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宋瑶解下围裙，在餐桌对面坐了下来，端起红酒杯，“来，先干一杯。祝贺你首尔之行圆满成功。”
陈阳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谢谢。”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酒，然后开始动筷。
陈阳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酥烂，酱香浓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不禁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这手艺，不开餐厅可惜了。”
“开餐厅太累了，我还是做我的画廊和文娱公司比较轻松。”
宋瑶笑着说，然后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陈阳碗里。
“多吃点，你看你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被那个洛克菲勒家族的事情折腾得够呛？”
陈阳苦笑了一声：“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合伙人。”
宋瑶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詹姆斯·洛克菲勒？”
“我听说这个人很不简单，在M国商界也是出了名的手段狠辣。”
陈阳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确实不简单。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蕴含的力量，让宋瑶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看着陈阳在暖黄色灯光下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那是一种在巨大的压力下依然能够保持从容和自信的气质。
这种气质，她只在极少数人身上见到过。
“我相信你。”宋瑶举起酒杯，“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陈阳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谢谢。”
两人又碰了一杯。
吃完饭，宋瑶收拾了碗筷，泡了一壶茶，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聊着。
话题从工作聊到了生活，又从生活聊到了各自的经历和理想。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一点，陈阳才起身告辞。
“今天这顿饭，我很开心。”他站在门口，对宋瑶说，“下次换我请。”
“好啊，我可记住了。”宋瑶靠在门框上，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陈阳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秦东发来的一条消息：“老板，查到了。王建国常去的那家清茗轩茶馆，实际上是一个情报中转站。”
“茶馆的老板，是一个退休的情报人员。王建国每次去茶馆，名义上是喝茶，实际上是去取别人留给他的情报。”
陈阳看着这条消息，目光微微一凝。
王建国这条线，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尾巴。
周日清晨，陈阳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秦东打来的。
“老板，清茗轩那边有动静了。”
秦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今天早上六点，王建国又去了那家茶馆。”
“但他这次不是去取情报的——他是去送情报的。我的人在对面楼上拍到了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了茶馆老板。”
“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不清楚。但茶馆老板拿到信封之后，没有拆开，直接放进了柜台下面的一个暗格里。然后他锁了门，骑着一辆电动车离开了茶馆。”
“跟上他了吗？”
“跟上了。他去了闵行区的一个城中村，进了一栋农民自建房，在里面待了大约二十分钟才出来。”
“我的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在那栋房子的门口提取到了一些脚印和指纹样本，正在做比对分析。”
陈阳坐起身来，目光变得锐利：“那栋农民自建房，查清楚是谁名下的了吗？”
“查了。房主是一个叫李德福的人，六十二岁，本地农民，那栋房子是他家的祖宅。”
“但李德福本人并不住在那里，他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外地人——一个叫‘张强’的租客。但这个张强的身份证信息，经过核实是假的。”
“假的？”
“对。身份证号码对应的确实是一个叫张强的人，但那个真张强本人现在正在江苏老家的监狱里服刑，不可能跑到魔都来租房。”
“所以，租房的人用的是张强的身份信息，但实际住在那里的另有其人。”
陈阳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住在那里的人，会不会就是侯勇生前接触过的那个秃顶神秘人？”
“很有可能。”秦东说，“我的人正在对那栋房子进行全天候监视。只要那个神秘人出现，我们就能锁定他。”
“好。辛苦了。有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挂了电话，陈阳再无睡意。
他起身洗漱，换了一身运动服，出门沿着小区周边的街道跑了一圈。
清晨的空气清凉而湿润，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公园里打着太极。他一边跑步，一边在脑子里梳理着目前掌握的线索。
王建国通过清茗轩茶馆传递情报给一个身份不明的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住在闵行区城中村的一栋农民自建房里，使用的是假身份。
而这个中间人，很可能就是之前同时接触过魏东升和林晓雨的那个秃顶神秘人。
如果能够抓住这个中间人，就有可能顺藤摸瓜，挖出整条情报链的源头。
但问题是——这个中间人非常警觉。
侯勇刚被灭口，林晓雨刚被抓，他一定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再次逃脱。
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击即中。
周一上午，陈阳刚到办公室，赵衍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红色的请柬。
“老板，刚收到的。洛克菲勒家族办公室派人送来的。”
陈阳接过请柬，打开一看，目光微微一凝。
请柬上的内容很简短——下周六晚上，詹姆斯·洛克菲勒将在魔都外滩华尔道夫酒店举办一场私人晚宴，邀请陈阳出席。
落款处是詹姆斯·洛克菲勒的亲笔签名。
“鸿门宴。”赵衍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陈阳合上请柬，放在桌上，笑了笑：“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去。人家都亲自送请柬上门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了他？”
“那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陈阳说，“你留在公司盯着，万一我回不来了，还有人接班。”
赵衍愣了一下，然后看到陈阳嘴角那一丝笑意，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老板，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放心吧，詹姆斯·洛克菲勒不敢在魔都对我怎么样的。”
陈阳把请柬收进抽屉里，“他请我去，无非是想探探我的底。那我就让他看看，我的底到底有多深。”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一边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一边密切关注着秦东那边对闵行区城中村的监视进展。
但那个神秘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续几天都没有出现在那栋农民自建房里。
直到周四晚上，秦东的电话终于来了。
“老板，鱼出现了。”
陈阳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听到这句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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