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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111 旦夕祸福

    日上正午,阳光炽热。

    秦淮河波光数粼犹如一条金带,岸边垂柳依依,无风轻摆。

    许克生拎着厚厚一摞书回了家,虽然走在树荫下,依然累的满头大汗。

    刚才西墙外,就听到阿黄在狂叫。

    门口还有马嘶声。

    难道是董百户来请了?

    中午吃酒,不是约定在酒楼碰面吗?

    许克生急忙加快了脚步。

    却看到家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个衣着锦袍的公子。

    其中一个是熟人,锦衣小胖子汤瑾。

    另一个锦袍公子很陌生,个子高大,虽然鼻梁有些塌,但是面相还算中看。

    看他脸上的青春痘,年龄应该比汤瑾大好几岁。

    虽然人多,但是都很安静地站着。

    岸边的柳树上拴了一溜骏马。

    「在下许克生,见过两位公子!」

    许克生将书放下,上前见礼。

    汤瑾拱手还礼,给他引荐道:「这位是永平侯家的十二公子。」

    许克生再次见礼:「见过十二公子!」

    上午才惊叹他家的药铺种类齐全,没想到现在就见到谢家的孩子。

    谢十二微微点点头:「许相公,客气了!」

    许克生有些为难:「两位公子,进寒舍喝杯粗茶?」

    汤瑾急忙摆摆手:「谢五哥听说你医术了得,特地来求医的。」

    许克生看了一眼谢十二,是有些虚。

    不过问题不大,平时节制一点,补一补就好了。

    「小问题,一剂药的事儿。」

    ~

    谢十二却指着岸边的一匹骏马道:「我的疏影最近状态不好,想麻烦许相公帮着瞧瞧。」

    哦!

    原来是看马!

    许克生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骏马个子高大健壮,皮毛油光水滑,眼睛有神,偶尔打了个响鼻。

