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心中微微可惜。
没错，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并非一个体系的东西。
五条一族中，有许多人都继承有无下限这个强悍的血脉术式。
而这个术式的具体作用，就是让咒术师能以咒力在微观层面干涉原子等级的物质。
但如此惊人的术式，其使用的要求当然也相当惊人那就是需要超高精度的能量操纵。
也就是说，若是某个五条族人的头脑算力和精神力都高到某个惊人的程度，那麽即便没有六眼，理论上也是能够用的出无下限的。
只不过，在那部作品世界的历史中，正常的五条一族中，并不存在那种仅靠自己就能将精神算力修炼到极限，以至於能使用无下限术式的人。
而「六眼」，正好可以在提供顶尖的能量视觉的同时，附带为持有者提供了惊人的能量操纵精度和头脑算力。
所以，唯有持有「六眼」之人，能够使用这堪称无解的恐怖术式。
由此也能得出结论。
拥有六眼的齐渊，并不代表他就持有无下限—除非他今後在这个世界获得了足以升华出无下限这种档次咒术的秘式或秘法。
这麽看来，六眼这双特殊之眼虽然稀有且效果霸道强悍。
但若要单纯论及「强度」。
对比能够干涉「原子级」的无下限术式，反而显得平平无奇起来。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原子级干涉这种概念，即便是他能够升华出来，所花费的超越之蕴估计也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
不过好在的是，漫画中的无下限术式缺了六眼就是个摆设。
但六眼的通用性却绝不限於搭配无下限使用。
正如他刚才所尝试的一般，开启六眼的全功率状态下，他同样能对自身的所有能量做出高精度的操纵。
既能控制自身能量，把那本来就媲美七门武者的一击再次压缩凝聚到更恐怖的「一点」范围。
也能轻松分解疏散它们，使其完全回流到自身储备之中，使得没有被消耗掉的能量重新还原成自身的蓝量储备。
这意味着他的「蓝耗」几乎不会有分毫地浪费，能够以最低的代价做到攻防需要的最大效果。
但要做到这些也并非毫无代价。
六眼虽然强大，却需要大量消耗他的精神和脑力支撑..
齐渊简单估算了一下，得出了自己的精神全盛状态，能够支撑全功率六眼发挥的最大时间。
大约在十秒左右。
这是只能在关键时刻才能全功率使用的底牌。
不过哪怕只是低功率使用，这六眼的效果也比原本的洞察眼要强得多。
他收起思绪，手提单刀，披上了一件利落的风衣走向了大门。
伊莎立刻转为鸟形飞过来落在他肩上：「阿渊，是要去见那个艾德里安了？」
齐渊微微点头，「毕竟他今天已经叫人来传话了，说是我要的东西有消息。」
说话之间，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
华城的另一处繁华区的建筑内。
齐渊在侍从的引路下走到了会客室门前。
「齐渊阁下，到了。」
侍从站定之後恭敬道。
「谢谢。」
齐渊点了点头，随後推门而入。
艾德里安正站在窗前，身姿依旧挺拔如收鞘之剑，穿着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装束，铂金色短发下的冰蓝色眼眸沉静如故。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目光在齐渊身上停顿刹那，那双冻湖般的眼眸深处闪过惊色。
「齐渊先生，恭喜。」艾德里安的声音平稳，带着一如既往的理性，「想不到距离洛城初选结束不过几天，你竟已踏入五门之境。」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直接陈述，显然对自己的判断极有信心。
这当然是因为齐渊并没有刻意以圈境等手段收敛自己的气息。
境界突破五门这个「情报」，是他终究要暴露出去的。
毕竟，想要匹配他日益增强的强大实力，与其一直给外界留下「越级无敌」的妖孽印象。
还不如彰显出他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境界一日千里。
而且也只有尽快到达「五门」，才更方便他尽可能地公开使用自己的其他底牌。
比如其他的一些本就能外放且具备各自形态色泽的能量体系，之前限於他的四门水准（脉气无形无色）而不好公然外放。
现在当然也就可以在他那已经具备「风青色」的脉气包裹遮盖下酌情使用。
「费勒姆先生好眼力。」齐渊微微点头，随後在对面沙发坐下，「你提前来华城找我，可是之前约定之事有所获？」
艾德里安利落地直接从旁边桌子的抽屉中取出一个以特殊皮革封装的文件夹，将其放在茶几上，推向齐渊。
「我从未忘记约定。」他开门见山，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齐渊，「近几日费勒姆家族动用了相当的一部分情报网络和某些......非公开渠道，持续搜寻符合你要求的精神类秘式线索。
「目前，关於那类直接强制」精神对决的禁忌秘式，无论是公开或半公开的渠道上，依旧毫无可靠踪迹—它们被封锁得比预想更严密。」
他话锋微转：「但是，在调整搜索条件，将范围扩大到可能间接达成类似效果的传承或道具」後，我们锁定了一条相对有价值且未被大势力明面掌控的线索。」
艾德里安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整理清晰的报告，几张泛黄的文献复印件，以及一张手绘的细致地图。
「这是一个已经消亡了超过八十年的古流派—幻胧流。」
他的手指点在报告摘要上，「此流派鼎盛於约一百五十年前，活跃於盛国皇城以南的隐雾山区，门人稀少，行事隐秘。
「其核心传承名为「幻胧魔拳」...
