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武装......」齐渊眼中异色闪动。
他目前最大的战术缺口之一，便是缺乏有效的远程攻击手段。
所有杀招均为近中距离。
即便使用诸如八刀一闪的刀光和天将奔烈的能量轰击，也只有约莫数十米的有效打击范围。
面对纯粹远程型或飞行敌人时，只能被动拉近距离。
而这把武器.....
「此铳是三十年前，西里安大公斩杀冥赤吼後，请骸盟的大师，以其脊骨，颅骨与心血为主材，结合现代枪械技艺打造。」
奥列格缓缓说道：「射击无需弹丸，直接以使用者的脉气为源通过枪械转换为「孽力弹」。
孽力弹出膛速度极快，不会受到重力影响而走曲线，威力穿透性强，且命中敌人会炸开化为冥赤之火灼烧脉气和灵能。」
他顿了顿：「但缺陷也很明显—一这咒骸武装对脉气的消耗巨大，且孽力反噬严重。
「曾有多名五门和六门的武者尝试使用，皆在射击数次後精神失控。」
奥列格看了齐渊一眼：「我听闻你有一套狱狼咒骸，这种以妖级孽物为主材打造的武装，危险程度你应该有所体会吧。
11
齐渊微微一笑。
脉气消耗？
他有多种能量体系支撑，续航近乎无限。
精神侵蚀？
他有明镜止水状态的绝对理智，加上人格面具的底线保护。
在精神消耗殆尽之前，来自强大孽物精神的压力可以轻松承受。
於是，他说道：「城主大人，晚辈愿以那门高级秘式的兑换资格，换取此物」
O
奥列格眉毛微扬：「你确定？此统虽为绝品，强度也极佳，但实用风险极高。」
「确定。」齐渊目光坚定。
奥列格凝视他片刻，随後淡淡道：「既然你坚持，那便依你。」
他解除展台禁制，取出那赤骸铳递给齐渊：「拿去吧，你先试试，我在旁边看着，也好出问题及时帮你。」
齐渊伸手接过。
触感非金非木，而是乾燥中带着韧性的骨质，仿佛握住了一截仍有生命力的脊椎。
枪身内部隐隐传来微弱而凶戾的脉动，像是沉睡猛兽的心跳。
「赤骸铳无需弹药，亦无需额外媒介。」奥列格在一旁说明，「只需握持灌注脉气，枪膛自会凝聚孽力弹。
「但你要小心——一旦激活，冥赤吼的残存意念会直接冲击你的精神。」
齐渊微微点头，右手握统，脉气随之悄然注入。
轰—
一股暴戾疯狂、充满兽性的意念洪流，沿着枪身狂涌而至！
那是冥赤吼死亡时残留的本能碎片一对生命的憎恨、对杀戮的渴望，对束缚的愤怒......
奥列格目光微凝，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但齐渊只是眉头微蹙，随即恢复平静。
他双眼冷若玄冰，意识深处，从天而降的明镜止水如甘霖飘落，将将所有涌入的负面意念尽数压制。
与此同时，淡青色的光华自他双手蔓延至统身，赤骸统暗红色的骨骼结构仿佛被激活，浮现出一层诡异的赤芒。
枪膛转动之中，发出低沉如兽吼般的嗡鸣。
「哦？」奥列格眼中闪过讶色。
未到绝级的武者第一次接触这赤骸统，至少需要数息时间才能压制住妖级孽物的残念冲击。
而齐渊......几乎瞬间就完成了适应。
下一刻，只见齐渊将赤骸铳擡起，做瞄准状。
随着这个动作，他灌注的脉气在枪身内部疯狂汇聚一赤骸铳的表面亮起猩红色的纹路，伴随着血色气焰的跳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显然，脉气已在枪膛中化作孽力，随时可以变为子弹射杀而出。
奥列格能清晰感觉到，枪中所蕴含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五门武者全力一击的层次——而这只是齐渊随手注入的脉气所转化而成！
顷刻之间，整把赤铳发出低沉的震颤，仿佛一头即将扑出的凶兽。
「可以了。」奥列格适时开口，「秘藏库内不宜试射。」
齐渊闻声，缓缓收敛脉气。
枪膛内沸腾的孽力也随之缓缓退却，枪身的猩红纹路变得暗淡，却依旧缓缓闪烁。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半分失控的迹象。
奥列格看着齐渊从容收统的姿态，暗黄色眼眸中若有所思。
他缓缓说道：「赤骸铳的能量效率与稳定性，与使用者的精神与脉气精度直接相关，操控稍差者，凝聚的弹丸会极不稳定，甚至未发先炸。
「而你的精神之坚韧，以及对能量的掌控，比我想像的还要精深。」
齐渊低头看向手中的赤骸铳。
这把武器确实特殊。