    「十二公子,疏影最近脾气有些暴躁?」

    「有点儿。」

    「冲刺有力,长跑乏力?」

    「哎!你说对了!」谢十二脸上有了表情,声音也大了,「疏影刚开始冲刺的时候如箭一般快,但是跑五里路就不中了。」

    许克生询问了喂的马料,心中有数了:「十二公子,问题就在於喂了太多精料。最好精料、粗料搭配着来。」

    谢十二一挑大拇指,赞叹道:「许相公有真东西!看几眼竟然就发现了问题,不愧是给凉国公治马的神医。」

    「我可是找了不少兽医的,包括马场的都看不出来,还说咱这是好马。」

    许克生急忙摆摆手,谦虚道:「微末小技,不值得一提。」

    谢十二又说道:「一个月前吧,我遇到了一个马夫,他和许相公的诊断差不离。当时我没朝心里去。现在和许相公的话互相印证,他竟然说对了。」

    许克生笑道:「这位马夫水平不错,经验很老道!」

    汤瑾疑惑道:「谁家马夫,竟然这麽厉害?」

    「凉国公府的。」

    「老公爷的吧?」汤瑾笑着追问道。

    「是啊。」谢十二大咧咧地点点头。

    「那个马夫也是跟许相公学的。」汤瑾嘎嘎地乐。

    「还有这事?」谢十二也笑了,他没想到这麽巧。

    汤瑾大笑道:「不给你说了吗,许相公给老公爷治马,为了方便照料病马,许相公就传授了马夫一些东西。现在他全家就靠这点东西,也混出了点名堂。」

    谢十二特别惊讶,冲许克生拱拱手:「佩服!只和许相公学了皮毛,这个马夫已经脱颖而出了。」

    许克生急忙拱手还礼:「十二公子,单是调整饲料还不够,还要让疏影跑起来。最好是隔三差五在野外散养一段时间。」

    「虽然不能从根本上改善,但是会适当增加长跑的耐力。」

    谢十二付了诊金,和汤瑾一起走了。

    虽然就寥寥几句话就解决了,但是他直接付了两百文,还是铜钱。

    谢十二知道了骏马的问题所在,解决起来就简单了。

    这种钟鸣鼎食之家,一般都有自己的马场。

    谢十二全程都很客气,态度温和,又有礼貌。

    许克生感觉到了他的教养,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谦和」。

    ~

    许克生看着他们纵马远去,也拎着书回家了。

    从战马的养护,还有马具来看,谢十二可能在赌马。

    谢十二的这匹马的问题十分典型。

    不仅仅是疏影单个的问题,大明的马场都普遍存在的。

    马场精心喂养的战马擅长短程冲刺,却长跑乏力,往往跑不过草原散养的战马。

    朝廷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不易解决。

    现在就是想方设法引进草原的战马,引入优良马种。

    但是草原也严禁战马流入中原,现在这个问题依然无解。

    许克生放下书,将诊金交给董桂花,简单洗漱一番再次出门了。

    该去赴董百户的酒宴了。

    自从这次请了长假,就再也没有收到彭国忠的笔记了。

    不知道今天能有吗?

    过去每次收到他赠送的笔记,许克生总要回一份丰厚的礼物。

    彭国忠家境不富裕,这份礼物可以让他的日子滋润一些。

    许克生特地带了一叠宣纸和一块上等的墨锭,如果彭国忠带来笔记,就当场回了礼。

    吃了酒,下午就该入宫了。

    也不知道太子这两天食慾如何了。

    ~

    谨身殿。

    日上正午,夏风都是烫的。

    朱标还穿着厚厚的棉衣长衫,在朱允炆的搀扶下在後殿内散步。

    黄子澄也在一旁,陪着太子慢慢踱步。

    走了盏茶时间,朱标额头出了汗。

    朱允炆询问道:「父王,歇息片刻吧?」

    朱标有些气喘了,问道:「走了多少圈了?」

    「父王,您走了十一圈。」

    黄子澄在一旁笑道:「殿下今天厉害啊,比昨天多了三圈。」

    朱标站住了,撩起汗巾擦了擦汗,「歇一歇。」

    众人一起在旁边坐下,朱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安庆府一带发了大水,多少百姓受灾?损失如何?朝廷打算如何赈济?」

    黄子澄一摊手:「殿下,您知道的,陛下为了让你静养,早已经不给詹事院奏疏了。」

    朱标瞪了他一眼,斥责道:「不给就罢了?你不能去问啊?」

    黄子澄陪着笑,从一旁拿出一本书,呈了上去:「殿下,这本书————」

    陛下不许太子处理朝政,他能有什麽办法?只能转移话题喽。

    朱标扫了一眼书皮,冷哼一声:「许生的?本宫三天前就拿到了。还送出好几本。」

    「哦,你这本就是本宫给的。」

    「怎麽,要还回来?」

    黄子澄满脸堆笑:「殿下,能否用一个您私人的钤印?就是安步当车」的那个?」

    朱标的脸还有些臭:「不是有个中和山人」了吗?」

    黄子澄摇摇头:「那是殿下题的书名,是印制上去的。」

    朱标明白了:「你是要收藏啊?」

    黄子澄得意地说道:「微臣请殿下在扉页盖一个钤印,等戴院判、许生来了,下官再请他们签字、用印。这本书的参与者都有题字,整个中原也是独一份。」

    朱标捻着胡子笑了:「熥儿,拿文房四宝来。既然都题字了,本宫也不能只盖印。」

    黄子澄闻言大喜,急忙一个长揖:「谢殿下赐予墨宝!」

    有了太子殿下的题字,这本就成了老黄家的传家宝了。

    ~

    朱元璋散朝了,换了一身常服直接从奉天殿来了。

    朱标带着众人将他迎进寝殿。

    朱元璋询问了上午的情况,太子走圈的数量又增加了:「好,多走走好!」

    朱元璋无意中看到了一旁的《六字延寿诀》,不由地捻着胡子笑了:「朕看过了,内容很不错,解释了朕在练习中的一些问题。」

    环视众人,他拍拍书又感叹道:「谁能想到,小猴子也能出书了!」

    朱标也有些感叹:「是啊,敢出书的哪一个不是行业的翘楚,都是几十年的思索、积累,许生是个异类。」

    黄子澄也说道:「才十八岁就出书,青史上都罕见。和他比,微臣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朱标摇了摇头:「根据他的照身帖的老底,他今年十七岁。」

