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番。
算上这次闭关的五万纪元，从来到恒岛到现在，前前後後已经过了将近八十五万纪元。
恒岛的交流期限是一百万纪元，还剩下十五万纪元左右。
「十五万纪元...
「7
林毅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突破恒源境这种事，时间上根本没有定数，十五万纪元够不够他突破，他心底其实没太大把握。
「算了，管他呢。」
林毅嘀咕了一句，从石台上站起身来。
「尽人事，听天命。先做准备，能突破就突破，实在来不及就回去之後再说。」
突破恒源境这件事可不是儿戏，多少天骄折戟在这一步上。
林毅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信心归信心，该做的准备一样都不能少。
想到这里，林毅将一缕心神沉入恒禁卫徽记之中。
金色的光幕在他面前无声铺展开来。
恒源级权限的兑换清单比永源级要高得多，密密麻麻的条目从他眼前飞速刷过。
林毅没有浪费时间闲逛，直奔主题。
首先跳出来的，是一排讲解如何感悟接触混沌源律的典籍。
林毅粗略浏览了一遍这些典籍的摘要。
这些典籍的侧重点各不相同。
有些是从法则与源律的演化关系入手，有些是从灵魂本源与混沌源海的共鸣角度切入，还有些是通过剖析恒源境先贤的修行经历来反推感悟源律的方法论。
虽然方向不同，但本质上都是在回答同一个问题。
怎麽从永源境踏入恒源境。
每本典籍结尾都会附带一些只有着作者自己才摸索出来的小窍门，这些小窍门才是每本典籍最值钱的部分。
林毅没有在这些典籍上多做纠结。
他直接勾选了兑换清单上价格最高的三本，然後点击兑换，一共花了十五万多些的贡献点。
毕竟在有了指挥使的一百万额外贡献点後，他总贡献点接近两百万，不差钱。
然後林毅继续往下翻。
源律功法。
这其实没得选。
因为，恒源境的兑换列表中，关於讲解如何感悟源律的典籍，只有一本。整个帝国所有恒源境，基本都学这个。
《源律之道》。
着作者：奕璨道主。
一共分为上中下三册。
林毅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心底有些感慨。
这本功法的来头，基本上所有永源以上强者都知道。
那还是在帝国时代，整个混沌宙海都在帝皇的统治之下。
那时候的修行体系比现在更加繁荣，道主级强者也比现在数量多不少，各种功法典籍百花齐放，光是讲解源律之道的功法就有不下万部。
直到奕璨道主横空出世，编撰了这本《源律之道》。
这部功法一经问世，便在帝国高层引发了极其剧烈的震动。
据说帝皇亲自将奕璨道主请入帝宫，两人在宫中论道整整七百宙元。
论道结束之後，帝皇便将这部功法列为帝国恒源境的标准修行功法。
没办法，《源律之道》实在太强了。
深入浅出、鞭辟入里，相比之下，那些道主们写的东西在它面前简直没法看。
据说当时有不下十位道主在读完《源律之道》後默默将自己的所编纂的功法毁掉，从此绝口不提源律之道功法的事。
甚至连帝皇本人都承认，在源律功法方面，奕璨道主已经走到了尽头，他自己写的都比不上。
所以到现在，其他功法基本上都不怎麽流传了，更不会在兑换清单里面。
「十七万贡献点...