将他输入的纯净脉气，在枪膛骨质腔体内压缩转化为诡异的孽力之弹。
不止是握上的同时会受到精神冲击，转化能量的过程中这份精神侵蚀还会加重。
而且因为是蓄能射击兵器，这赤骸铳的孽物残念比他的狱狼套装还要更加直接狂暴。
他的精神量能承受使用「狱狼绝身」一到两分钟。
却绝无可能确保他持续向赤骸铳注入脉气，以蓄出威力远超妙级层次的弹药哪怕他的脉气无穷无尽。
但正如之前所料，他有明镜止水等状态能力在，用这把枪还是比较轻松的。
自此之後，他便有了稳定可靠的远程打击能力。
下一刻，齐渊将赤骸铳收入自己的储物腰包中一等到出去之後就会转移到纳戒里。
随後他擡起头认真行礼，「多谢城主大人成全。」
奥列格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已安排人，马上就能带你去领取剩下的奖励，你准备什麽时候去皇城？」
齐渊想了想：「没什麽特殊情况的话，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
「哦？」奥列格目光微动，「提前这麽多日，在那边有其他事务？」
「对，」齐渊找了个藉口，「我有朋友在皇城，准备去找她们。」
「嗯......是那个织造者娜塔莎吧，听说你和这天才术士走得很近。」奥列格淡淡道。
「是的。」齐渊微微点头。
奥列格没有多问，而是利落地转为告别：「行，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记他目光含有深意：「西里尔大公等着你回来。」
齐渊从容地点了点头，随後便告辞离开城主府。
*
10月1日，上午。
华城列车站笼罩在薄雾中，巨大的蒸汽机车静静停靠在月台旁，烟囱中喷出白色的蒸汽，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齐渊，法尔辛与裴文矩三人并肩站在月台上。
裴文矩者今日换了一身深灰色旅行装束，外罩一件简朴的披风，手中挂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杖。
若不细看，只会觉得是个寻常的旅者。
但齐渊能感觉到，这老人周身的气息虽已收敛到近乎虚无，却隐隐透着一种慑人的沉凝。
法尔辛今日则特意换上了神锋流教习的正式服饰，面色严肃中带着不舍。
「齐渊，此行务必小心。」法尔辛用力拍了拍学生的肩膀，独臂的力量让齐渊都感到一阵紮实，「皇城水深，大量顶尖人物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不比华城。」
他又转向裴文矩，郑重行礼：「裴大师，齐渊就拜托你了。」
裴文矩微微颔首，捋须道：「放心。有老夫在，路上出不了岔子。」
法尔辛松了口气。
这正是他与裴文矩商议後的决定一一由这位八门强者亲自护送齐渊前往皇城。
原因无他，齐渊上次从洛城来华城的途中，在锈月峡谷遭遇极乐会的凶险伏击。
虽然最後反杀了辛迪拉等人，但也暴露了行踪的不安全。
如今齐渊身份更显，风头正劲，不知有多少眼睛在暗中盯着。
尤其是极乐会那个恐怖组织，折损了辛迪拉这等核心成员，绝不会善罢甘休。
「裴大师虽非绝级，但八门之境，已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法尔辛低声道，「寻常七门武者，在裴大师面前根本不够看。」
齐渊点头。
他自然知道裴文矩的实力—一八门巅峰，距离绝级也只差一线。
这等强者亲自护送他一个五门，已是极高的规格。
呜—
汽笛长鸣，列车即将出发。
「去吧。」法尔辛退後一步，眼中满是期许，「在皇城打出我偏锋一脉的风采！」
齐渊郑重行礼，随後与裴文矩一同步入车厢。
两人乘坐的是贵宾车厢。
厢内空间宽，铺着深红色绒毯，座椅柔软舒适。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月台上法尔辛挥手告别的身影渐渐远去。
列车缓缓启动，蒸汽机车的轰鸣声逐渐规律，华城的建筑群开始向後退去。
裴文矩在对面坐下，将木杖倚在身侧，闭目养神。
齐渊也没有说话，静静感受着列车的震动与窗外掠过的风景。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
