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十五位人族至强者之一。”
“但，那又如何？”
话音落地！
陈平渊眼角猛的一跳！
尽管之前已经有所猜测，尽管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但是在得到这人亲口确认的瞬间，他还是感觉整个人都要麻了！
人族的十五位满劫至强！
人族最高战力的代表！
竟然真的有异族仿种？
并且此刻，这个异族仿种更是嚣张无比的站在自己面前，用这种戏谑的语气，坦坦荡荡的告诉了他。
这一刻，陈平渊真的有些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生死大敌，而是在看一场极其荒诞的戏剧。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推上舞台，一脸懵逼的主角。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荒那群人到底在干嘛？
家里闹大鬼了你们知道吗？
而且这人敢这么轻易的承认，说明对方根本不怕他知道。
这份底气，这份自信，远比他的身份暴露本身，更加令人胆寒！
陈平渊沉默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沉默了。
他自问从来不是那种能将族群大任一肩挑的光伟正人物。
甚至在蓝星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那种只要我活着，世界毁灭关我屁事的想法。
可是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瞬间，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惊悚和无力，
不只为那渺茫的未来，更为眼前的当下。
因为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位满劫至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无力感了。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分不清自己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最终，他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还能怎样呢？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就是现在。
“前辈到底想说什么？”
“来找我，目的究竟是什么？”
“请直说吧。”
出乎陈平渊的意料，当他问出这个问题，那边竟然也沉默了。
不是离开。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一直都在，对方，是真的也沉默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陈平渊心里一动，隐约间猜到了点什么。
终于，一道充满了复杂情绪的悠长叹息，在庭院中幽幽响起。
“我只是想知道......”
“在不久的将来，当天荒身死，当人族内部所有隐藏的矛盾和隐患齐齐爆发，当外部万族大军碾压而来，当人族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
“如果那时候，你已经成就至强。”
“你是会和当年的天荒，天启两人一样，为人族流尽最后一滴血，血战到底，直至身死道消........”
“还是会选择独善其身，带着你的亲人故友，远遁宇宙海深处，自保留存？”
来了！
果然！
这老东西有问题！
只是........搞了半天，就这？
问自己是战，还是跑？
这还用想？陈平渊几乎在一瞬间就有了答案。
但他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对方想听什么答案，或者说，他很清楚，对方想听到的，绝不是他真正的答案。
“前辈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意思。”
陈平渊心中一动，直接反问。
“如果晚辈没听错，前辈的意思是，如果我选择为人族死战，您就打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发发慈悲，站在人族一方？”
“而我如果选择苟活，您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执行您作为仿种的任务，联合外族，一举覆灭我人族？”
不远处的躺椅上，天荒的眉头微微一挑。
“算是吧。”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陈平渊忽然笑了。
因为他发现，满劫星主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啊。
“前辈，您可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满劫至强啊！”
“是屹立于宇宙之巅的无上存在，却要将这种决定自己身家性命，决定族群未来的大事，交给一个星海境的后辈来替你拿主意……”
“您不觉得，这未免有些太过可笑了吗？”
庭院之中，骤然安静。
那股还算平和的气氛瞬间消失，陈平渊感觉周身空间传来阵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根针尖抵住身躯。
但他浑然不顾那愈发危险的气息，直视着前方的虚空，声音朗朗传开：
“晚辈斗胆，再猜一下。”
“您今天来，真正想要的，恐怕.........根本就不是我的答案吧？”
“您想要的，只是一个让您在将来某一天，可以心安理得背叛人族的理由！”
“如果我选择死战，您会说，看，这又是一个和天荒一样的蠢货，为了一个没落的族群，白白送死，不值得。”
“甚至您可以对自己说，看，这小子枉费如此天资，竟然这般愚蠢，看来人族覆灭是注定的，我这么做也是顺应天意！”
“如果我选择苟活，您更会说，看，连人族最有天赋的天才都选择了放弃，这个族群，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再无希望。”
“无论我怎么选，您都能找到您想要的那个答案。”
陈平渊目光扫视四周，像是能穿透虚空，看到那张隐藏在幕后的脸。
“所以，前辈！！！”
“您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话音落下的刹那！
陈平渊感知到了庭院草坪的中央，一道气息轰然爆发！
原来是在那里！
可现实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下一瞬！
一股远超诛神羽威压千万倍的恐怖气息，当空炸开！
“轰！！！”
整个庭院的空间，猛的一颤！
陈平渊脚下的地面，身后的石亭，庭院里的所有花草草木，假山流水.......
所有事物，都在这股气息降临的瞬间，化作齑粉！
连带着整座衍云苑，都被这股力量直接从这片空间中抹除！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千米的漆黑空球。
而首当其冲的陈平渊，只觉得一整片宇宙都砸到了他的身上。
“呃！”
一股蛮横的力量冲入他的识海，刺啦一声！
神魂世界里掀起滔天巨浪，天穹被一道恐怖的裂缝横贯，硬生生撕成两半！
他的体内世界，更是被这股威压直接挤压出一条高耸的山脊，几乎将圆球分割！
陈平渊的意识瞬间变的混沌起来。
太可怕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想象，所能抗衡的力量！
就在陈平渊感觉自己的神魂和肉身，即将被这股力量彻底碾碎的刹那。
那股天威般的恐怖气息，又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周围的空间，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陈平渊一人，悬吊在一片黑暗的空洞当中。
与此同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人族这么多年的抗争，我看在眼里，也亲身经历，如今能出一个你这样的天才，真的很不容易。”
“陈平渊，我不杀你。”
“我不但不杀你，我还会好好看着你，看着你到了那一天，到底会怎么选。”
话音落下。
笼罩这片空域的封锁也随之消散。
空洞之外的风声，鸟鸣，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所有被隔绝的声音，在这一刻，重新灌入陈平渊耳中。
庭院内发生的剧变，也终于惊动了外界。
“敌袭！！！”
“保护特使大人！”
不远处，数十名蒙山侍卫和天央金甲卫化作流光，急速冲向漆黑空洞中心的陈平渊。
更远的地方，蒙奚那夹杂着滔天怒火的爆喝，响彻云霄！
“是谁！！！”
陈平渊悬在空洞中央，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声，看着那些朝自己冲来的光影。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眼前一黑，脑袋一点，彻底昏死了过去。
（感谢爱吃酸辣酱的兹兹打赏的第二个礼物之王。十分感谢。下周放假找一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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