」
艾德里安话语不停，继续说道：「据零散记载和部分幸存者後代的口述传闻，这流派的修炼体系高度强调精神与感知的锤链，拥有独特的修行秘法，并疑似能在实战中极大干扰对手感知，制造虚实难辨的幻象，甚至可能涉及某种诱导对手精神沉浸的技法。」
齐渊目光一动。
锤链增强精神感知的修炼法，以及施展後会干扰敌人精神的魔拳..
艾德里安已经看向齐渊继续说：「当然，这只是基於残缺文献和传闻的推测，并非确证。
「但结合你的需求，我认为其传承中蕴含精神引导或感知干涉要素的可能性，高於其他已知的，未被瓜分的古遗蹟。」
齐渊拿起报告快速浏览。
艾德里安的情报相当靠谱，这份报告中的信息详实，来源标注清晰，分析逻辑严谨。
「关键在於这里。」艾德里安走过来，伸手指向那张手绘地图。
地图中心用红笔清晰标注着【隐雾山腹地，疑似幻胧流遗窟」入口区域】。
周围还有地图等高线，危险区域标记和几条推测的安全接近路线。
「综合多方信息交叉验证，包括一份六十年前的冒险者日记残页，当地山民的口传秘闻，以及我向「信使|组织购买的对隐雾山地质和实地勘测数据分析—
「幻胧流最後的传承地，极大概率位於隐雾山脉主峰东北侧的一处特殊溶洞群深处，那里地形复杂，常年蕴含特殊灵能磁场的浓雾笼罩，寻常手段难以定位和进入。」
「如何确认，以及如何进入？」齐渊直接问出关键。
「无法百分百确认，但可信度在七成以上。
「9
艾德里安直言不讳，同时从文件夹内层取出一个小心保存的透明封装袋。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灰色石片，石片表面刻着极其细微、循环往复的迷幻纹路。
「这是从跟隐雾山脉位置毫不沾边的，别国区域的一座早已荒废神庙暗格里发现的石片。
「这石片材质特殊，非当地所有，上面的纹路与我搜集到的该流派少数残存符号有高度相似性。」
他将封装袋递给齐渊，「我们推测，这应该是某种验证信物，许多古流派喜欢设置这类机关，无信物者，即便找到地方，也可能触发致命陷阱或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齐渊接过封装袋，隔着透明材料仔细观察石片。入手瞬间，体内的脉气与精神力同时产生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这石片，确实有些门道。
「至於内部情况，」艾德里安继续道，「未知—可能保存完好，可能部分损毁，也可能早已空置。
「但根据这类注重精神传承的流派习惯，核心知识很可能以类似如今各流派传承术式的方式或更古老的手段封存，并有相应的防护或考验机制。」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提醒：「即便持有信物，风险依然显着，隐雾山本身是险地，环境恶劣，其中隐藏着许多从盲区突破降临的怪级以上孽物。
「而幻胧流本身既然以幻胧为名，其遗蹟内的精神干扰类陷阱必定存在，甚至可能因年久失修而产生变异，更加危险。」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直视齐渊：「此外，在情报收集的过程中，我们察觉到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搜集幻胧流的相关信息。
「对方非常谨慎，难以追溯源头，但意图明显。你若决定前往，需做好可能遭遇竞争者的准备，对方未必友善。」
齐渊静静听完，随後将所有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是个风险程度极高的消息，相应的，其中的机遇也同样颇大。
一个可能蕴含高阶精神锤链法，甚至能做到影响他人精神效果的古代传承，对他而言价值巨大。
前者的锻链法，可以让他现在日益缺乏精神得到锻链增长的机会。
後者的幻胧魔拳，更是他最初需求相吻合的特殊拳法..
