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实验室里，电锯和微型切割机的噪音连成一片。
几个六七十岁的国宝级院士套着最高规格的防化服，围着那截神经传导中枢寸步不让。
刘正秋老爷子一把抢过助手手里的高频手术刀，非要亲自上手提取第一手组织液。
另一边，动力学的几位专家已经把测量探针插进了等离子推进器的残破管线里，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着晦涩的数据术语。
林墨站在防弹玻璃墙外看了一会儿。
这帮老学究彻底陷入了学术狂热，完全忽视了外界的存在，这儿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他偏过头，拍了拍旁边赵振国的肩膀。
“走吧，老赵。给他们留点空间，我们去开个小会。”
赵振国这才把视线从实验室中央收回来，狠狠搓了一把脸，转身带着林墨顺着消毒通道往外走。
两分钟后，地下基地的全封闭小型会议室。
赵振国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兜里摸出特供烟，抽出一根递给林墨，自己点上一根。
他吸得很猛，烟丝燃烧发出一阵轻微的嘶嘶声，连着抽了半根，这才吐出一大口浓烟。
“今天这排场算是把我震住了。”赵振国把烟灰弹进铁盒里，“只要刘老头他们能从那堆残骸里榨出点东西，上面批给我的预算翻十倍都值。”
“那都是以后的事。”林墨没接烟，手指在金属桌面上敲了两下，“先谈谈眼下的急用物资。一代基因药剂的产能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振国立刻坐直了身子，进入工作状态。
“上一批三千支交付后，生物院下属的三个军工级制药厂连轴转了一周。吴老那边把剔除丧尸病毒的稳定剂配方做过三次优化，现在的良品率已经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赵振国拉开便携终端，调出几份出库单，“目前库房里还有两千支现货。你要是急用，我这就安排车皮往滨海基地送。”
“两千支不够。”林墨直截了当，“我需要至少五千支药剂。”
赵振国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五千？你当这是感冒药啊？”赵振国扯着嗓子喊，“现在的原材料提取全靠人工干预，生产线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极限产能也就每天八百支。你要五千支，我得再拉两个战区医院的后勤药厂下水！”
“那是你的活儿，我只管要结果。”林墨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刚才的景象你也看到了，我面对的敌人是和平年代无法想象的。我手下的士兵只有打了一代药剂，具备了肌肉强化和抗击打能力，穿上重型防弹衣，才能在战壕里稳住阵脚。”
赵振国脑海里回放出林墨刚刚展示的那段实况录像。
恐怖的缝合巨兽，一分钟几千发子弹的高频战场，普通人在那种绞肉机里确实连十秒钟都活不下来。
“行。”赵振国一咬牙，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我这就给后勤部下死命令，再开三条绝密生产线。五天内，给你凑齐这五千支。”
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批药剂，新城的防御厚度将产生质的飞跃。
“除了给普通士兵列装，这批药剂我还另有用处。”林墨坐直身体，切入正题。
赵振国刚准备拿水杯，动作停在半空。“还有用处？你还要武装谁？”
“夜刃小队。”林墨说出一个名字。
赵振国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墨挥了挥手，语气随意说道：“多的我不会说，只说一点。他们都掌握了异能，是觉醒者。”
“你的能力果然不是独一份。”赵振国意味深长说道。
早在林墨向他展示空间异能的时候，再加上之前的各种事情，赵振国有理由相信，林墨手底下除了普通人，还有一帮掌握异能的。
只不过猜测归猜测。
现在林墨亲口承认，也算是给赵振国交了个底。
收敛心神，赵振国有些疑惑道：“一代药剂的效果是全方位强化肉体素质。你那个夜刃小队，既然掌握了异能，本身强度肯定远超普通人，再打这种低配版的药剂能有什么用？”
“这正是我要测试的方向。”林墨把手撑在桌面上，抛出自己的构想。
“一代药剂的核心原理，是利用稳定剂压制病毒的狂暴特性，强行催化人体细胞分裂重组。夜刃小队的成员虽然拥有异能，其中不乏火焰冰霜这种元素类型的，但他们的基础肉身强度，其实不算高，没有达到刀枪不入的无敌程度。”
林墨看向赵振国，继续分析。
“如果给已经完成基因突变的觉醒者，再注射这种经过滤毒处理的催化药剂，会不会在他们原有的异能基础上，产生第二次肉体层面的被动强化？”
赵振国听完，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种设想完全打破了常规的医学认知。
正常情况下，人体承受一次基因突变已经是极限，再注入外来的催化药剂，极有可能引发严重的排异反应，甚至导致基因链崩溃。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赵振国连连摇头，“吴老在研发阶段做过小白鼠测试，如果是已经感染突变的活体，再注射一代药剂，大概率会因为细胞过度增生当场爆体。你拿夜刃小队做实验？风险太高了！”
“那是针对普通的感染体。”林墨反驳，“夜刃的人不同。他们是靠自身免疫系统扛过挺死关的，体内的基因链已经实现了完美重组。一代药剂里的稳定剂，对他们来说不是毒药，而是纯粹的养分。”
林墨靠回椅背，脑海里推演着具体的实战数据。
“试想一下。一个拥有速度系异能的觉醒者，他原本的冲刺速度是百米三秒。如果加上一代药剂对肌肉纤维和骨骼密度的二次强化，他的肉身能够承受更强的爆发力。”林墨手指挥动了一下，“他的速度可能翻倍，甚至可以直接用肉身突破音障。更重要的是，防御力的叠加，能让他们在释放异能时无视大部分物理反噬。”
赵振国听得头皮发麻。
如果林墨的推论成立，这种异能与肉身双向叠加的模式，绝对能造出一批远超常规理解的究极单兵。
那帮人在战场上就不是尖刀了，而是一群人形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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