」
林毅看了一眼价格，眼皮都没眨一下。
买了。
兑换完主修功法，林毅的贡献点余额还剩下一百六十万多一点。
修炼功法选择完之後，便是源律真身凝练法。
关於这个，林毅早有目标。
《九曜真灵法》，帝皇所着。
至此，帝皇创造的功法至此就告一段落了。
道源境因为各有各路，帝皇没有创造道源境的功法，此前的《九印浑宇》以及《九源恒契》本质上，都是为了这本《九曜》服务的。
《九曜真灵法》，帝皇亲创源律真身凝练之法，共九重。
修行此功法所凝练的源律真身名为「九曜真身」，每精进一重，除持续强化真身本体之外，更可依据本源恒契的特性，为真身凝练一件真宝。
相对於寻常恒宝，所谓真宝，就是给源律真身使用的宝物，这些宝物可以大幅度强化源律真身的威力，适合锻造真宝的材料极少。
而且，在花费了巨大代价搞到真宝原料後，那些恒主们还只能自己亲自进行锻造真宝，并且，越强的真宝，失败的概率就越高，因此经常容易血本无归。
为此，甚至还流传出了「炼宝毁一生」的说法。
所以一般只有那些老牌高阶恒主，才有那麽一两件真宝。
而《九曜真灵法》练完，直接可以拥有九件，还是最适配自己的那种顶级真宝！
并且，《九曜真灵法》圆满之後，还可以将九件真宝进行融合，威力绝伦！
当然，这对林毅而言如今还是太远了。
目前而言，他觉得《九曜真灵法》啥都好，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了增加灵魂悟性的功能0
林毅在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声：「或许帝皇想着，都修炼到这一步了，应该没低智人群了吧..
「」
所需功法买完之後，林毅便耐心等待了起来。
没过几日，管理智能便传来了机仆送货到院的提示。
林毅轻车熟路收了下货，然後回到修炼室。
他先将《九曜真灵法》的记忆晶石单独收好。
这门功法现在还不是研究的时候，至少要等到他成功触摸到源律的门槛才有资格去翻阅它。
至於《源律之道·上册》和三本冲击恒源境心得的典籍，现在就得开始啃了。
林毅盘膝而坐，首先取出三枚记载了冲击恒源境心得的晶石，一一吸收。
这三部典籍各有侧重。
第一部典籍的作者是一位名叫「霍阎」的恒禁卫先贤，恒源境高阶。
他的路子极其务实，整部典籍从头到尾都是在讲一个主题，怎麽用最笨最稳的方法去触摸源律。
「不要试图一口吃成胖子。混沌源律庞大到难以想像，别说你一个永源境圆满，就是我这种老家夥穷尽无数岁月也只能窥见其中微不足道的一角。所以初学者最忌讳的就是贪大求全，妄想一次感悟整个源律体系，那无异於以卵击石。」
「正确的做法，是选一个小小小小的点。一个你最有把握的点。然後反覆去感应它，反覆去触碰它，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百次，直到你的灵魂本源中留下它的烙印为止。」
「当你灵魂本源中成功烙下第一道源律印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恒源境的门槛。」
第二部典籍走的是另一个极端。
作者是一位帝国时代的道主，通篇都在讲什麽心态、什麽放空。
「不要去刻意追求源律。你越是刻意，它离你越远。混沌源律并非一座需要你征服的山，而是一条你本就身在其中却不自知的河。你是这条河中的鱼，你周围的水就是混沌源律。你要做的是触摸它，感受它。」
「当你彻底静下心来，不再去求的时候，混沌源律自会在你面前主动显形。」
第三部典籍相比之下更像是一本工具书。
作者名叫「渊廉」，恒禁卫体系内的铭文大师，恒源境圆满阶。
他另辟蹊径，将触摸源律的过程和铭文回路进行了类比。
他认为，混沌源律的感悟和铭文的驱动在底层逻辑上是相通的，都是先理解铭文回路的基本构架，再填充以法则之力驱动其运转。
法则铭文是如此，源律铭文也是如此，而混沌源律本身同样可以被视为一个巨大到覆盖整片混沌宙海的天然铭文回路。
「如果你在铭文一道上有所造诣，不妨将混沌源律视为一个你从未解析过的最复杂最高深的铭文回路。用解析铭文的方式去解构它，用驱动铭文的思路去感悟它。或许你会有意外之喜。」
林毅没自己花精力去研究这三本典籍，他只是粗略浏览了一遍，就决定让分身发挥最後的光和热，由他们分别精研这三本辅助冲击恒源境的秘典。
至於他自己，则负责研究《源律之道·上册》。
林毅将最後那枚泛着淡青色光芒的晶石，轻轻贴在眉心。
晶石表面，那些淡青色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顿时涌入他的意识。
林毅盘膝坐在石台之上，呼吸渐渐变得极轻极缓。
灵悟之气，轰然燃烧。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从一个全新的角度重新审视混沌法则与混沌源律的关系。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以前是在透过一块模糊的水晶看东西，而现在有人帮他擦乾净了那块水晶。
另一边，分身也在同时吸收三部典籍的内容。
转眼，便是五千多纪元。
这一日，林毅在石台上，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