    朱元璋随手翻了翻书,缓缓道:「想当初他报考童试被上元县给卡了,不让他考。现在也走是应天府学的廪膳生,吃了朝廷的禄米了。」

    「这孩子一步一步走过来,还算踏实。」

    朱标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惊讶地问道:「父皇,上元县为何要卡他的考试?」

    「一点小事,始作俑者已经死了。」朱元璋随口说道。

    「父皇就这麽放过了杜县令?」朱标疑惑道,「这不是您的风格!」

    按照父皇的习惯,这个杜县令不死也得脱层皮,最好的结果就是贬斥的远远的。

    朱元璋解释道:「当时我也是想观察许克生是死读书的书呆子,还是有一定的应变能力。本想事後处理的,没想到一忙就彻底忘记了。一个县令而已,马上京察了,到时候我收拾他。」

    朱标没有再追问,只是心里暗暗记下了。

    ~

    朱元璋留下来和朱标一起吃了午膳。

    他正吃的津津有味,却看到朱标放下了筷子,拿起水盅漱口。

    标儿吃饱了?

    他清楚地记得,朱标只吃了小半碗的米饭,几口菜叶,肉没有动,奶酪也没有动。

    就吃这麽点儿?

    喂猫呢?

    朱元璋想劝他多吃一点:「标儿————」

    「父皇?」朱标放下水盅。

    「呃,你吃点奶吧,今天的奶酪放了绿豆沙,味道很不错。」话到嘴边,朱元璋又改口了。

    标儿不是不想吃,是没有胃口,强迫他吃反而会引起身体不适。

    「好的,父皇,儿子尝一尝。」

    朱元璋见儿子没有胃口,自己也吃不下了,简单吃了几口奶酪就放下了筷子。

    宫人撤去残席,父子俩捧起水杯。

    朱元璋有些担忧,儿子吃的太少,这会影响身体的康复。

    现在的方子是请太子多活动,吃点山楂糕,可惜收效甚微。

    朱元璋决定等许克生进宫,到时候问问他是什麽看法。

    ~

    等太子用了药,御医把脉後,朱元璋起身走了。

    估计父皇走远了,朱标立刻叫来黄子澄询问道:「许生去年参加童试,被上元县卡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殿下,有这麽一回事,微臣也是後来才知道的。」