「这些情报，分析报告，地图，以及这枚信物石片，是此阶段我能提供的全部。」
艾德里安将文件夹完全推向齐渊。
「後续是否行动，何时行动，如何应对，由你全权决定，费勒姆家族不会介入，也不会对此情报来源负责。」
「很公平。」齐渊收起文件夹和石片，「多谢。」
「各取所需。」艾德里安站起身，「你提供的体面」，让我在新锐战後避免了不少麻烦，家族内部某些声音也得以平息。这是等价的交换。」
他话锋微转，语气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另外，盛国近来并不平静，各种暗流较之洛城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新晋五门，又身负偏锋首席之名，正是各方关注的焦点，谨慎行事。」
「明白，多谢提醒。」齐渊也站起身。
艾德里安露出温和笑容：「齐渊，以你现在表现的实力与潜力，将来必定一飞冲天，我或者说我的家族都相当愿意与你缔结良好的关系，若有什麽其他需求，也可向我提出，能办的我一定办到。」
齐渊向他回以微笑：「我并不排斥多出一份友谊，以後如果有困难一定会找你帮忙。」
艾德里安眼神颇为惊喜。
齐渊若真的愿意求助他们，本质上还真是好事。
眼前的男人若不夭折，将来几乎是稳稳能进入绝级乃至狂级的至强之列。
与他建立友谊，无论对自己还是自己的家族来说都百利而无一害。
「那我就期待与你的下一次合作了。」
艾德里安笑道：「另外，你这一突破五门，几天後的省级选拔怕是又要闹出一番风云。」
齐渊淡笑：「南部行省汇聚从十个摩下城市初选而来的八十个天才，想必会比初选阶段要有趣一些。」
艾德里安却只是无奈摇头：「那是你想多了，根据我的情报.....
」
他低声叹了口气，目光颇有深意：「南部行省的年轻一辈最强就是珀西首席还有......你。」
随後在齐渊好奇的目光中，他自嘲道：「而除了你们两人外，如我这般的四门选手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一波，像维奥莱特那样的三门也不会超过十个。」
齐渊若有所思：「省城选拔阶段，只会选拔出前十强前往参加皇城正赛，按你这说法，我们洛城出来的选手怕是就能占掉四个名额？」
艾德里安点头认可了他的推测，低笑道：「所以，如你和珀西首席那般的超规格天骄，无论在哪一届都是极为稀有的，可不能以常态论之。
「明白了。」齐渊简单感谢了一句。
两人又聊了一段之後，便看见有下人敲门，提醒艾德里安有公务要处理。
「那我就提前祝你顺利了，对了，你大概打算什麽时候去？」艾德里安离开之前，指了指齐渊手中的资料。
齐渊笑着回覆：「这几天就要比赛了，我估计会在皇城正赛前後出发。」
「合理的决定。」艾德里安点了点头。
随後他不再多言，以一贯高效的步伐离开了会客室。
齐渊则独自留在室内，手指轻轻摩挲着装有奇异石片的封装袋。
幻胧流......精神锤链，感知干涉的幻胧魔拳..
这份传承，不仅能间接达成他那「精神引导」的需求，更可能全面提升他的精神强度。
毫无疑问，他是必然会前往探寻一番的。
而暗中的竞争者又会是谁？
是寻宝猎人？
亦或是其他对古传承感兴趣的势力？
他将所有物品仔细收好。
无论将来要面对什麽。
眼下的首要之事还是继续提升实力。
不管是比赛，亦或是生死战斗，又或是险地探索，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他更加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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