五千多纪元的时间，分身终於将那三部教人如何触及混沌源律的典籍全部啃透了。
而他自己，也将《源律之道·上册》理解了前3%。
得益於新脑子，林毅发现这些理论说起来复杂，但啃起来却并没有想像中那麽吃力。
当然，理论是理论，距离真正的领悟源律还差得很远很远。
林毅很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还需要其他的一些准备工作。
想到这里，林毅直接激活了恒岛徽记的兑换界面。
恒源境这麽大的事，光靠典籍和自己的悟性硬啃当然也是一种办法。
但他手头还有将近二十万恒岛积分，放着也是放着。在资源充裕的情况下，冲击恒源境这麽大的事什麽辅助手段都不用，多少有点反常了。
所以他决定稍微「奢侈」一点。
林毅在兑换界面中调出了辅助修炼宝物的分类，选择了其中持续时间最长的一项宝物。
【寒缦棱晶：一次性辅助修炼宝物，使用後可提高30%—55%的源律感悟力，持续时间十万纪元。兑换要求：高级试炼次数×1，恒岛积分×100000】
林毅的目光在这行简介上停留了片刻。
效果还行，关键是持续时间足有十万纪元，足够长，很适合他。
至於十万纪元能不能突破到恒源境，那就看天意了。
林毅直接点击兑换。
【兑换成功】
【当前恒岛积分余额：约9万】
【当前剩余试炼次数：高级试炼次数×1】
兑换完辅助宝物之後，林毅又顺手点开了辅助修炼设备，直接选择了恒源之塔。
恒源之塔是内岛深处的一座特殊修炼塔，专为冲击恒源境准备的。
塔内有特殊的铭文法阵，可以略微提高源律感悟亲和，当然了，效果要比棱晶差很多，只能提高大概3%—5%之间。
不过，恒源之塔最主要的作用也不是提高感悟力，那只是其附带功能，其主要作用是提供突破到恒源境那一刻需要消耗的海量混沌之力。
租用恒源之塔使用权十万纪元需要两万积分。
林毅也直接兑换了。
做完这一切之後，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没过多久，院落管理智能便传来提示，他兑换的东西到了。
林毅推开院门，门外立着一个身着深紫色长袍的恒岛专属机仆。
机仆从储物格中取出一只精致的淡紫色晶盒，双手呈上。
「您兑换的寒缦棱晶已送达。」
林毅接过晶盒，对着机仆点了点头。
那紫袍机仆微微欠身，然後便转身沿着石径飘然离去。
林毅将寒缦棱晶收好，然後独自朝恒源之塔的方向走去。
恒源之塔位於内岛的最深处，周围几乎看不到其他建筑，只有大片大片淡紫色的雾霭在缓缓翻涌。
雾霭深处偶尔有古老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
这里已经很接近岛主们闭关的地方了，寻常学员连靠近这片区域都是不允许的，只有申请了恒源之塔修炼权限的才能过来。
走了一阵後，林毅便看到一座高塔在雾霭之中缓缓显形。
塔身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密密麻麻到令人室息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以一种缓慢但奇异的节奏自主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在塔身表面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淡淡涟漪。
这些涟漪从塔身底部一路向上扩散，在塔顶凝聚成一团巨大的光球，然後重新沿着塔身表面倾泻而下，周而复始。
光是站在这座塔的脚下，林毅就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气息。
林毅没有多做停留，迈步踏入恒源之塔。
他刚刚迈入塔内，塔门外侧的光膜便无声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彻底隔绝。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间并不算大的圆形密室。
密室四壁通体由暗紫色晶石构筑，穹顶正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暗紫色核心，那核心每一次明灭都会在整个密室中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沌能量涟漪。
密室正中是一方略微高出地面的圆形石台。
石台表面同样刻满了铭文，那些纹路从石台中央朝四壁延伸，与壁面铭文互相连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回路。
这就是恒源之塔的核心修炼室。
塔底深处的能量池，便是通过这个铭文回路为修炼者提供突破时所需的混沌之力。
而这些壁面上的辅助铭文，则会在修炼者感悟源律时发挥其略微提升源律感悟亲和的效果。
林毅径直走到密室中央，在那方圆台上盘膝坐下。
然後他打开晶盒，取出了那枚寒缦棱晶。
棱晶只有拇指大小，半透明状，入手微寒。
林毅将棱晶托在掌心，闭上眼，然後将一缕混沌之力注入其中。
棱晶骤然亮起。
