你可得好好算算，那片沙漠差点把我晒死，后面要是还有类似的地方，咱们最好提前绕开。”
“你以为天道之库是你家开的？”万灵没好气地回答，“能不能绕开，还得看有没有其他路。”
祖龙干笑两声，没再插话。
万灵将法器放在石台中央，随后以自身神念为引，调动天运笔中的力量。
她的手指在圆环上轻轻一拨，几个圆环立刻朝不同方向转动，原本散落在石台上的法则气息也开始向中间汇聚。
推演开始后，四周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叶初云能够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从万灵身上向外扩散，试图穿过天道之库的空间结构，寻找他们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变化。那股力量并不强，却十分精细，每次触及某处空间，都会留下短暂的波动，随后又被法器引回石台。
一开始，几个圆环转动得很顺畅。
可随着推演时间的拉长，圆环的速度开始变慢，其中一个圆环甚至停在半途，怎么也无法继续转动。
万灵见状加大力量，圆环才勉强动了一下，接着又出现了相反方向的变化，像是有两种互相冲突的力量影响着结果。
她的神情逐渐变得难看。
这种情况并不常见。
通常来说，推演天机时即使遇到阻碍，也会呈现出相对明确的趋势。
可这一次，吉兆与凶兆同一时间出现，谁也无法完完全全压过另一方，导致最后的结果始终无法确定。
万灵选择继续将力量注入法器。
她想知道这种矛盾究竟来自哪里。
随着最后一缕力量进入圆环，法器终于再次转动。
几个圆环先是朝同一方向移动，随后又突然分开，最终停在一个十分特殊的位置上。
至此，万灵才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反倒让她更加确定，接下来的天道之库之行不会轻松。
“怎么样？”叶初云问道。
万灵先收起法器，将推演得到的结果重新整理了一遍。
过了片刻，她才面向众人说道：“卦象之中，吉凶相互交融，无法判断哪一方会占据上风，简单来说，我们这次既有机会获得极大的机缘，也可能遇到足以让所有人陷入绝境的危险。”
祖龙听完，忍不住说道：“这算什么结果？有好事，也有坏事，谁进天道之库不是这样？”
“你先别急着抱怨，正常的吉凶交杂，通常意味着过程有波折，最后仍然能找到解决办法，可这一次，两种迹象纠缠得太深，连我都无法确定最后的结果。”
此话让众人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万灵的见识远超他们，在天机推演方面也有自己的手段。
连她都无法得出明确结果，说明天道之库内部存在足以干扰推算的力量，或者说，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可能会影响到整趟行动的最终结果。
叶初云却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到动摇。
想要获得足够的机缘，就不可能永远待在安全的地方。
“既然算不出具体结果，就不用再勉强了。”叶初云说道，“我们只需要记住，后面既有机缘，也有危险，遇到机会时不要错过，发现不对劲也不能硬撑，能退就退，不能退再想办法解决。”
顾长生点头：“这样安排比较稳妥，只要大家不分散行动，即使遇到危险，也能及时互相支援。”
洛青璃也赞同这个决定。
对付神蚌王时，若不是众人分工明确，彼此配合，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将其制服。
面对天道之库，团队之间的配合比个人实力更加重要，尤其是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空烬法尊，谁也不能保证单独行动不会出事。
万灵收起法器后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刚才推演时，我发现天道之库内部的变化似乎越来越明显，某些区域之间正在发生调整，我们不能再按照外界的时间判断这里的变化，最好尽快找到能够确认方位的参照物，否则走得越远，越容易失去方向。”
叶初云闻言点了点头。
他们之前已经在空间迷阵中浪费了不少时间，如今又经历了神蚌王幻境与烈日沙漠。
若是接下来再次进入类似的区域，单凭混沌法则未必能轻易解决所有问题，必须尽可能提前发现异常。
“运前辈，能不能借助天运笔寻找附近的出口？”他问道。
运回答：“可以试试，但我无法保证找到的是最短路线，天道之库的空间一直在变化，天运笔只能推算当前能够感知到的方向，要是前面存在遮蔽天机的东西，推算结果也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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