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陀说得这个理由显然站不住脚。
不过盘陀也没有生气，继续解释道：“当然啦，你们说的也是对的，说起药区的规模产量，整个南疆谁比的过我们柘黎部！”
这话让柘黎部的族人们全都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可是，大家也要想想，外面对药材的需求量啊。我们药材产量丰富不假，可人家药商今年的需求量没这么高，供大于求，又值其他几个部族碰上今年丰收，此消彼长之下，药商们可选择的范围就多了。”
“这……”柘黎部的族人七嘴八舌，小声议论。
他们不清楚外面的药材供求关系，每年对接药商的都是族老们，往年也没碰到过外界需求量减少的情况，所以盘陀咋一说，所有人都没了主意。
盘陀讲到这也停住不继续往下讲，留给族人们商量的时间，等族人们逐渐开始焦虑，盘陀见时机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其实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凭我们这些老家伙这么多年和药商们的交情，他们多少也得给些我们这群老家伙面子，哪怕是少收点其他部族的药材，也要把我们部族的药材先消化完。”
“可是，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消息，说我们部族今年的药田，是由完全不懂行的族长指导下种植的，沈言药材出品的质量会很差，药性也要大打折扣。这话传到了那些大药商的耳朵里，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才让本就心有顾虑的药商们迟迟无法敲定收购的议程。”
听说是因为这个原因，祠堂内的药农们又开始激动起来：“盘族老，这不是扯吗？今年的药田都是大伙从年初忙到年中，辛辛苦苦自己干的，哪有族长指导这回事？”
“哪个王八蛋传的谣言？是不是其他几个部族嫉妒我们药材卖的好，故意放出风给药商听。俺们家那几亩药田，全是俺和俺婆娘一棵一棵从苗子开始种的。我怎么没见过有人来指导？”
“肯定是嵬罗部，他们前年开始就学我们搞人工药田，结果学了四不像，自己药材卖不出去，就造谣生事，不想让我们好过。”
族人们群情激奋，都认为是其他部族造谣生事，盘陀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这么说，我们的药田确实没有出现外行指导内行的情况？我们族长全程都没有参与过指导工作？”
被盘陀这么一反问，刚刚还群情激奋的族人，也逐渐冷静下来。
要说完全没有，好像也不是，蚩魅前几天还把人全都叫一起，要给人指导种药呢，只是大伙儿都没当回事。
难道盘族老指的是这件事。
一人苦着脸回道：“盘族老，要非这么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族长大人前几天是有指导大伙的想法，只是大家都拒绝了，虽然也有几个人接受了指导，但也只是极少数。况且，这事也就发生在前几天，那时都快夏收了，哪是谣言说得那样，好像我们全程接受了族长指导一样。”
“是啊，盘族老，这都是谣传，俺家的地，族长可是来都没来。”
“药商们信这种不切实际的谣传，也太糊涂了，这些准是其他部族抹黑我们的。”
族人们向盘陀反映问题，纷纷表示这都是谣传。
盘陀两手一摊，十分无奈的样子：“我和其他几位族老，自然是相信大家的。我们这群老家伙，向来也是秉持着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从不插手大家管理药田的工作，种好种坏，那都是各家的本事。只是，我们相信没有用啊，关键是得那群收购药材的大老板们相信才是啊，现在他们笃信了谣言，对我们今年的质量很是怀疑，我们也没有办法。”
不给族人们思考的时间，盘陀说完后，韦焱紧随其后，他朝着沈言唉声叹气：“要我说，这件事，蚩族长你做的也是欠考虑了。我们大伙都能理解你想要掌握一些实权的心情，可药材售卖是族里的头等大事，你不该在这件事上动歪心思，如今被人钻了空子，让我们柘黎部全体上下，很难办啊。”
韦焱将事情全盘归咎到族长的身上，还隐晦的点出了族长是为了争权，才在药材的事情上妄加干涉，导致被人钻了空子。
本就被情绪控制理智的族人们，在韦焱这番话后，心里对族长也有些许意见。
“族长不该拿这件事玩笑的，现在好了，药商们都不敢上门购药了。”
“本来药材方面这两年就多了许多竞争，族长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们家的药材，这可怎么办啊~”
也有不少人保持理性：
“这也不能全怪族长吧，族长也是好心指导，要怪就只能怪传谣的人太坏了。”
“就是，就算没有族长这件事，不想我们好的人，肯定也会找其他借口造谣的。”
柘黎部的族人虽不信任族长的办事能力，但对蚩魅本身还是没什么恶感的，就算心里有些埋怨，嘴上还是能保持克制，多数人让蚩魅别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只是可惜了地里的那些药材，要是药商们再无法敲定采购时间，不少都得烂在地里了。
“盘族老，你们和那些大老板也是老相识了，往年药商们的一些让利，我们能让的也都让了。您能不能再想办法和那些老板们谈谈，咱们药田里这么多药，也不能全烂在地里啊。”一名药农恳求道。
盘陀等人见事情铺垫的差不多了，站出来说道：“对接药商的事，我们一直积极在做。这件事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药商们是对我们的族长有所顾虑，不如就让我们族长大人尝试与对方聊聊，若是能消除误会，那自然是最好的。”
韦焱也补充说道：“蚩魅啊，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们这些叔伯管你太多，不给你做事的机会吗？正好趁着这件事，你可以证明一下自己，要是你能帮大家把药材的事情办成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后也就认可你的能力了，一些事也可以让你自己做主。”
韦焱不忘放出一个甜枣，你蚩魅不是想要实权吗？我们给你这个机会。但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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