一股极其温和而通透的波动从棱晶中扩散开来，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直抵灵魂本源深处。
九枚神品印契在这股波动的刺激下同时轻轻共鸣起来。
就是现在。
灵悟之气无声燃起，加上寒缦棱晶的加持，他的灵魂悟性此刻几平处於某种从未有过的通透顶峰。
林毅开始按照那几本辅助突破典籍的经验，将自己的全部心神收拢於混沌源海的正中央，去感知混沌源海的律动本身，然後从那浩瀚的混沌法则脉络之中，寻找那一丝丝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源律」。
混沌源海的律动并不陌生。
每一息之间都有无数法则脉络在流转，每一次呼吸之间都有混沌之力在吞吐。
但要从这无穷无尽的法则脉络中找出「源律」的痕迹，却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时间无声流逝。
整个恒源之塔内部静如死寂。
只有最敏锐的灵魂感知才能隐约捕捉到，在那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源海深处，有某种极其古老而深沉的波动正在被一点一点唤醒。
与此同时。
恒岛内岛主干道上，来往的学员依旧稀稀落落，任务大殿内的巨型光幕滚动播放着黑雾海前线的最新战报和近期试炼任务的推荐。
来往的学员三三两两聚在光幕下方，一边浏览着最新战报一边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淡青色战袍的女学员忽然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个同伴道：「林毅进恒源之塔了。
「」
「什麽？真的假的？」旁边一个灰甲学员瞪大眼睛。
「真的，我队长说亲眼看到他朝着恒源之塔那个方向去了，你知道的，那条路只通往恒源之塔。」另一个身形修长的学员接话道，「而且，很快，塔外的光膜就亮起来了，显然有人进去了。」
「可他才来恒岛多久？这就要冲击恒源境了？」
「也不奇怪吧，他永源之环试炼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是永源境十阶了，现在又过了几万纪元了，以他的天赋，到永源圆满也不奇怪吧？」
「你们说，他多久能出来？」
这个问题一出，几个学员对视了一眼，然後彼此都笑了起来。
「多久出来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失败。」
「废话。」
「也是，他这种怪物，永源境十阶就能逆战恒源了，现在他自己成了永源境圆满，突破恒源境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有人怀疑林毅会失败。
在这些学员眼中，林毅去恒源之塔这件事本身就已经等同於「我马上要恒源境了」。
至於什麽时候成功，只是个时间问题。
外界这些议论，被恒源之塔那层淡紫色光膜隔绝得乾乾净净。
恒源之塔的圆形密室内。
四周壁面上的铭文纹路正在以一种极缓慢的节奏自主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会在密室中激荡出一圈极淡的紫色涟漪，这些涟漪从壁面脱离之後便朝密室正中央那块石台聚拢，最终在林毅周身形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光晕。
林毅的意识正置身於混沌源海的深处。
这种「置身於源海深处」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
他在永源境也曾无数次将意识沉入混沌源海，汲取混沌之力、推演法则、凝聚印契。
但那时候他始终是混沌源海的掌控者，是淩驾混沌源海之上，将心神探入混沌源海去攫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而现在不是。
他的意识此刻已经彻底散开，不再作为一个独立的外来者，而是让自己融入混沌源海。
林毅没有刻意去寻找源律。
他只是让自己成为混沌源海的一部分，然後随着混沌源海的波动，一起浮沉。
而熊熊燃烧的灵悟之气，则将他的感官无比放大，能够清晰把握这浮沉之中出现的每一缕脉动。
然後，在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之後，他的意识中忽然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感应。
有什麽东西在那里。
这东西显然并非实体，也不是什麽法则脉络，更不是混沌之力的波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在一间绝对黑暗绝对安静的密室里待了无数岁月之後，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感觉不到那目光的来源，感觉不到那目光的形态。
但林毅知道，它是存在的。