    朱标沉吟了片刻,吩咐朱允熥:「你去一趟锦衣卫衙门,将上元县卡许生考试的那个卷宗给咱拿来。」

    朱允熥匆忙去了。

    一炷香後,他大汗淋漓地拿着文件回来了。

    卷宗只有几页纸,记录了从吏部方主事去信,到杜县令最後爽快地放行的全过程。

    方主事因为摔伤,最後不治而死。

    这就是陛下所说的始作俑者。

    卷宗上记录很简单,并没有记录为何方主事要刁难许克生。

    朱标不禁冷哼一声:「朝廷招录人才,竟然成了他私相授受的工具?真该死啊!」

    黄子澄熟悉太子的秉性,让太子动怒,基本上是要倒霉的了。

    朱标将文件放下,询问道:「琼州府缺县令吗?」

    黄子澄笑道:「殿下,琼州府的知县还有缺呢,下面的县衙更是缺官,有的县甚至几年都没有县令了。」

    朱标当即下令道:「贬斥杜锺岳为琼州府县丞,着琼州府安排治县,遇赦不赦。」

    黄子澄拱手领命,就要去拟定令旨。

    朱标又补充了一句道:「勒令他立刻启程。家人要跟随。」

    黄子澄暗自咂舌,太子这次是动了真怒,杜县令要终老琼州了。

    ~

    此刻,杜县令还在审理案子,不知道新的命运已经降临。。

    刚审了一个偷耕牛的案子,下一拨上来的是一起医患纠纷。

    一个胖财主状告李医生用错误的手法致人身体损伤。

    这两个人杜县令都认识。

    胖财主是在京城开了一家酒楼;

    李医生虽然有些贪财,但是医术还可以,县衙遇到案子,有时候也请他来协助。

    杜县令看了状纸,不由地菊花一紧。

    烧红的铁棍去治疗痔疮?

    这和锦衣卫的酷刑相比,也不遑多让了吧?

    李医生偶尔开了稀有的药引子,但是这麽残暴的手法还是第一次见。

    杜县令看着堂下的两个人,都是本县的贤达,他就想着在中间和稀泥:「医家治病,难免有一些常人不易理解的举措。医者父母心,害人之心是断不会有的。」

    胖财主跪在地上,撅着屁股苦笑道:「父母老爷,他————他的手不稳,烫了一个大水泡,至今未消哩!」

    两侧厢房传来吏员吃吃的笑声。

    胖财主被笑的老脸火辣辣的,丢先人了!早知道不告状了!

    杜县令忍着笑,转头训斥医生:「这种凶险的疗法岂能轻易使用?下次要注意了。」

    杜县令揣度,如果李医生当堂认错,再赔胖财主几个钱,这个案子就了结了。

    没想到李医生却叫屈道:「父母老爷,有医生用的这个疗法,还是给贵人用哩。」

    李医生很委屈,贵人能用的,胖子为何不能用?就他的金贵?

    「哪个医家?姓啥名谁?」

    杜县令追问道。

    他有些好奇,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想起了这麽惨无人道的疗法。

    「医家姓许,名克生。」

    听到这个名字,杜县令的心里就顿感不适。

    那就是个兽医,你拿来糊弄咱?

    「庸医,休要胡言乱语!」

    杜县令的脸上风云突变,从刚才的和颜悦色突然风起云涌,雷霆交加。

    不等李医生再次辩解,杜县令已经下了判决:「李风期乱用疗法,致病人身体受伤,责成退还诊金,并赔偿病人医药费。

    「」

    李医生不服,叫道:「父母老爷,许医家可是神医。他的法子怎麽会错?」

    杜县令勃然大怒,当即扔下签子,「咆哮公堂,打五板子!」

    老财主没想到惩罚这麽严重,本来就是讨个说法,没想到要打板子。

    事情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再去求医就麻烦了,要被医生这个群体排斥的。

    他急忙帮着求情:「老父母,李————李医家的医术还是可以的,能否从轻发落?」

    杜县令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问道:「你教本县做事?」

    胖财主缩缩脖子,头垂的更低了,「草民不敢!县尊老爷英明!」

    东、西厢房的吏员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麽点小事竟然打了板子。

    县尊今天的脾气很大,都暗暗警惕,今天要小心一点,别撞县尊的火头上。

    ~

    杜县令审了医患纠纷,退堂回了二堂的公房。

    看到桌子放了一叠卷宗,随手翻了翻。

    上面的是近期辖区内收的税费统计,後面是几张需要备案的房屋交易的契约。

    这种事属於户房的职责,等他盖了官印就可以存档。

    杜县令草草翻了一遍,格式上没有什麽问题。

    他当即拿出官印,开始用印。

    一张一张盖了过去,到了最後一张,他的官印就要盖下去,他却突然收手了。

    官印悬停在文书上,杜县令的脸黑了。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刺眼的名字。

    「许可生」。

    每次看到这个名字,他就想到自己当初眼巴巴地放水,以为是个背景深厚的,没想到就是拉虎皮做大旗的。

    自那以後,黄子澄还恼了,很不待见自己,几次遇到都待理不理的,让人羞愤难当。

    杜县令将官印放回一旁,脸拉的老长,这简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立刻吩咐仆役:「去请户房的王司吏。」

    王司吏很快来了公房,躬身施礼:「县尊!」

    杜县令抖抖契约,皱眉道:「这座房子在三山街,怎麽交易价格这麽低?东西跨院,竟然只要七十贯?