同一列列车，第五节普通车厢。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两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旅客——一个是身着整洁正装的高瘦男子。
另一个是穿着简朴灰袍，面容平凡的中年人。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仿佛互不相识。
莫比拉，极乐会「梦魔三子之首」，七门武者。
蛇信头目，魔女狩猎「巳」摩下的强大七阶术士。
此刻，两人正通过某种极为隐秘的精神秘术交流，波动微弱到近乎不存在。
「目标已上车，头等包厢三号。裴文矩陪同]
「裴文矩......神锋流八门强者，棘手」莫比拉兜帽下的墨黑唇角微勾，「看来神锋流对他很重视......」
「路上动手？」蛇信似乎有种莫名的自信。
「不......」莫比拉果断否决，「裴文矩是八门巅峰，触摸绝级门槛的存在，在他面前动手等於找死。
「极乐会的情报显示，此人数年前曾独战三名同阶武者而不败」
蛇信沉默片刻：「那就等，总有机会」
「正是，」莫比拉眼中深紫色光芒一闪，「我很有耐心......他总要落单......」
「很好......」蛇信淡淡道，「那就......让猎物再逍遥两天」
两人的交流悄然中断。
如同最普通的旅客，一个望向窗外飞逝的田野，一个低头翻阅手中的书籍。
谨慎，是能在黑暗世界中长久存活的第一准则。
*
贵宾车厢内。
列车驶出华城郊区，窗外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
阳光透过玻璃洒入，车厢内暖意融融。
裴文矩睁开眼，看向正在闭目修行的齐渊。
「齐渊。」他忽然开口。
「裴大师？」齐渊睁开眼。
「此去皇城，你除了参加正赛，可还有其他打算？」裴文矩问得随意。
齐渊略作沉吟：「先与朋友会合，了解皇城情况，然後专心备战。」
他没提隐雾山之事——那是他的私事，不必让师长知晓。
裴文矩微微点头，话锋一转：「你如今已破五门，风属性脉气初成，可曾想过兼修另一属性？」
齐渊目光微动：「老师是指......」
这信息昨天才在奥列格那提到，今天裴文矩就又主动提及。
「风雷兼修。」裴文矩缓缓吐出四字，「神锋流的核心传承。」
他顿了顿，继续道：「神锋流分正剑、烈刀、偏锋三脉，正剑主脉位於皇城总部，执掌流派最高传承。
「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苍龙风雷真诀」。
苍龙风雷真诀，听起来好霸气的名字。
齐渊来了兴趣，安静倾听。
裴文矩捋须解释：「我流派武者，初入五门时，根据分支不同，会主修风或雷单一属性——烈刀主雷，偏锋主风。」
「在学员突破至六门之境後，无论出身哪一分支，皆可前往皇城总部，进入「正剑阁」修行。」
「在那里，你们将习得三样东西。」
裴文矩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刀剑齐用的双持之法—神锋流顶级杀招，多是刀剑配合，风雷双重属性同时爆发。」
「第二，属性兼修秘法一以你为例，你如今主修风属性，届时可开始兼修雷属性，风雷相辅，威力倍增。」
「第三......」他语气郑重起来，「便是「苍龙风雷真诀」的真正核心。
齐渊眼中闪过期待。
裴文矩已继续说道：「苍龙风雷真诀不仅是属性兼修法，更有神锋流武者从七门冲击八门的根基秘法！」
齐渊心中震动。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齐渊看向裴文矩。
「以你的天资，我打算安排申请让你提前进入正剑阁修习真诀前篇。」
裴文矩眼中带着期许，「争取在皇城正赛前实现风雷兼修，到时你的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原来如此。
齐渊露出浅笑。
刀剑双持，风雷兼修，八门之路...
一条清晰而广阔的大道，正在眼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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