林毅刚想要去看向那道「目光」，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典籍中所说，「你越是刻意，它离你越远。」
於是，他放平心态，不再管那道目光，继续保持着这种融入的状态。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毅感觉到，那道目光开始朝他靠近。
严格来说，不能算靠近。
因为混沌源海不存在空间概念，靠近这个词并不准确。
对於触碰混沌源律这件事而言，更准确的描述应当是，那东西从一开始就环绕在周身，存在於混沌本源最深处。
只是之前，没有感知到而已。
而现在，经过寒缦棱晶、灵悟之气的多重加持，他终於触碰到了。
然後他推门而入。
源律感悟度，0.01%。
恒源境的门槛，在这一刻被他正式踏入了。
林毅默默睁开眼，露出一抹微笑。
然後他仔细感应了一下，竟然只花了三万一千纪元。
这比他想像的要少的多。
「看样子，十万纪元时间内，完全是有希望能正式突破到恒源境！继续！」
进入这个门槛之後，後续的源律感悟难度反而比从零到一的这第一步要小得多。
因为在灵魂本源中已经留下了第一道源律印记，相当於在混沌源律这片浩瀚无边的领域中有了一盏属於自己的灯。
这盏灯虽然微弱，却不会熄灭，而且会持续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让他在感悟後续源律时有了一个可靠的依凭和参照。
两万七千纪元之後，林毅的源律感悟度达到了0.53%。
三万九千纪元後，0.82%。
五万四千纪元年後，0.94%。
六万一千纪元後。
源律感悟度，1%！
当源律感悟度正式达到1%的这一刻，林毅的灵魂本源深处，一枚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印记，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这正是源律印记，是混沌源律在他灵魂本源中烙下的第一道烙印。
这道印记的形态极其繁复，远比九枚神品印契加在一起还要深邃晦涩。
而此刻，他的眉心，同样的纹路也正在缓缓浮现。
那纹路呈现出一种极淡极纯粹的暗金色，复杂到让人看一眼就会头昏脑涨，却偏偏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庄严与深邃。
同时，林毅的混沌源海也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在源律印记凝聚成型之後，九枚神品印契便立即环绕在那枚源律印记周围，印契之上的法则纹路开始片片崩解，然後被源律印记中流转的源律之力重新编织重组。
与此同时，恒源之塔最底层那方暗紫色的能量池中，沉积了不知多少个宙元的精纯混沌之力骤然间沸腾起来。
池水表面炸开无数巨大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海量的混沌之力，这些混沌之力沿着塔身内壁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回路疯狂上涌，速度之快让整个塔身都开始发出极其低沉的嗡鸣。
铭文回路在逐层亮起。
最先亮起的是地下一层，紧接着是地面第一层，然後是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铭文回路被激活之後，都会在塔身外壁投射出耀眼的暗紫色光芒。
整座恒源之塔四壁、穹顶、地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回路，在同一瞬间齐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紫光。
外界。
在恒岛上空那片淡紫色能量瀑布的最深处，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正在无声凝聚。
那漩涡最初只有拳头大小，但只在短短几息之内便疯狂膨胀，眨眼间便覆盖了整座恒岛的上空。
漩涡边缘泛着极其浓郁的紫色电光，每一次旋转都会在恒岛上空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沌能量涟漪，连岛外那些混沌能量潮汐带中的淡紫色洪流都被这个漩涡牵引着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这个漩涡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大到遮蔽了整个恒岛，不仅是内岛，连外岛以及更外围的周边区域都笼罩其中。
恒岛所有塔柱顶上的恒岛徽记，都次第亮起。
先是内岛中央广场的那个巨大徽记，接着是内岛那些修炼塔，再然後是外岛修炼塔，最後是恒岛外围那些铭文塔柱和防御塔。
无数的塔柱顶上的徽记爆发出耀眼到刺自的光柱，这些光柱冲天而上，直直没入那巨大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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