    这不明抢吗?」

    ???

    王司吏愣住了。

    县衙一般不过问交易价格的。

    交易双方都没意见,户房才不多事。

    「县尊,小人不知道他们是怎麽谈的,卖主上午还来过,没说有什麽问题,很爽快地签字画押了。」

    杜县令将契约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先放着,等本县派人去寻访一番,这其中必然有曲折。」

    王司吏无奈,只能躬身道:「遵令!」

    王司吏拿着其他文书退下了。

    本以为走个过程,县尊用了官印,他拿去存档,没想到竟然能横生枝节。

    买卖双方没意见,县尊却有意见了,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

    王司吏推测其中必有曲折。

    莫非买家得罪过县尊?

    还是有人盯上了这个铺子,不想让买家得手?

    只能先找林司吏通气,说明情况,看还有机会补救吗。

    ~

    杜县令心情不好,当即放下公务,起身去了後衙。

    老母亲正在树荫下逗孩子,妻子在廊下忙着织布。

    不远处的牲口棚传来驴子的嘶鸣。

    「儿呀,饿了吧?给你做点午饭?」

    杜县令点点头:「好吧。」

    不等催促,妻子已经站起身,径直去了厨房。

    老母亲冲她的背影翻了翻白眼:「整天死人一般,连句话都不会说。」

    杜县令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

    看他黑着脸,老母亲关切道:「怎麽啦?」

    杜县令摇摇头,「一个上午,遇到两件事和那姓许的有关,闹心!」

    「当初看黄编修的面子,放他一条生路,没想那黄编修压根不领情,对儿子似乎还有意见,打招呼都不愿意搭理。」

    「这许可生也不知道好歹,自从考中,就如脱笼之鹄,再也没有来拜过我这个座师。」

    「还不如彭国忠,偶尔来投个帖子,说说话。」

    老母亲冷哼一声道:「治驴的时候,我就看他面相不善。」

    杜县令叹了口气:「传闻他混的风生水起,在给黄编修担任助手呢,在府学想请假就请假,想不去就不去。」

    老母亲叹了口气:「这————没天理啊!」

    杜县令冷哼一声:「这次他买了三山街的一个铺子,价格特别低,七十贯,买了东西跨院。」

    老母亲羡慕、嫉妒,惊叫道:「他————他捡了个大漏啊!」

    杜县令摆摆手,不屑道:「捡什麽漏?!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儿子推测,他就是仗了黄编修的势,强买的。咱这次就要好好查查他。」

    老母亲有些担忧,低声劝道:「黄编修,那是翰林院的。儿呀,咱还是别招惹他们了吧?」

    杜县令嗤笑一声道:「他是探花郎,了不起啊?当年的状元,正在广西养大象呢。

    老母亲「哦」了一声,总感觉儿子这麽硬刚太凶险了。

    但是如果能查清事实,儿子也能藉此积累官声,出一口恶气,一举两得。

    「儿呀,要小心一点,见好就收!」

    杜县令微微颔首:「儿子知道,如果真有冤屈,儿子帮苦主申冤罢了。」

    妻子过来了,柔声道:「夫君,饭菜好了。」

    老母亲的脸拉了下来,冷冷地问道:「这麽快?都做了什麽啊?不会就热了早晨的剩饭吧?」

    妻子正要回答,有衙役匆忙过来,站在腰门外大声道:「县尊,太子殿下来了令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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